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大道之爭
第181章 大道之爭
枉死城外，一處殿宇內。
這座殿宇叫做判官殿，是陰間界崩潰之前鍾馗的道場，也可以叫做辦公室。
突然，殿宇內紅光一閃。
鍾馗和李沐的身影閃現殿宇之中。
兩人現身後，李沐立刻後退開來，和鍾馗拉開距離，然後目光警惕的盯著他，問道：「不知道前輩把我帶來這裡，是有什麼指教？」
說話時，李沐還不忘揚起自己的手臂，露出了手腕上的念珠。
同時心神還鎖定了放置在「芥子符」內的「聖火令」，還打開了經驗頁面。
李沐很清楚，自己手腕上的念珠肯定對付不了眼前的鐘馗，所以他真正的底牌，是「聖火令」！
「指教？呵！~」
鍾馗聽到李沐的話，卻是輕聲一笑，看了一眼他手腕上的念珠，然後說道：「小朋友，不用緊張，我們不是敵人。
而且本官覺得，不是我要給你指教，應該是你有問題需要讓本官來為你解答。」
「為我解答？」
李沐聽到鍾馗的話，不由微微皺起了眉頭，然後不確定的問道：「您的意思是，您帶我來這裡，是為了讓我向您詢問一些問題？」
「不錯。」
鍾馗肯定的點頭，然後說道：「伱有什麼問題最好快些問，本官已經沒有太多時間了。」
身為鬼仙，鍾馗自然能看出李沐並未此界之人。
不過他對李沐卻並沒有敵意，反而因為某些原因，對李沐的到來懷抱了一些期待。
這也是鍾馗為何會對李沐如此善意，並願意為他解答疑惑的原因。
「這……」
李沐聽到鍾馗的話，心中雖然更加疑惑，卻還是立刻問道：「我想知道，這個世界為什麼會變成現在的樣子，這個世界如您這樣的仙神都去了哪裡？」
「此界之所以會變成這樣，是因為天地間的規則和法則被人取走了。」
鍾馗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然後嘆息一聲，說道：「至於三界之中如我這樣的仙神……他們應該都已經死了吧。」
「死了？」
李沐聽到鍾馗的話，瞳孔不由一縮，馬上追問道：「前輩可否告訴我，是什麼人奪取了這方式的天地之力？他們又為何要奪取這方世界的天地之力？」
「奪取此界天地之力的是天庭！」
鍾馗看著李沐，面色嚴肅的說出了答案，然後又嘆息一聲，道：「至於他們為何要奪取此界的天地之力……唉，嚴格來說，他們並不算是奪取，而是我們輸掉了此界的天地之力。」
「你們……輸掉的？」
李沐聽到鍾馗的話，心中更加疑惑了，追問道：「您說奪取這方世界天地之力的是天庭。
可是天庭不應該本來就是這方世界天界的一部分嗎？
還有，你說此界的天地之力是被你們輸掉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關於「天庭」，本官知道的也不多。」
鍾馗沉吟了一會，然後解釋道：「本官只知道，所謂「天庭」於諸天萬界之中，是一個重要的大道顯化。
它將大道本源映照在諸天大小世界，形成了諸多世界之中的「天庭」，而這些被「天庭」映照的世界，都有一絲追逐真正「天庭」大道的可能。
想要追逐大道，自然需要更多的本源，所以兩個同樣被「天庭」映照的世界如有接觸，便只有一個結果。」
「這個結果，就是相互爭奪！」
李沐聞言，也是面色一肅，凝聲道：「或者說互相吞噬！」
「不錯！」
鍾馗輕輕點頭，道：「此方世界的「天庭」，便是在與另一方世界的「天庭」爭奪之時，輸了。」
「大道之爭，輸贏各安天命。」
鍾馗嘆息一聲，繼續說道：「當時，我們輸掉了這方世界九成九的天地之力，同時也留下了一些希望。
或許，是因為當初爭道之時，我們留有餘地，為這方世界留下了一些後手，所以才會輸。
但是我們並不後悔。」
「大道之爭啊！」
李沐聽完鍾馗的話，心中也不忍不住嘆息一聲。
大道之爭，爭的就是一線生機，一次機會乃至一個理念。
這種爭端，沒有所謂的善惡正邪，自然也無法後悔，或者說沒有後悔的機會。
不過，按照鍾馗的說法，他們在大道之爭中輸給了另一個世界的「天庭」，已經全軍覆沒。
原本，他們在輸掉大道之爭，這個世界應該被崩滅。
只是他們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為這個世界留下了一線生機。
這也就可以確定，這個世界的仙神，已經全都死了，不會再有回來的可能！
對李沐來說，沒有了仙神回歸的威脅，就可以安心的把這個世界的陽間當成長線發展的地方了。
不過，李沐還是很想知道，與這個世界相爭的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便問道：「前輩，您可否告訴我，你們那次大道之爭的細節？」
「關於「天庭」本源爭奪的具體的細節，本官並不知曉。」
鍾馗搖了搖頭，說道：「本官當初是真靈參與，法身並未前往。
如今回來的只是一抹殘靈，記憶並不完整，所以無法告訴你更多。」
「這樣啊……」
李沐聞言，沉吟了一會，正準備問一下其他事情，卻聽到鍾馗突然有些急促的說道：「不好，我的時間到了。」
話落，鍾馗身上突然冒出一股紅光，一身的氣息也開始迅速消退。
「本官真靈將散，即將回歸天地，已經沒有時間了。」
鍾馗說著，抬手朝著李沐點來，急切道：「我將此身殘靈的記憶都留給你，只求你將來能庇佑此界免於崩潰之災！」
說完，鍾馗的手指便輕點在李沐額頭，一點靈光從他指尖飛出，沒入李沐眉心。
李沐在接受了鍾馗的靈光之後，立刻便感受到一道道信息湧入腦海，是關於鍾馗的記憶！
不過，李沐並沒有立刻去查看這些記憶，而是看向面前的鐘馗，目光認真道：「前輩之請，若是日後我有能力辦到，絕不推辭！」
「多謝。」
鍾馗聽到李沐的話，臉上不由露出一絲笑意，然後退後幾步，朝著李沐彎腰一禮，道：「拜託了。」
說完，鍾馗便轉身走出了殿宇，而就在他踏出殿宇的那一刻，法身之上徒然光芒盛放。
原本就比正常人高出一倍的身軀更是瞬間膨脹數十倍……數百倍，最後那無比龐大的身軀直接化作一道通天徹地的光柱，佇立在陰間界的天地之間。
嗡！嗡！嗡！~
突然，陰間界的各處，又有三道光柱出現，分別佇立在陰間界的四方，與鍾馗法身所化的光柱遙相呼應。
「原來，留下法身在陰間界的，並不只有鍾馗一人。」
李沐走出殿宇，目光掃過四道光柱，隱隱能看到其中各有一道巍峨身影，輕聲道：「可惜，真靈回歸的似乎只有鍾馗一個。」
現在回想起來，剛才在和鍾馗的交談中，說的也是『我們』，而不是我。
李沐看到，鍾馗所化的光柱之內，他的目光似乎在其他三道光柱之上分別停留了一會。
但是三道光柱內的身影卻不似鍾馗這般，有真靈回歸，所以對他的目光並沒有回應。
隱約之中，李沐似是聽到了鍾馗的一聲嘆息，然後便看到他又低頭看了自己一眼。
緊接著，四道光柱便在漫天紅芒之中，消融於天地之間。
四道光柱消散之後，李沐也是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所在的這個陰間界，似乎變得完整了一些。
那是鍾馗以最後一點真靈，控制著自己與其他不知道姓名的三人的鬼仙法身，將一切回歸天地，再一次彌補了陰間界的一些規則。
只不過，這種彌補對此時的陰間界來說，可能連滄海一粟都算不上。
「唉！~」
李沐收回目光，輕嘆了一聲，然後身形一晃，消失在鍾馗殿宇之外。
……
枉死城中。
一身官袍的燕赤霞和知秋一葉也看到了剛才鍾馗和另外三位不知道姓名的鬼仙以法身修補陰間界規則的畫面。
兩人在看到那一幕之後，自然也知道那代表了什麼，然後也是一陣沉默不語。
這時候，李沐的身影突然出現，讓兩人同時從沉默中回過神來。
「李兄弟，你回來了！」
知秋一葉看到李沐，立刻笑著湊過來，興奮的說道：「你也沒事，我們都沒事，黑山老妖也解決了。
這下好了，我們的目的終於完成了！」
「是啊！」
李沐也是笑著點了點頭，然後看了一眼如同小號『鍾馗』一樣的燕赤霞，道：「我們的目的完成了。」
三人來到陰間界的目的，是為了幹掉黑山老妖，從他手中奪取枉死城的『權柄』，重新穩定陰間界的秩序。
現在黑山老妖已死，枉死城中的本源法則也被燕赤霞掌握，他們的目標算是超額完成。
燕赤霞則是看著李沐，猶豫了一會，似是想問什麼，卻最終什麼也沒說。
「我已經決定了！」
這時候，知秋一葉再次開口，目光堅定的看著燕赤霞，說道：「我要留在陰間界，幫助前輩重整陰間界的秩序！」
知秋一葉此時還是活人，想要留在陰間界，就必須放棄活人的身體。
他之前就一直在糾結，是先回去活完這輩子，等死了在回來。
還是直接留在陰間界，幫助燕赤霞做事，而就在剛剛，他終於做出了決定。
「隨你喜歡吧。」
燕赤霞沒有拒絕知秋一葉的決定，想了一會，將手中的『判官筆』遞給他，說道：「不過，為你避免你以後後悔，我先把這支『判官筆』借給你，拿著它能讓你在陰間界保持肉身不滅。
要是以後你後悔了，還想當回去活人，也回陽間再活幾年。」
燕赤霞的「判官筆」是陰間界的本源法則所化，在陰間界護住知秋一葉的活人肉身自然是小事一樁。
燕赤霞自己的肉身，也被手中『生死簿』以這種方式保護著。
他將『判官筆』給他，也是怕知秋一葉這時候熱血上頭，以後會後悔。
「還可以這樣？」
知秋一葉聞言，立刻從燕赤霞手中接過「判官筆」，而就在他握住「判官筆」的瞬間，身上的裝扮也開始發生變化。
一身破爛的裝束變成了華麗的官服。
只是和燕赤霞相比，頭上少了一頂官帽，也缺了些許威嚴。
「哈哈哈哈！~」
知秋一葉看著自己的新裝扮非常滿意，頓時大笑道：「我現在算是當上陰官了吧？」
「沒錯，手持『判官筆』能夠分辨陰間界鬼魂的善惡，並對其做出審判。」
燕赤霞點點頭，然後指著旁邊瑟瑟發抖的鬼魂，說道：「枉死城中被黑山老妖拘留了無數鬼魂，你現在拿著『判官筆』去判定一下，這些鬼魂中哪些可以送去輪迴，哪些需要留下贖罪。」
枉死城中，鬼魂無數。
雖然大多數都是原本可以去輪迴，卻被黑山老妖強行留下的。
但這麼多年過去，其中也有不少原本善良，最後卻變成惡鬼的存在。
如這種鬼魂，也必須要為自己犯下的罪孽受到懲罰，才能再次獲得輪迴的資格。
而對於如何評判，『判官筆』自有一套標準。
對於這種標準，就算是『判官筆』的持有者，也不可過多的干預。
「哦，好！~」
知秋一葉聞言，立刻點頭，道：「我馬上去！」
知秋一葉離開後，燕赤霞的目光又看向了李沐，還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燕赤霞聞言，不由老臉一紅，然後說道：「我想知道鍾馗先祖和你談了什麼，當然，要是不能說的話，就當我沒問。」
燕赤霞之後，鍾馗最後帶走李沐，肯定是跟他說了什麼。
但鍾馗避開他和李沐談，肯定也有原因，所以燕赤霞雖然好奇，卻也沒有勉強。
李沐聞言，輕聲一笑，道：「我和鍾馗前輩聊的挺多，不知道燕大俠想知道哪方面的事情？
能說的，在下肯定知無不言。」
如今，燕赤霞算是成為了這個世界陰間界的主宰。
而沒有了仙神回歸的威脅，李沐也打算把這個世界的陽間做為長線發展的對象。
這樣一來，就有必要跟燕赤霞這個陰間界主人搞好關係。
(本章完)
枉死城外，一處殿宇內。
這座殿宇叫做判官殿，是陰間界崩潰之前鍾馗的道場，也可以叫做辦公室。
突然，殿宇內紅光一閃。
鍾馗和李沐的身影閃現殿宇之中。
兩人現身後，李沐立刻後退開來，和鍾馗拉開距離，然後目光警惕的盯著他，問道：「不知道前輩把我帶來這裡，是有什麼指教？」
說話時，李沐還不忘揚起自己的手臂，露出了手腕上的念珠。
同時心神還鎖定了放置在「芥子符」內的「聖火令」，還打開了經驗頁面。
李沐很清楚，自己手腕上的念珠肯定對付不了眼前的鐘馗，所以他真正的底牌，是「聖火令」！
「指教？呵！~」
鍾馗聽到李沐的話，卻是輕聲一笑，看了一眼他手腕上的念珠，然後說道：「小朋友，不用緊張，我們不是敵人。
而且本官覺得，不是我要給你指教，應該是你有問題需要讓本官來為你解答。」
「為我解答？」
李沐聽到鍾馗的話，不由微微皺起了眉頭，然後不確定的問道：「您的意思是，您帶我來這裡，是為了讓我向您詢問一些問題？」
「不錯。」
鍾馗肯定的點頭，然後說道：「伱有什麼問題最好快些問，本官已經沒有太多時間了。」
身為鬼仙，鍾馗自然能看出李沐並未此界之人。
不過他對李沐卻並沒有敵意，反而因為某些原因，對李沐的到來懷抱了一些期待。
這也是鍾馗為何會對李沐如此善意，並願意為他解答疑惑的原因。
「這……」
李沐聽到鍾馗的話，心中雖然更加疑惑，卻還是立刻問道：「我想知道，這個世界為什麼會變成現在的樣子，這個世界如您這樣的仙神都去了哪裡？」
「此界之所以會變成這樣，是因為天地間的規則和法則被人取走了。」
鍾馗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然後嘆息一聲，說道：「至於三界之中如我這樣的仙神……他們應該都已經死了吧。」
「死了？」
李沐聽到鍾馗的話，瞳孔不由一縮，馬上追問道：「前輩可否告訴我，是什麼人奪取了這方式的天地之力？他們又為何要奪取這方世界的天地之力？」
「奪取此界天地之力的是天庭！」
鍾馗看著李沐，面色嚴肅的說出了答案，然後又嘆息一聲，道：「至於他們為何要奪取此界的天地之力……唉，嚴格來說，他們並不算是奪取，而是我們輸掉了此界的天地之力。」
「你們……輸掉的？」
李沐聽到鍾馗的話，心中更加疑惑了，追問道：「您說奪取這方世界天地之力的是天庭。
可是天庭不應該本來就是這方世界天界的一部分嗎？
還有，你說此界的天地之力是被你們輸掉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關於「天庭」，本官知道的也不多。」
鍾馗沉吟了一會，然後解釋道：「本官只知道，所謂「天庭」於諸天萬界之中，是一個重要的大道顯化。
它將大道本源映照在諸天大小世界，形成了諸多世界之中的「天庭」，而這些被「天庭」映照的世界，都有一絲追逐真正「天庭」大道的可能。
想要追逐大道，自然需要更多的本源，所以兩個同樣被「天庭」映照的世界如有接觸，便只有一個結果。」
「這個結果，就是相互爭奪！」
李沐聞言，也是面色一肅，凝聲道：「或者說互相吞噬！」
「不錯！」
鍾馗輕輕點頭，道：「此方世界的「天庭」，便是在與另一方世界的「天庭」爭奪之時，輸了。」
「大道之爭，輸贏各安天命。」
鍾馗嘆息一聲，繼續說道：「當時，我們輸掉了這方世界九成九的天地之力，同時也留下了一些希望。
或許，是因為當初爭道之時，我們留有餘地，為這方世界留下了一些後手，所以才會輸。
但是我們並不後悔。」
「大道之爭啊！」
李沐聽完鍾馗的話，心中也不忍不住嘆息一聲。
大道之爭，爭的就是一線生機，一次機會乃至一個理念。
這種爭端，沒有所謂的善惡正邪，自然也無法後悔，或者說沒有後悔的機會。
不過，按照鍾馗的說法，他們在大道之爭中輸給了另一個世界的「天庭」，已經全軍覆沒。
原本，他們在輸掉大道之爭，這個世界應該被崩滅。
只是他們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為這個世界留下了一線生機。
這也就可以確定，這個世界的仙神，已經全都死了，不會再有回來的可能！
對李沐來說，沒有了仙神回歸的威脅，就可以安心的把這個世界的陽間當成長線發展的地方了。
不過，李沐還是很想知道，與這個世界相爭的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便問道：「前輩，您可否告訴我，你們那次大道之爭的細節？」
「關於「天庭」本源爭奪的具體的細節，本官並不知曉。」
鍾馗搖了搖頭，說道：「本官當初是真靈參與，法身並未前往。
如今回來的只是一抹殘靈，記憶並不完整，所以無法告訴你更多。」
「這樣啊……」
李沐聞言，沉吟了一會，正準備問一下其他事情，卻聽到鍾馗突然有些急促的說道：「不好，我的時間到了。」
話落，鍾馗身上突然冒出一股紅光，一身的氣息也開始迅速消退。
「本官真靈將散，即將回歸天地，已經沒有時間了。」
鍾馗說著，抬手朝著李沐點來，急切道：「我將此身殘靈的記憶都留給你，只求你將來能庇佑此界免於崩潰之災！」
說完，鍾馗的手指便輕點在李沐額頭，一點靈光從他指尖飛出，沒入李沐眉心。
李沐在接受了鍾馗的靈光之後，立刻便感受到一道道信息湧入腦海，是關於鍾馗的記憶！
不過，李沐並沒有立刻去查看這些記憶，而是看向面前的鐘馗，目光認真道：「前輩之請，若是日後我有能力辦到，絕不推辭！」
「多謝。」
鍾馗聽到李沐的話，臉上不由露出一絲笑意，然後退後幾步，朝著李沐彎腰一禮，道：「拜託了。」
說完，鍾馗便轉身走出了殿宇，而就在他踏出殿宇的那一刻，法身之上徒然光芒盛放。
原本就比正常人高出一倍的身軀更是瞬間膨脹數十倍……數百倍，最後那無比龐大的身軀直接化作一道通天徹地的光柱，佇立在陰間界的天地之間。
嗡！嗡！嗡！~
突然，陰間界的各處，又有三道光柱出現，分別佇立在陰間界的四方，與鍾馗法身所化的光柱遙相呼應。
「原來，留下法身在陰間界的，並不只有鍾馗一人。」
李沐走出殿宇，目光掃過四道光柱，隱隱能看到其中各有一道巍峨身影，輕聲道：「可惜，真靈回歸的似乎只有鍾馗一個。」
現在回想起來，剛才在和鍾馗的交談中，說的也是『我們』，而不是我。
李沐看到，鍾馗所化的光柱之內，他的目光似乎在其他三道光柱之上分別停留了一會。
但是三道光柱內的身影卻不似鍾馗這般，有真靈回歸，所以對他的目光並沒有回應。
隱約之中，李沐似是聽到了鍾馗的一聲嘆息，然後便看到他又低頭看了自己一眼。
緊接著，四道光柱便在漫天紅芒之中，消融於天地之間。
四道光柱消散之後，李沐也是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所在的這個陰間界，似乎變得完整了一些。
那是鍾馗以最後一點真靈，控制著自己與其他不知道姓名的三人的鬼仙法身，將一切回歸天地，再一次彌補了陰間界的一些規則。
只不過，這種彌補對此時的陰間界來說，可能連滄海一粟都算不上。
「唉！~」
李沐收回目光，輕嘆了一聲，然後身形一晃，消失在鍾馗殿宇之外。
……
枉死城中。
一身官袍的燕赤霞和知秋一葉也看到了剛才鍾馗和另外三位不知道姓名的鬼仙以法身修補陰間界規則的畫面。
兩人在看到那一幕之後，自然也知道那代表了什麼，然後也是一陣沉默不語。
這時候，李沐的身影突然出現，讓兩人同時從沉默中回過神來。
「李兄弟，你回來了！」
知秋一葉看到李沐，立刻笑著湊過來，興奮的說道：「你也沒事，我們都沒事，黑山老妖也解決了。
這下好了，我們的目的終於完成了！」
「是啊！」
李沐也是笑著點了點頭，然後看了一眼如同小號『鍾馗』一樣的燕赤霞，道：「我們的目的完成了。」
三人來到陰間界的目的，是為了幹掉黑山老妖，從他手中奪取枉死城的『權柄』，重新穩定陰間界的秩序。
現在黑山老妖已死，枉死城中的本源法則也被燕赤霞掌握，他們的目標算是超額完成。
燕赤霞則是看著李沐，猶豫了一會，似是想問什麼，卻最終什麼也沒說。
「我已經決定了！」
這時候，知秋一葉再次開口，目光堅定的看著燕赤霞，說道：「我要留在陰間界，幫助前輩重整陰間界的秩序！」
知秋一葉此時還是活人，想要留在陰間界，就必須放棄活人的身體。
他之前就一直在糾結，是先回去活完這輩子，等死了在回來。
還是直接留在陰間界，幫助燕赤霞做事，而就在剛剛，他終於做出了決定。
「隨你喜歡吧。」
燕赤霞沒有拒絕知秋一葉的決定，想了一會，將手中的『判官筆』遞給他，說道：「不過，為你避免你以後後悔，我先把這支『判官筆』借給你，拿著它能讓你在陰間界保持肉身不滅。
要是以後你後悔了，還想當回去活人，也回陽間再活幾年。」
燕赤霞的「判官筆」是陰間界的本源法則所化，在陰間界護住知秋一葉的活人肉身自然是小事一樁。
燕赤霞自己的肉身，也被手中『生死簿』以這種方式保護著。
他將『判官筆』給他，也是怕知秋一葉這時候熱血上頭，以後會後悔。
「還可以這樣？」
知秋一葉聞言，立刻從燕赤霞手中接過「判官筆」，而就在他握住「判官筆」的瞬間，身上的裝扮也開始發生變化。
一身破爛的裝束變成了華麗的官服。
只是和燕赤霞相比，頭上少了一頂官帽，也缺了些許威嚴。
「哈哈哈哈！~」
知秋一葉看著自己的新裝扮非常滿意，頓時大笑道：「我現在算是當上陰官了吧？」
「沒錯，手持『判官筆』能夠分辨陰間界鬼魂的善惡，並對其做出審判。」
燕赤霞點點頭，然後指著旁邊瑟瑟發抖的鬼魂，說道：「枉死城中被黑山老妖拘留了無數鬼魂，你現在拿著『判官筆』去判定一下，這些鬼魂中哪些可以送去輪迴，哪些需要留下贖罪。」
枉死城中，鬼魂無數。
雖然大多數都是原本可以去輪迴，卻被黑山老妖強行留下的。
但這麼多年過去，其中也有不少原本善良，最後卻變成惡鬼的存在。
如這種鬼魂，也必須要為自己犯下的罪孽受到懲罰，才能再次獲得輪迴的資格。
而對於如何評判，『判官筆』自有一套標準。
對於這種標準，就算是『判官筆』的持有者，也不可過多的干預。
「哦，好！~」
知秋一葉聞言，立刻點頭，道：「我馬上去！」
知秋一葉離開後，燕赤霞的目光又看向了李沐，還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燕赤霞聞言，不由老臉一紅，然後說道：「我想知道鍾馗先祖和你談了什麼，當然，要是不能說的話，就當我沒問。」
燕赤霞之後，鍾馗最後帶走李沐，肯定是跟他說了什麼。
但鍾馗避開他和李沐談，肯定也有原因，所以燕赤霞雖然好奇，卻也沒有勉強。
李沐聞言，輕聲一笑，道：「我和鍾馗前輩聊的挺多，不知道燕大俠想知道哪方面的事情？
能說的，在下肯定知無不言。」
如今，燕赤霞算是成為了這個世界陰間界的主宰。
而沒有了仙神回歸的威脅，李沐也打算把這個世界的陽間做為長線發展的對象。
這樣一來，就有必要跟燕赤霞這個陰間界主人搞好關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