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你姐會高興的
聽得出來，東王公十分恐懼。
他對於元始天尊，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懼怕。
或許他並不是對自己的實力沒有清晰的認知，亦或者，一開始他確實以為，只剩下一顆腦袋的元始天尊也許是他能夠對付的存在。
但很快，他就認識到了現實。
而對於這樣的現實，他也許早就接受了。
他並非是像剛剛表現出來的那樣一個跳樑小丑，他僅僅是在用這樣的方式，保護自己，麻痹自己，維持著他那最後僅存的一點點自尊。
但終於，他實在無法再欺騙自己了。
他沒有辦法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中說服自己，他不得不面對這樣的現實。
可是，他還是站起來了。
即便到了這一步，他所表現出來的，也只是簡簡單單地忍不住哭了，但他還是站起來了。
因為比起暴露自己的軟弱，他更加接受不了西王母身死這件事。
從看到西王母開始分解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有些不對勁了。
他迫切地需要一個寄託，於是盯上了「侄子」姜律。
東王公並不是沒有聽到其他人的討論，紅乙說那是姜律，他聽見了，但他不想往腦子裡進。
至少他的身上有姐姐的血，那說他是自己的侄子，自己的親人，並不過份對嗎？
他迫切地需要一個宣洩，於是盯上了元始天尊。
從道德天尊和靈寶天尊站出來首先對上兄長開始，他就一直只能當個看客。
他連道德天尊都打不過，在這樣的戰鬥中，他自認派不上用場。
這讓他感到羞惱。
即便道德天尊是三清之一，本就是三清界最頂尖的存在，他打不過也實屬正常，可他身為男仙之首，卻始終只能像個路人，不管怎麼說，也實屬不應該。
他清楚東王公的名號是怎麼來的，男仙之首的名號是怎麼來的，無非是靠哥哥，靠姐姐。
但他一直不以為然，哪怕有再多的人議論這一點，但只要兄長和姐姐還在，自己的地位就不可能動搖，他就可以永遠隨心所欲、不學無術，就算是德不配位，可自己本就沒有什麼野心，那又能怎麼樣呢？
但剛才，他有些後悔了。
如果平日裡再勤勉一點，沒有把每一次姐姐的耳提面命當作耳旁風，多精深一下修為，那大家都是同一個肚子裡出來的，就算真的不如兄長和姐姐，但再差也差不到哪去吧？
即便還是會輸給道德天尊，那也不會輸得這麼難看，這麼輕鬆吧？
剛才的戰鬥，也可以出一份力吧？
或許這份力微不足道，但是，誰又能肯定，這微不足道的力量不能改變戰局呢？
萬一就是只差這麼一點，姐姐就不用死了呢？
但很可惜，世界上並沒有後悔藥，人也往往只會在失去的時候才會幡然醒悟，而這樣的醒悟，就顯得太晚了。
那麼真的太晚了嗎？
也許不。
第一次倒下時，東王公並沒有暈太久，落地之後的第一瞬確實是不省人事了，但他相性中的木，本就代表源源不斷的生命力，因此他其實只是恍惚了那一瞬間，就已經醒了。
之所以倒在地上不起來，是因為他覺得太丟臉了。
堂堂東王公，結果連只剩下一顆腦袋的元始天尊也贏不了嗎？怎麼這麼垃？他仿佛能聽到無數聲音在這樣竊竊私語。
他索性就這麼躺在地上了，把頭埋在土地里當鴕鳥，這樣就聽不見別人的議論了。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大家並沒有在議論他。
而是在商量，要不要復活西王母。
要啊，當然要！
他第一時間興奮得想要蹦起來。
可是
聽著聽著，他感覺不對勁了起來。
你們到底為什麼要討論呢？道德天尊，你老小子帶頭抗議，更是心術不正！我記住你了。
等等什麼叫，兄長他以此要挾？
兄長他再畜生，也不可能會用姐姐來作為籌碼吧？
她都已經死了，他還利用她？
不不不，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他應該是最想復活姐姐的人了吧.至少不會比姜律差。
是擔心.他還要繼續開門前往禁神之地？
怎麼可能，他都連累了姐姐，還不死心？
是他親自說的？
怎麼辦？
看這樣子，大家都很忌憚他，這樣下去，他們一定不會給兄長自由，讓他想辦法復活姐姐的吧？
既然是這樣，那我就不得不打醒他，讓他親口承諾痛改前非，再也不想開門的事了！
方才我只是大意了，這次我只要注意他的頭髮，包沒問題的！
於是，東王公站了起來，用自欺欺人的方式緩解了尷尬，對元始天尊發起了衝鋒。
結果就是，他再次倒下了。
還好，這次依舊沒有人關心他，更沒有人議論他。
而正在他琢磨怎麼戰勝元始天尊時，靈寶天尊提出了全民公投。
這個好，這個好啊！
東王公鬆了一口氣。
如果是這樣的話，最後的結果一定會是讓兄長復活姐姐的。
那麼就不需要自己出手打醒他了。
然而，投票的結果卻是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的
可他還抱有僥倖心理。
雖然投票的結果是這樣，但是，姜律總不會真的這麼做吧？
他會反悔的吧？他有這個能力，沒有道理非得按著投票的結果辦。
此時，他竟無比希望元始天尊的那番話能將姜律說服。
但希望並沒有實現。
這些人，居然莫名其妙地討論起了輸贏對錯，這到底有什麼意義嗎？重要的不是姐姐嗎？
姜律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兄長為人雖然很疵，但是他從來不屑於撒謊的啊，他都說了只有他才有可能真正復活姐姐，一定是有底氣的才會這麼說啊。
你不了解他，你根本不了解他，你不要再自以為是了好嗎？
儘管姜律的話讓元始天尊都為之一震，甚至或許就連元始天尊有那麼一瞬間都認為，姜律真的有可能辦到。
但是東王公不信。
他不是不信任姜律，只是比起姜律，他更信任元始天尊。
因為從小到大，這位兄長在他看來，就是無所不能的。
這種認同感，遠遠大於因為西王母認同姜律而帶給東王公的認同感。
也就是說，他發自內心的，即便深愛著姐姐，還是更願意相信兄長。
於是他再也忍不住了，第三次站了起來。
不出意料地，這次又是被元始天尊一招秒。
只不過這次，他沒有再倒下了，因為此刻丟臉與否已經不重要了，他更怕的是，再倒下，姜律就要做出可能會讓他後悔一生的事了。
他已經不想再後悔了，還是把痛苦留在當下就好了。
這麼想著，他流下了熱淚。
「算我求你了，復活姐姐，然後繼續當你的天尊，一家人好好的不好嗎？如果你覺得拉不下臉來，大不了洗掉三清界所有人的記憶不就好了嗎？你不是這麼做過一次了嗎？」
「什麼.做過一次？」靈寶天尊迷茫地看向道德天尊：「我怎麼完全沒有印象？」
道德天尊面露尷尬之色。
元始天尊更是怒道：「你在說什麼胡話？」
「我沒有說胡話，你就放棄你那該死的理想不行嗎？」
東王公表現出十足的不解：
「理想真的能比家人還重要嗎？」
元始天尊沉默半響，搖搖頭：「家人很重要，但是你說的這個不，這是不可能的。」
「理想，誰沒有理想呢？」
東王公第一次在元始天尊面前露出了發自內心的委屈：
「我難道沒有理想嗎？你和姐姐肯定都不知道，我從小其實根本不想修煉，我就想待在山裡，和各種動物植物相處，當一個動物學家，或者研究植物草藥。
可我沒有，你知道為什麼嗎？」
元始天尊似乎的確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皺皺眉，問道：「為什麼？」
「因為比起我自己舒服，我更想姐姐開心。」
東王公抹了一把眼淚：
「你是早就外出闖蕩了，可是我和姐姐還小，只能相依為命，很多時候，姐姐她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卻要因為你的離開承擔起一併照顧我的責任。
有一次，因為我沉迷於看昆蟲，忘了時間，姐姐到處哭著找我，等找到我回到家，我才發現，她做飯才做到一半，鍋里的米都糊了，我到現在還記得一清二楚。
那天我被狠狠打了一頓，之後就再也沒有丟下她一個人自己去玩了。
並不是因為我怕她打我，只是我怕她擔心。
自那以後，我就開始觀察她，我發現她其實並不像是照顧我的時候這麼開朗活潑，大部分時候，她都一個人抱著書發呆，只有我在的時候，她才會笑一笑，只有我犯錯了，她才會借著教訓我的由頭宣洩出自己的情緒。
沒辦法，我只能儘可能地皮一點，逗她開心的同時，也讓她鬱悶的心通暢一些。
除此之外，我也開始認真學習，認真修煉，只為了能夠早日能夠獨自一人生活，減輕她的負擔，並且她為我高興的模樣真的很漂亮，不過你一定沒有看過.」
「夠了！」元始天尊打斷：「你到底想說什麼？」
東王公深吸一口氣，仿佛實在給自己鼓勁兒，然後堅定地問：「我想說，姐姐為了你和我放棄了她本該幸福的童年，我為了姐姐不再去觀察動物和植物，現在我就要求你為我們做這一件事，真的不可以嗎？」
「.」元始天尊並沒有回答。
東王公見狀一陣失望。
這時，已經明白了一切的姜律心情複雜地開口道：「無所謂他放不放棄了，總之，我會找到辦法的，你已經足夠努力了，這不是你的錯，你不要為難自己了。」
「我不是為難自己，我只是」東王公頓了頓：「想對得起自己。」
「呵」元始天尊聞言，突然輕笑起來：「怎麼感覺你姐姐死了，現在我也要被封印了，你才有點男人的樣子了？」
「你是在嘲笑我嗎？」東王公問。
「不不不，我是說真的。」元始天尊晃動了一下腦袋：「你姐會高興的。」
「是麼？」東王公不以為然，然後擺開駕駛：「廢話少說，軟的不行，我就來硬的，總之，今天我非得讓你作出承諾為止！」
「沒必要了，就算我做出承諾，他們也不會信的，更何況我也不會這麼做的。」
元始天尊略帶深意地瞥了一眼姜律，似是陰陽怪氣道：
「而且你別說，姜律講的計劃還真有可能行得通，嘖嘖，兩個世界的世界意志，說不定真的能成。」
東王公皺眉：「你不要自暴自棄好麼？」
「我沒有自暴自棄。」東王公安慰著笑道：「我也沒有說一定能成啊，沒有發生的事，誰能知道結果呢？最後的結果，你們也可能一輩子無法驗證了。」
「什麼意思？」道德天尊一愣，隨後大驚：「不好，快阻止他，他要玉石俱焚，拉著世界意志一起兵解！」
姜律臉色也是一變，連忙就想徹底封印元始天尊。
可是元始天尊卻是帶著些許鄙夷和惱怒瞪了道德天尊一眼：「你是在看輕我麼？我會做出這樣低級的事嗎？」
還不等大家反應，他便接著大笑道：
「不過啊，我確實很不開心，為什麼我想要做成什麼的時候，就是會有一堆莫名其妙的人出來反對我呢？
姜律這件事本來跟你沒有關係的不是嗎？道德和靈寶也就罷了，結果你居然還教唆我的妹妹和弟弟來反對我，現在我妹妹死了還不夠，還要封印我。
好好好。
封印我，然後你來想辦法復活她。
想得很美，可我就偏偏不遂你的願，我非要讓你，一個也做不到！」(本章完)
他對於元始天尊，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懼怕。
或許他並不是對自己的實力沒有清晰的認知，亦或者，一開始他確實以為，只剩下一顆腦袋的元始天尊也許是他能夠對付的存在。
但很快，他就認識到了現實。
而對於這樣的現實，他也許早就接受了。
他並非是像剛剛表現出來的那樣一個跳樑小丑，他僅僅是在用這樣的方式，保護自己，麻痹自己，維持著他那最後僅存的一點點自尊。
但終於，他實在無法再欺騙自己了。
他沒有辦法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中說服自己，他不得不面對這樣的現實。
可是，他還是站起來了。
即便到了這一步，他所表現出來的，也只是簡簡單單地忍不住哭了，但他還是站起來了。
因為比起暴露自己的軟弱，他更加接受不了西王母身死這件事。
從看到西王母開始分解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有些不對勁了。
他迫切地需要一個寄託，於是盯上了「侄子」姜律。
東王公並不是沒有聽到其他人的討論，紅乙說那是姜律，他聽見了，但他不想往腦子裡進。
至少他的身上有姐姐的血，那說他是自己的侄子，自己的親人，並不過份對嗎？
他迫切地需要一個宣洩，於是盯上了元始天尊。
從道德天尊和靈寶天尊站出來首先對上兄長開始，他就一直只能當個看客。
他連道德天尊都打不過，在這樣的戰鬥中，他自認派不上用場。
這讓他感到羞惱。
即便道德天尊是三清之一，本就是三清界最頂尖的存在，他打不過也實屬正常，可他身為男仙之首，卻始終只能像個路人，不管怎麼說，也實屬不應該。
他清楚東王公的名號是怎麼來的，男仙之首的名號是怎麼來的，無非是靠哥哥，靠姐姐。
但他一直不以為然，哪怕有再多的人議論這一點，但只要兄長和姐姐還在，自己的地位就不可能動搖，他就可以永遠隨心所欲、不學無術，就算是德不配位，可自己本就沒有什麼野心，那又能怎麼樣呢？
但剛才，他有些後悔了。
如果平日裡再勤勉一點，沒有把每一次姐姐的耳提面命當作耳旁風，多精深一下修為，那大家都是同一個肚子裡出來的，就算真的不如兄長和姐姐，但再差也差不到哪去吧？
即便還是會輸給道德天尊，那也不會輸得這麼難看，這麼輕鬆吧？
剛才的戰鬥，也可以出一份力吧？
或許這份力微不足道，但是，誰又能肯定，這微不足道的力量不能改變戰局呢？
萬一就是只差這麼一點，姐姐就不用死了呢？
但很可惜，世界上並沒有後悔藥，人也往往只會在失去的時候才會幡然醒悟，而這樣的醒悟，就顯得太晚了。
那麼真的太晚了嗎？
也許不。
第一次倒下時，東王公並沒有暈太久，落地之後的第一瞬確實是不省人事了，但他相性中的木，本就代表源源不斷的生命力，因此他其實只是恍惚了那一瞬間，就已經醒了。
之所以倒在地上不起來，是因為他覺得太丟臉了。
堂堂東王公，結果連只剩下一顆腦袋的元始天尊也贏不了嗎？怎麼這麼垃？他仿佛能聽到無數聲音在這樣竊竊私語。
他索性就這麼躺在地上了，把頭埋在土地里當鴕鳥，這樣就聽不見別人的議論了。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大家並沒有在議論他。
而是在商量，要不要復活西王母。
要啊，當然要！
他第一時間興奮得想要蹦起來。
可是
聽著聽著，他感覺不對勁了起來。
你們到底為什麼要討論呢？道德天尊，你老小子帶頭抗議，更是心術不正！我記住你了。
等等什麼叫，兄長他以此要挾？
兄長他再畜生，也不可能會用姐姐來作為籌碼吧？
她都已經死了，他還利用她？
不不不，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他應該是最想復活姐姐的人了吧.至少不會比姜律差。
是擔心.他還要繼續開門前往禁神之地？
怎麼可能，他都連累了姐姐，還不死心？
是他親自說的？
怎麼辦？
看這樣子，大家都很忌憚他，這樣下去，他們一定不會給兄長自由，讓他想辦法復活姐姐的吧？
既然是這樣，那我就不得不打醒他，讓他親口承諾痛改前非，再也不想開門的事了！
方才我只是大意了，這次我只要注意他的頭髮，包沒問題的！
於是，東王公站了起來，用自欺欺人的方式緩解了尷尬，對元始天尊發起了衝鋒。
結果就是，他再次倒下了。
還好，這次依舊沒有人關心他，更沒有人議論他。
而正在他琢磨怎麼戰勝元始天尊時，靈寶天尊提出了全民公投。
這個好，這個好啊！
東王公鬆了一口氣。
如果是這樣的話，最後的結果一定會是讓兄長復活姐姐的。
那麼就不需要自己出手打醒他了。
然而，投票的結果卻是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的
可他還抱有僥倖心理。
雖然投票的結果是這樣，但是，姜律總不會真的這麼做吧？
他會反悔的吧？他有這個能力，沒有道理非得按著投票的結果辦。
此時，他竟無比希望元始天尊的那番話能將姜律說服。
但希望並沒有實現。
這些人，居然莫名其妙地討論起了輸贏對錯，這到底有什麼意義嗎？重要的不是姐姐嗎？
姜律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兄長為人雖然很疵，但是他從來不屑於撒謊的啊，他都說了只有他才有可能真正復活姐姐，一定是有底氣的才會這麼說啊。
你不了解他，你根本不了解他，你不要再自以為是了好嗎？
儘管姜律的話讓元始天尊都為之一震，甚至或許就連元始天尊有那麼一瞬間都認為，姜律真的有可能辦到。
但是東王公不信。
他不是不信任姜律，只是比起姜律，他更信任元始天尊。
因為從小到大，這位兄長在他看來，就是無所不能的。
這種認同感，遠遠大於因為西王母認同姜律而帶給東王公的認同感。
也就是說，他發自內心的，即便深愛著姐姐，還是更願意相信兄長。
於是他再也忍不住了，第三次站了起來。
不出意料地，這次又是被元始天尊一招秒。
只不過這次，他沒有再倒下了，因為此刻丟臉與否已經不重要了，他更怕的是，再倒下，姜律就要做出可能會讓他後悔一生的事了。
他已經不想再後悔了，還是把痛苦留在當下就好了。
這麼想著，他流下了熱淚。
「算我求你了，復活姐姐，然後繼續當你的天尊，一家人好好的不好嗎？如果你覺得拉不下臉來，大不了洗掉三清界所有人的記憶不就好了嗎？你不是這麼做過一次了嗎？」
「什麼.做過一次？」靈寶天尊迷茫地看向道德天尊：「我怎麼完全沒有印象？」
道德天尊面露尷尬之色。
元始天尊更是怒道：「你在說什麼胡話？」
「我沒有說胡話，你就放棄你那該死的理想不行嗎？」
東王公表現出十足的不解：
「理想真的能比家人還重要嗎？」
元始天尊沉默半響，搖搖頭：「家人很重要，但是你說的這個不，這是不可能的。」
「理想，誰沒有理想呢？」
東王公第一次在元始天尊面前露出了發自內心的委屈：
「我難道沒有理想嗎？你和姐姐肯定都不知道，我從小其實根本不想修煉，我就想待在山裡，和各種動物植物相處，當一個動物學家，或者研究植物草藥。
可我沒有，你知道為什麼嗎？」
元始天尊似乎的確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皺皺眉，問道：「為什麼？」
「因為比起我自己舒服，我更想姐姐開心。」
東王公抹了一把眼淚：
「你是早就外出闖蕩了，可是我和姐姐還小，只能相依為命，很多時候，姐姐她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卻要因為你的離開承擔起一併照顧我的責任。
有一次，因為我沉迷於看昆蟲，忘了時間，姐姐到處哭著找我，等找到我回到家，我才發現，她做飯才做到一半，鍋里的米都糊了，我到現在還記得一清二楚。
那天我被狠狠打了一頓，之後就再也沒有丟下她一個人自己去玩了。
並不是因為我怕她打我，只是我怕她擔心。
自那以後，我就開始觀察她，我發現她其實並不像是照顧我的時候這麼開朗活潑，大部分時候，她都一個人抱著書發呆，只有我在的時候，她才會笑一笑，只有我犯錯了，她才會借著教訓我的由頭宣洩出自己的情緒。
沒辦法，我只能儘可能地皮一點，逗她開心的同時，也讓她鬱悶的心通暢一些。
除此之外，我也開始認真學習，認真修煉，只為了能夠早日能夠獨自一人生活，減輕她的負擔，並且她為我高興的模樣真的很漂亮，不過你一定沒有看過.」
「夠了！」元始天尊打斷：「你到底想說什麼？」
東王公深吸一口氣，仿佛實在給自己鼓勁兒，然後堅定地問：「我想說，姐姐為了你和我放棄了她本該幸福的童年，我為了姐姐不再去觀察動物和植物，現在我就要求你為我們做這一件事，真的不可以嗎？」
「.」元始天尊並沒有回答。
東王公見狀一陣失望。
這時，已經明白了一切的姜律心情複雜地開口道：「無所謂他放不放棄了，總之，我會找到辦法的，你已經足夠努力了，這不是你的錯，你不要為難自己了。」
「我不是為難自己，我只是」東王公頓了頓：「想對得起自己。」
「呵」元始天尊聞言，突然輕笑起來：「怎麼感覺你姐姐死了，現在我也要被封印了，你才有點男人的樣子了？」
「你是在嘲笑我嗎？」東王公問。
「不不不，我是說真的。」元始天尊晃動了一下腦袋：「你姐會高興的。」
「是麼？」東王公不以為然，然後擺開駕駛：「廢話少說，軟的不行，我就來硬的，總之，今天我非得讓你作出承諾為止！」
「沒必要了，就算我做出承諾，他們也不會信的，更何況我也不會這麼做的。」
元始天尊略帶深意地瞥了一眼姜律，似是陰陽怪氣道：
「而且你別說，姜律講的計劃還真有可能行得通，嘖嘖，兩個世界的世界意志，說不定真的能成。」
東王公皺眉：「你不要自暴自棄好麼？」
「我沒有自暴自棄。」東王公安慰著笑道：「我也沒有說一定能成啊，沒有發生的事，誰能知道結果呢？最後的結果，你們也可能一輩子無法驗證了。」
「什麼意思？」道德天尊一愣，隨後大驚：「不好，快阻止他，他要玉石俱焚，拉著世界意志一起兵解！」
姜律臉色也是一變，連忙就想徹底封印元始天尊。
可是元始天尊卻是帶著些許鄙夷和惱怒瞪了道德天尊一眼：「你是在看輕我麼？我會做出這樣低級的事嗎？」
還不等大家反應，他便接著大笑道：
「不過啊，我確實很不開心，為什麼我想要做成什麼的時候，就是會有一堆莫名其妙的人出來反對我呢？
姜律這件事本來跟你沒有關係的不是嗎？道德和靈寶也就罷了，結果你居然還教唆我的妹妹和弟弟來反對我，現在我妹妹死了還不夠，還要封印我。
好好好。
封印我，然後你來想辦法復活她。
想得很美，可我就偏偏不遂你的願，我非要讓你，一個也做不到！」(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