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信不信我能玩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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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一陣沉默,各懷心事。

  此時,地牢口處傳來腳步聲,徐知行來了。

  「章大人,我抓住了孫仇,沈初……你也在啊。」

  徐知行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沈初,自己一直瞧不上的人,竟然事事都比自己強,還救了他的性命。

  徐知行又羞愧又心有不甘。

  沈初一心都在「證據」上,聽到孫仇被抓,隨口問道,「他交代殺人的事情了嗎?」

  「交代了,承認人是他殺的,也是他分的屍。但,是有人給了他一筆錢財,讓他這麼做。」

  沈初點頭,這和如意的口供一樣,看來確實可以結案了。

  「孫仇在哪?」沈初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關於分屍一事她還有一些疑問需要問他。

  「我帶你去。」徐知行跨步蹬上台梯先幫沈初打開地牢的大門,側身等她走出去後,才跟上去關門。

  路上。

  「你們在哪找到孫仇的?」沈初詢問,出城了的人竟然這麼快就被找到。

  「我們搜到城外時,聽見砍柴人說最近林子裡總是聞到一陣藥味,我就找了過去,原來孫仇的老母親已經病重昏迷,只是一直沒有咽氣,他就找了一處山洞和老母親暫時住了下來。」

  沈初嘆了口氣,能將人分成屍塊的必定是兇狠殘暴之人,可孫仇又能為了垂死的母親放棄逃亡,人果然矛盾。

  孫仇戴著鎖枷蹲在院子裡,旁邊一張蒲蓆上躺著其母。

  沈初為其母號脈,確實已經無力回天,但脈象有些奇怪,有人吊著孫母的命。

  她撇了眼孫仇,後者一直期待的看著她,她想了想道:「你母親現在只剩一口氣,沒有辦法再醫治,但是我能讓她清醒片刻,在她死之前讓你們說上幾句話。」

  孫仇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沈初,「真......真的可以嗎?」他自知罪孽深重,能守在母親身邊陪她咽下最後一口氣已經是上天開恩,現在竟然還能與母親告別,眼中隨之泛起了淚花。

  沈初拿出銀針刺入孫母百會穴位,安靜地走針。

  徐知行站在一邊觀察,時不時的打量一眼沈初,總覺得不真實,自己真的小瞧她了?

  沒過一會兒孫母有清醒的跡象,沈初對徐知行道:「為孫仇解開鐵鎖吧。」

  徐知行怔了怔,脫口而出:「你瘋了吧,解開一個分屍犯的鎖枷,你知道多危險嗎!」

  孫仇虎軀一震,不相信自己耳朵聽見的,也愣愣地看著沈初。

  「讓他乾乾淨淨地送自己母親最後一程。」沈初從徐知行手上奪下鑰匙,打開孫仇鎖枷,並解釋道,「你逃亡時還能帶上不省人事的孫母,如此有孝心,我信你本性不壞,去和母親好好道別吧。」

  說完強行拉住徐知行退出院子,躲在院門後。

  徐知行神色複雜地看著她,「還以為你真的傻到會相信一個殺人犯。」

  沈初白了徐知行一眼,「那話當然是故意說給孫仇聽的。我怕他會因為感激對方延長了孫母的壽命,而隱瞞此人。」

  如意連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自然不會是那名高人,所以除了如意,還有人找到了孫仇。

  徐知行眼瞅著又想嘴她兩句,可一想到這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彆扭的哼了一聲,「就你會收買人心。」

  

  沈初數著時間,約莫半炷香後推門而入,此時孫母已經咽下最後一口氣。

  孫仇跪在她身側,為其閉上雙眼。

  「節哀,人死不能復生,對於你母親而言,死亡其實是一種解脫,不然時間長了你殺人犯法一事暴露後,她更難接受。」沈初蹲在孫仇身邊,一隻手防備地握住銀針,一隻手為其母蓋上遮被。

  「而且她要是知道,你是為了給她治病才犯錯,會更加自責內疚。」

  孫仇聞言,粗獷的身軀不停的抖動,滿是胡茬的臉上此刻掛滿了淚水。

  沈初看在眼裡,知曉孫仇徹底對她放下了心裡防禦,繼而問道:「你為什麼要分屍,逃亡時手中的藥又是誰給你的?」

  孫仇抹了一把眼淚,「殺人是為了銀子,分屍對我來說也不是難事,不過進行到一半時,突然有人闖了進來。」孫仇蹙眉。

  殺人時被抓個現行,這得多恐怖。


  沈初還沒來得及問清那人的情況,孫仇已經一一道來:

  「進來的是個男人,遮住了顏面,只露出一雙眼睛,他說可以幫我,然後丟給我一堆藥,還將屍包帶走了。」

  「所以不是你拋屍荒郊?」沈初問出心中疑惑,「他要走屍包只是為了幫你丟棄?」這說不通啊。

  孫仇見沈初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解釋道:「我本來不願意對你們提起恩人,他帶走屍包不僅幫我解決丟屍的煩惱,送來的藥也很神奇,母親服下後呼吸都順暢了許多。我是看在你方才幫了我大忙的份上,才如實交代。」

  沈初點頭,「我相信你。雖然你一片孝心,但因為愚孝犯了錯,必須要接受應該有的處罰。」

  孫仇從始至終都沒有反抗,磕了三個頭後,自覺地跟徐知行離開。

  至此,這個看似簡單的案件里又多了一個想不通的問題。

  這個人是誰?他拿走屍包只是為了丟棄?

  怪事。

  沈初離開衙門去找錢玔畫像,想不通此人的目的,只能先找到他。

  錢玔一手丹青果然了得,很快就根據孫仇含糊的描述畫出肖像圖,孫仇看了接連夸像。

  沈初瞧了一眼,外形乍一看就是普通人,但是眼神讓人記憶尤深,有一種悲憫之感,她收了畫卷。

  .......

  皇宮,內府。

  長鞭落在欣長的身影上,劃出一道血痕和墨色錦衣融為一色。

  刑行的宮人每打一鞭心裡就咯噔一下,一邊是太后一邊是皇后,後宮的兩座大山都壓在他頭上,「世子,您叫出來發泄下會疼的輕一些。」

  被帶荊棘的皮鞭鞭打一百下,重則喪命,輕則皮開肉綻,臥床數月,更何況這鞭上還被浸透了鹽水。

  藺淮言背部墨色錦衣已被血水浸透,俊朗的顏面毫無血色,額頭上豆大的汗水順著鋒利的下頜線劃下,即便如此狼狽,卻依舊站如松柏,冷傲地睨著前方的李哲禹。

  李哲禹才被皇后打了一巴掌還沒消氣,特意來看藺淮言的笑話也沒看著,不免怒火攻心,咬牙切齒道:「藺淮言,你信不信我能玩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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