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二十五歲，是虛擬宇宙核心 原始秘境
第81章 二十五歲，是虛擬宇宙核心 原始秘境成員
羅峰迎著渾真的視線，舉起酒杯，微笑道：「你元神兵使得真是厲害，最後那手自創的『弧光躍遷』，這兩貨大概看不出來，同為掌控者，才知道那多令人驚艷！天才戰第一，實至名歸。」
渾真毫不忸怩地舉杯碰了一個，也笑道：「你那刺天式也不賴。」
忽然，他眼珠子一轉，目光掃過三人，微微咧嘴：「羅峰，我就直說了吧，你們三裡頭，我最看好的就是伱了。」
戎鈞眯眼看渾真，默默掃了羅峰一眼，喝了口酒。
羅峰不作動彈，眉頭一皺，正要開口。
烏卡哼了一聲，摟住了渾真肩膀：「兄弟，擱這兒玩離間是吧！哼，我們太初區的可是同仇敵愾得很，你這原始區的土豪，今晚可得小心點走夜路啊！」
「切~」
渾真哼了一聲，靠在背椅上，嘆息道：「看你們現在這麼和樂融融，我還真看你們競爭得面紅耳熱的畫面呢，到時候我就蹦蹦跳跳過來，拍手叫好助威，在一邊喊上幾聲『打起來，打起來！』別提有多酸爽了！真是遺憾啊，太遺憾了！」
三人頓時滿臉黑線。
多少有些明白了這傢伙樂子人的心態……
烏卡看著毫不猶豫破壞起自己好不容易打造的氣氛的傢伙，恨得牙痒痒，當下用力地掐起了渾真的脖子。
「媽的，就該把你這個賤人的原始秘境名額和我們的換一換啊！」
戎鈞看著這一幕，露出了死魚眼，神色泛著迷茫，嘴裡的美酒都不香了。
「這就是TMD第一天才？這TM就是把我狠狠蹂躪的怪物？」
如果這是噩夢，還請快點醒來。
羅峰也深感鬧心，只想趕快結束這兒戲般的一幕，連忙轉移話題道：「對了，你們幾個，都什麼年齡？我提的問題我先來，我三十三。」
天才戰萬年一屆，限制恆星級九階以下的人族。
以這幾位的素質，若能參加強者戰，大概率不會壓級等天才戰，所以應該都是五千歲以下。
但具體多少，和他有多大年齡差距？
羅峰還真有點好奇。
「三十三啊。」
羅峰的年齡迎來戎鈞和烏卡驚嘆的目光。
他們兩個雖然年紀也不算大，但各個都是上百歲的年齡，沒想到羅峰法則感悟如此深厚，戰鬥能力如此強悍，年齡卻連半百都不到。
烏卡驚嘆完，拍了拍羅峰的肩膀，擠眉弄眼道：「小峰子，我這年齡可是你的十倍往上，按你那星球算，輩分當你祖宗都夠了喲！」
羅峰眉頭一跳，旁邊的渾真卻幽幽開口：「在下渾真，二十五歲，是虛擬宇宙核心、原始秘境成員。」
羅峰瞅了渾真一眼，正看到對方朝自己眨了眨眼睛，當下樂了，看著烏卡，發出一聲嗤笑：「烏卡，你真是枉活三百多歲，連個二十多歲的小年輕都干不過。」
戎鈞點頭：「辣雞。」
烏卡楞了一下，咬牙切齒、憤憤不平道：「你倆不也和我一樣太初區嗎！？」
羅峰冷笑：「我三十三。」
戎鈞補充：「我一百二。」
渾真致命一擊：「你三百還多。」
烏卡瞪大眼睛：「你、你們……」
「嗚哇——」
一聲慘叫，烏卡倒向了靠椅。
通過簡單的打趣，幾人逐漸從認識過渡到熟稔，憑藉觥籌交錯，再加上彼此地位相近，很快進入了和樂融融的氣氛之中。
對於天才而言，閒聊只是調劑，很快談論的話題還是回歸了法則、秘法、修行之上。
羅峰闡述了自己對修心的認知。
烏卡用自己豐富的知識面開闊了眾人的視野。
戎鈞訴說了自己對獨創秘法的見解。
渾真憑藉著四人中最高的法則感悟進行了高屋建瓴的提點。
在聚會的最末，渾真不經意間瞟了羅峰一眼，自然而然拋出一句話。
「對了，雖然接下來宇宙飛船飛行的三年是修行秘法的好時間，但我建議，你們最好不要一口氣把積分花完。」
羅峰一怔。
他才瀏覽完虛擬宇宙公司的寶庫不久。
在巴巴塔的狂轟濫炸、吹上天去的耳邊風鼓動下，打算將所有積分花完，一口氣提升實力。
不由問道：「為什麼？積分存著只是數字，不應該儘可能消費掉，提升實力嗎？」
「羅峰，這你就錯了。」
以烏卡的見識，很快理解了渾真的意思，解釋道：「就我們現在的程度，幾百乃至幾十積分的秘法就綽綽有餘，完全夠用了！全部花完？那完全是浪費資源！」
烏卡搖了搖頭：「你又不知道，我們進入混沌城是否還會得到另外的培養？就像渾真，據我所知原始秘境成員都能選到一位貼身教導的不朽老師。有老師提點，再去選擇秘法，肯定比自己瞎選更加合適！」
渾真點了點頭：「還沒完全明確未來道路的情況下，購買秘法，一千積分以內的總消耗完全足夠了。不過無論最後打算走什麼道路，法則基礎提起來沒有壞處，我可以給你們推薦幾個寶庫裡頭我知道的著作。」
羅峰三人研究的法則也就空間、金、土這三種。金、土渾真了解不多，但空間法則就不一樣了。
除了完全剖析法研究空間本質的《飄血秘典》，模擬人也閱讀吸收過眾多不同的秘典。
博採眾長後，對於空間法則基礎的秘典之優劣、好壞，也有了自己的獨到理解。
一番講述、推薦，在場三人都似有所悟。
而這次聚會，伴隨著交流的落幕而宣告了結束。
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羅峰忍不住叫出了巴巴塔進行問詢。
「巴巴塔，剛才渾真說的你也聽了吧？」
他想起巴巴塔之前的慫恿建議，皺眉道：「我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一點積分不留，的確有點莽撞了。」
巴巴塔眨了眨眼，嘀咕道：「羅峰，我只是個弱小的智能生命，建議歸建議，你這個主人怎麼決定，我也改變不了嘛。」
羅峰哪裡沒看出這貨的心虛，多半已經從之前第一次看到寶庫內藏的衝擊中清醒過來。
當下只能無奈一笑，搜索起渾真提到的幾篇著作。
《飄血秘典》赫然位列其中。
他想起渾真強調過，剖析空間本質的確是一條通徹的道路，以《飄血秘典》夯實基礎的確效用非凡。
可另一方面，卻會大大降低法則感悟速度。
渾真說明了各著作的優勢和缺陷，至於怎麼選擇，卻還是要看他們幾人自己。
「沒有老師，的確容易在抉擇時產生迷茫。」
羅峰搖頭輕嘆，可面色很快堅定起來。
意志如刀，迷茫是最無法干擾到羅峰的負面情緒。
「基礎、基礎！一路走來，我最重視的就是基礎！我還年輕，又有魔殺族分身的優勢，這《飄血》秘典的確是最適合現在的我的著作！」
……
四人分手之後，各自沉浸於修行之中，眨眼便是一個月後。
渾真打開後台郵箱列表，和艾薩一天一封的往來郵件已經堆了有九天分量。
起始的第一份郵件，是渾真誠摯的請願。
「尊敬的艾薩大人，我、本屆巔峰天才戰冠軍渾真十分仰慕你在時空道路上的造詣，對您十分敬仰拜服，懇請您擔任我的老師。」
卻遭到了無情的拒絕和嘲諷。
「你是不是以為自己是天才戰第一我就會舔下臉教你？你長得太醜了，我、不、教！」
渾真緊跟著發起了第二封更加誠摯懇切的請願信。
「滾，不要讓我說第二次！」
好在渾真並沒有被拉黑，於是……
他發出了第三份別致的郵件。
「老太婆，你是不是教學水平不行啊？我這個天才戰第一主動送上門來你都不敢教的？」
「你膽敢挑釁一位真正的不朽！？」
「略略略，垃圾老太婆，急了急了，你急了！」
對噴郵件每天一份，持續了一個星期之後，渾真收到了最後一封信。
「哼，不錯的膽量。小子，我中意你了。」
出現在渾真眼前的，是一個穿著天青色戰袍，外表年紀接近地球人五六十歲年齡的白髮女性。
她身材高挑比近兩米的渾真還高出半頭，站姿筆挺，有一股近似於軍人的肅殺氣質。
即便法令紋深邃，依舊可憑五官細節推斷出其年輕時俊美的容貌，一雙灰色的眸子深邃而冷冽，好像兩道刀子刮在渾真臉上似的。
不論如金屬光澤般明亮的銀白中長發還是淺灰色的眼眸都並非衰弱所致，而是星光族人特有的外貌特徵。一旦他們激發真正的力量，發色和瞳色都會朝向天藍色轉變。而就算是平日裡保持力量沉寂狀態的白與灰，同樣並不灰敗，反而有一種優美與典雅並存的特殊氣質。
只是，從額頭到唇角一道猙獰如蜈蚣般的疤痕徹底破壞了精緻五官與特殊氣質帶來的美感。
不然她給渾真第一眼的印象該是一個老去的超模美婦，而不是凶戾可怖的軍閥頭頭。
要說到了不朽的生命層次，只要不是受到致命創傷，基本上的傷痕都能通過消耗神力迅速恢復，保持青春容貌更是輕而易舉。更不用說是在虛擬宇宙，就算有修復困難也以不朽的身份也可以申請在虛擬宇宙內外貌復原。
也即是說，艾薩之所以保持老年人還保留臉上傷疤的模樣，完全是性格使然。
「艾薩老師，歡迎您的到來。」
看到這個英武且散發恐怖氣勢的老女人，渾真微笑著鞠躬行了一個師徒禮。
當艾薩踏入他所在的莊園時，不用看虛擬宇宙發來的郵件通知，他都已經明白，對方已經通過了自己的教導申請。
「嚯~……」
艾薩上下打量著渾真，微微眯眼：「還以為最近一直向我大放厥詞的小輩是什麼模樣，結果，怎麼，這不就是一頭溫順的小綿羊嗎？」
渾真保持笑容，道：「艾薩老師，得寸進尺可不好。」
艾薩聞言氣笑了，指了指自己：「你說我，得寸進尺？」
渾真用奇異的眼神瞅了瞅艾薩，道：「艾薩老師，這當然說的是我自己了。」
艾薩這下明白了渾真眼神的意思——「都成功把你拐來教我了，被你說兩句小綿羊怎麼了？」
再看渾真那表情，幾乎是把「你是不是傻」這幾個字寫在了臉上。
艾薩的額頭幾乎青筋爆出：「你就不怕我瞎教你？刻意把你往彎路上帶？」
渾真抬手指了指天空，淡淡道：「虛擬宇宙注視著一切，艾薩老師，如果你刻意把天才戰冠軍帶上彎路，我覺得會有人來找您喝茶的。」
艾薩凝視著渾真，散發的氣勢越發森然、恐怖。
嗖！
「殿下！」
伽迪悄然現身，面色凝重地擋在了渾真身前。
即便原則上說，虛擬宇宙雨相山內絕對安全，但作為護衛的職責所在，不管有無風險，他都要做好防護。
何況，在虛擬宇宙內不朽的氣勢依舊真實，以艾薩在幻術師上的造詣，萬一真的對渾真造成不良影響呢？伽迪可不會去賭。
渾真並不慌亂。
通過超前知識，他已經基本建立起了艾薩的人格模型。
艾薩極端傲氣，因此也不會接受過於循規蹈矩的學生，反倒對特立獨行、或者說極端自我的傢伙青眼有加。
她並不在意這位學生的「自我」是偽裝還是真實，如果能調查出她的喜好，擁有這般出彩能力的學生，她同樣不吝於收容。
起碼，眼下的交流，都是經過模擬人驗證確保真實可行、全無風險的流程。
果然，艾薩看到面對自己的氣勢完全不為所動的渾真之後，很快就將氣勢收斂地一乾二淨，露出了真切的微笑。
「很好。」
艾薩看著渾真的目光充滿讚許，道：「以你的資質，成為不朽是板上釘釘。但擁有無盡的壽命，若還被尋常規則、倫理掣肘，如何能保證堅定不移地求索強者之路？即便表面天賦再好又如何！？在我眼裡都是走不遠的垃圾，我艾薩還不屑去教！」
「若有朝一日有限的野心達成、感性漸漸淡薄、失去上下求索的信念……我們該以什麼回應那無限的時間！？」
她總結道：「強者應當自我！唯有那些擁有強烈渴求以期自我實現之人，才能承受時間而不腐朽衰敗，才能成為真正的強者！」
艾薩這番見解有無道理？
渾真認為是有的。
從某一方面上看，艾薩的論點和地球人的「修心」不謀而合。
多少天才，成就不朽之後，擁有了無盡的壽命，也便再沒有了追求和野心。
畢竟只要不特意找死都能一直活下去，而這個層級，能想得到的享樂也都能享受。
太多天才成了不朽，就失去了進取之心。即便在人類巨頭勢力虛擬宇宙公司核心中，也不乏這樣的案例。
相比不朽的壽命，人心的容量是有限的。
理論上的無限，是將我心作天心，以個體比擬神話中的天道。
而顯然，還會受到欲望影響、會戀慕他人、會為了文明存續進行探索的洪，也並不能算達到真正「心無限」的境地。
對至多百歲的凡人而言，夢想不存在終結，野心永遠無法達成，欲望總是接憧而至。
但當壽命不朽，將個體放入宇宙尺度之中。
終究海枯石爛，滄海桑田。
在浩瀚宇宙中，個體的思緒就如大海中的一葉浮萍。
唯有法則、唯有真理永存。
但……另一方面，他也覺得艾薩的部分想法多少有點極端。
有人更加在乎自我，有人更注重傳承。
而宣揚自我，卻選擇成為一名導師的艾薩，似乎尷尬地介於兩者之間。
這大概也和艾薩的經歷有關，看她刻意留下臉上難看的疤痕就可見一斑。
渾真還沒不識趣到要刻意戳破這一點的程度。
「艾薩老師，那麼事不宜遲，還請速速開始教學吧！」
渾真擺手屏退了欲言又止的伽迪，一臉爽朗笑容地對艾薩說道。
艾薩看著一秒回歸熱學好問狀態，仿佛剛才的劍拔弩張完全沒有發生過的渾真，一臉訝然地點了點頭：「縱觀我的教學生涯，見識怪胎無數，你小子還真是獨一份的特別啊！」
說歸說，艾薩從善如流，依著渾真的想法履行起了老師的職責。
(本章完)
羅峰迎著渾真的視線，舉起酒杯，微笑道：「你元神兵使得真是厲害，最後那手自創的『弧光躍遷』，這兩貨大概看不出來，同為掌控者，才知道那多令人驚艷！天才戰第一，實至名歸。」
渾真毫不忸怩地舉杯碰了一個，也笑道：「你那刺天式也不賴。」
忽然，他眼珠子一轉，目光掃過三人，微微咧嘴：「羅峰，我就直說了吧，你們三裡頭，我最看好的就是伱了。」
戎鈞眯眼看渾真，默默掃了羅峰一眼，喝了口酒。
羅峰不作動彈，眉頭一皺，正要開口。
烏卡哼了一聲，摟住了渾真肩膀：「兄弟，擱這兒玩離間是吧！哼，我們太初區的可是同仇敵愾得很，你這原始區的土豪，今晚可得小心點走夜路啊！」
「切~」
渾真哼了一聲，靠在背椅上，嘆息道：「看你們現在這麼和樂融融，我還真看你們競爭得面紅耳熱的畫面呢，到時候我就蹦蹦跳跳過來，拍手叫好助威，在一邊喊上幾聲『打起來，打起來！』別提有多酸爽了！真是遺憾啊，太遺憾了！」
三人頓時滿臉黑線。
多少有些明白了這傢伙樂子人的心態……
烏卡看著毫不猶豫破壞起自己好不容易打造的氣氛的傢伙，恨得牙痒痒，當下用力地掐起了渾真的脖子。
「媽的，就該把你這個賤人的原始秘境名額和我們的換一換啊！」
戎鈞看著這一幕，露出了死魚眼，神色泛著迷茫，嘴裡的美酒都不香了。
「這就是TMD第一天才？這TM就是把我狠狠蹂躪的怪物？」
如果這是噩夢，還請快點醒來。
羅峰也深感鬧心，只想趕快結束這兒戲般的一幕，連忙轉移話題道：「對了，你們幾個，都什麼年齡？我提的問題我先來，我三十三。」
天才戰萬年一屆，限制恆星級九階以下的人族。
以這幾位的素質，若能參加強者戰，大概率不會壓級等天才戰，所以應該都是五千歲以下。
但具體多少，和他有多大年齡差距？
羅峰還真有點好奇。
「三十三啊。」
羅峰的年齡迎來戎鈞和烏卡驚嘆的目光。
他們兩個雖然年紀也不算大，但各個都是上百歲的年齡，沒想到羅峰法則感悟如此深厚，戰鬥能力如此強悍，年齡卻連半百都不到。
烏卡驚嘆完，拍了拍羅峰的肩膀，擠眉弄眼道：「小峰子，我這年齡可是你的十倍往上，按你那星球算，輩分當你祖宗都夠了喲！」
羅峰眉頭一跳，旁邊的渾真卻幽幽開口：「在下渾真，二十五歲，是虛擬宇宙核心、原始秘境成員。」
羅峰瞅了渾真一眼，正看到對方朝自己眨了眨眼睛，當下樂了，看著烏卡，發出一聲嗤笑：「烏卡，你真是枉活三百多歲，連個二十多歲的小年輕都干不過。」
戎鈞點頭：「辣雞。」
烏卡楞了一下，咬牙切齒、憤憤不平道：「你倆不也和我一樣太初區嗎！？」
羅峰冷笑：「我三十三。」
戎鈞補充：「我一百二。」
渾真致命一擊：「你三百還多。」
烏卡瞪大眼睛：「你、你們……」
「嗚哇——」
一聲慘叫，烏卡倒向了靠椅。
通過簡單的打趣，幾人逐漸從認識過渡到熟稔，憑藉觥籌交錯，再加上彼此地位相近，很快進入了和樂融融的氣氛之中。
對於天才而言，閒聊只是調劑，很快談論的話題還是回歸了法則、秘法、修行之上。
羅峰闡述了自己對修心的認知。
烏卡用自己豐富的知識面開闊了眾人的視野。
戎鈞訴說了自己對獨創秘法的見解。
渾真憑藉著四人中最高的法則感悟進行了高屋建瓴的提點。
在聚會的最末，渾真不經意間瞟了羅峰一眼，自然而然拋出一句話。
「對了，雖然接下來宇宙飛船飛行的三年是修行秘法的好時間，但我建議，你們最好不要一口氣把積分花完。」
羅峰一怔。
他才瀏覽完虛擬宇宙公司的寶庫不久。
在巴巴塔的狂轟濫炸、吹上天去的耳邊風鼓動下，打算將所有積分花完，一口氣提升實力。
不由問道：「為什麼？積分存著只是數字，不應該儘可能消費掉，提升實力嗎？」
「羅峰，這你就錯了。」
以烏卡的見識，很快理解了渾真的意思，解釋道：「就我們現在的程度，幾百乃至幾十積分的秘法就綽綽有餘，完全夠用了！全部花完？那完全是浪費資源！」
烏卡搖了搖頭：「你又不知道，我們進入混沌城是否還會得到另外的培養？就像渾真，據我所知原始秘境成員都能選到一位貼身教導的不朽老師。有老師提點，再去選擇秘法，肯定比自己瞎選更加合適！」
渾真點了點頭：「還沒完全明確未來道路的情況下，購買秘法，一千積分以內的總消耗完全足夠了。不過無論最後打算走什麼道路，法則基礎提起來沒有壞處，我可以給你們推薦幾個寶庫裡頭我知道的著作。」
羅峰三人研究的法則也就空間、金、土這三種。金、土渾真了解不多，但空間法則就不一樣了。
除了完全剖析法研究空間本質的《飄血秘典》，模擬人也閱讀吸收過眾多不同的秘典。
博採眾長後，對於空間法則基礎的秘典之優劣、好壞，也有了自己的獨到理解。
一番講述、推薦，在場三人都似有所悟。
而這次聚會，伴隨著交流的落幕而宣告了結束。
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羅峰忍不住叫出了巴巴塔進行問詢。
「巴巴塔，剛才渾真說的你也聽了吧？」
他想起巴巴塔之前的慫恿建議，皺眉道：「我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一點積分不留，的確有點莽撞了。」
巴巴塔眨了眨眼，嘀咕道：「羅峰，我只是個弱小的智能生命，建議歸建議，你這個主人怎麼決定，我也改變不了嘛。」
羅峰哪裡沒看出這貨的心虛，多半已經從之前第一次看到寶庫內藏的衝擊中清醒過來。
當下只能無奈一笑，搜索起渾真提到的幾篇著作。
《飄血秘典》赫然位列其中。
他想起渾真強調過，剖析空間本質的確是一條通徹的道路，以《飄血秘典》夯實基礎的確效用非凡。
可另一方面，卻會大大降低法則感悟速度。
渾真說明了各著作的優勢和缺陷，至於怎麼選擇，卻還是要看他們幾人自己。
「沒有老師，的確容易在抉擇時產生迷茫。」
羅峰搖頭輕嘆，可面色很快堅定起來。
意志如刀，迷茫是最無法干擾到羅峰的負面情緒。
「基礎、基礎！一路走來，我最重視的就是基礎！我還年輕，又有魔殺族分身的優勢，這《飄血》秘典的確是最適合現在的我的著作！」
……
四人分手之後，各自沉浸於修行之中，眨眼便是一個月後。
渾真打開後台郵箱列表，和艾薩一天一封的往來郵件已經堆了有九天分量。
起始的第一份郵件，是渾真誠摯的請願。
「尊敬的艾薩大人，我、本屆巔峰天才戰冠軍渾真十分仰慕你在時空道路上的造詣，對您十分敬仰拜服，懇請您擔任我的老師。」
卻遭到了無情的拒絕和嘲諷。
「你是不是以為自己是天才戰第一我就會舔下臉教你？你長得太醜了，我、不、教！」
渾真緊跟著發起了第二封更加誠摯懇切的請願信。
「滾，不要讓我說第二次！」
好在渾真並沒有被拉黑，於是……
他發出了第三份別致的郵件。
「老太婆，你是不是教學水平不行啊？我這個天才戰第一主動送上門來你都不敢教的？」
「你膽敢挑釁一位真正的不朽！？」
「略略略，垃圾老太婆，急了急了，你急了！」
對噴郵件每天一份，持續了一個星期之後，渾真收到了最後一封信。
「哼，不錯的膽量。小子，我中意你了。」
出現在渾真眼前的，是一個穿著天青色戰袍，外表年紀接近地球人五六十歲年齡的白髮女性。
她身材高挑比近兩米的渾真還高出半頭，站姿筆挺，有一股近似於軍人的肅殺氣質。
即便法令紋深邃，依舊可憑五官細節推斷出其年輕時俊美的容貌，一雙灰色的眸子深邃而冷冽，好像兩道刀子刮在渾真臉上似的。
不論如金屬光澤般明亮的銀白中長發還是淺灰色的眼眸都並非衰弱所致，而是星光族人特有的外貌特徵。一旦他們激發真正的力量，發色和瞳色都會朝向天藍色轉變。而就算是平日裡保持力量沉寂狀態的白與灰，同樣並不灰敗，反而有一種優美與典雅並存的特殊氣質。
只是，從額頭到唇角一道猙獰如蜈蚣般的疤痕徹底破壞了精緻五官與特殊氣質帶來的美感。
不然她給渾真第一眼的印象該是一個老去的超模美婦，而不是凶戾可怖的軍閥頭頭。
要說到了不朽的生命層次，只要不是受到致命創傷，基本上的傷痕都能通過消耗神力迅速恢復，保持青春容貌更是輕而易舉。更不用說是在虛擬宇宙，就算有修復困難也以不朽的身份也可以申請在虛擬宇宙內外貌復原。
也即是說，艾薩之所以保持老年人還保留臉上傷疤的模樣，完全是性格使然。
「艾薩老師，歡迎您的到來。」
看到這個英武且散發恐怖氣勢的老女人，渾真微笑著鞠躬行了一個師徒禮。
當艾薩踏入他所在的莊園時，不用看虛擬宇宙發來的郵件通知，他都已經明白，對方已經通過了自己的教導申請。
「嚯~……」
艾薩上下打量著渾真，微微眯眼：「還以為最近一直向我大放厥詞的小輩是什麼模樣，結果，怎麼，這不就是一頭溫順的小綿羊嗎？」
渾真保持笑容，道：「艾薩老師，得寸進尺可不好。」
艾薩聞言氣笑了，指了指自己：「你說我，得寸進尺？」
渾真用奇異的眼神瞅了瞅艾薩，道：「艾薩老師，這當然說的是我自己了。」
艾薩這下明白了渾真眼神的意思——「都成功把你拐來教我了，被你說兩句小綿羊怎麼了？」
再看渾真那表情，幾乎是把「你是不是傻」這幾個字寫在了臉上。
艾薩的額頭幾乎青筋爆出：「你就不怕我瞎教你？刻意把你往彎路上帶？」
渾真抬手指了指天空，淡淡道：「虛擬宇宙注視著一切，艾薩老師，如果你刻意把天才戰冠軍帶上彎路，我覺得會有人來找您喝茶的。」
艾薩凝視著渾真，散發的氣勢越發森然、恐怖。
嗖！
「殿下！」
伽迪悄然現身，面色凝重地擋在了渾真身前。
即便原則上說，虛擬宇宙雨相山內絕對安全，但作為護衛的職責所在，不管有無風險，他都要做好防護。
何況，在虛擬宇宙內不朽的氣勢依舊真實，以艾薩在幻術師上的造詣，萬一真的對渾真造成不良影響呢？伽迪可不會去賭。
渾真並不慌亂。
通過超前知識，他已經基本建立起了艾薩的人格模型。
艾薩極端傲氣，因此也不會接受過於循規蹈矩的學生，反倒對特立獨行、或者說極端自我的傢伙青眼有加。
她並不在意這位學生的「自我」是偽裝還是真實，如果能調查出她的喜好，擁有這般出彩能力的學生，她同樣不吝於收容。
起碼，眼下的交流，都是經過模擬人驗證確保真實可行、全無風險的流程。
果然，艾薩看到面對自己的氣勢完全不為所動的渾真之後，很快就將氣勢收斂地一乾二淨，露出了真切的微笑。
「很好。」
艾薩看著渾真的目光充滿讚許，道：「以你的資質，成為不朽是板上釘釘。但擁有無盡的壽命，若還被尋常規則、倫理掣肘，如何能保證堅定不移地求索強者之路？即便表面天賦再好又如何！？在我眼裡都是走不遠的垃圾，我艾薩還不屑去教！」
「若有朝一日有限的野心達成、感性漸漸淡薄、失去上下求索的信念……我們該以什麼回應那無限的時間！？」
她總結道：「強者應當自我！唯有那些擁有強烈渴求以期自我實現之人，才能承受時間而不腐朽衰敗，才能成為真正的強者！」
艾薩這番見解有無道理？
渾真認為是有的。
從某一方面上看，艾薩的論點和地球人的「修心」不謀而合。
多少天才，成就不朽之後，擁有了無盡的壽命，也便再沒有了追求和野心。
畢竟只要不特意找死都能一直活下去，而這個層級，能想得到的享樂也都能享受。
太多天才成了不朽，就失去了進取之心。即便在人類巨頭勢力虛擬宇宙公司核心中，也不乏這樣的案例。
相比不朽的壽命，人心的容量是有限的。
理論上的無限，是將我心作天心，以個體比擬神話中的天道。
而顯然，還會受到欲望影響、會戀慕他人、會為了文明存續進行探索的洪，也並不能算達到真正「心無限」的境地。
對至多百歲的凡人而言，夢想不存在終結，野心永遠無法達成，欲望總是接憧而至。
但當壽命不朽，將個體放入宇宙尺度之中。
終究海枯石爛，滄海桑田。
在浩瀚宇宙中，個體的思緒就如大海中的一葉浮萍。
唯有法則、唯有真理永存。
但……另一方面，他也覺得艾薩的部分想法多少有點極端。
有人更加在乎自我，有人更注重傳承。
而宣揚自我，卻選擇成為一名導師的艾薩，似乎尷尬地介於兩者之間。
這大概也和艾薩的經歷有關，看她刻意留下臉上難看的疤痕就可見一斑。
渾真還沒不識趣到要刻意戳破這一點的程度。
「艾薩老師，那麼事不宜遲，還請速速開始教學吧！」
渾真擺手屏退了欲言又止的伽迪，一臉爽朗笑容地對艾薩說道。
艾薩看著一秒回歸熱學好問狀態，仿佛剛才的劍拔弩張完全沒有發生過的渾真，一臉訝然地點了點頭：「縱觀我的教學生涯，見識怪胎無數，你小子還真是獨一份的特別啊！」
說歸說，艾薩從善如流，依著渾真的想法履行起了老師的職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