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血腥中東:燃燒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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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8章 血腥中東:燃燒的戰爭

  「巴格達城外的鮮血,就像是塞納河畔的水一樣多,屍體就像是屠宰場內宰殺了很久,已經腐臭的牲畜……」

  西羅馬帝國軍事顧問團團長亞速在自己的日記中如此評價已經進行十一天的巴格達保衛戰。

  「搬快點……」

  「快點,要不然這幫俄國畜生就要來了……」

  巴格達城外的一個布滿鐵絲網壕溝,地表發黑,周圍不時升起白煙的戰場上,幾十個戴著被泥土染黑頭盔,阿拉伯人長相的士兵,正在快速的搬運那些還算完整的屍體,至於那些不完整的,自然就被遺棄了,只保留類似腦袋這樣具有明顯身份特徵的東西。

  而在五公里之外的一處俄軍陣地內,作為新任的中東集團軍的蘇洛威金,此時正在不斷的拿著鉛筆在地圖上勾勒出戰場的基本態勢。

  作為一個被臨戰換上來的上將,其實蘇洛威金是很不情願的,甚至可以說,他根本就沒有打算過來,只不過礙於尼古拉的命令,他沒有任何反抗的理由。

  對於這場中東戰爭,其實最開始的時候,蘇洛威金是最先反對的那一批人,甚至在去年的時候,他還專門寫了一篇論述「中東戰爭可行性」的文章來表達他對中東戰爭的不認可。

  在他的這篇文章中,他提到了幾個至關重要的點,第一就是中東地區的國際敏感性,在他看來,中東其實是一個和巴爾幹地區一樣的敏感地帶,這裡看似沒有任何強國統治,但沒有強國卻有這麼多國家,本身就是最可怕的事情,這意味著任何一個域外大國都不希望看到中東統一。

  而且中東的地理位置靠近紅海和地中海,最遠的波斯,又連接印度,波斯灣看似是個海灣,但其實就是印度洋的一部分。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此時中東的海洋,尤其是最值錢的波斯灣,實際是英國人控制的,而不是所謂的伊拉克和波斯。

  而第二點則是中東的民族教派問題,同樣一個教派又被分為個派系,各說各話,誰也不服誰,人種還分為阿拉伯和波斯,甚至還有在裡面攪和,已經被驅逐的希伯來人。

  進入這樣一個如此複雜的地方,就好似進入到了一個時刻都有可能噴發的火山。

  而這種環境,哪怕最後占領了,基本上也要面臨無休止的起義。

  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此時東羅馬帝國自己內部的問題,其實最早的時候,還是俄羅斯的時候,英國人就嘲諷這裡是「民族監獄」。

  當時俄軍內部,也被分為俄羅斯,烏克蘭,芬蘭,甚至是從中細分出來的哥薩克和韃靼。

  而到了現在,整個東羅馬的軍隊內部只會更加複雜,而不是更加乾淨。

  自從征服小亞細亞和半個巴爾幹後,俄軍內部就出現了土耳其,中東長相的士兵,這些士兵,因為信仰不同,生活習慣不一樣,與信仰東正教的俄軍士兵,產生了巨大的衝突,要不是後來專門成立了「土耳其軍團」來管理他們,沒準此刻的俄軍早就內部爆炸了。

  但是哪怕如此,在整個帝國內部,依舊充滿「矛盾」,而且還在不斷激化。

  作為三等公民的土耳其人和一部分當年遺留下來的中東阿拉伯人,他們一直被上面的俄國人壓制在這個叫東羅馬帝國的金字塔底部,為這個帝國提供財富,糧食,礦產,工業品,甚至是士兵,但是他們的地位是如此的低,以至於在東羅馬內部混了一個「第三等」的名頭。

  而作為統治者的俄國人,其實在他們的內部,也是等級分明,截止到目前為止,當年的俄國早就在時間的洪流下變質。

  就連其內部都被分為了「君士坦丁堡人」,「小亞細亞人」,「東歐人」,以及最低等的「西伯利亞人」,當然現在還得再加一個「中亞俄國人」。

  就像蘇洛威金在文章的最後大罵:

  「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帝國,這是一個隨時可能爆發內戰的帝國!!」

  基於以上三點,蘇洛威金基本判定進軍中東不可靠,甚至是害人的。

  而在當時,蘇洛威金的這篇文章在俄軍高層內部實際引起過極大的爭議,甚至有人罵蘇洛威金是「賣國者」,應該被調查,最後處以絞刑的。

  就連那些文官也是對蘇洛威金「口誅筆伐」,恨不得馬上逮捕他,在他們看來,蘇洛威金說這些的本質,不是反對對中東的戰爭,而是對他們治理能力和功勞的質疑,是一種赤裸裸的「敵對行為」,畢竟要是真的認可了他這篇問文章,豈不是自己承認了東羅馬帝國內部的問題,那麼作為有治理權力和管轄權力的文官,不就是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了。


  甚至這篇文章被尼古拉本人看到後,蘇洛威金還進去蹲了一個月,要不是好友集體求情,沒準他現在早就被「問斬」了。

  至於他為什麼現在又被尼古拉重用,其實也是一種無奈,因為此刻的俄軍內部,真正有擔當的,且能夠指揮幾十萬大兵團作戰的將領並不多。

  而作為有「龍捲風」外號之稱的蘇洛威金,自然就被尼古拉看中,走馬上任,來到了這個充滿血腥味的巴格達戰場。

  ………

  地下戰地指揮所內,因為天氣原因,擼起胳膊的蘇洛威金解開了自己領口的幾顆紐扣,露出了裡面黑乎乎的「胸毛」,整個人看起來極其有野性。

  在他的面前則是一連串的代號組成的地圖,這些代號都是各個俄軍的番號,是他在指揮時,唯一能夠稱呼的名稱。

  而在這些番號之外,則是一連串犬牙交錯的戰壕,戰壕密度之深,之廣闊,甚至可以用「迷宮」來形容。

  其實對於戰壕,蘇洛威金是不害怕的,畢竟那玩意再厲害,也沒有戰場厲害,在以往的戰爭中,基本就是俄軍的戰場沖一波,對面的伊拉克軍隊就散了。

  最誇張的時候,甚至出現三輛戰車追著一個營伊軍跑的笑話。

  也是因為這個情況,之前的俄軍司令,乾脆讓戰場去組隊打城市戰,然後就「GG」了。

  那些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伊拉克人,拿著簡易的「酒瓶」向他們砸去,最後這些看似不起眼的酒瓶,竟然摧毀了他們將近十噸的戰車。

  這在以前可都沒有出現過,要知道在以往的時候,對付戰車,如果沒有「反戰車炮」,基本只能夠使用人肉炸彈,綁著一身手榴彈和跑到戰車下方或者塔台同歸於盡,且因為上方機槍手副手的存在,還不一定成功,但現在卻被一個小小的酒瓶摧毀,這簡直刷新了前任司令官和現任司令官蘇洛威金的想像力。

  而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導致之後的多次戰鬥,俄軍戰車都是「畏手畏腳」,塔台上的機槍手,隨時觀察附近有沒有躲藏在戰壕內,有可能向他們扔瓶子的「刺客」。

  在這樣的一個極端的「克制環境」下,俄軍戰車的威力大打折扣,以至於到了蘇洛威金上任後,一改原來什麼場合都用戰車的戰略,採用了一個新的戰法。

  這個戰法說來也簡單,基本就是利用戰車的突進性和火炮的覆蓋性,將火炮和戰車的功能置換,讓戰車成為可以移動的炮台,最後利用打出來的空隙,讓火炮前移,不斷壓縮對方的生存空間。

  這種戰法被蘇洛威金稱為「旋風」,其實就是一個很簡單的火力置換和調整。

  而在這裡面,最考驗的其實不是炮兵和裝甲兵的作戰配合能力,而是步兵。

  畢竟再強大的火力,也需要步兵去占領,如果步兵不行,那基本等同於廢鐵。

  所以在蘇洛威金上任後,重點整治的,其實就是士兵。

  之所以整治士兵,就是因為這批俄軍的成分實在太複雜了。

  裡面既有斯拉夫人,也有土耳其人,甚至還有剛剛從中亞徵召來的中亞韃靼人。

  蘇洛威金不知道其他國家的軍隊是什麼樣的,但他敢肯定的是,此時的中東集團軍,是不正常的,而且極為不正常。

  每天早上的禮拜聲,就足以讓蘇洛威金頭疼,更不用說飲食問題。

  「唉……」

  蘇洛威金看著被自己「魔改」後的戰場草圖,剛剛他正在計算下一步的作戰方案,但是一想到目前俄軍內部的混亂,也只能發出一聲嘆息。

  「司令官,君士坦丁堡來電……」

  就在蘇洛威金叼著鉛筆,看著地圖上的巴格達城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句「來電」,將他所有的想法終結。

  回過身接過電報,蘇洛威金越看臉色越難看,最後乾脆把電報一扔,落在了垃圾桶里。

  「通知師以上軍官來開會。」

  「軍需官也必須到場……」

  「是,司令官!!」

  「啪」,敬完禮後,副官踩著「中東特供」的土黃膠靴,彎腰走出了這個地下指揮所,來到了充滿黃沙的地面。

  「真是該死!!」

  「砰!!」

  一拳頭砸在地圖上,蘇洛威金的臉上露出憤怒。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剛剛的電報,電報上沒有寫多少,基本上就一個要求,儘快拿下巴格達。


  甚至在最後直接給了他一個五天的「期限」,如果拿不下,偉大的皇帝陛下,就會考慮再次換人。

  甚至一旦出現事故,他蘇洛威金本人,還要上軍事法庭。

  「都瘋了!!」

  地下指揮所內,蘇洛威金近乎咆哮似的罵出了這麼一句話。

  ………………………………………

  「吱吱……」

  幾輛俄軍的坦克在戰場的右側方行軍,在它們的身後跟著大概一個連的俄軍士兵。

  士兵們抱著步槍,身上打上背包已經在戰前就被要求卸下來,只允許攜帶不超過一百發子彈和四枚手榴彈。

  而這一切都是為了更快的解決士兵行軍戰鬥時的負擔。

  「咔嚓……」

  隊伍中的弗拉基米爾,用力的拉動手中納干步槍的槍栓,有些稚嫩的往裡面填充子彈。

  對於一個剛剛從東歐鄉下拉來的窮小子來說,戰爭對他最大的吸引力就是每個月「三十盧布」的薪水,以及「不定時」發放的獎金。

  至於所謂的「為了帝國」,「為了羅馬」,「為了皇帝」,那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他就是一個小人物,一個需要賺錢娶老婆的窮人。

  如果在他的老家,可能他一個月連十塊奧雷都沒有,但在這裡,他可以每個月拿到三十奧雷,整整翻了三倍不止。

  (東羅馬廢除盧布後的新貨幣,和華元一比一兌換)

  「踏踏……」

  踩在被雨水洗禮過,滿是泥濘的道路上,弗拉基米爾好像回到了東歐老家的春天,那個時候,因為剛開春,雪剛化開的緣故,道路也是如此泥濘。

  看了一眼隊伍前頭的那幾輛「黑傢伙」,弗拉基米爾抱著槍,懶散的打了一個哈欠,因為昨天晚上站崗的緣故,到現在他都沒有睡好。

  「拉基夫,昨天晚上那個伊拉克小妞怎麼樣,夠不夠勁??」

  「不好玩,這個女人太野蠻了,她竟然咬我,害的我只能拿襪子將她的嘴捂住。」

  「中東的女人就是這樣,習慣就好……」

  「對了,上個月我抓到一個希伯來女人,她就很淡定,甚至最後還找我要了錢,哈哈……」

  聽著周圍那幾個軍官聚在一起談論當地的女人,弗拉基米爾抱著槍,偷瞄了一眼,隨後很自覺的放慢了腳步。

  「轟隆!!」

  突然一聲從前方傳來的巨響,驚醒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已經聽入神的弗拉基米爾。

  可能是因為身材矮小,天生與大地有緣的原因,當爆炸聲響起的時候,弗拉基米爾是第一個趴倒在地的,沒有之一。

  「發生什麼事了??」

  弗拉基米爾抬頭看向被炸毀的兩輛最前方的戰車,因為趴倒,沾滿灰塵的臉蛋,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從他詢問的聲音中,可以聽出,他很害怕。

  「是地雷,是反戰車地雷!!」

  「地雷嗎……」,弗拉基米爾踉踉蹌蹌的爬了起來,嘴裡念叨著這個他最近幾天才學到的詞。

  「快點,快點跟上!!」

  弗拉基米爾被身後的上士推了一下,隨後便跌跌撞撞的跟上了前方的大部隊。

  「轟隆!!」

  戰車的轟鳴聲在前方突然響起,震的弗拉基米爾耳朵發麻。

  而在他的身邊,是一群蓬頭垢面,戴著「歪歪斜斜」金屬頭盔的戰友,這些戰友一個個看起來都不是那麼的積極。

  尤其是那些有著明顯土耳其面孔和中東面孔的士兵,這些人有時候在戰場上,甚至會放空槍來敷衍了事。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在他們身邊,往往會有一半人數的正宗俄軍,作為監督。

  而弗拉基米爾,就是監督的一部分。

  看著那些拿著槍,仔細瞄準射擊的「土耳其豬」,弗拉基米爾本來躁動的心瞬間裡安定下來,畢竟只要這幫傢伙老實,他們的工作也就完成了一半。

  「砰砰!!」

  弗拉基米爾努力的讓自己看起來射擊很精準,其實他的槍法爛透了,上次在戰場上,還誤傷過兩個友軍,要不是當時槍聲太多,沒準他現在已經被送上了「前線軍事法庭」。


  「俄國人的打法,看起來要比上次要多變……」

  英軍觀察員凱瑞准將,看著望遠鏡內,不斷利用戰車和炮火掩護士兵前進的時候俄軍,本來波瀾不變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波動。

  「俄國人的打法,對我們沒用,但對於這些沒有戰車,沒有那麼多火炮的中東人很奏效,看起來巴格達城手不住幾天了……」

  德軍觀察員萊爾少將,說話的語調要更加堅硬,甚至他手中的望遠鏡,哪怕一直在感受著戰場吹來的風暴,也是沒有任何變動。

  「哦,可憐的巴格達人,可憐的伊拉克人,他們即將失去他們的國家!!」

  凱瑞爾准將誇張的攤了攤手,脖子上的軍用望遠鏡,不斷的搖晃。

  「事實上,你們應該為伊拉克人,還有那些中東人提供戰車,我想老一代的酋長戰車,應該還有不少庫存吧??」

  萊爾少將的看向身旁這個哪怕和他們在一起吃飯,都要保持高傲的英國佬。

  在他看來,這場戰爭中,如果可以給伊拉克人和中東聯軍至少三百輛戰車,也不可能讓俄國人這麼放肆。

  (英國上一代戰車,只有九噸重,但生產數量極高,超過一千二百輛,目前大部分都在殖民地)

  「萊爾,你不明白,狗吃飽了,不是什麼好事!!」

  「慢慢來,中東很大,不止有伊拉克一個國家!!」

  凱瑞爾眼神殘酷的看向身旁的這個一頭璀璨金髮的德國容克貴族。

  「你們想要讓俄國佬一步步陷入泥潭,再也爬不起來??」

  「不,我們是善良的。」

  凱瑞爾與萊爾對視,兩人什麼也沒有說,只是互相笑了笑。

  而在戰場上,利用戰車和火炮的交替進攻,巴格達城的外圍陣地,正在一步步淪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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