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本地人向外地人打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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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照顧沈初,藺淮言讓馬車放慢了速度,沿路驛站休息,但沈初因為胃疼吃不好,又因為月事期間休息不好,終於在進入豐州前生病了。

  豐州知府魏譯接到京城馬車進城的消息後,在衙門口等候多時,終於等來了馬車停留。

  下馬車的兩人一個白面圓臉一身富家公子氣,一個身形挺拔一身勁裝。

  這兩位怎麼都不太像啊,他一時語噎不知道該如何稱呼。

  「魏知州,我是大理寺的侍衛徐知行,此乃新任少卿藺淮言。」徐知行拿出大理寺的腰牌遞給魏譯。

  魏譯接過反覆觀摩確定是真的後,這才揖禮道:「豐州知州魏譯見過大理寺少卿。」

  錢玔挺了挺腰板,學著藺淮言冷言冷語道:「本官連日趕路疲乏,暫時需要休息,你速讓人將驗屍護本以及案件詳情送於豐裕客棧呈本官審閱。」

  語落,轉身登上馬車。

  魏譯好不容易盼來聖上派來的人,怎麼竟然連衙門都不進?

  「少卿大人請留步,陸小將軍還在裡面等候少卿。」

  他話音一落,方才還停留的徐知行也立馬登上馬車,駕馬離去。

  陸小將軍在,那不鐵定穿幫!

  魏譯越想越不對勁,轉而拿著腰牌去找陸十洲。

  豐州城內,四月芳菲,溫度宜人。

  沈初穿著夾襖走在街上非常不合適宜,「阿嚏—」

  她揉了揉鼻子道:「大人,錢玔能糊弄過去嗎?」

  「能不能,就要看陸十洲會不會拆穿了。」藺淮言看著她臉上的潮紅,繼續往藥肆走去。

  一提到陸十洲,沈初第一反應就是顧雲和有沒有醫治好他的腿疾。

  至於他為什麼會來,不用藺淮言提點,她也能想明白,北狄使臣由陸家軍護送,卻全部死在流寇手下,此事不用動腦子都知道有問題。

  即便流寇再強,兩名身經百戰的副將也不至於死得一點水花也沒有。

  豐州下一個州縣就是大周與北狄的國土交界地,如果說下一個州縣是戰時第一道防線,那麼豐州就是第二道防線。

  破一城,可以退,連破兩城就會軍心渙散,甚至會一蹶不振,所以豐州至關重要,陸將軍必定會在豐州留有後手。

  可就是在這裡,使臣和副將都死了,這太不合乎常理。

  沈初跟在藺淮言身後走進藥肆,遞上自己開出的藥方,「照著抓三副。」

  藥童很快將藥配齊,送來時,後面還跟了一位中年男子,一直盯著藺淮言。

  「公子,這是藥肆的掌柜,有一事想向您打聽。」藥童不敢問藺淮言只敢問眼前看著脾氣就很好的沈初。

  「何事?」

  本地人向外地人打聽事情,怪事一樁。

  掌柜的接過話道,「請問這藥方是不是出自顧神醫之手?」

  藺淮言撩起眼皮看向掌柜的。

  沈初擰眉,「是與不是有那麼重要嗎?」

  掌柜道:「重要,非常重要,我聽說顧神醫近日來了豐州,我這小藥肆經常遇見一些疑難雜症,想請顧神醫指點一二,可苦於沒有人牽線,無法見到顧神醫。方才我見您這治療風傷的藥方,用藥清奇妙哉,非尋常郎中手筆,便想問問您是否認識顧神醫。」

  沈初沒想到自己一個藥方竟然引起了這種誤會。

  藺淮言開口道:「掌柜的,既然是打聽,就應該說實話,你為何非要找顧神醫?」

  

  「這......」掌柜的還在猶豫。

  藺淮言提步離開,掌柜的這又追了上來,如實道:「是這樣,豐州城富商馬家主生了怪病,其子在四處找尋名醫,還放話只要誰能醫治好馬家主,賞黃金百兩,不止如此,引薦者也能拿百兩白銀。」重要的是後面這一句。

  藺淮言和沈初對視一眼,好大的手筆。

  「豐州城內的醫者現在全部都去了流雲山莊。」

  沈初尋思,一般能開藥肆的或多或少都懂些醫術,「你既然想拿賞銀,自己怎麼沒去流雲山莊?」

  掌柜的羞愧道:「不瞞二位,我去了,可是,不是隨便一個自稱郎中的都能進去,他們在流雲山莊設置了三試。」


  第一次聽說找人看病還要提前測試的,又是一件怪事。

  藺淮言道:「讓掌柜的失望了,我們並不認識什麼顧神醫,這藥方是出自師弟之手。」

  沈初努了努嘴,她什麼時候變成師弟了?

  掌柜的一愣,目光在二人身上打著轉,只要能得到引薦的銀兩是不是顧神醫又有什麼關係?

  「不知道二位出自哪位神醫門下?」

  藺淮言不懂醫術,知道的名醫除了宮中御醫,就只有葉依瀾,而自己身邊這位確實是葉依瀾的傳人,可惜不能暴露身份,只好交給沈初發揮了。

  他抬眸看向沈初,沈初秒懂,圓溜溜的眸子轉了轉,「我們師兄弟二人的師父就是一介江湖游醫,四處遊歷,集百家之長,所以開出的藥方不同尋常。」

  行吧,名不見經傳的游醫說不定見多識廣,一名驚人呢?

  「二位,如果對流雲山莊一事也感興趣的話,我親自送二位過去。」掌柜遞出一張請帖。

  藺淮言接過,「那就先謝過掌柜的引薦。」

  兩人回到豐裕客棧,錢玔和徐知行等候在提前約定好的廂房內。

  「魏譯把東西送來了嗎?」藺淮言問道。

  錢玔點頭,「送來了,都在這。」

  沈初將藥燉上後才來到四人碰頭的廂房。

  藺淮言將護本遞給沈初,「看看有什麼不妥。」

  沈初坐下翻開,只看了幾行便蹙起了眉頭,「一名流寇殺了十七個人?」

  「為何如此說?」藺淮言神色凝然,在魏譯記錄的口供中,並未提到流寇有多少人,沈初光從護本上得出這個結論必定有原因。

  「一個人殺了十七名帶有兵器的將士,難道這個人就是傳說中的是武林第一高手?」錢玔一臉好奇。

  入豐州前,藺淮言讓錢玔假扮他時,便將來豐州的目的告知錢玔和徐知行。

  沈初放下護本,指著上面的記載道:「十七人的致命傷都是橫貫胸前至腹部的一道刀傷,而且還都是左下腹部位傷口最深,然後到胸部傷口深度逐減,致命傷如此一致,我只能認為兇手是同一人,而且還是個左撇子。」

  此話一出,在場兩位會武功的沉默了片刻。

  「刀法出眾的人有,但是左手刀法,確實難見。」藺淮言道。

  沈初呼了口氣,「讓我疑惑的不止這一點,大人,護本上記載,十七名死者身上除了這一處刀傷,周身無任何新傷。」

  藺淮言眸色一暗,無新傷意味著沒有反抗,十七人面對同一人都沒有反抗,是一個一個輪流被擊殺,還是說十七人都沒辦法反抗?

  他思忖片刻道:「今夜重新驗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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