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誒,我反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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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須彌物互相坍縮膨脹,最後被一錘引爆的動靜,甚至讓外界的江山社稷圖都震動了起來。

  懷空神僧嘴角微抽,一臉驚愕。

  「嗯?住持您什麼時候來的?」

  慕容霄微微後仰,而後又好奇的問道:

  「您也是頭回見有人將須彌物裝到另一個須彌物中嗎?」

  眾所周知,懷空神僧所執掌的,便是芥子須彌之道。

  「自然不是。」

  「哦?還有高手?那人是如何發現的?」

  慕容霄對此事有人嘗試過倒不算意外,畢竟這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連他這樣的小天才都能想到,不足為奇人。

  只是能這麼幹的,肯定沒李兄壕無人性。

  「那人曾經意外得了一件十分珍貴的須彌物,其中空間十分廣袤,而且材質神異,在須彌物中也屬上乘。」

  「然後呢?」慕容霄有些好奇。

  「那人出生在一個大廈將傾的危險年代,時常遭遇各種危機,時常遭遇追殺。」

  「他應對危機,靠的就是那件須彌物。」

  「在對敵之時,敵人的拳勁,箭矢,乃至肚兜....額,總之就是大多數攻擊,都能被他用須彌物吸進去,進而化解。」

  懷空神僧微微道來。

  慕容霄摸著光頭:「還能這樣,我怎麼沒想到.....等等,肚什麼?」

  「一般的須彌物自然不行,主要他那件比較特殊。」

  懷空忽略了他的後半句話:「所以有次,他不小心將敵人的須彌物也一併收進去了。」

  「有用肚兜做須彌物的嗎?」

  「什麼肚兜?」

  「額,我的意思是,然後發生了什麼。」

  慕容霄連忙改口。

  主要看見師父在給他打眼色,順著目光,他看見了住持手裡的缽盂。

  哦,您說的那個人,就是您自己啊。

  「後來自然是發生了類似的情況,不過沒這麼劇烈就是了,那人還因禍得福,反而領悟了些許芥子須彌之道....」

  「所以住持,那件肚兜長什麼樣子的?」

  慕容霄一臉善良老實的問道。

  懷空神僧面無表情:「貧僧見你近來功課懈怠了,罰抄十遍佛經 。」

  「???」

  .......

  華蓋下。

  「方才那一錘,有點意思。」

  景泰帝眉頭舒展,看出了些許端倪:

  「似乎與天人神劍有異曲同工之妙?」

  「若這力量能被他發揮到極致,或許驅逐血神的重擔,便要落在他的身上。」

  衍天老姥說著,又搖搖頭。

  景泰帝沉默,他不知老嫗的意思是難以做到,還是看不清。

  亦或者,二者皆有之?

  「這也行?」

  「頭回出現這種事兒,怎麼算?」

  「陛下未說話,大概是默許了吧。」

  「一開始我便覺李少俠降生在人城不正常,原來他不止一次機會。」

  「但他若是重新降臨,若還是凡人,此前所做的一切不是都要從頭再來? 」

  天族的數量是固定的,有天族隕落,才會有新的補上。

  也就是說,李墨不是在地城便是人城。

  老話說的好。

  光次數多有什麼用,持久才是王道。

  ......

  天人城境中。

  李墨握著冰坨子微涼的手。

  對面,那隻手不甘的縮回了棺槨中,血海也漸漸退回了異土,就像從未出現過。

  但那輪與寒月對峙的大日,仍然存在。

  方才江山社稷圖的靈識,無奈撤去了九天十地的投影,但其顯然比血神鍥而不捨的多。

  「你留不下我。」


  李墨先開口了:「你若一定要有個結果,我出去再重新進來就是了。」

  大日震了震,好像陷入了沉思。

  規則是試煉者死亡後,便要離開天人城境,但確實沒說不能第二次再進入。

  乃至進進出出。

  它沉默了片刻道:

  「仍然要在人城。」

  「沒問題。」

  得到了李墨肯定的回答,大日方才緩緩隱去,重新將黑夜還給了太陰。

  李墨鬆了口氣,對方畢竟是天運道器。

  若是不依不饒,他可沒那麼多須彌物可以扔了。

  夜空中的雲霧之上,忽然就安靜了下來。

  李墨一回頭,就見嬴冰靜靜地看著他,睫毛被月光染成了皎潔的銀白,神聖中又帶著柔美。

  第一輪天災之前的五十年,他降生在人城,本意是想完善內景。

  他也沒想到,嬴冰會從頭到尾都陪著他,走過了一次完整而平凡的人生。

  都說時間長了相看兩厭,紅玫瑰會變成硃砂痣,白月光會變成白米飯。

  可此時此刻,冰坨子被他牽著,眼裡卻還隱約閃爍著期待。

  似乎是在期待著和他再體驗一次不同的凡塵。

  「冰坨子,我再重新降臨一世,當個捉刀人去江湖上闖闖怎麼樣。」

  「好。」

  「你怎麼知道我還能認出你來,要是有別人陪我闖蕩江湖了怎麼辦?」

  嬴冰蹙著黛眉,又舒展開來,清清冷冷道:「在大王村沒有,以後也沒有。」

  毫無不知情的情況下,小李同學作為李村長,被冰坨子拿捏了半輩子。

  冰坨子在這個天人城境似乎格外厲害。

  是因為有一半天凰域嗎?

  小李同學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弄得反骨都犯了:

  「那種事情誰會知道,闖蕩江湖和種田不一樣,劍客們要不就是莫得感情,要麼就是浪子,而且還很喜歡人前顯聖。」

  話音透過江山社稷圖傳了出去。

  「毀謗啊,這是毀謗!我沒有!」謝玄和吳楚書都大聲抗議。

  「那我也.....不會不高興的....」

  嬴冰垂下暗淡了的眼眸,抿著嘴唇看向旁邊。

  「啊嚏....」

  李墨打了個噴嚏,也不知是良心受了譴責還是被人罵了:「你現在就很不高興了。」

  「我沒有,風太大了,我有點冷。」

  「冰坨子,你好像不僅變強了,還變幼稚了,高手不是越高就越高冷嗎。」

  「是很冷,李墨,你才幼稚。」

  李墨笑了。

  系統響起了一堆提示音,是在天人城這麼久積累起來的,投資反饋多如牛毛 ,數都數不過來。

  可他一點也不關心,只覺得嬴冰這樣子怪呆的。

  但念頭才起,他的脖子就感受到一股溫熱,痒痒的,哪怕他如今是真靈狀態,感覺卻同樣十分清晰。

  李墨摸了摸脖子,他覺得自己脖子上一定紅紅的,也不知冰坨子用了什麼手段。

  大概率,這封印會跟著他一同重新降臨了。

  「??」

  「打個封印就好了。」

  李墨是開玩笑的,嬴冰也知道他是故意的。

  但方才與江山社稷圖和血神對峙都胸有成竹的她,還是忍不住覺得這樣保險點。

  咬完,嬴冰抬頭看著他,眼裡的秋水掀起了點點漣漪。

  可惡,壞冰坨子不會以為這樣我就又被拿捏住了吧?

  李墨摸了摸後腦勺。

  誒,我反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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