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那我....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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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能用錢,那咱們就花點錢,哪怕花點呢。」

  李墨對低俗的抄詩裝逼毫無興趣。

  「那可不是一點錢,而且花錢若是有用.....」

  謝玄頹然道:「我最開始也是客人的,後來除了劍,其他東西都當了。」

  「......」

  李墨此前還奇怪,天山劍莊的少莊主怎麼會淪落到當小廝呢。

  合著是被榨乾了。

  「你能這麼想,那說明.....」

  「弄影果然性情高潔脫俗,不是那種喜歡銅臭的庸俗女子。」

  「......舔狗是真的牛逼。」

  此時,其他客人已經開始競價了,一字千金中的『一字』要求極高,起碼是能在帝京文壇掀起些波瀾的,否則何談揚名?

  能寫得出這種詩詞的文人,大多沒錢坐在這兒。

  價格一路水漲船高。

  從一千二百兩黃金,一路來到了五千兩。

  留夜還百分之九十九點九隻是喝茶聊天,就很離譜。

  「黃金五千兩,加羊脂玉佩一枚!」

  「破玉佩也好意思拿出來現眼,我再加西域貓眼戒一枚,佛光翡翠手鐲一對!」

  豪客們大把撒幣,有人甚至摘下了自己隨身佩戴的珍貴之物,扔了出來,一時間黃金如雨,珍寶如草芥。

  他們面紅耳赤,喘著粗氣,只求博得美人一笑。

  黃金,珍寶,美人。

  風月小築的一切,都好似衝擊著人的神經。

  花弄影坐在台上,嘴角噙著甜甜的笑容,眼底浮現一抹無趣。

  似這樣的場景,她已經看的太多了,她如今的心思,全放在不遠處的那個身影上。

  他真的好特別。

  侍女說李墨曾想直接拿玄晶包場,他的財力毋庸置疑,如今卻雲淡風輕的坐在那兒,面上的表情和自己心裡一樣。

  都有些無奈。

  「娘子,他不是要包場麼?怎的如今卻不為所動了?」

  侍女一臉奇怪的小聲問道。

  「我猜,他看出我對金銀財物沒興趣了。」

  花弄影微微揚起了下巴。

  她不得不承認,她此時的心跳,比平時要快一些。

  花弄影見慣了達官顯貴,一見了她便色授魂與之輩,像他這種自從進來,便連看都不看她一眼的,還是頭回遇到。

  寒仙子.....還真是有眼光呢。

  不過她覺得,嬴冰在百花榜上超過她,也有潛龍榜前三甲的緣故,畢竟人們對英姿颯爽的女俠總是多了些濾鏡的,而她再如何不賣身,也是風月女子。

  不過,風月女子有風月女子的好。

  女俠可沒她會對付男人。

  嗯?

  李墨旁邊的那個草帽男,怎麼有點眼熟?

  「好像叫什麼謝.....謝玄。」

  花弄影勉強想起來了他的名字。

  能想起來還是因為謝玄名氣比較大,客人偶爾難免的會談及到。

  其實第一次見面,她對這個潛龍第二還是有些興趣的。

  可是謝玄太喜歡她了,一下子就成了她的裙下之臣,真是掃興。

  就像打獵似的,你聽說山上有隻很兇猛的老虎,結果你做足了準備,磨鍊了好久的武藝,布置了許多陷阱。

  結果那隻老虎一見你,自己撞樹上撞死了。

  此時。

  她忽然看見李墨無奈的點點頭,在謝玄的耳畔說了什麼。

  謝玄大喜過望,頗為豪氣的站起身,高呼道:

  「筆墨伺候!」

  「娘子?」

  花弄影一下子就明白了什麼,點頭道:「嗯,送過去吧。」

  所以,他不是欲擒故縱。

  而是真的來幫謝玄的?

  神錘小霸王,剛剛告訴謝玄的,又是什麼呢?


  桌前。

  謝玄提筆寫字,筆鋒清俊,似乎練劍之人,字寫的都不差。

  他迅速將小李同學方才在他耳朵邊念的一句詩詞寫上去,交給了侍女帶走。

  「李兄,感激不盡,不過為何只有一句?」

  謝玄聽了那一句,都好奇完整的詩詞是什麼。

  「夠用就行了。」

  李墨捂著臉擺手。

  他沒什麼人前顯聖的快感,反而尷尬的想腳趾扣地。

  他本來也算不上什麼風雅之人,而且這能叫寫詩麼,這叫剽,剽就算了,還用來裝逼和裝逼。

  忽的,他感覺掌心的小手抽了出去。

  「怎的了?」

  韓冰坨子面無表情,微笑道:

  「一句詞還能帶上人家的名字,寫的很好呢。」

  「!」

  侍女拿著宣紙上去,放在了桌案上。

  「他寫的是....」

  花弄影目光才落在紙張上,就忽的一頓。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此時場中的『千金』環節,已經產生了最終贏家。

  一個帝京富商豪擲萬金後,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回頭想讓美人請他入幕。

  卻見花弄影怔怔的坐在那兒,目光盈盈,臉蛋湧起潮紅。

  她仍然是在笑,比起花魁,卻更像是小女兒之態:

  「李公子一字更比千金重,奴家願與你徹夜長談。」

  「哈哈,我就知.....嗯?」

  謝玄剛跳起來,發現不對勁,當場哽住。

  眾人:「?」

  憑什麼?

  一字千金,說的好聽,什麼字能比得上真金白銀的?

  該不是看人家年少成名吧?

  方才拔得頭籌的富商,大聲問道:

  「敢問是何等佳作,比鄙人的一箱珠寶還金貴?」

  「我看.....就沒有這個必要念出來了。」

  小李同學確實繃不住了,一種名為社死的情緒,在他心底瘋狂蔓延....

  富商用懷疑的眼神看著他。

  此時,在花弄影的示意下,侍女將宣紙拿到了富商眼前。

  「就一句?」

  他皺著眉掃了眼,神情卻逐漸凝固,轉而顯得有些頹然。

  朝著李墨拱拱手,便什麼也沒說就坐下了。

  「那便請李公子李留下,奴家便失陪了。」

  花弄影的衣袋有些鬆動,半抹香肩流露,也不知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話里話外有著送客的意思。

  其他客人便起身,準備離去。

  「.....」

  韓冰坨子似笑非笑的也站起身來,眼裡寫著:

  「那我....也走了?」

  「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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