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激進的楚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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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2章 激進的楚王

  中南半島,楚國昭陽……

  (改名後的曼谷)

  「啪啪……」

  騎兵揮舞華麗的騎兵刀,面向高台,站在高台上的兩個男人,其中一個個頭高大,明顯要比身旁的那個長相略帶東亞相貌,卻又充滿東南亞味道的男人要高,而且氣勢也更足。

  「阮大人,怎麼樣,楚國的氣候還習慣嗎??」

  高台上,楚國國相宋濤流小聲的看著身側的這位越南「王室內閣成員」。

  (其實是皇室,只不過按照大漢如今的標準,越南算是偽帝)

  「貴國氣候要比我國略熱,還算好。」

  越南王室出身,現任貿易大臣的阮通豪在說話的時候,眼神依舊不斷打量著對面這支好似儀仗隊的騎兵。

  他搞不懂,為什麼楚國人要在見面的時候,安排這麼一出。

  這裡是東方,搞洋人這一套,楚國是真不清楚,還裝作不知道??

  又或是他們就是要這麼做,炫耀武力給越南看??

  但是要炫耀也得先用火器,而不是所謂,已經被淘汰的騎兵啊??

  現在連隔壁的大清都不再用所謂的八旗鐵騎,改用槍炮了,這幫楚國人還搞這個,單純就是好看嗎??

  還是說,完全就是為了他,專門編排的這一幕。

  阮通豪站了不到三分鐘,腦子裡的思緒,就比磚頭都重了。

  「阮大人,我們為你準備了午餐,我們一起用餐吧。」

  宋濤流客氣的話,打斷了阮通豪的一切想法,最後看了一眼那些騎著不知道什麼品種高頭大馬的騎兵儀仗隊,阮通豪走下了儀仗高台。

  (進口自印度地區的折耳馬,適應亞熱帶氣候)

  …………

  「這位阮通豪,是什麼來路??」

  重新翻修的楚王宮書房內,楚王劉戩看著剛剛初談回來的宋濤流。

  「回稟殿下,此人算是越南阮氏家族中,開過眼界的人。」

  「這些年越南搞洋務,本來是要用從各國留學回來的洋務派的,可是這幫人剛開始還好,後來慢慢起了衝突,龍武三十年左右,洋務派之首,時任洋務大臣的黃克京,在其府內被抓,罪名是意圖謀反,欺上瞞下,貪贓枉法……」

  「其實這些都是假的,真實情況是,這群越南洋務派想要搞君主立憲,他們想要搞英國模式,甚至比英國人還要過分,徹徹底底搞虛君制……」

  宋濤流說到這裡,就停住了。

  而在他對面的劉戩在聽完這句話後,笑著說:

  「這越南還真是池淺王八多,廟小妖風大,這才多長時間,就想著學英國人,在歐洲尚且困難重重,在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東方搞這一套,簡直就是瘋了……」

  「既然要搞君主立憲,又何必留著越王,直接學法國不是更好??」

  劉戩的話讓宋濤流不知道如何作答,而在對面的劉戩則繼續開口:

  「你剛剛說他們原來幹掉了洋務派,那麼現在這個不明不白的王室內閣又是什麼東西??」

  「回稟殿下,這王室內閣,其實是個不得已的妥協辦法,天下大勢浩浩蕩蕩,工業的浪潮是誰也無法阻止的,越南就算想要閉關鎖國,實際也鎖不了,閉不住……」

  「自從洋務派重創以後,早後來的幾年內,越南的工業化,實際都陷入了停滯,經濟也大幅度下降,這自然而然會引起連鎖反應。」

  「而當時越南上上下下,雖然都希望搞洋務,但與下面那些靠洋務工廠吃飯的平頭百姓不一樣的是,上面的王室卻是被洋務整怕了,這麼長時間之所以不敢繼續興辦洋務,根本原因還是因為要花時間,衝散那群洋務派的影響,順便慢慢的把這群人的影響力剝離……」

  「之所以到了這些年又搞了一個所謂王室內閣,本質上還是因為他們認為,洋務是歷史大勢,不搞不行,而且上上下下這些年怨氣也比較厲害,所以為了保住王位,又為了讓洋務不會像之前那樣偏離,甚至危害到他們的權利,所以乾脆搞一個王室內閣來,既搞了洋務,又把持了通往未來的權利……」

  宋濤流的話讓劉戩默默點頭,緊接著又追問:

  「效果如何??」


  「好與不好,也是他們說了算,不過據那些從越南過來的華商說,好肯定是比以前好,但是內部爭權奪利,反而更重了,小小的工業部,被七八個王室後裔把持,你管鋼鐵,我管紡織,看似分工明確,其實就是一個個的小山頭,誰也不要惦記誰手上的利益。」

  「這位阮通豪,其實就是主管外貿的,目前已經把持六年有餘,所有大小事務,他一個人過手,這其中要是沒有貓膩,又有誰信??」

  「而且這群王室組成的內閣,還嚴重的打亂了越南正常的人才選拔,所謂越南科舉,此刻已經成為了笑話,你再厲害,不在派系內,誰用你,誰又敢用你……」

  「楚王,這越南王室內閣,依臣見,撐不了多久,早晚必定生亂。」

  宋濤流篤定的話,讓劉戩有些詫異,但又很快反應了過來。

  「那又該如何對待這位外貿大臣呢??」

  「兩國交往可以,幫助他爭權奪利,也可以,但唯獨不能太過深入,我們楚國目前正處於建設時期,不宜太過深入鄰國……」

  劉戩背過身,在他的對面是一副水墨色畫成的中南半島地圖,正中便是楚國。

  「封國之中,恐怕也是有我楚國最是風平浪靜,東非三國抱團取暖,商周二國也是各有優勢,我的那位三哥,更是一頭過江龍,在商國翻江倒海,這些年幹了許多大事。」

  「晉王就更不用說了,而我嘛,這幾年在楚國,確實有些無聊。」

  「楚國的那些暹羅人太溫順了,溫順到連叛亂都只有幾次,而且都很小,但是溫順的結果就是太平和,沒有衝勁,不堪大用……」

  「華人移民看似比商周二國來的方便,但是卻很難在短時間內超越暹羅人,要是一直如此,早晚必被同化,就算留有國語,漢俗,又有何用,懶洋洋的拜佛求神,神就算應了,也會瞧不起的……」

  劉戩說著說著,面容就有些凝重,到了最後乾脆表示:

  「越南有一大批華人,且靠近神州,到底未受污染,勤勞肯干,你問問這個阮通豪,能不能行個方便,把人口都給我楚國,若是可以,他們的洋務,我們也可以幫上一幫。」

  宋濤流皺了皺眉頭拱手答:

  「殿下,越南華人,都是世代而居,不是過路之流民,前些年我們去找過,只不過除了寥寥幾人,多數在越南有家有業,恐怕不願意來……」

  (此時的華人在越南地位相對較高,財富也比本地人多,多數人其實是不願意走的)

  劉戩聽到這話,眼神暗淡,在書房裡轉來轉去,轉到地圖下時,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看,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越南目前軍力如何??」

  宋濤流不假思索的回答:

  「洋務有餘,進取不足。」

  「其兵多為輕步兵,所購之武器,也大多數是日本退役廉價武器,唯一的一個裝甲團,還在守衛王宮。」

  「比之我楚國,雖武力有些弱,但卻勝在山林眾多,不適合大部隊展開,倒也能打個平手。」

  劉戩看著地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直接詢問:

  「若要攻取越南,需要多少人,多少武器,又要花多少錢??」

  「殿下,這……」

  「萬萬打不得啊,我楚國境內,暹羅人眾多,若是調集楚兵,則國內必空,到時候他們犯上作亂,又有何人可制??」

  宋濤流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去打越南,最為楚國國相,他太清楚楚國情況了,看似暹羅人溫順好訓,但那是靠四萬華人出身的楚兵支撐,若真的要和越南打,別說四萬,十萬都不夠,不夠就得徵召暹羅人。

  就算到時候國內暹羅人不反,這群到了戰場的暹羅人,是不是要拉攏,戰後是不是要分權,是不是要提拔,這些都是很嚴肅的問題。

  不是所謂的,一個字「打」,就能解決的。

  在人口平衡問題沒有完全解決的時候,他是不建議楚國對外擴張的,擴張容易,守住難啊!!

  這裡是人口密集,國家眾多的中南半島,不是美洲,更不是跑馬圈地的非洲,在其他地方,幾萬人沒準都占據一個大洲了,但在這裡,幾萬人控制一個暹羅,都顯得很困難。

  尤其是楚國不是來殖民,而是老治國的,那就更可怕了。

  殖民只需要維持最低限度統治,拉攏當地人就可以,可是楚國從一開始,就把當地那些人踢到了一邊。


  完全是靠大漢帝國的威懾和楚兵來完成統治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也不要指望那些暹羅人有什麼忠臣可言。

  劉戩臉色一沉,有些煩躁的呵斥: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總不能讓孤在暹羅之地困守一輩子吧??」

  「楚王可以等十幾年,只要華人數量提高……」

  「十幾年,孤上承父兄,下順黎民,哪裡有十幾年等孤??」

  劉戩冷冷的指著對面的水墨地圖:

  「有生之年,必全取此地,盡化楚土!!」

  「楚王……」

  宋濤流急的汗流浹背,他最怕的就是這個,這位楚王看似冷靜,處理土著的事情,有時候刁鑽的讓人拍案叫絕,但是有一個巨大的毛病,那就是喜歡和人攀比。

  尤其是和自己的那些兄弟攀比,而晉王和商王這兩個「出頭鳥」就是他經常談起的對象。

  常言:

  「晉王在世界島中心縱橫捭闔,商王在東印度勵精圖治,磨刀霍霍而面向葡屬東印度,澳洲之地,同為兄弟,怎可懈怠??」

  「我現在就問你,若明年攻越,又該如何??」

  劉戩的話讓宋濤流嚇的直接跪在地上高呼:

  「不可啊,萬萬不可,國力不殆,國力不殆啊!!」

  劉戩則是跟著說:

  「若是借兵,可有把握??」

  「借,借兵??」

  宋濤流有些懵,用手帕擦了擦臉上的鼻涕和淚水,隨後回答:

  「若是借兵,要看借哪裡的兵,漢兵肯定是借不到,這事完全是我們的貪心,大漢不可能為了這事幫我們,如此,就只剩下三地之兵可借。」

  「其二為商國與周國,楚王要是覺得很說動,或曉以兄弟之情,倒也能借來。」

  「其三便為日本,日本國自從為大漢藩屬以來,拿了我大漢不少好處,國內心向大漢之人何止千萬,若是楚王到日本徵兵,確是可以招到……」

  「不過楚王,臣在這把話說明白,我楚國這些年雖然沒有打仗,但是為了修繕水利,卻是花了不少錢,而且最近兩年辦學校,也花了不少,國庫其實是沒有多少錢的。」

  「若想打仗,可是真拿不出來什麼錢,更不用說到國外招募僱傭兵。」

  宋濤流最怕的就是楚王劉戩腦子一熱,就跑去開戰了。

  這開戰容易,想要結束,可就難了。

  劉戩沒有在乎這個問題,而是追問:

  「若是以越南境內資源做抵押,能換多少錢來??」

  宋濤流傻眼了,他這次是真傻眼了,他想過楚王激進,但誰也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幹。

  還沒有開戰,就把他國財富當做抵押,換取軍費,這樣的做法,傳出去,和「桀紂」有什麼區別??

  而劉戩卻是很認真的表示:

  「若是在日本發行以越南資源為抵押的債券,伱看可行。」

  宋濤流張了張嘴,想要反對,但最後只能低頭:

  「可行,商國這幾年就從日本借來不少錢,這些年日本經濟發展良好,國內投資也被鋼鐵醜聞搞的欲仙欲死,最後只能流向基建等行業……」

  「而日本才多大地盤,海外殖民地這幫人又嫌棄收益小,不願意過多投資,商國要搞工業,他們屁顛屁顛就去送錢,是他們傻嗎,不是,他們算了一筆帳,投資商國,藉助大漢重新分配產業鏈的契機,是可以吃到很大的發展紅利的……」

  (此時的商國,累計拿到了超過十二億日元,也就是六億華元的投資)

  (經過這些年發展,日元匯率重新恢復)

  「但是這和戰爭有什麼關聯,他們可能借錢給我們發展,但他們不一定會幫我戰爭??」

  其實對於商國能夠拿到這麼多錢,劉戩是很羨慕的,要不然也不會想著借債打仗,就是希望把地盤打大後,瘋狂吸引投資。

  畢竟相比於先天有重工業基礎的商國,看似地盤大,但其實都是農業的楚國,其實是有很大劣勢的。

  畢竟在如今這個糧食過剩的時代,漢國很多藩國,其實越來越不想種糧食了,類似橡膠,油桐這類經濟作物,反問成為了主流。


  (隨著經濟發展,以及汽車的快速普及,全世界對橡膠的需求,比三十年代的時候,幾乎翻了兩倍不止,總產值已經超過二十五億華元,這也帶動了整個世界橡膠的種植,暹羅,東印度地區,就是橡膠擴張,最大的戰場。)

  「殿下,您剛剛都說了,咱們是用越南的資源作為抵押,他們自然會覺得有利可圖。」

  「而且更重要的是,您是大漢封王,您輸了,大漢的臉上也不會好看………」

  宋濤流說著話的時候,實際心裡是很羞愧的,什麼時候,他堂堂勛貴出身,三代大漢文臣,竟然也學會了用「臉面」要挾自己的主國了。

  而對面的楚王劉戩卻是沒有這麼多顧忌,甚至他根本不認為自己會輸,直接揮手:

  「處理完這個阮通豪的事情後,你就去日本,和那些吸血鬼談,告訴他們,這是一筆永遠不會賠本的買賣!!」

  「孤是個守信的君主!!」

  宋濤流看著「大氣」的劉戩,無奈的拱手答應。

  而等到宋濤流走後,劉戩看向身後的水墨地圖,尤其是身邊那些橫亘在他們之間的那個小國。

  眼神中閃過一絲光芒,隨後轉身離開。

  對於他來說,一切都是註定的,無論獵物怎麼掙扎都是徒勞的。

  這是一種自信,一種來自大漢帝國的底氣,他堅信,自己可以在中南半島,復刻晉國的神話,可以完成連歷代中南半島王者都無法完成的事情。

  至於會不會失敗,那根本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他唯一考慮到是,如果到時候俘虜太多怎麼辦!!

  …………

  「我的這個六弟啊,總是這麼急躁,幹什麼事都想著一口氣幹完。」

  「唉……」

  商王劉洪在得知楚國在日本的事後,忍不住的不斷嘆氣。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周圍除了老八的周國,沒有一個是好相處的。

  「楚王乃是大漢封王,這次還有日本的資金人力支持,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親信陳廣安跟著勸慰。

  「沒有問題,那才是最大的問題,這才幾年,我的這位好六弟就想著擴張,他啊,唉……」

  「過猶不及,過過猶不及啊!!」

  劉洪閉著眼睛,不斷搖頭,楚王魯莽的行為,更加堅定了他要穩紮穩打,步步為營的決心。

  慢一點沒有問題,重要的是,不能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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