第288章 孤獨前行
陸辰的魂靈中，代表世界意志的那一縷微光發出陣陣輕鳴，向復甦的帝皇訴說著曾經的過往。
「朕知道，辛苦你了。」
「接下來，一切就交給朕吧。」
陸辰平靜的笑著，看向了武道世界深處，那被上一世的帝皇肉身所禁錮的根源。
從祂甦醒的那一刻起，祂與根源之間的僵局便已經轉換為了由他完全主導！
而接下來，祂正是要把『完全主導』再次推進，達到『勝負已分』的地步！
「……根源加強了不少。」
「果然，朕猜的沒錯，朕的降臨是必然，那麼與朕同時來到武道世界的根源，也自然會隨著朕的二次降臨而再獲新生。」
從某種意義上講，祂跟根源，算得上一體同源。
很好。
確認了這一點，陸辰嘴角微微勾勒，因為這一點關係到祂後續計劃的成敗。
許是察覺到了陸辰這位宿敵的目光，帝皇肉身鎮壓下的根源猛然變得狂躁。
祂不斷衝擊著肉身封印。
歷經數百萬年的衝擊，再加之根源也獲得了跟帝皇一樣的二次新生，這具帝皇肉身已經無法再鎮壓根源。
但，每當根源要衝破囚籠之時，帝皇肉身之外，都有新鮮的血液湧入，重新調動帝皇之力，阻攔祂的脫困。
而那些新鮮血液，正是陸聖熙以生命為代價而換來的。
聖皇陸聖熙沒有失蹤，祂犧牲在了與根源戰鬥的第一線。
祖皇陸星河的昏迷亦然。
這引得陸辰略微感慨。
老實說，祂降給陸星河天命，只是為了讓這一世的自己擁有更高的起點罷。
祂沒想過要讓老祖宗去和根源火拼。
因為祂算過了，即使根源和祂一樣，獲得了二次新生，祂上一世肉身的力量也足以鎮壓根源一段時間。
而等那段時間過去，祂陸辰早已登臨比前世更高的領域。
屆時依然可以將根源拿捏，甚至比曾經更加輕鬆。
但沒想到，祖皇和聖皇這兩個老祖宗，各個無愧於皇者之名。
大概，陸家祖傳的基因里，就鐫刻著強大的信念與責任心吧。
「嗯？這是……」
突然，陸辰又在肉身中看到了除陸星河與陸聖熙外的另一股力量。
生死神瞳！
陸辰霎時一個騰挪，來到了自己在輪迴聖地修行所住的那座古村小院。
這裡的一切都沒變過。
正是當初自己和夷光姐弟二人所在的那間小院。
今世的自己，又入住了進去。
舍友，還是夷光！
沒錯，那個常在深夜裡彈奏，對自己避而不見，只留下過一句『你好，陸辰』的神秘舍友，正是當初的夷光，現如今的輪迴神女。
而她避而不見的原因也很簡單。
「……」
陸辰沉默著踏入了夷光所在的木屋。
一股草藥香頓時撲入鼻尖。
草藥香，依然是那麼熟悉。
可那時隔數百萬年後的她，卻早已冰冷的躺在床榻之上。
只見故影，
不聞其聲。
「……」
「你終於回來了。」
房間的陰影里，夷明抬起頭，半靠著木牆，靜靜的看著陸辰。
眼中的神采晦暗難明。
「……」
陸辰沉默了一陣，「朕把生死大道留給她，是想讓她自保，保護好自己。」
「不是讓她去和根源拼命的。」
夷明笑了笑，只說出了這樣一段話。
「因為……這是你想守護的世界。」
看著陸辰，夷明輕言道，「一個山村裡的凡人女孩兒，哪裡見過什麼光明，知道什麼世界？」
「她見識很少，也沒受過你說的什麼大家閨秀的培養。」
「她很容易受騙，也容易滿心滿眼的都是某個人，把他當做自己的全世界，去守護有關於他的一切。」
「如此等候了幾百萬年……從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凡人，變成了輪迴神女。」
「也從一個小姑娘，等成大姑娘。」
「一直等，一直等，不知他究竟什麼時候會歸來。」
「一直漫無邊際的等下去，忍受孤獨的等待。」
「最後，她等來了那個人，卻發現自己與根源火拼後，本源受損，早已變成了老姑娘。」
「她不敢見他，怕他看到自己老去的樣子，怕他歸來時看見自己已不再是當年的小姑娘。』
「所以哪怕知道那個人現在就在自己的隔壁，她也只敢在夜深人靜時，彈琴訴曲，最後只換得一句：你好，陸辰。」
「呵。」
「我時常在想，如果當年她不曾見過一個叫陸辰的男人，不曾把他背回來。」
「那她至少不會這麼苦。」
「……朕。」
夷明打斷了陸辰，「我說這些沒有怪你的意思。」
「我知道，你做的是更偉大的事。」
「如果沒有你當初的離去，這個世界早就完蛋了，這世上的任何一個人都逃不過終焉。」
「當然也包括我們姐弟倆。」
「我們能活這麼久，還多虧了你。」
夷明輕輕一嘆，說道，「我告訴你這些，只是想說，孤獨的等待，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可你要承受的孤獨，卻遠比我姐要恐怖千萬倍不止。」
「因為這條路只有你一個人能做到，與那根源宿敵的決戰，也只有你一人孤獨前行，去找尋那個被拯救的未來。」
「一次的孤獨你能忍受，兩次的獨行你能容忍。」
「可千次，萬次之後，你也會麻木，對嗎？」
「……」
看著床上躺著，蓋著臉的夷光。
陸辰沒有回應。
他只是伸手拂過夷光的臉龐。
時光便在夷光的臉上倒流。
「……朕回來了。」
「你沒有變，還是當初背朕回來的那個夷光。」
「……」
如此半晌後。
陸辰起身，「看好她。」
「等朕。」
「……」
『離開輪迴聖地後，夷明的話伴隨著夷光的臉龐在朕的腦海里迴響。』
『千次萬次的孤獨……』
『自朕當初決定這場豪賭后，朕就已經做好了孤獨前行的準備。』
『千次也好，萬次也罷，只要最終能獲得勝利，那麼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何況……』
想到祖皇陸星河今世的奮勇迎敵，聖皇陸聖熙的無畏犧牲，
以及夷光數百萬年如一日的守候。
『……朕，其實並不孤獨！』
「朕知道，辛苦你了。」
「接下來，一切就交給朕吧。」
陸辰平靜的笑著，看向了武道世界深處，那被上一世的帝皇肉身所禁錮的根源。
從祂甦醒的那一刻起，祂與根源之間的僵局便已經轉換為了由他完全主導！
而接下來，祂正是要把『完全主導』再次推進，達到『勝負已分』的地步！
「……根源加強了不少。」
「果然，朕猜的沒錯，朕的降臨是必然，那麼與朕同時來到武道世界的根源，也自然會隨著朕的二次降臨而再獲新生。」
從某種意義上講，祂跟根源，算得上一體同源。
很好。
確認了這一點，陸辰嘴角微微勾勒，因為這一點關係到祂後續計劃的成敗。
許是察覺到了陸辰這位宿敵的目光，帝皇肉身鎮壓下的根源猛然變得狂躁。
祂不斷衝擊著肉身封印。
歷經數百萬年的衝擊，再加之根源也獲得了跟帝皇一樣的二次新生，這具帝皇肉身已經無法再鎮壓根源。
但，每當根源要衝破囚籠之時，帝皇肉身之外，都有新鮮的血液湧入，重新調動帝皇之力，阻攔祂的脫困。
而那些新鮮血液，正是陸聖熙以生命為代價而換來的。
聖皇陸聖熙沒有失蹤，祂犧牲在了與根源戰鬥的第一線。
祖皇陸星河的昏迷亦然。
這引得陸辰略微感慨。
老實說，祂降給陸星河天命，只是為了讓這一世的自己擁有更高的起點罷。
祂沒想過要讓老祖宗去和根源火拼。
因為祂算過了，即使根源和祂一樣，獲得了二次新生，祂上一世肉身的力量也足以鎮壓根源一段時間。
而等那段時間過去，祂陸辰早已登臨比前世更高的領域。
屆時依然可以將根源拿捏，甚至比曾經更加輕鬆。
但沒想到，祖皇和聖皇這兩個老祖宗，各個無愧於皇者之名。
大概，陸家祖傳的基因里，就鐫刻著強大的信念與責任心吧。
「嗯？這是……」
突然，陸辰又在肉身中看到了除陸星河與陸聖熙外的另一股力量。
生死神瞳！
陸辰霎時一個騰挪，來到了自己在輪迴聖地修行所住的那座古村小院。
這裡的一切都沒變過。
正是當初自己和夷光姐弟二人所在的那間小院。
今世的自己，又入住了進去。
舍友，還是夷光！
沒錯，那個常在深夜裡彈奏，對自己避而不見，只留下過一句『你好，陸辰』的神秘舍友，正是當初的夷光，現如今的輪迴神女。
而她避而不見的原因也很簡單。
「……」
陸辰沉默著踏入了夷光所在的木屋。
一股草藥香頓時撲入鼻尖。
草藥香，依然是那麼熟悉。
可那時隔數百萬年後的她，卻早已冰冷的躺在床榻之上。
只見故影，
不聞其聲。
「……」
「你終於回來了。」
房間的陰影里，夷明抬起頭，半靠著木牆，靜靜的看著陸辰。
眼中的神采晦暗難明。
「……」
陸辰沉默了一陣，「朕把生死大道留給她，是想讓她自保，保護好自己。」
「不是讓她去和根源拼命的。」
夷明笑了笑，只說出了這樣一段話。
「因為……這是你想守護的世界。」
看著陸辰，夷明輕言道，「一個山村裡的凡人女孩兒，哪裡見過什麼光明，知道什麼世界？」
「她見識很少，也沒受過你說的什麼大家閨秀的培養。」
「她很容易受騙，也容易滿心滿眼的都是某個人，把他當做自己的全世界，去守護有關於他的一切。」
「如此等候了幾百萬年……從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凡人，變成了輪迴神女。」
「也從一個小姑娘，等成大姑娘。」
「一直等，一直等，不知他究竟什麼時候會歸來。」
「一直漫無邊際的等下去，忍受孤獨的等待。」
「最後，她等來了那個人，卻發現自己與根源火拼後，本源受損，早已變成了老姑娘。」
「她不敢見他，怕他看到自己老去的樣子，怕他歸來時看見自己已不再是當年的小姑娘。』
「所以哪怕知道那個人現在就在自己的隔壁，她也只敢在夜深人靜時，彈琴訴曲，最後只換得一句：你好，陸辰。」
「呵。」
「我時常在想，如果當年她不曾見過一個叫陸辰的男人，不曾把他背回來。」
「那她至少不會這麼苦。」
「……朕。」
夷明打斷了陸辰，「我說這些沒有怪你的意思。」
「我知道，你做的是更偉大的事。」
「如果沒有你當初的離去，這個世界早就完蛋了，這世上的任何一個人都逃不過終焉。」
「當然也包括我們姐弟倆。」
「我們能活這麼久，還多虧了你。」
夷明輕輕一嘆，說道，「我告訴你這些，只是想說，孤獨的等待，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可你要承受的孤獨，卻遠比我姐要恐怖千萬倍不止。」
「因為這條路只有你一個人能做到，與那根源宿敵的決戰，也只有你一人孤獨前行，去找尋那個被拯救的未來。」
「一次的孤獨你能忍受，兩次的獨行你能容忍。」
「可千次，萬次之後，你也會麻木，對嗎？」
「……」
看著床上躺著，蓋著臉的夷光。
陸辰沒有回應。
他只是伸手拂過夷光的臉龐。
時光便在夷光的臉上倒流。
「……朕回來了。」
「你沒有變，還是當初背朕回來的那個夷光。」
「……」
如此半晌後。
陸辰起身，「看好她。」
「等朕。」
「……」
『離開輪迴聖地後，夷明的話伴隨著夷光的臉龐在朕的腦海里迴響。』
『千次萬次的孤獨……』
『自朕當初決定這場豪賭后，朕就已經做好了孤獨前行的準備。』
『千次也好，萬次也罷，只要最終能獲得勝利，那麼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何況……』
想到祖皇陸星河今世的奮勇迎敵，聖皇陸聖熙的無畏犧牲，
以及夷光數百萬年如一日的守候。
『……朕，其實並不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