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喪盡天良的惡鬼
「姐姐，這裡以後就是你的家。」楚宸珏的興致看起來十分不錯。
白凡川掃過周圍的景物，打心底感受不到半分的歸屬感。
家，他來到這樣一個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哪裡還有什麼家可言。
又或者說，他似乎從來都沒有過家。
很快，他們到了太后的寢宮——壽慈宮。
「姐姐，我們進去吧。」楚宸珏一把拉起了白凡川的手，抬步就要走進去。
恰好這時太后宮中出來一個人。
一個身著淡青色長袍的男子，白凡川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他一眼，恰好對方也將目光投了過來。
此人一雙桃花眼中泛著溫柔和寬容，便是俗話說的看狗都深情。
「陛下。」那人停下腳步，恭敬拱手道。
意料之中，楚宸珏連一個眼神都沒施捨他，徑直走了過去。
白凡川也沒將此人放在心上，很快便將注意轉移開了。
壽慈宮中蔓延著一股甜得發膩的檀香氣息，殿內的宮人見到楚宸珏進來，紛紛跪在地上。
「拜見陛下。」
「平身吧！」楚宸珏扯出一個笑容，走進殿內。
太后趙緹怨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香爐中的香灰。
她四十歲出頭，保養得卻極好，肌膚細嫩，沒有褶子，瞧著就像二三十歲的人。
「皇兒來了。」她微微抬眼，一雙上挑的狐狸眼風情萬種，含著一些慵懶的意味。
「母后。」楚宸珏坐在了一旁，還將白凡川拉著坐在了自己身邊。
一旁的丫鬟走上前來，將點心擺在了二人旁邊的案几上。
趙緹怨一副剛剛發現這裡多出一個不還不出現的人的樣子，眸中帶著些許興味。
「皇兒，這位是？」
「母后，這是姐姐。」楚宸珏笑得滿足。
趙緹怨看著他這副傻樣子也是見怪不怪，絲毫不惱，目光轉而看向了一旁的白凡川。
白凡川從進來之後便眼觀鼻鼻觀心。
這個太后絕對不是一般的女人，給人一種蛇蠍心腸的毒婦的感覺。
他挺了挺脊背，不卑不亢道：「在下長棲國廣陽公主，前來青鏡國和親。」
趙緹怨將手中的銅簽放下，紅唇微勾：「哦？廣陽公主？」
「剛進宮就敢刺殺皇帝，哀家看你膽子不小。」
趙緹怨聲音雖然平和，卻透露著無形的打壓，她細細打量著這位異國公主，目光銳利，仿佛能洞察人心，但是臉上卻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如同盛開在雪原上的毒花，美麗而致命。
「太后娘娘冤枉，我若是真的想刺殺陛下，現在又怎麼會同陛下一同出現在這裡。」
面對太后的開門見山，白凡川乾脆也敞開天窗說亮話。
太后是趙家人，趙家既是外戚之首，又是世家之首，就算是長安王也要禮讓五六分。
「呵……」趙緹怨輕哼一聲，不屑道，「小丫頭倒是有幾分心眼。」
「小聰明自然不及太后娘娘大智慧。」白凡川回道。
趙緹怨似乎並不把他放在眼裡，轉而看向楚宸珏，頗為慈愛的笑了笑。
只是她這張看起來仍然年輕的面容配上這張慈愛的面容卻顯得格外違和。
「皇兒。」趙緹怨道，「怎麼今日不吃母后這裡的點心？」
楚宸珏笑吟吟的拿起一塊點心道：「今日宸兒不餓。」
說著，還遞給了白凡川一塊道：「姐姐吃點心，母后這裡的點心是宮中最好吃的，宸兒每次來都要吃好多。」
白凡川聞言，不禁一陣感嘆。
這皇宮之中，若是無權無勢，就連皇帝也不能隨心所欲。
就連想吃好吃的點心，還得跑到太后這裡來。
不過看趙緹怨的表情，卻是對他的這番話十分受用。
白凡川接過了楚宸珏遞給他的點心，正要送進嘴裡，突然開始腦補某大型宮斗連續劇，某妃嬪吃了點心後小產的場景，微微有點走神。
突然，一旁走進來倒水的一個侍女突然腳下一滑，向前踉蹌了一下，撞到了白凡川的胳膊，將他手上的那塊點心給撞到了地上。
白凡川卻沒有生氣，反而是微微鬆了口氣。
畢竟在知名宮斗劇中，這種來歷不明的點心都可能夾帶私貨。
他剛剛想到這裡，正在猶豫要不要咬一口，就被人碰掉了，反而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放肆。」趙緹怨微微皺眉，語氣有點不滿，「陛下面前怎可如此無禮？」
她的聲音並不是很大，那婢女卻渾身抖如篩糠，不停地磕頭，聲音顫抖著道：「太后娘娘饒命啊，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趙緹怨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茶，一個眼神都沒有施捨給那個婢女：「知道該死，就去死吧。」
說罷，門外就迅速進來兩個太監，將人連拖帶拽地拉了下去。
那婢女眼看著死路一條，乾脆也不在求饒，一路被拖下去，一路高聲謾罵：「趙緹怨！你喪盡天良！不得好死！你手上全都是人血！你是惡鬼——」
很快，外面傳來了年輕女人悽厲而決絕的慘叫聲，便恢復了一片安靜。
房間裡的所有人似乎都看慣了這幅場景，一臉見怪不怪的麻木樣子，就連這個心智宛如孩童的皇帝亦是如此。
白凡川不禁想，如今的楚宸珏就像一張白紙，整天跟著太后學這些狠辣行徑，未來會不會也整天喊打喊殺的？
這個趙緹怨，當真是喪心病狂。
趙緹怨很快又恢復笑容，對楚宸珏說道：「皇兒，點心好吃嗎？好吃再讓他們端來一些。」
楚宸珏看起來吃得十分專注，沒有搭理太后。
看到他這個樣子，趙緹怨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
白凡川只覺得一陣詭異，就仿佛趙緹怨似乎生怕，楚宸珏不吃她這裡的點心。
他低頭，看著方才捏過點心的手指，上面還殘留了一些白色的碎屑，他陷入了沉思。
「廣陽公主。」一個聲音將他叫了回來。
他抬頭，恰好對上了趙緹怨的目光。
「廣陽公主是為了兩國和平，千里迢迢到青鏡國和親，未來也是早晚要嫁入皇宮的。」說著，她話鋒一轉道，「我們趙家的女人，註定是要做皇后的，我的侄女趙帆兒過兩日進宮，便讓她來，提前教教你規矩吧。」
白凡川掃過周圍的景物，打心底感受不到半分的歸屬感。
家，他來到這樣一個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哪裡還有什麼家可言。
又或者說，他似乎從來都沒有過家。
很快，他們到了太后的寢宮——壽慈宮。
「姐姐，我們進去吧。」楚宸珏一把拉起了白凡川的手，抬步就要走進去。
恰好這時太后宮中出來一個人。
一個身著淡青色長袍的男子，白凡川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他一眼，恰好對方也將目光投了過來。
此人一雙桃花眼中泛著溫柔和寬容，便是俗話說的看狗都深情。
「陛下。」那人停下腳步，恭敬拱手道。
意料之中，楚宸珏連一個眼神都沒施捨他，徑直走了過去。
白凡川也沒將此人放在心上，很快便將注意轉移開了。
壽慈宮中蔓延著一股甜得發膩的檀香氣息，殿內的宮人見到楚宸珏進來，紛紛跪在地上。
「拜見陛下。」
「平身吧！」楚宸珏扯出一個笑容，走進殿內。
太后趙緹怨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香爐中的香灰。
她四十歲出頭，保養得卻極好，肌膚細嫩，沒有褶子，瞧著就像二三十歲的人。
「皇兒來了。」她微微抬眼，一雙上挑的狐狸眼風情萬種，含著一些慵懶的意味。
「母后。」楚宸珏坐在了一旁，還將白凡川拉著坐在了自己身邊。
一旁的丫鬟走上前來，將點心擺在了二人旁邊的案几上。
趙緹怨一副剛剛發現這裡多出一個不還不出現的人的樣子，眸中帶著些許興味。
「皇兒，這位是？」
「母后，這是姐姐。」楚宸珏笑得滿足。
趙緹怨看著他這副傻樣子也是見怪不怪，絲毫不惱，目光轉而看向了一旁的白凡川。
白凡川從進來之後便眼觀鼻鼻觀心。
這個太后絕對不是一般的女人，給人一種蛇蠍心腸的毒婦的感覺。
他挺了挺脊背，不卑不亢道：「在下長棲國廣陽公主，前來青鏡國和親。」
趙緹怨將手中的銅簽放下，紅唇微勾：「哦？廣陽公主？」
「剛進宮就敢刺殺皇帝，哀家看你膽子不小。」
趙緹怨聲音雖然平和，卻透露著無形的打壓，她細細打量著這位異國公主，目光銳利，仿佛能洞察人心，但是臉上卻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如同盛開在雪原上的毒花，美麗而致命。
「太后娘娘冤枉，我若是真的想刺殺陛下，現在又怎麼會同陛下一同出現在這裡。」
面對太后的開門見山，白凡川乾脆也敞開天窗說亮話。
太后是趙家人，趙家既是外戚之首，又是世家之首，就算是長安王也要禮讓五六分。
「呵……」趙緹怨輕哼一聲，不屑道，「小丫頭倒是有幾分心眼。」
「小聰明自然不及太后娘娘大智慧。」白凡川回道。
趙緹怨似乎並不把他放在眼裡，轉而看向楚宸珏，頗為慈愛的笑了笑。
只是她這張看起來仍然年輕的面容配上這張慈愛的面容卻顯得格外違和。
「皇兒。」趙緹怨道，「怎麼今日不吃母后這裡的點心？」
楚宸珏笑吟吟的拿起一塊點心道：「今日宸兒不餓。」
說著，還遞給了白凡川一塊道：「姐姐吃點心，母后這裡的點心是宮中最好吃的，宸兒每次來都要吃好多。」
白凡川聞言，不禁一陣感嘆。
這皇宮之中，若是無權無勢，就連皇帝也不能隨心所欲。
就連想吃好吃的點心，還得跑到太后這裡來。
不過看趙緹怨的表情，卻是對他的這番話十分受用。
白凡川接過了楚宸珏遞給他的點心，正要送進嘴裡，突然開始腦補某大型宮斗連續劇，某妃嬪吃了點心後小產的場景，微微有點走神。
突然，一旁走進來倒水的一個侍女突然腳下一滑，向前踉蹌了一下，撞到了白凡川的胳膊，將他手上的那塊點心給撞到了地上。
白凡川卻沒有生氣，反而是微微鬆了口氣。
畢竟在知名宮斗劇中，這種來歷不明的點心都可能夾帶私貨。
他剛剛想到這裡，正在猶豫要不要咬一口，就被人碰掉了，反而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放肆。」趙緹怨微微皺眉，語氣有點不滿，「陛下面前怎可如此無禮？」
她的聲音並不是很大，那婢女卻渾身抖如篩糠，不停地磕頭，聲音顫抖著道：「太后娘娘饒命啊，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趙緹怨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茶，一個眼神都沒有施捨給那個婢女：「知道該死，就去死吧。」
說罷，門外就迅速進來兩個太監，將人連拖帶拽地拉了下去。
那婢女眼看著死路一條，乾脆也不在求饒，一路被拖下去，一路高聲謾罵：「趙緹怨！你喪盡天良！不得好死！你手上全都是人血！你是惡鬼——」
很快，外面傳來了年輕女人悽厲而決絕的慘叫聲，便恢復了一片安靜。
房間裡的所有人似乎都看慣了這幅場景，一臉見怪不怪的麻木樣子，就連這個心智宛如孩童的皇帝亦是如此。
白凡川不禁想，如今的楚宸珏就像一張白紙，整天跟著太后學這些狠辣行徑，未來會不會也整天喊打喊殺的？
這個趙緹怨，當真是喪心病狂。
趙緹怨很快又恢復笑容，對楚宸珏說道：「皇兒，點心好吃嗎？好吃再讓他們端來一些。」
楚宸珏看起來吃得十分專注，沒有搭理太后。
看到他這個樣子，趙緹怨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
白凡川只覺得一陣詭異，就仿佛趙緹怨似乎生怕，楚宸珏不吃她這裡的點心。
他低頭，看著方才捏過點心的手指，上面還殘留了一些白色的碎屑，他陷入了沉思。
「廣陽公主。」一個聲音將他叫了回來。
他抬頭，恰好對上了趙緹怨的目光。
「廣陽公主是為了兩國和平，千里迢迢到青鏡國和親，未來也是早晚要嫁入皇宮的。」說著，她話鋒一轉道，「我們趙家的女人，註定是要做皇后的，我的侄女趙帆兒過兩日進宮，便讓她來，提前教教你規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