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坐收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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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紹:劉玄德弘雅有信義,今徐州樂戴之,誠副所望也。

  《三國志》曰:呂布襲劉備,取下邳。備來奔。程昱說公曰:「觀劉備有雄才而甚得眾心,終不為人下,不如早圖之。」公曰:」方今收英雄時也,殺一人而失天下之心,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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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遼、高順和陳宮進入帳中,看清三顆頭顱的長相特徵後,皆是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

  張遼有些情不自禁,撲身上前將三人的頭顱攬在懷裡,慟哭出聲:「玄德公,雲長兄!」

  高順嘆了一口氣,並沒有什麼多餘的動作。

  陳宮則一臉狐疑地看向了楊奉和韓暹二人。

  袁耀看見三人的反應,也終於確信了劉關張三人被楊奉和韓暹斬殺的事實。

  見楊奉依舊小心翼翼地捧著劉備的銀印青綬,袁耀臉色一緩:「楊將軍,別舉著了,收起來吧!」

  「諾!」楊奉半躬著身子,就要上前把印綬放下。

  袁耀擺了擺手:「孤的意思是讓你收下它!公台,待會替孤寫一封表文,孤表舉楊將軍擔任鎮東將軍!」

  「現在行軍途中,孤沒帶多餘的綬帶,將印也不好重新鑄造;就委屈楊將軍暫時先用你手上那副,把上面的『漢』字剜去就行,等攻下樑國,孤給你重新鑄造一副將印!」

  楊奉身軀一震,連忙跪地叩首道:「太子提攜之恩,奉沒齒難忘!」

  「此戰末將願為前驅,誓要為太子攻下樑、陳!」

  「好好好!」袁耀滿意地點了點頭:「倘若你能為孤攻下樑、陳之地,孤一定會讓父皇封你為侯!」

  一旁的韓暹見楊奉領受封賞,也是扭了扭身體,似乎是在凸顯存在感。

  袁耀當然也不會忘了他,便是微微轉頭:「韓將軍,劉備授首,你亦有功,孤便表舉你為鎮西將軍,等有了銀子,就給你鑄造將印!」

  韓暹滿不在乎地一揮手:「區區一個鎮西將軍印而已,何須這麼麻煩!」

  「請太子隨便賜我一條綬帶,我去砍顆樹,刻木為印便是!」

  「韓暹!不得無禮!」楊奉連忙回頭斥聲道。

  「哈哈哈!」袁耀爽朗一笑:「孤就喜歡韓將軍這種直爽的性子!」

  「公台,借你綬帶一用!」

  陳宮從懷中取出自己的印綬,將青色綬帶從銀印上解開,雙手遞給了韓暹。

  韓暹單手抄過青綬,朝著袁耀拱了拱手:「謝過太子殿下!」

  袁耀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孤今晚要在此設宴,為楊奉、韓暹兩位將軍賀功!」

  「陳到,你帶人去獵些野味來,最好能弄一兩頭野豬來,今晚烤肉吃!」

  ······

  走出袁耀的大帳,楊奉原本小心翼翼的模樣立馬消失不見,轉頭狠狠瞪了韓暹一眼。

  「進去前教你的,是不是都忘了?」

  韓暹不以為然道:「記那些規矩有什麼用,他不過封咱們兩鎮東、鎮西將軍而已,難道還要我跪謝他不成?」

  「想當初,我是大將軍領司隸校尉,你是車騎將軍,滿朝文武誰見了咱倆不點頭哈腰的,那是何等的威風?就算是上朝跪拜,也得天子下來把咱倆扶起來才行;他一個新立的太子,憑什麼讓我下跪?」

  楊奉眼神閃爍不定,顯然也有些不甘,但很快他便收拾了心情,沉聲道:「這些話,休要再提!」

  「什麼大將軍車騎將軍,是授封還是自封,你我心裡都有數!如今在仲氏天子麾下,這鎮東將軍和鎮西將軍,卻是實打實的!況且裡面那位,將來必能繼承大統,倘若今日你我能為其盡心效力,未來可就不止是四鎮將軍了!」

  韓暹瞪大了眼珠子:「你的意思是……他能當天子?!」

  楊奉差點沒氣到翻白眼:「不然呢,你以為他的太子尊號是白叫的?」

  「呃……」韓暹撓了撓頭:「雖然我知道他是太子,但沒把他和當天子聯繫在一塊……」

  ······

  「太子可是要殺楊奉、韓暹二人?」見帳中沒了外人,陳宮立刻走到了袁耀案前。


  袁耀一臉的似笑非笑:「何以見得?」

  張遼和高順神色一凜,紛紛側耳旁聽。

  陳宮拱了拱手,答道:「太子一向對仁德忠義之流青睞有加,縱使劉備曾與您為敵,但他弘雅有信義,徐州之民樂戴之,倘若是太子您抓到了劉備,在下相信您絕對不會將他直接斬首!」

  袁耀點了點頭,這話說得有道理。如果劉備是被自己所擒,那如何處置他還真是一道難題!

  殺了吧,會招致惡名,喪失民心;畢竟劉備現在的確賢名在外,更是徐州和豫州東部的民望所在;但要是不殺劉備,讓他有脫身之機,便極有可能從雲化龍,成為今後大患!

  好在現在劉備已經被楊奉韓暹給殺了,袁耀也不用像歷史上的曹操一樣去面對這道選擇題了。

  他現在只需要把幫他承擔惡名的楊奉和韓暹,給幹掉就行!

  這樣一來,袁耀不僅少了一個爭奪天下的對手,還不用背負罵名,甚至還能因此獲得名聲和讚譽,畢竟楊奉和韓暹兩人早已臭名遠揚,殺了他們簡直是為天下、為萬民除害!

  見袁耀果然有殺楊奉韓暹之意,張遼眼中精光大盛,連忙俯身請命:「末將願領刀斧手,將此二賊梟首!」

  袁耀眉頭一挑:「文遠也想殺此二人?」

  張遼此時也顧不得其他,直言道:「正如公台所言,劉備仁義君子,而關羽張飛亦是忠勇之輩,死則死矣,萬不能被如此折辱!再者,此二人皆漢賊也,今後未嘗不會成為仲氏國賊,當早除之!」

  袁耀面露動容之色,點了點頭:「確實如此,唉,可惜了關雲長和張翼德一身武勇了!」

  

  「你們放心好了,孤召你們來,就是為了商量如何除去此二賊!」

  「現在,孤密令爾等······」

  夜色降臨,袁耀的太子大帳前,也點燃了一堆篝火。

  陳到也趕在天黑前,帶人從附近的密林中抓回了許多野豬、野鹿等物。

  兩百多個人圍獵,那可要比一個人狩獵簡單的多。只需圍著林子四周安排好人手,再一齊叫嚷鼓譟,將林中活物都驅趕到一處,圍而射之,就是滿滿的收穫了。

  柴火燒得噼里啪啦,烤架上被剝了皮的野豬滋滋作響,儼然一派犒軍慶功的架勢。

  楊奉和韓暹領著三十餘騎,押著五六名俘虜,按時趕到了袁耀帳前。

  但見場中除了切肉烤肉煮肉的伙夫,並無他人。

  陳到麾下的宿衛虎士則在一旁,忙活著從各類獵物身上拔出箭矢,順便拔毛割皮,將放過血的獵物扔進場中。

  楊奉下了馬,對著陳到稟了稟手:「有勞陳都尉了,不妨叫你的弟兄們和我們一塊就食!」

  陳到擦拭著帶血的箭頭,面無表情道:「太子只命令我們射獵,沒讓我等上席,請楊將軍自便!」

  楊奉悻悻而回,一旁的韓暹則啐了一口,低聲罵道:「不過一小小都尉,也敢……」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便被楊奉用眼神頂了回去。

  此時大帳的帳簾被掀開,露出裡面的火盆和烤架。

  張遼走了出來,撫劍喊道:「外邊天冷,太子特召鎮東、鎮西將軍入帳飲酒慶功,孫乾等一眾俘虜,跪在轅門處聽宣,餘眾自便!」

  「這還差不多!」韓暹摸了摸凍紅了的鼻子,嘀咕了一句,直接往帳內走去。

  楊奉也不疑有他,揮手示意手下把孫乾等人推到轅門口,便跟在韓暹身後進了帳篷。

  帳內,一個身穿黑龍袞袍的人坐在案幾後面,背對著門口。

  張遼和高順站在帳門左右,伸手作招引入席狀。

  火光搖曳不定,楊奉和韓暹對視一眼,伏地便拜:「楊奉/韓暹,拜見太子殿下!」

  「太子有令,誅殺逆賊楊奉、韓暹!」

  張遼暴喝一聲,和高順抽刀在手,一齊作下劈狀!

  幾乎同時,帳外的陳到也拔出佩劍,大喝一聲:「太子有令,誅殺楊、韓賊眾!」

  「射!」

  不知何時,周圍的宿衛虎士已經搭弓拈箭在手,陳到一聲令下,便是百箭齊發!

  嗖嗖嗖~

  ……

  不消一炷香時間,楊奉韓暹帶進袁耀大營的親信將卒,便被屠戮一空。


  袁耀的太子大帳上,也染上了鮮血。

  孫乾、糜竺、簡雍、傅士仁、田豫、糜芳六人嘴裡被塞了東西,手腳也被死死綁著,但瞪出來的眼珠子,無疑是顯露了他們的驚駭之情。

  陳到不知何時站到了他們身後,依舊面無表情道:「解開,帶進去!」

  六人被解開繩子,取出了口中堵物,帶進大帳之內。

  陳宮緩緩轉過身來,從地上依次搬起三方匣子,放在案几上。

  袁耀身穿祭服從帳後走了進來,一臉肅然地打開了那三方匣子,依次是劉備、關羽、張飛三人被搭理好的首級。

  原本不知所措的孫乾糜竺等人,一看到劉備的面孔,頓時慟哭不已。

  「玄德公!府君!」

  張遼和高順也不禁動容,前者甚至還偷偷掉了兩滴眼淚,但趕忙又抹掉了。

  袁耀回過頭剛好看見這一幕,他當然不會跟一個哦不兩個死人計較什麼,便道:「今日祭奠玄德公,想哭便哭,無甚不可!」

  「來,把祭品拿來!」

  楊奉和韓暹兩顆死不瞑目的頭顱,骨碌著滾到了祭案前面。

  袁耀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三炷香,徑直跪拜於地:「玄德公、雲長兄、翼德兄,汝三人雖非親兄弟,但更勝兄弟之情!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你們做到了!」

  說完袁耀低頭一拜,倒也不用真的磕頭,身為太子,只跪天地與父君,這種給別人磕頭的事自有人代勞。

  比如身穿黑色袞袍的陳宮,就正好合適!

  孫乾糜竺等人哭得更凶了,尤其是簡雍,是一邊往前爬,一邊痛哭。

  袁耀站起身,插上香,回過頭:「聽說你們之中有一個叫傅士仁的?」

  正哭得傷心的傅士仁被突然點名,傻愣愣地抬起頭。

  袁耀點了點頭,對著旁邊的許褚道:「把他也殺了,祭給玄德公!」

  「為將卒者,保護主公不力,又不能殉節,活著作甚?」

  傅士仁還要張嘴解釋,許褚才不會管那麼多,直接一刀封喉。

  「我······」~咕嚕嚕嚕~

  這便是傅士仁最後發出的聲音。

  然而這還沒完,袁耀又掃視了一遍:「是不是還有一個叫糜芳的?」

  糜芳看到眼前之人說殺就殺,自己又被點到名字,立刻被嚇尿了!

  並不是心理上的,而是生理上的!

  袁耀嫌棄地看了糜芳一眼:「看你的穿著,也是將卒,而並非文吏吧?」

  糜芳哆哆嗦說不出話。

  「姑且念你年少,又為玄德公慟哭到下身失禁,也算感人肺腑,暫且饒你一命!」袁耀嘴上說著一套,心裡卻想到了其兄妹糜竺和糜貞的名字。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你且引路,待收斂了玄德公的屍身,屍首下葬後,便由你看守玄德公陵墓,一生一世不得出碭縣一步,否則便有牽連全族之罪!」

  ······

  《仲氏春秋》:二世有感劉備仁義之名,惱楊奉韓暹之暴行,於是誘而殺之,以二人首級祭奠劉備。又為劉關張等收斂屍首,立碑敘漢宜城亭侯舊事。

  孫乾進說劉安殺妻獻食之事,二世使孫乾以金百兩賜之,以還其恩;又令人閹之,斥其殺妻不仁。由是豫、徐之民聞二世威德,皆拜服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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