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可我明明一貫與人為善,還是個喜歡做行善之事的有德之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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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可我明明一貫與人為善,還是個喜歡做行善之事的有德之道啊

  剎那間,軒轅大磐頭顱寸寸龜裂,再迅疾蔓延至全身各處,整個人便化作飛灰消散成空。

  「貧道又為天下做了一件功德善事,彩!」席正先臉色欣然,倍感愉悅之時,軒轅敬城走來,沉聲道:

  「還要多謝道長替天行道,掃去徽山五百年積澱下來的塵埃,讓軒轅一族復歸平靜。」

  「軒轅先生讀書二十年,不知都讀了些什麼書?」席正先隨口問道。

  「讀春秋大義,讀佛門慈悲,讀道教無為。」

  「呵呵,在貧道看來,儒家說拿起,佛家講放下,唯有道家最痛快,順自身心意行事,直言拿下二字,是以無為則無所不為。」席正先身形漸漸虛淡,聲音也愈發縹緲:

  「因此,無需謝貧道,遇到令心氣不順之事,為了讓道心圓滿,自是要有所動作。」

  軒轅敬城看著面前黃袍年輕道士消失,不禁面有所思,明悟其來歷,此前心中諸多駭然,皆化作理所當然。

  西楚皇室遺嗣姜為光,那個自號黃天,跟呂祖轉世洪洗象爭鋒的絕代天才,這般人物,怎會敵不過七老八十才登臨天象境的武夫。

  他見到這位剛才展現的如夢如幻,詭異奇譎,為所未聞的奇絕武功,又見其輕描淡寫的出手,方知他為何能與呂祖轉世一爭高下。

  大半個月後。

  徽山上倖存的江湖人,算是把黃天道人現身江湖的消息傳遍大江南北。

  不知多少人把目光投向武當山,卻見武當山上下門人巍然不動,也一直沒有洪洗象的消息,以至於讓許多人大膽猜想,該不會是身為呂祖轉世的洪洗象死在了黃天道人手上。

  北涼一地也開始戒嚴,尤其是坐落在清涼山的王府,更是重重森嚴守護,山上山下隨處可見一隊隊擐甲揮戈的甲士。

  王府內,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旁,搭有高聳入雲的九樓雄偉涼亭,它正是江湖上聞名遐邇的聽潮亭。

  只見徐驍微瘸著腿,望著滿頭大汗的徐鳳年手持一柄刀身約長三尺二寸,柄長兩寸半的長刀。

  「欲速則不達,武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

  徐驍說完,徐鳳年收刀而立,接過一旁隨伺美婢遞上來的帕子,擦拭完汗水後,便道:

  「大敵當前,血仇在身,容不得半點耽誤。」

  「從姜為光在徽山現身看來,他依舊是在天象境,並未破入陸地神仙。」徐驍寬慰道:

  「哪怕他入得地仙之境,也是有生有死的凡人,在成建制的大軍面前,照樣翻不了天,其實不必太過警惕。」

  「我就是想親手殺了他,讓其挫骨揚灰,才覺得甘心。」徐鳳年眼中儘是憤恨,似是又想起某人的高高在上,不屑一顧的神態。

  「一直保持這股心氣,定能有所得。」徐驍點了點頭。

  「如今姜為光已然出現,而洪洗象卻始終不曾露面,多半是遭了不測,寄以厚望的小師弟逝去,王重樓為何還會將一身修為傳給我?」徐鳳年突然問道。

  「自打王重樓練成《大黃庭》,也就引來了龍虎山的挑戰,而龍虎山背後又是離陽皇室,如若他去迎戰龍虎山的挑戰,打贏了,武當則是獨占鰲頭,陷入眾矢之的。」

  「此外,皇權顏面折損,又豈會容得下武當,若是打不贏,那麼武當的名聲就會敗下來,龍虎山就可以藉機拿下武當。」

  「這二者無論成敗都不是一個好的選擇,武當的破局之法,就是解鈴還須繫鈴人,從《大黃庭》入手,以它作為另一種庇護道統傳承的手段,便是王重樓欲將一身修為傳給你。」

  徐驍說到這,語氣微頓:

  「要是沒出現姜為光,王重樓在武當山就會把修為傳給你,可是他的存在,一下子打亂原本的計劃。」

  「最關鍵的是,王重樓自是清楚,我的一個兒子已經死在了武當山,要是再死一個,不等龍虎山和離陽皇室有所動作,我便會親自率軍踏滅武當。」

  「而當他把你送回王府,就徹底與我們綁在了一起,與姜為光結了仇,算上洪洗象,又將添一筆血債。」

  「再加上其師弟俞興瑞,在東海收了一個名為李玉斧的弟子,言此子根骨奇佳,有再興武當之姿。」

  「而王重樓的年歲,武功再無向上的可能,一心只有道統傳承,如今道統依舊後繼有人,那麼為姜為光造就一個對手,便是最好的選擇。」


  「這才在前不久將一身的大黃庭內力傳於伱。」

  徐鳳年聽完,沉吟好一會兒,道:

  「既然姜為光沒死,是否應該儘快的把二姐從上陰學宮喊回來?」

  「你二姐要強,你還不知道,她若是不想,誰能喊她回北涼,不過上陰學宮亦是深不可測之地,渭熊若是覺得危險,自然會早早的回北涼,如今一直沒有動靜,應該是無礙。」

  三日後。

  席正先漫步在一座書香濃郁,學風濃厚的學宮內,四周的儒生皆對他視而不見,像是根本沒有看到他。

  不多時,就來到一片湖泊旁。

  放眼望去,陽光照耀下,湖面波光粼粼,仿佛無數顆珍珠閃爍,且湖邊群山環繞,連綿起伏,宛如一道綠色屏障。

  藍天白雲的倒映,更是形成了一幅天地合一的壯麗景象,仿佛置身人間仙境,讓人流連忘返。

  席正先的眸光又落在一座上書大意湖的石碑上,悄無聲息的掠過眾多在此駐守的扈從,步入一座雅致清幽的庭院。

  院內涼亭。

  一個相貌平平的女子正跟一個兩鬢霜白的老儒生對弈,這兩人若仔細打量,卻能發現前者胸藏文墨懷若谷,腹有詩書氣自華,後者好似尋常普通人,但卻給人一種猶如大海一般的深邃之感。

  「真是有趣,貧道就說徐渭熊為何不回北涼,原來是和春秋三大魔頭之一,十三甲獨占三甲,人稱黃三甲的黃龍士攪和在一起了。」

  席正先虛幻不定的身形逐漸凝實,看向老儒生,輕道:

  「按理說,你可是想殺徐鳳年吶,怎就與徐家人聯起手來,莫不是貧道真的這般招人恨?」

  他搖頭失笑:

  「可我明明一貫與人為善,還是個喜歡做行善之事的有德之道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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