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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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大事

  蘇綽喝了幾口酒,難以抑制的酒癮稍緩,意識就被陸翩翩的意識壓制了。

  陸翩翩的意識一占上風,酒就喝的更是兇猛。

  一番牛飲,一壺酒就已經見底。

  陸翩翩揚起天鵝般的脖子,喝盡壺中最後一口忘憂物,立刻雙目炯炯,氣勢逼人。

  「寧哥,謝了!」陸翩翩大喇喇的放下酒壺,高喊道:「店家!再來三壺花雕!」

  洛寧忍不住啞然失笑。

  好傢夥。

  這一喝酒,就像是換了劇本一樣。

  店夥計送來三壺花雕,驚愕的看著這仙子般的女客就這麼拿起一壺,直接咕咕咚咚…

  店夥計像是沒見過世面似的孩子,眼睛都看直了。

  這可是花雕啊,烈酒!

  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不怕醉死了?

  「看什麼?」陸翩翩不悅的掃了店夥計一眼,「沒見過女子海量?」

  店夥計被她寒潭般的眼睛一瞪,趕緊賠笑著離開。

  陸翩翩又吹乾兩斤花雕,臉不紅目不眄的颯然說道:

  「寧哥,讓你見笑了。小妹這酒癮就是戒不掉,不知出了多少丑!」

  「都說,我不喝酒像個大家閨秀,一喝酒就是個軍中女將,判若兩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小妹鬼上身呢,哈哈,哈哈哈!」

  她此時笑起來,花枝亂顫,就像一幅畫活了,滿室迴蕩著銀鈴般的笑聲。

  「哈哈!」洛寧也應景的跟著大笑,「誰說不是?綽兒你這一喝酒,的確就像兩個人。不會真是兩個人吧?」

  陸翩翩玉手一擺,煞有其事的說道:「嘻,寧哥,不瞞你說,小妹還真希望是兩個人!」

  「如此,也不用活的那麼累!」

  「寧哥,說句伱不信的話,我自己更喜歡喝酒後的自己,因為更真實!」

  「嘻。想說就說,想喝就喝,想笑就笑,想罵就罵!」

  說完,又開了一壺花雕,撩開面巾長鯨吸水般的一口喝了半壺,豪氣干雲的說道:

  「幾壺花雕酒,醉眼看春秋。誰在青書上,劃一道吳鉤。」

  「酒後恣意心懷,嬉笑怒罵皆成文章,聊以一抒塊壘!」

  洛寧敷衍道:「綽兒細嗅薔薇,心有猛虎,真…女中丈夫也。」

  陸翩翩星眸璀璨,「細嗅薔薇,心有猛虎!說的好!本…是如此!我蘇綽有寧哥這樣的知音,何幸如之!」

  說完星眸一暗,喟嘆道:

  「寧哥,數十年之後,小妹韶華已逝,蒼顏白髮。而那時寧哥你仍然風采如昔,我們再度相遇,豈非浮生若夢?」

  「又或者,到時小妹已化為一抔黃土,而寧哥你路過我的墳塋,撫今追昔,豈不心生雲樹之思?」

  語氣中頗為感慨,似乎情真意切,足以觸人心弦。

  可是洛寧早知道她是陸翩翩,心中雪亮。

  此女是試探自己。這幾句話說來感人肺腑,其實很能發人心跡。

  「故人易老心不改,朱顏已逝人猶在。」洛寧也喝了一杯酒,「可是綽兒,世事無常,福禍難料。」

  「將來焉知不是我埋骨荒山,死於非命,而你安享餘年,不知故人已逝呢?」

  「這以後的事…只有天知道!」洛寧看著窗外的白雲,「修士就能長久嗎?天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不見得!」

  「唉,就說那繡衣府令陸秩,當年名滿天下,何等英雄啊。可他竟然埋骨邊地荒野,一生大業盡付荒草松風,誰人知曉?」

  「若非幸好被我發現,有朝一日能歸葬長安,刻碑立傳,如此英雄也成了孤魂野鬼啊。」

  陸翩翩握住酒壺的手捏的更緊,繡鞋中的玉足不禁微微勾起。

  「寧哥很了解陸秩?他是個大英雄?」女郎語氣漫不經心的問道。

  洛寧點頭,目露嚮往之色,「陸秩既是英雄,也當的一個大字!」

  「當年若不是他孤身東渡扶桑,斬殺扶桑國師,大夏豈能在高麗殲滅百萬扶桑海寇?」

  「若不是他,益州恐怕早就被吐蕃和南詔瓜分。」


  「他若還在,這天下吏治也不會崩塌的這麼快,女真或許已經被鎮壓…」

  陸翩翩目光閃爍,「可是…陸秩在儒道官員口中,名聲並不好,不然也不會身後淒涼。」

  「他畢竟是繡衣府令,說到底也是陰謀之道,爪牙之屬。」

  「哈!儒修!」洛寧冷笑,「他們只知道爭權奪利,假公濟私!」

  「太岳相公之後,儒道官員可曾做過一件利國利民的大事?」

  「沒有!」

  「他們嘴上做事,手中攬權!怎麼可能對陸秩這種天子鷹犬有公道評價?」

  「若是他們有陸秩的一半擔待,天下還能變成這個樣子?」

  「如今外面夷狄環伺,裡面歌舞昇平。上面貪風熾烈,下面生民無業!」

  「很多地方村村起火,樹樹冒煙,鬼怪橫行,盜賊肆虐,誰的責任最大?」

  「陸秩雖是陰謀之道,卻秉承公心、實心用事,水火不避、成敗不計,僅此一條,就勝過滿朝相公多矣!」

  「朝中多幾個陸秩這樣的鷹犬,金國占不了關外,黃太極未必敢稱帝!吐蕃不敢這麼囂張,南詔不敢這麼桀驁。」

  陸翩翩笑道:「嘻。看來寧哥還是陸秩的擁躉啊。若是陸府令在世,必然會將寧哥引為知音。」

  洛寧道:「我得了陸秩遺物,也算是得了他的傳承。」

  「我打算寫一個新劇,就叫《陸秩傳》,將陸秩生前功業,搬到戲台上,讓天下人知道陸秩之心。」

  陸翩翩端起酒壺,遮住自己的眼睛。

  心中暗道:「他是真心敬佩爹爹,還是已經懷疑我的身份而故意如此?」

  「那日我夜半祭拜爹爹,是不是被他發現我的身份?」

  「可他的神色,又不似作偽。」

  「哼,這小賊奸詐,不可隨便信了他的話。」

  蘇綽道:「陸翩翩,你疑心太重。難道你看不出,他是那種喜歡做實事的人?」

  「我肯定,他是真心敬佩你爹的為人。他的確在準備為你爹寫劇本。」

  陸翩翩道:「你當然站在他這邊,他是你的洛家哥哥麼。」

  暗中懟了蘇綽一句,陸翩翩再次舉起酒壺,「寧哥,我也不喜歡儒修,虛偽之人太多。」

  正在這時,忽然錢四算盤神色有異的走過來。

  「寧道兄!」錢四算盤的聲音有點焦慮,「益州出大事了!誰都難以置身事外啊。」

  洛寧眉頭一皺的放下酒杯,「錢兄請坐,到底出了什麼大事?」

  錢四算盤道:「涼州造反的李鴻基、張秉忠等大修士,已經攻破皋關,沿著皋山河谷進入益州了啊!」

  「幾路反軍百餘萬大軍,怕是要將益州鬧得天翻地覆!」

  「益州牧已經調集大軍了!」

  「若是益州牧大敗,那益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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