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本是男兒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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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我本是男兒郎

  白澤理惠的心緒一團糟。

  澤野和樹沒有認出自己讓她倍感失落,而羽弦稚生身上的秘密卻又像暴雨一般蓋住了這一份難過,兩種情感交織在一起,她頭次覺得人生如此不明不白。

  就好像被握在別人手裡的自己的人生,她以為自己是自由飛翔的鳥兒,但直到今天才看到隱藏在自己周身旁的無形的鳥籠。

  那是這個社會的規則線。

  澤野和樹和這個孩子都站在線那邊,而自己則被壓在他們腳下,連伸手接近的機會都沒有,如果不是偶然接到這個電話,她可能一輩子都那個鳥籠里怡然自得,亦如井底之蛙。

  電話一端的聲音很著急:「羽弦稚生的手機怎麼會在你手裡?」

  白澤理惠不知該如何回應。

  羽弦稚生站在雨水裡撐著傘,傘下的目光像是怪物,仿佛從人間廢墟走出來的魔女,他一步步走來,接著丟掉傘沖了過來,將白澤理惠重重地撲在身下。

  雨傘摔落一邊,暴雨鋪天蓋地的打在兩個人的身上。

  羽弦稚生奪過手機,掛掉電話,迅速關機。

  「別對雪子說這件事。」羽弦稚生趴坐在白澤理惠的胸口上,眼眸里流出暴虐的氣息,手不自禁地扼住了白澤理惠的脖子。

  白澤理惠還陷入巨大的懵懂中,甚至連摔倒都沒能反應過來。

  「為什麼?」白澤理惠腦子暈乎乎的,嗓音嘶啞。

  「這跟你沒關係。」羽弦稚生低聲喝道,「閉嘴就可以了,什麼都不要說。」

  白澤理惠表情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羽弦稚生冷靜了下來,輕聲道:「我跟理惠阿姨之間有秘密對吧,這個也是我們之間的秘密,無論如何,不要讓雪子知道這件事,答應我可以麼?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

  「你先把我鬆開拜託。」白澤理惠嗚咽著,「你的手掐的太緊了。」

  「啊!你們怎麼了?」宮本雪子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連客人都不管了,連忙跑去拿傘。

  羽弦稚生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白澤理惠什麼都不懂的。

  為了版權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為了跟雪子在一起。

  如果她知道自己有能力去做而不去做,一定會生氣,她給自己制定的課程表好不容易才談下來只學花滑和劍道,不想這麼輕易就失去。

  她對自己是好的沒錯,但這種好他並不想要,他不想成為她眼中那種站在山頂上的人,成為一個沒用的笨小孩才有機會一直呆在她身邊,而且閒下來還能去釣魚。

  他知道自己欺騙了雪子。

  如果被白澤理惠說出來就全完了。

  雪子最討厭別人欺騙她了!

  雪子,你什麼都不懂,成名真的沒什麼好的。

  登上最頂峰意味著把自己擺在所有人的視線內,表面上光芒萬丈,背地卻只是個被資本家們操控的牽線木偶,做的都是自己不喜歡的事,連抵抗的力量都沒有。

  跑不完的公演,開不盡的演唱會,陪不完的貴婦酒。

  連見你一眼的時間都不會再有。

  他上輩子已經吃過這樣的虧,不想這輩子再重複一遍。

  上輩子被他領養的那個小女孩,直到他死前都沒能給她過上一次生日,那個小女孩的臉蛋已經在記憶中模糊了,連名字都記不清了。

  他的手緊緊地扼著白澤理惠的喉嚨,神情看起來凶的像是魔鬼,可白澤理惠從他眼神里看出了孤獨,就像是之前她說『雪子不愛你了』時所流露出的那種孤獨。

  「我不會說。」白澤理惠用唇語說,她因為害怕而打了寒噤。

  羽弦稚生渾身鬆軟下來。

  他從白澤理惠的身上爬起來,去扶她的身子,少女般的美麗臉頰在雨水中漸漸褪色,浪潮般洗濯著他的全身,身上流瀉出的黑暗像是無形的翅膀,在宮本雪子漸漸逼近的腳步聲中快速縮進肩胛骨里,這一瞬間妖艷少女的美消失殆盡,澄澈的黑白兩色重新在他身上還原。

  這個清澈如水的男孩自然流暢地切換出天真笑容,對走來的宮本雪子笑著說:「沒事的,路很滑,理惠阿姨摔倒了。」

  「是,是的,腳滑了一下,穿著高跟鞋就是不方便,都怪我不小心。」白澤理惠裝作吃痛的樣子皺眉。


  她雙腿發軟,鴨子般坐在水坑裡,西裝裙被水浸透大片。

  「快起來吧,下次拍照一定要注意呀。」羽弦稚生扶著白澤理惠,掐了掐她的腰,提醒她不要亂說話,疼的白澤理惠一臉酸爽。

  「趕快先進店把水擦乾換衣服吧,會生病的。」宮本雪子把傘打在兩人的頭上,這個做法有點笨,現在三個人全淋濕了。

  到店裡,羽弦稚生換回了校服,兩個女人都沒帶備用衣服,直接取出貨架上的女裝成品換上了。

  牛排店的餐送來了。

  白澤理惠縮著腦袋,拿起一份躲進了更衣室,把空間留給了兩個人。

  「雪子,我給你講個故事吧。」羽弦稚生用毛巾擦著頭髮。

  宮本雪子把牛排從盒子裡取出:「好呀,什麼故事?」

  羽弦稚生坐了下來,熟練地拿起刀叉,將牛排切割成小份,遞到宮本雪子那邊,然後接過自己的,慢慢切著,並不如何想吃。

  「謝謝。」宮本雪子接過切好的那一份,「要講什麼故事呢?」

  「從前呢,有一隻小貓,它呢,答應別人的事情,從來都不做到的呀!」羽弦稚生把玩著手裡的叉子,「雪子,你猜它最後怎麼了?」

  「怎麼啦?」

  「它變胖了!」羽弦稚生說,「胖成一頭豬喔。」

  宮本雪子哈哈笑了一聲:「好奇怪的故事。」

  「然後有一天呢,這隻貓遇到了一隻老虎,那隻老虎也是,答應別人的事情,從來都不做到的噠!你猜它怎麼啦?」

  「也變胖了?」宮本雪子說。

  「是的,它也變胖了!」羽弦稚生說,「胖成一頭老虎豬。」

  「所以這兩個故事提醒我們,無論做貓做虎都要講信用,否則下場就會胖成豬。」

  「嗯。」宮本雪子點頭,「誠信是很重要的,我希望你今後也是這樣的孩子。」

  就是嗯?你的承諾呢?你的擔架呢?忽悠來忽悠去怎麼我自己坐輪椅上了,我怎麼被你反客為主了?

  「晚上一起睡,別忘了。」羽弦稚生癱在椅子上,直截了當。

  雖然說這樣很沒出息,但是只有美好的你,能讓我對這個破爛世界感點興趣了。

  「我知道的呀。」宮本雪子臉色微紅。

  知道就好,我本是男兒郎,又不是女嬌娥,你能稍微陪伴我一下,就不枉我男兒郎今日這般委屈了。

  羽弦稚生看著她,溫柔地笑了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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