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這簡直就是仙術！
第709章 這簡直就是仙術！
「這也是火藥。」
眾人聞言一愣，紛紛看向那塊黃色肥皂，「這竟然也是火藥？」
見眾人露出疑惑的表情，魯錦這才說道。
「嚴格意義上說，它和火藥還是有些區別的，因此又不能將其稱作火藥，這主要涉及到火藥的特性和定義。」
魯錦招了招手，立刻讓陶廣義上前演示，只見陶廣義拿出一罐傳統的黑火藥，當著眾人的面在一塊磚頭上倒出一小堆，又摸出一盒火柴將其點燃，只聽呲的一聲，黑火藥迅速燃燒，並冒出大股的白煙。
眾人看的不明就裡，這不就是尋常的火藥嗎，也不知道皇帝究竟想說什麼。
魯錦這時才說道，「這種東西才是你們印象中的火藥，它有兩個特性，一是燒的快，二是在這種開放環境的鬆散狀態下，就比如像剛才那樣，露天倒一堆，將其點燃，它也只是燒的快一點而已，但不會爆炸。
「只有在將它裝到密封的容器里，比如用紙捲成的炮仗，這樣點了它才會炸，知道吧？」
眾人當即點了點頭，這時馮國用又拿出了那隻木盒，「那這個呢？」
「這個叫炸藥，它和黑火藥的區別就是，哪怕沒有裝在密封的容器里，就這樣直接露天使用，它也能爆炸，且爆炸威力遠不是黑火藥能比的。
「這麼說你們可能沒什麼概念，我們用數據說話，顆粒黑火藥的爆炸膨脹速度，一般只有每秒鐘500米左右，而你們眼前的這種新型炸藥，它的爆速是每秒鐘6900米。」
嘶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而魯錦這時又說道，「6900是500的13.8倍，所以你們就可以簡單的認為，這種炸藥的威力就是黑火藥的13倍左右，雖然這麼說不太準確，但威力差不多就是這樣。
「如果還是理解不了，你們可以簡單的認為，一斤這東西的爆炸威力，就相當於十斤黑火藥一起爆炸。」
，..」眾人瞬間就沉默了，一斤就能頂十斤的黑火藥，這是什麼逆天的玩意。
馮國用更是聽的渾身一個哆嗦，他剛剛可就是揣著一斤這玩意，一直帶到這裡的，此時聞言頓時全身都僵硬了，手裡拿著那盒炸藥放下也不是，拿著也不是，只能結結巴巴地看向魯錦，「陛，陛下，這.....
「」
「哈哈哈哈。」魯錦當即笑道，「馮相放心，此物還是很安全的，可以隨便摔，用錘子砸，甚至用鍋煮，只要不是用明火一直烤，輕易是不會炸的。
「你也不想想，要是不安全，朕能把它放到芸香殿裡嗎？」
呼馮國用這才長鬆了口氣，隨即又一臉幽怨地看向魯錦，「正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陛下這次還是太任性了，即使它足夠安全，也不能把這麼危險的東西放到宮裡啊。」
「哈哈......」魯錦連忙打個哈哈笑道，「下次就不會放到宮裡了，這不是想給你們看看朝廷最新的成果嗎，陶卿，你來安排給諸位先生展示一下吧。
「是。」
在場眾人頓時一陣無語，有這麼展示成果的嗎，他們可不想身邊隨時放著這麼危險的東西....
隨即陶廣義便開始安排給眾人演示效果，先拿了個一斤裝的黑火藥炮仗，讓士卒拿到一棵直徑30厘米左右的樹下面點了，樹下面還用繩子拴了一隻羊，繩子大約有五六米長。
士卒點燃引線撒腿就跑，躲到掩體後面，片刻之後，只聽轟的一聲巨響，樹下的地面就被炸出一個海碗大的小坑，那棵樹也是安然無恙，樹下面拴的那隻羊也在咩咩叫著向樹的另一面掙扎。
魯錦帶著他們上前查看，眾人也紛紛點頭，這個爆炸效果倒是符合他們的認知，大明陸軍常用的野戰炮，開花榴彈的裝藥量也跟這差不多，爆炸的效果也是類似的。
隨後眾人退到掩體之後，再次展示新型炸藥，直接把馮國用帶來的那一斤炸藥取走。
還是剛才那棵樹的下面，還是同樣的位置，這次卻用的拉髮式引信，士卒將引信拉發後撒腿就跑，片刻之後，樹下再次傳來轟隆一聲驚天巨響。
在眾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只見那顆直徑將近30公分的樹木直接被當場炸斷，樹幹都飛上了天，一旁被綁著的羊也被衝擊波產生的氣浪掀飛了出去，嘭的一聲落到地上，當場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哪怕剛才已經聽了皇帝的介紹，做好了心理準備，可親眼看到這一幕時，眾人還是被驚得目瞪口呆。
就這威力，和剛才的黑火藥炮仗一比，簡直是天壤之別，黑火藥放在這種新型炸藥面前都成了小兒科，孩童的玩具罷了。
一直等爆炸的衝擊波散去，眾人這才從掩體後面站了出來，夏煜頓時感慨道，「這個炸藥的威力太驚人了，只用了一斤就有如此破壞力，這要是放在以前，想要炸斷一棵這樣的樹，不知要用多少黑火藥才行，不知它可有名字嗎？」
魯錦當即道，「按照其成分來說，朕給其取名為硝苯炸藥，不過為了對外保密配方，我們也可以將其稱為爆炸一型，簡稱「爆—1」型炸藥。」
眾人聞言立刻點了點頭，這種炸藥擁有如此恐怖的威力，稱其為神兵利器也不為過，確實有必要對外保密配方。
不過李善長還是問道，「這種炸藥看起來，似乎與那火棉不同，不知道此物又是用什麼做成的，價格幾何，會不會很貴？當然配方如果不方便說的話，陛下就不用告訴臣等了。」
魯錦當即道，「在場的都是朝中重臣了，這配方對外保密，還能對你們保密不成？不過你們也不是專門研習化學的，說太詳細了你們也聽不懂。
「朕就這麼說吧，生產這種炸藥主要用到四種原料，我們平常呼吸的空氣，還有喝的水，以及石灰石，最後還要用到煤炭或者石油。
「其中的空氣和水必不可缺，石灰石是現在的過渡工藝，以後技術成熟了也可以把石灰省去，最後的煤炭和石油可以二選一，不過用石油生產會更便宜一些，工藝也更簡單一些。
「實在沒有石油的話，用煤炭也能替代，就是成本高一些，生產工藝更麻煩一些，得先把煤炭變成煤焦油，才能提煉所需的材料。
「至於價格，你們聽這些材料也應該看出來了，都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所以我們還是用得起的。」
「.....」眾人聞言頓時面面相覷，全都聽傻了，威力如此之大的新型炸藥，他們還以為是多高端的東西，用來製作它的材料一定會很貴呢。
可沒想到製作它的材料，居然只用了不要錢的水和空氣，還有便宜得要死的煤炭和石油。
石油就不說了，現在京師的民用煤炭價格，可是一文錢三斤呢，到街上吃一頓包子，吃一碗麵條還要三文錢呢，煤炭都便宜到這個程度了，那石油也可想而知。
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李善長這才感慨道。
「若是別人跟臣說，這種威力驚人的炸藥，是用空氣和水，還有煤炭做出來的，臣打死也絕不會相信，但這是陛下說出來的，那臣只能說，這簡直就是仙術！
「臣猶記得《公輸子》序言結尾的那兩句話，入公輸門下，習科學之道，可上九天攬月，可下五洋捉鱉，窮天地變化之道，格萬物自然之理，假天地之力，行鬼神之能。
「墨者視我如仙神，腐儒視我為妖鬼，非懷天下之廣，難窺經世之才，管中窺豹，只得一斑，一斑得利，則富可敵國，萬民得養，九州可平。
「臣初見時，只覺得著書之人恃才傲物，自比鬼神，目中無人，可如今看來，這哪裡是目中無人，分明就是在陳述事實。
「陛下的弟子蹈海大洋，乘氣球飛天，陛下又指揮千軍萬馬，驅逐韃虜，平定九州，如今又帶領臣等恩養萬民，甚至就連造個自行車，都能年入四百萬兩銀子，這可真是平九州，養萬民，富可敵國，不曾有半分吹噓。
「如今更是有了這堪比鬼神的技藝，能從空氣流水和煤炭中造出這等驚人之物，說是化腐朽為神奇，憑空造物也不為過，當真是假天地之力，行鬼神之能，真仙術也！
「大明能有陛下，真乃神州之幸也。」
魯錦聞言頓時哈哈大笑，對這個馬屁很是受用，你吹噓魯錦自己，他可能不以為意，但你要是吹《公輸子》，那魯錦還是非常高興的。
他就是要讓天下人都產生這種看法，這樣理工科的教育才能在大明發揚光大，今後才能有人把公輸秘典傳承下去。
於是魯錦當即笑道，「這都是歷代公輸氏前輩們摸索總結而成的經典，朕也不過是學會了前人的教誨而已，只要認真學習公輸秘典，是個人都能有這樣的本事。」
李善長卻當即反駁道，「臣卻不以為然，公輸之學浩如煙海，並且頗為玄奧，尋常人看都看不懂，陛下卻能將整部公輸秘典默寫出來，還能融會貫通，活學活用，甚至遠超前人，這又豈是凡夫俗子可以做到的？
「別的不提，就說這天下儒生，哪一個不是自幼學習前人的經典，也沒見有幾個能超越孔孟二聖的，甚至連能與其比肩之人都沒有。
「若以儒家作為比較，陛下足可為公輸之學的當世聖人！」
魯錦卻擺了擺手道，「好了好了，再說就過了，朕究竟是不是聖人，百年之後自有人評說，咱們還是說說這炸藥吧。」
馮國用聞言當即道，「陛下，臣覺得，之前還是低估了石油的重要性，沒想到石油中竟然還能提取出製造這等炸藥的材料，看來我們以後必須提高對石油的重視了。」
魯錦立刻點了點頭肯定道，「你們是得提高對石油的重視，直接把石油拿來當作燃料燒掉，其實是最浪費的一種使用方式。
「而如果用其當作化工原料來使用，那能用其生產出來的東西種類，絕對超乎你們的想像，只有你們想不到的，沒有石油造不出來的。
「就比如造車輪用的橡膠吧，其實也是可以用石油當原料，人工合成出人造橡膠的。」
「什麼？石油還能用來製造橡膠？」眾人聞言都驚了，沒想到石油還有這種用法。
眾人頓時對視一眼，李善長當即道，「這樣的話，朝廷就必須控制好各個石油產區了，如此重要的東西，必須得握在朝廷的手裡。」
魯錦立刻點了點頭，「你們有這種認識就好。」
隨即夏煜也出言問道，「這種新型炸藥威力如此之大，陛下準備如何使用？」
魯錦當即道，「當然是用來裝填各種彈藥了，如果說剛才的無煙火藥，是用來發射子彈和炮彈的，可以稱其為發射藥的話，那這種爆—1型炸藥，就是用來填充手榴彈或者開花炮彈的。
「還是拿手榴彈來說，我們現在用的黑火藥木柄手榴彈，不僅重量大，而且威力也小，扔到敵群里也就炸個響，鐵殼最多能炸成兩三瓣彈片，能給沒見過這玩意的敵軍造成一些驚慌，用來打擊敵軍士氣，卻無法真正給敵軍造成有效殺傷，尤其是披了鐵甲的敵軍。
「但是換裝這種新型炸藥後，我們就可以把手榴彈造的更輕更小，以前用黑火藥木柄手榴彈，一顆就有二三斤重，一名士兵最多攜帶兩顆，換成新式手榴彈後，就可以帶六顆八顆。
「一枚只有半斤重，威力還比以前要大的多，能將鐵殼直接炸碎，產生數百枚高速彈片，就像幾百顆子彈一樣，瞬間把人炸成漏斗。」
「6
.」眾人聞言只是想了想，便打了個寒顫，他們光是聽描述，就已經覺得非常殘暴了。
魯錦還在繼續說道，「再有就是開花炮彈，我們也可以把它裝到鐵殼炮彈里，用火炮發射出去，飛到敵群裡面再爆炸，一炮就能炸死一大片，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樣打實心鐵球，一次只能打死幾個人了。
「而且這東西還能根據裝藥量的不同，設置不同的威力，比如火炮攻城吧，以前我們用火炮攻城，都是用實心彈掃牆頂，把敵人打的在城牆上站不住腳，然後再派步兵登城。
「但是有了這種裝填炸藥的炮彈，只要把炮彈做大一點，多打幾炮，我們就可以直接把城牆炸塌，把城牆炸出缺口，步兵直接衝進去。」
「6
.....！！！」眾人聞言頓時一臉茫然又驚訝的表情。
魯錦當即看著他們的表情說道，「所以朕之前就跟你們說過，城牆這個東西以後就失去防禦的功能了，因此建新都的時候，不要城牆也沒關係。
「多在城內布置一些炮兵陣地，打這種裝了炸藥的開花榴彈，一炸死一片，這不比城牆好用嗎。」
眾人這才點了點頭，馮國用當即道，「還是陛下有先見之明，不過我們這不是不知道火藥能變得這麼厲害嗎。」
魯錦也點點頭道，「不知者不怪，這個確實不能怪你們，思想的轉變總是要有一個過程，畢竟這些年，火車電報之類的東西層出不窮，超出你們認知的東西太多了，你們暫時還沒見過的東西也更多。
「不過這炸藥，除了朕剛才說的兩種方式，其實還能用來製作各種其他的彈藥，比如航空炸彈，一枚裝上百斤，用飛機帶著丟到敵人頭上去，一次就能炸塌一棟樓，或是一座大殿。
「也可以用來裝填地雷，埋到敵人的必經之路上設伏，讓敵人一踩上去就炸，可以輕易把腿炸斷，或者用來裝填水雷，魚雷，扔到海里炸沉敵人的軍艦等等，反正它只是個爆炸填充物，用來填充什麼彈藥都行。」
，...」眾人聞言頓時一陣無語，他們是真佩服皇帝的想像力啊，就這麼一會，就已經想出了好幾種不同用處的彈藥，而且海陸空三軍都能用到。
「噢對了，剛才朕不是說這種爆—1型炸藥很安全嗎，其實它還有一個優點，那就是可以隔水加熱融化，把炸藥熬成粥一樣的濃稠液體，直接澆鑄到彈殼裡，這樣就能裝填的更為緊實，裝填工藝更加方便。
「而且可以適應各種形狀的彈藥，不像顆粒黑火藥那樣，怎麼填都必然有空隙。
「另外它還不怕顛簸，不怕撞擊，不怕暴曬，不吸水，不怕潮，能耐受200度以下的高溫，不怕炎熱，因此非常適合運輸與儲存，安全性非常高，只要不是故意引爆它，一般情況下都不會發生爆炸。」魯錦再次補充道。
眾人聞言頓時面面相覷，夏煜更是驚喜道，「那豈不是比黑火藥還要安全？黑火藥一顆火星都能引燃發生爆炸，而且特別怕潮，甚至只是下了點雨，彈藥都有可能啞火，這樣一比，新型炸藥簡直是天生為軍隊準備的。」
魯錦當即點點頭，「說的不錯，不過除了軍用，正因為這種炸藥十分安全，其實也是非常適合民用的。」
眾人聞言一愣，李善長頓時蹙眉道，「民用？如此危險的東西，百姓要它有何用？」
魯錦當即道，「自然不是給尋常百姓使用，而是用在工程建設和民間生產上，比如採礦和開鑿山洞隧道。
「你們應該也知道，大明現在的鋼鐵年產量是年產六十萬噸，但已經到了發展瓶頸期，目前很難再擴大生產規模了，這個瓶頸並非是我們造不出更大的高爐，或者多造幾座高爐的事，而是被卡在了採礦的效率上。
「目前幾乎已經達到了人力採礦的上限，你就算建再多的高爐，僅靠人力開採的礦石，也根本供不上高爐的消耗。
「但是有了這種炸藥就不一樣了，我們可以先用風鎬在礦山上鑽出成排的炮眼，然後往裡面裝填炸藥，再一起引爆，把礦山炸塌，炸碎，炸成鬆散的碎石。
「接著再用機械挖掘機抓取礦石，用窄軌鐵路和小型火車運輸，直接把礦石送到工廠里，這種採礦的效率，遠不是人力可以比擬的，只要改造了上游的採礦方式，我們就可以無所顧忌的擴張鋼鐵產能了。
，7
嘶眾人聞言頓時倒吸一口涼氣，李善長也感慨道，「用炸藥把山炸塌炸碎，再用鐵路和火車把山拉走，這種移山填海的手段，恐怕也就陛下敢想敢幹。」
「呵呵。」魯錦頓時笑道，「提高工程建設能力，不也是在提升生產力嗎，人有多大的膽子，才能有多大的產出，連想都不敢想，又何談提高？
「說回工程建設方面，我們平著在礦山的地上鑽孔爆破，這就是採礦，但若是立起來，在岩壁上鑽孔，用炸藥爆破呢？那這就是開鑿隧道山洞。
「就比如陝西與四川之間，那些跨越秦嶺的蜀道，唐朝的李白還為此專門寫了一篇蜀道難，難於上青天，可現在咱們真的已經用熱氣球上天了，那這蜀道還會難嗎？
「朕記得褒斜道的棧道上，還有一段人工開鑿的石門隧道，好像是東漢時期，漢明帝命人修繕的，並且採用火燒水激之法，開鑿了總共不到五丈長的隧道，被稱為石門棧道，聽說當地的岩壁上還有摩崖石刻，不知你們聽說過沒有？」
眾人當即點了點頭，「聽說過。」
魯錦則是繼續說道，「東漢時期都能開鑿隧道，我們為什麼不行？朕雖然不知道當初的工匠開鑿那不到五丈長的石門，用了多長時間，但是用鑽爆法施工，每日向前掘進一丈都不是問題，這樣一個月下來就能開鑿30丈。
「因此只要線路規劃合理，我們就是修一條從陝西寶雞，穿越秦嶺，直到成都的鐵路，建一條鋼鐵蜀道，也並非做不到，最多也就幾年的工期而已。
「除此之外，類似需要開鑿隧道的地方，還有京廣線南段，從湖南進入廣東的梅嶺韶關隧道，以前我們是沒能力修，但是現在有了炸藥，這就並非不可能了。
「類似的還有杭大線等等。」
「杭大線？」眾人頓時疑惑的問道。
「就是從杭州到諸暨，再到義烏，過金華、衢州、上饒、到江西南昌，再從南昌到宜春、湖南長沙、最後到貴州貴陽、雲南昆明，一直到雲南大理，貫穿南方五省的東西向大動脈，從東海的杭州直通雲南的大理，謂之杭大線。」
嘶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只聽這些地名，除了湖南那一段還有些平地，剩餘地方幾乎全是連綿不絕的群山，不知要開鑿多少隧道，架設多少橋樑，這樣的鐵路規劃，也就是魯錦敢說，改改人提出來，恐怕在場的幾位都得噴死他.....
李善長當即道，「陛下想的這條路，工程量如此之大，也不知道要修多少年。」
魯錦立刻道，「有志者，事竟成，千里之行始於足下，事在人為，只要去干，總有干成的一天，更何況我們現在擁有的工程能力，遠不是古人能比的，其實真幹起來，也沒你們想的這麼難，分段同時施工的話，最多不到十年，一定能夠打通這條鐵路。」
眾人這才點了點頭，隨即馮國用又說道，「只是按照陛下這個說法，恐怕每天光是採礦、開鑿隧道所需的炸藥，就不是一個小數目，朝廷現在能生產那麼多炸藥嗎，而且都給了他們，軍隊的需求還能滿足嗎？
「另外如此危險的東西，還交給施工隊和礦山這種民間的鬆散組織，他們能管理好嗎，把炸藥給他們，可別出事了才好。
「萬一被他們弄丟了，或者倒賣給私人什麼的，但凡有個半斤八兩的流落到歹人手裡......，這些事也不能不防啊。」
魯錦當即道，「產量方面你們不用擔心，現在技術都打通了，想生產多少還不是看我們的心意，有需求就多生產一些，沒需求就少生產一些。
「另外使用方面，凡是用炸藥採礦的礦山，從申請購買，到運輸接收，都要向官府申請，還要有軍警負責武裝押運。
「運輸的路線也要提前向官府報備，不能走那些人多的地方，比如學校旁邊什麼的，如有必要，甚至可以提前讓內衛軍開路戒嚴，暫時封路。
「同時儲存和使用期間，還要向當地的警務局報備，由內衛軍和警務局共同派人監督，申請了多少，實際領取了多少，使用了多少，有沒有剩下，全程都必須受到監督，所有經手人都要按手印畫押，方便追責。
「至於鐵路施工方面，不行就直接把那兩支施工隊，整編成鐵道師吧，屬工程兵序列，也不用他們打仗，就負責幹活就行。
「反正本來就得給他們發工錢，無非現在變成了軍餉而已，而且變成軍隊之後，組織就更嚴密一些，出了問題可以直接以軍法處置。
，眾人聞言對視一眼，紛紛點了點頭，李善長這才道，「這個法子好，就按陛下的安排辦。」
T
「這也是火藥。」
眾人聞言一愣，紛紛看向那塊黃色肥皂，「這竟然也是火藥？」
見眾人露出疑惑的表情，魯錦這才說道。
「嚴格意義上說，它和火藥還是有些區別的，因此又不能將其稱作火藥，這主要涉及到火藥的特性和定義。」
魯錦招了招手，立刻讓陶廣義上前演示，只見陶廣義拿出一罐傳統的黑火藥，當著眾人的面在一塊磚頭上倒出一小堆，又摸出一盒火柴將其點燃，只聽呲的一聲，黑火藥迅速燃燒，並冒出大股的白煙。
眾人看的不明就裡，這不就是尋常的火藥嗎，也不知道皇帝究竟想說什麼。
魯錦這時才說道，「這種東西才是你們印象中的火藥，它有兩個特性，一是燒的快，二是在這種開放環境的鬆散狀態下，就比如像剛才那樣，露天倒一堆，將其點燃，它也只是燒的快一點而已，但不會爆炸。
「只有在將它裝到密封的容器里，比如用紙捲成的炮仗，這樣點了它才會炸，知道吧？」
眾人當即點了點頭，這時馮國用又拿出了那隻木盒，「那這個呢？」
「這個叫炸藥，它和黑火藥的區別就是，哪怕沒有裝在密封的容器里，就這樣直接露天使用，它也能爆炸，且爆炸威力遠不是黑火藥能比的。
「這麼說你們可能沒什麼概念，我們用數據說話，顆粒黑火藥的爆炸膨脹速度，一般只有每秒鐘500米左右，而你們眼前的這種新型炸藥，它的爆速是每秒鐘6900米。」
嘶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而魯錦這時又說道，「6900是500的13.8倍，所以你們就可以簡單的認為，這種炸藥的威力就是黑火藥的13倍左右，雖然這麼說不太準確，但威力差不多就是這樣。
「如果還是理解不了，你們可以簡單的認為，一斤這東西的爆炸威力，就相當於十斤黑火藥一起爆炸。」
，..」眾人瞬間就沉默了，一斤就能頂十斤的黑火藥，這是什麼逆天的玩意。
馮國用更是聽的渾身一個哆嗦，他剛剛可就是揣著一斤這玩意，一直帶到這裡的，此時聞言頓時全身都僵硬了，手裡拿著那盒炸藥放下也不是，拿著也不是，只能結結巴巴地看向魯錦，「陛，陛下，這.....
「」
「哈哈哈哈。」魯錦當即笑道，「馮相放心，此物還是很安全的，可以隨便摔，用錘子砸，甚至用鍋煮，只要不是用明火一直烤，輕易是不會炸的。
「你也不想想，要是不安全，朕能把它放到芸香殿裡嗎？」
呼馮國用這才長鬆了口氣，隨即又一臉幽怨地看向魯錦，「正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陛下這次還是太任性了，即使它足夠安全，也不能把這麼危險的東西放到宮裡啊。」
「哈哈......」魯錦連忙打個哈哈笑道，「下次就不會放到宮裡了，這不是想給你們看看朝廷最新的成果嗎，陶卿，你來安排給諸位先生展示一下吧。
「是。」
在場眾人頓時一陣無語，有這麼展示成果的嗎，他們可不想身邊隨時放著這麼危險的東西....
隨即陶廣義便開始安排給眾人演示效果，先拿了個一斤裝的黑火藥炮仗，讓士卒拿到一棵直徑30厘米左右的樹下面點了，樹下面還用繩子拴了一隻羊，繩子大約有五六米長。
士卒點燃引線撒腿就跑，躲到掩體後面，片刻之後，只聽轟的一聲巨響，樹下的地面就被炸出一個海碗大的小坑，那棵樹也是安然無恙，樹下面拴的那隻羊也在咩咩叫著向樹的另一面掙扎。
魯錦帶著他們上前查看，眾人也紛紛點頭，這個爆炸效果倒是符合他們的認知，大明陸軍常用的野戰炮，開花榴彈的裝藥量也跟這差不多，爆炸的效果也是類似的。
隨後眾人退到掩體之後，再次展示新型炸藥，直接把馮國用帶來的那一斤炸藥取走。
還是剛才那棵樹的下面，還是同樣的位置，這次卻用的拉髮式引信，士卒將引信拉發後撒腿就跑，片刻之後，樹下再次傳來轟隆一聲驚天巨響。
在眾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只見那顆直徑將近30公分的樹木直接被當場炸斷，樹幹都飛上了天，一旁被綁著的羊也被衝擊波產生的氣浪掀飛了出去，嘭的一聲落到地上，當場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哪怕剛才已經聽了皇帝的介紹，做好了心理準備，可親眼看到這一幕時，眾人還是被驚得目瞪口呆。
就這威力，和剛才的黑火藥炮仗一比，簡直是天壤之別，黑火藥放在這種新型炸藥面前都成了小兒科，孩童的玩具罷了。
一直等爆炸的衝擊波散去，眾人這才從掩體後面站了出來，夏煜頓時感慨道，「這個炸藥的威力太驚人了，只用了一斤就有如此破壞力，這要是放在以前，想要炸斷一棵這樣的樹，不知要用多少黑火藥才行，不知它可有名字嗎？」
魯錦當即道，「按照其成分來說，朕給其取名為硝苯炸藥，不過為了對外保密配方，我們也可以將其稱為爆炸一型，簡稱「爆—1」型炸藥。」
眾人聞言立刻點了點頭，這種炸藥擁有如此恐怖的威力，稱其為神兵利器也不為過，確實有必要對外保密配方。
不過李善長還是問道，「這種炸藥看起來，似乎與那火棉不同，不知道此物又是用什麼做成的，價格幾何，會不會很貴？當然配方如果不方便說的話，陛下就不用告訴臣等了。」
魯錦當即道，「在場的都是朝中重臣了，這配方對外保密，還能對你們保密不成？不過你們也不是專門研習化學的，說太詳細了你們也聽不懂。
「朕就這麼說吧，生產這種炸藥主要用到四種原料，我們平常呼吸的空氣，還有喝的水，以及石灰石，最後還要用到煤炭或者石油。
「其中的空氣和水必不可缺，石灰石是現在的過渡工藝，以後技術成熟了也可以把石灰省去，最後的煤炭和石油可以二選一，不過用石油生產會更便宜一些，工藝也更簡單一些。
「實在沒有石油的話，用煤炭也能替代，就是成本高一些，生產工藝更麻煩一些，得先把煤炭變成煤焦油，才能提煉所需的材料。
「至於價格，你們聽這些材料也應該看出來了，都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所以我們還是用得起的。」
「.....」眾人聞言頓時面面相覷，全都聽傻了，威力如此之大的新型炸藥，他們還以為是多高端的東西，用來製作它的材料一定會很貴呢。
可沒想到製作它的材料，居然只用了不要錢的水和空氣，還有便宜得要死的煤炭和石油。
石油就不說了，現在京師的民用煤炭價格，可是一文錢三斤呢，到街上吃一頓包子，吃一碗麵條還要三文錢呢，煤炭都便宜到這個程度了，那石油也可想而知。
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李善長這才感慨道。
「若是別人跟臣說，這種威力驚人的炸藥，是用空氣和水，還有煤炭做出來的，臣打死也絕不會相信，但這是陛下說出來的，那臣只能說，這簡直就是仙術！
「臣猶記得《公輸子》序言結尾的那兩句話，入公輸門下，習科學之道，可上九天攬月，可下五洋捉鱉，窮天地變化之道，格萬物自然之理，假天地之力，行鬼神之能。
「墨者視我如仙神，腐儒視我為妖鬼，非懷天下之廣，難窺經世之才，管中窺豹，只得一斑，一斑得利，則富可敵國，萬民得養，九州可平。
「臣初見時，只覺得著書之人恃才傲物，自比鬼神，目中無人，可如今看來，這哪裡是目中無人，分明就是在陳述事實。
「陛下的弟子蹈海大洋，乘氣球飛天，陛下又指揮千軍萬馬，驅逐韃虜，平定九州，如今又帶領臣等恩養萬民，甚至就連造個自行車，都能年入四百萬兩銀子，這可真是平九州，養萬民，富可敵國，不曾有半分吹噓。
「如今更是有了這堪比鬼神的技藝，能從空氣流水和煤炭中造出這等驚人之物，說是化腐朽為神奇，憑空造物也不為過，當真是假天地之力，行鬼神之能，真仙術也！
「大明能有陛下，真乃神州之幸也。」
魯錦聞言頓時哈哈大笑，對這個馬屁很是受用，你吹噓魯錦自己，他可能不以為意，但你要是吹《公輸子》，那魯錦還是非常高興的。
他就是要讓天下人都產生這種看法，這樣理工科的教育才能在大明發揚光大，今後才能有人把公輸秘典傳承下去。
於是魯錦當即笑道，「這都是歷代公輸氏前輩們摸索總結而成的經典，朕也不過是學會了前人的教誨而已，只要認真學習公輸秘典，是個人都能有這樣的本事。」
李善長卻當即反駁道，「臣卻不以為然，公輸之學浩如煙海，並且頗為玄奧，尋常人看都看不懂，陛下卻能將整部公輸秘典默寫出來，還能融會貫通，活學活用，甚至遠超前人，這又豈是凡夫俗子可以做到的？
「別的不提，就說這天下儒生，哪一個不是自幼學習前人的經典，也沒見有幾個能超越孔孟二聖的，甚至連能與其比肩之人都沒有。
「若以儒家作為比較，陛下足可為公輸之學的當世聖人！」
魯錦卻擺了擺手道，「好了好了，再說就過了，朕究竟是不是聖人，百年之後自有人評說，咱們還是說說這炸藥吧。」
馮國用聞言當即道，「陛下，臣覺得，之前還是低估了石油的重要性，沒想到石油中竟然還能提取出製造這等炸藥的材料，看來我們以後必須提高對石油的重視了。」
魯錦立刻點了點頭肯定道，「你們是得提高對石油的重視，直接把石油拿來當作燃料燒掉，其實是最浪費的一種使用方式。
「而如果用其當作化工原料來使用，那能用其生產出來的東西種類，絕對超乎你們的想像，只有你們想不到的，沒有石油造不出來的。
「就比如造車輪用的橡膠吧，其實也是可以用石油當原料，人工合成出人造橡膠的。」
「什麼？石油還能用來製造橡膠？」眾人聞言都驚了，沒想到石油還有這種用法。
眾人頓時對視一眼，李善長當即道，「這樣的話，朝廷就必須控制好各個石油產區了，如此重要的東西，必須得握在朝廷的手裡。」
魯錦立刻點了點頭，「你們有這種認識就好。」
隨即夏煜也出言問道，「這種新型炸藥威力如此之大，陛下準備如何使用？」
魯錦當即道，「當然是用來裝填各種彈藥了，如果說剛才的無煙火藥，是用來發射子彈和炮彈的，可以稱其為發射藥的話，那這種爆—1型炸藥，就是用來填充手榴彈或者開花炮彈的。
「還是拿手榴彈來說，我們現在用的黑火藥木柄手榴彈，不僅重量大，而且威力也小，扔到敵群里也就炸個響，鐵殼最多能炸成兩三瓣彈片，能給沒見過這玩意的敵軍造成一些驚慌，用來打擊敵軍士氣，卻無法真正給敵軍造成有效殺傷，尤其是披了鐵甲的敵軍。
「但是換裝這種新型炸藥後，我們就可以把手榴彈造的更輕更小，以前用黑火藥木柄手榴彈，一顆就有二三斤重，一名士兵最多攜帶兩顆，換成新式手榴彈後，就可以帶六顆八顆。
「一枚只有半斤重，威力還比以前要大的多，能將鐵殼直接炸碎，產生數百枚高速彈片，就像幾百顆子彈一樣，瞬間把人炸成漏斗。」
「6
.」眾人聞言只是想了想，便打了個寒顫，他們光是聽描述，就已經覺得非常殘暴了。
魯錦還在繼續說道，「再有就是開花炮彈，我們也可以把它裝到鐵殼炮彈里，用火炮發射出去，飛到敵群裡面再爆炸，一炮就能炸死一大片，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樣打實心鐵球，一次只能打死幾個人了。
「而且這東西還能根據裝藥量的不同，設置不同的威力，比如火炮攻城吧，以前我們用火炮攻城，都是用實心彈掃牆頂，把敵人打的在城牆上站不住腳，然後再派步兵登城。
「但是有了這種裝填炸藥的炮彈，只要把炮彈做大一點，多打幾炮，我們就可以直接把城牆炸塌，把城牆炸出缺口，步兵直接衝進去。」
「6
.....！！！」眾人聞言頓時一臉茫然又驚訝的表情。
魯錦當即看著他們的表情說道，「所以朕之前就跟你們說過，城牆這個東西以後就失去防禦的功能了，因此建新都的時候，不要城牆也沒關係。
「多在城內布置一些炮兵陣地，打這種裝了炸藥的開花榴彈，一炸死一片，這不比城牆好用嗎。」
眾人這才點了點頭，馮國用當即道，「還是陛下有先見之明，不過我們這不是不知道火藥能變得這麼厲害嗎。」
魯錦也點點頭道，「不知者不怪，這個確實不能怪你們，思想的轉變總是要有一個過程，畢竟這些年，火車電報之類的東西層出不窮，超出你們認知的東西太多了，你們暫時還沒見過的東西也更多。
「不過這炸藥，除了朕剛才說的兩種方式，其實還能用來製作各種其他的彈藥，比如航空炸彈，一枚裝上百斤，用飛機帶著丟到敵人頭上去，一次就能炸塌一棟樓，或是一座大殿。
「也可以用來裝填地雷，埋到敵人的必經之路上設伏，讓敵人一踩上去就炸，可以輕易把腿炸斷，或者用來裝填水雷，魚雷，扔到海里炸沉敵人的軍艦等等，反正它只是個爆炸填充物，用來填充什麼彈藥都行。」
，...」眾人聞言頓時一陣無語，他們是真佩服皇帝的想像力啊，就這麼一會，就已經想出了好幾種不同用處的彈藥，而且海陸空三軍都能用到。
「噢對了，剛才朕不是說這種爆—1型炸藥很安全嗎，其實它還有一個優點，那就是可以隔水加熱融化，把炸藥熬成粥一樣的濃稠液體，直接澆鑄到彈殼裡，這樣就能裝填的更為緊實，裝填工藝更加方便。
「而且可以適應各種形狀的彈藥，不像顆粒黑火藥那樣，怎麼填都必然有空隙。
「另外它還不怕顛簸，不怕撞擊，不怕暴曬，不吸水，不怕潮，能耐受200度以下的高溫，不怕炎熱，因此非常適合運輸與儲存，安全性非常高，只要不是故意引爆它，一般情況下都不會發生爆炸。」魯錦再次補充道。
眾人聞言頓時面面相覷，夏煜更是驚喜道，「那豈不是比黑火藥還要安全？黑火藥一顆火星都能引燃發生爆炸，而且特別怕潮，甚至只是下了點雨，彈藥都有可能啞火，這樣一比，新型炸藥簡直是天生為軍隊準備的。」
魯錦當即點點頭，「說的不錯，不過除了軍用，正因為這種炸藥十分安全，其實也是非常適合民用的。」
眾人聞言一愣，李善長頓時蹙眉道，「民用？如此危險的東西，百姓要它有何用？」
魯錦當即道，「自然不是給尋常百姓使用，而是用在工程建設和民間生產上，比如採礦和開鑿山洞隧道。
「你們應該也知道，大明現在的鋼鐵年產量是年產六十萬噸，但已經到了發展瓶頸期，目前很難再擴大生產規模了，這個瓶頸並非是我們造不出更大的高爐，或者多造幾座高爐的事，而是被卡在了採礦的效率上。
「目前幾乎已經達到了人力採礦的上限，你就算建再多的高爐，僅靠人力開採的礦石，也根本供不上高爐的消耗。
「但是有了這種炸藥就不一樣了，我們可以先用風鎬在礦山上鑽出成排的炮眼，然後往裡面裝填炸藥，再一起引爆，把礦山炸塌，炸碎，炸成鬆散的碎石。
「接著再用機械挖掘機抓取礦石，用窄軌鐵路和小型火車運輸，直接把礦石送到工廠里，這種採礦的效率，遠不是人力可以比擬的，只要改造了上游的採礦方式，我們就可以無所顧忌的擴張鋼鐵產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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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眾人聞言頓時倒吸一口涼氣，李善長也感慨道，「用炸藥把山炸塌炸碎，再用鐵路和火車把山拉走，這種移山填海的手段，恐怕也就陛下敢想敢幹。」
「呵呵。」魯錦頓時笑道，「提高工程建設能力，不也是在提升生產力嗎，人有多大的膽子，才能有多大的產出，連想都不敢想，又何談提高？
「說回工程建設方面，我們平著在礦山的地上鑽孔爆破，這就是採礦，但若是立起來，在岩壁上鑽孔，用炸藥爆破呢？那這就是開鑿隧道山洞。
「就比如陝西與四川之間，那些跨越秦嶺的蜀道，唐朝的李白還為此專門寫了一篇蜀道難，難於上青天，可現在咱們真的已經用熱氣球上天了，那這蜀道還會難嗎？
「朕記得褒斜道的棧道上，還有一段人工開鑿的石門隧道，好像是東漢時期，漢明帝命人修繕的，並且採用火燒水激之法，開鑿了總共不到五丈長的隧道，被稱為石門棧道，聽說當地的岩壁上還有摩崖石刻，不知你們聽說過沒有？」
眾人當即點了點頭，「聽說過。」
魯錦則是繼續說道，「東漢時期都能開鑿隧道，我們為什麼不行？朕雖然不知道當初的工匠開鑿那不到五丈長的石門，用了多長時間，但是用鑽爆法施工，每日向前掘進一丈都不是問題，這樣一個月下來就能開鑿30丈。
「因此只要線路規劃合理，我們就是修一條從陝西寶雞，穿越秦嶺，直到成都的鐵路，建一條鋼鐵蜀道，也並非做不到，最多也就幾年的工期而已。
「除此之外，類似需要開鑿隧道的地方，還有京廣線南段，從湖南進入廣東的梅嶺韶關隧道，以前我們是沒能力修，但是現在有了炸藥，這就並非不可能了。
「類似的還有杭大線等等。」
「杭大線？」眾人頓時疑惑的問道。
「就是從杭州到諸暨，再到義烏，過金華、衢州、上饒、到江西南昌，再從南昌到宜春、湖南長沙、最後到貴州貴陽、雲南昆明，一直到雲南大理，貫穿南方五省的東西向大動脈，從東海的杭州直通雲南的大理，謂之杭大線。」
嘶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只聽這些地名，除了湖南那一段還有些平地，剩餘地方幾乎全是連綿不絕的群山，不知要開鑿多少隧道，架設多少橋樑，這樣的鐵路規劃，也就是魯錦敢說，改改人提出來，恐怕在場的幾位都得噴死他.....
李善長當即道，「陛下想的這條路，工程量如此之大，也不知道要修多少年。」
魯錦立刻道，「有志者，事竟成，千里之行始於足下，事在人為，只要去干，總有干成的一天，更何況我們現在擁有的工程能力，遠不是古人能比的，其實真幹起來，也沒你們想的這麼難，分段同時施工的話，最多不到十年，一定能夠打通這條鐵路。」
眾人這才點了點頭，隨即馮國用又說道，「只是按照陛下這個說法，恐怕每天光是採礦、開鑿隧道所需的炸藥，就不是一個小數目，朝廷現在能生產那麼多炸藥嗎，而且都給了他們，軍隊的需求還能滿足嗎？
「另外如此危險的東西，還交給施工隊和礦山這種民間的鬆散組織，他們能管理好嗎，把炸藥給他們，可別出事了才好。
「萬一被他們弄丟了，或者倒賣給私人什麼的，但凡有個半斤八兩的流落到歹人手裡......，這些事也不能不防啊。」
魯錦當即道，「產量方面你們不用擔心，現在技術都打通了，想生產多少還不是看我們的心意，有需求就多生產一些，沒需求就少生產一些。
「另外使用方面，凡是用炸藥採礦的礦山，從申請購買，到運輸接收，都要向官府申請，還要有軍警負責武裝押運。
「運輸的路線也要提前向官府報備，不能走那些人多的地方，比如學校旁邊什麼的，如有必要，甚至可以提前讓內衛軍開路戒嚴，暫時封路。
「同時儲存和使用期間，還要向當地的警務局報備，由內衛軍和警務局共同派人監督，申請了多少，實際領取了多少，使用了多少，有沒有剩下，全程都必須受到監督，所有經手人都要按手印畫押，方便追責。
「至於鐵路施工方面，不行就直接把那兩支施工隊，整編成鐵道師吧，屬工程兵序列，也不用他們打仗，就負責幹活就行。
「反正本來就得給他們發工錢，無非現在變成了軍餉而已，而且變成軍隊之後，組織就更嚴密一些，出了問題可以直接以軍法處置。
，眾人聞言對視一眼，紛紛點了點頭，李善長這才道，「這個法子好，就按陛下的安排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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