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唯一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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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月低啞的呢喃聲不大,卻像一根針深深刺入了朱謹的心尖,

  她說:朱謹,我疼。

  那語氣中透露出的依賴和信任,渾然將他視作唯一的依靠,如長輩一般依賴,

  朱謹的心像被巨石砸中,

  「嗯,我在呢。」不自覺放軟語調,他笨拙地伸出手,試圖輕拍沈月的肩背,給予她一些安慰。,

  卻不想,手剛附上去,便聽懷中小姑娘悶哼一聲,

  「背上也有傷?」

  朱謹的心瞬間被揪緊,他抿著唇,冷意在空氣中散開:「誰做的?」

  腦海中閃現沈月從牆頭跌落的一幕,他聲音冷冽地命令道:「聽風,立刻去隔壁,把那男人給我帶來。」

  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沈月頸間的吻痕和殘破的衣裙已足夠揭示剛剛發生了什麼。

  胸中的殺意如潮水般翻湧,無法平息。

  平日裡靈動狡黠如小狐狸的她,此刻卻如同失去生氣的破布娃娃,顫抖著窩在他的懷中。

  那人,該殺!

  「等會.......」

  懷中聲音微不可聞,朱謹低頭,對上沈月布滿血絲的星眸:「他被我殺了,沉在隔壁湖底。」

  短短几個字,朱謹卻能拼湊出真相,

  「聽風,去隔壁收一下尾,去叫聽霜過來。」

  吩咐完,他抱著沈月回房,將她放在榻上,

  光線斑駁,榻上小姑娘唇瓣上殘存著嫣紅的血跡,刺眼非常,

  「說說吧,究竟怎麼回事。」

  朱謹坐在一旁,神色冷峻:「你從我院中出去不過一個時辰,怎麼將自己弄成這樣了?」

  「說了你也不一定信我,」

  沈月微微低下頭,揪著他披風布料眼根微濕,

  「沈毓婉讓丫鬟帶我經過一個花廊,我和丫鬟就都暈了,再醒來我就在隔壁院子被那人壓在身下。」

  她閉上眼,仿佛還能感受到血液灑在臉上的溫度,

  她今天殺人了,

  指尖發顫,她身體遏制不住的抖動。

  「我殺了宋成,聽著丫鬟被引進院子,慌不擇路從院後的牆上試圖逃跑。」她望著朱謹,緊咬下唇:「我若是被人發現,只有嫁給宋成一條路。」

  「宋成喜好虐殺,我嫁過去也是死,不如殺了他還有一線生機。」

  她殺的都是該殺之人,

  心狠手辣又怎樣,至少她還活著,這就夠了。

  「好姑娘,做得好。」

  沒有想像中的斥責,沈月感受到頭頂炙熱的大掌,壓抑的恐懼和委屈瞬間崩塌,淚珠順著長睫止不住滾落,

  緊咬的唇瓣被掰開,粗糲的指尖抵在正中以防她再次咬傷自己。

  朱謹揉著她細軟的髮絲安慰:「好好睡一覺,接下來本王來處理,定不會讓你有事的。」

  嗚咽的哭聲透著悽苦,

  朱謹起身,將內室留給沈月發泄,

  聽風跪在廊下:「主子,屍體被屬下運過來了,怎麼處理?」

  朱謹眸色暗沉,宋成雖說是宋家旁支,但手上掌握著宋家所有的生意,十分得宋太師器重,

  若是處理不好,很容易給沈月留下禍端。

  「讓人易容成宋成,從後門匆匆離開,再將屍體送到城外,再找幾頭野狼啃咬,做出仙人跳的假象。」

  室內哭聲漸消,朱謹悄無聲息進門,發現沈月哭暈了過去,

  ......

  「唔......」

  沉重的眼皮睜開,

  沈月見身旁坐了位男裝打扮的女子,手中捏著銀針,

  「醒了就好,二姑娘,外面大姑娘在大張旗鼓的尋你,你若是再不醒,恐怕會出事。」

  「多謝,」

  沈月撐著身子坐起來,眼神陡然鋒利如刀,

  宋成癖好特殊,她脖頸上的痕跡太過顯眼,經過人事的人一眼便能看出經歷過什麼。


  沈毓婉既然費了這麼大功夫,也定然會引著人查驗自己的傷口,

  必須得給身上的痕跡安置一個合理的理由。

  「我身上的傷可以偽造成摔傷嗎?」

  「倒是可以,」聽霜想了想點頭:「正好有那個痕跡的地方都可以做成擦傷,」

  「勞煩這位姐姐幫尋塊粗一點的石頭來。」

  坐到鏡前,沈月拿起石塊對著傷口劃弄,直到血絲滲出再換另一邊,傷痕完全遮蓋後,冷汗已將額發浸濕,

  顧不上休息,她請求聽霜立刻帶她去花園,

  花園中央有高聳的假山,若是從假山跌落下去,這身的淤青也能有個光明正大的說法。

  「你這又是何必。」

  看著沈月脖頸上的血痕,朱謹繃著臉,原本冷峻的臉驟然有些陰沉。

  「可若不這樣做,如何解釋我身上的這些傷口。」

  沈月點著面具:「沈毓婉既然想讓我死,定然會想方設法查驗傷口,我若是不這樣做,百口莫辯。」

  「若被她拿捏了把柄,宋成的死就只能掛在我身上,說不得我會被宋家安排給宋成用來活人陪葬。」

  *

  「來人啊,救命啊.......」

  微弱的呼救聲低不可聞,

  院中灑掃的婆子愣了半晌,這才反應過來是有人求救,

  當看到石碓里傷痕累累的沈月,婆子不敢耽擱,趕緊帶人將沈月救了出來,並通知管家的宋大夫人。

  宋府,明安居,

  沈月歪在榻上讓大夫把脈,摔壞的面具被送去給匠人修補,臉上只覆了一層白紗,

  宋大夫人陪坐在一旁關切道:「怎麼就那麼不小心從假山上跌下來了,這麼大人了還那麼皮。」

  「這不是宋府花園太漂亮,阿月一時間看走神同丫鬟走散了嘛,」沈月故作輕鬆的恭維,話鋒一轉嚴肅道:「還請大舅母幫我尋尋那貪玩的丫鬟。」

  「知道了,絕對將人給你全須全尾帶回來,下次可不許再這樣了。」

  宋大夫人臉上笑著,眼底卻冷若冰霜,

  先是沈月失蹤,緊接著沈毓婉帶人尋失蹤的妹妹,

  都是內宅中長大的人,如何不知道今日這一出是怎麼回事,

  壽宴由她操辦,若是出了醜聞,她這臉算是在京都丟盡了!

  兩人各有心思沉思間,門帘驟然被掀起,

  沈毓婉帶著丫鬟氣勢洶洶走進來,見著宋大夫人在場,氣勢弱了一半:「婉婉見過舅母。」

  「起來吧。」

  宋大夫人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冷淡道:「你親眼見著阿月了,也該帶著你那些丫鬟婆子歇著了。」

  「好端端的二妹妹怎麼就摔了呢。」

  沈毓婉不甘心地往上湊,眼神一個勁在沈月身上轉,試圖找到她被凌辱過的證據,

  可漏在外面的脖頸除了擦傷,絲毫看不出端倪,

  她不死心地伸手:「二妹妹給長姐瞧瞧摔得重不重,」

  「你做什麼!」

  宋大夫人伸手抓住沈毓婉手腕,強勢道:「阿月摔傷要靜養,婉婉先隨我去前面待客。」

  她手勁大,沈毓婉掙扎了幾次都沒掙脫,

  只能跟著宋大夫人往外走,

  開好藥方,

  眼淚汪汪的凝香被宋大夫人身邊的人送了回來,

  「姑娘,都怪奴婢不好.......」

  「傻丫頭,怎麼能怪到你頭上。」

  沈月拉著凝香的手,眼神凌厲:「你聽我的,一會兒從側門........」

  宋成屍體既然被朱謹手下的人處理,就絕對不會牽扯到她身上,

  她如今要做的,就是將今日的仇怨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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