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大勢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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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當是什麼,原來是激將計,」呂布冷笑連連,「雕蟲小技,也想騙本將下馬……」

  『馬』字剛一出口,呂布就聽見了一陣咕隆咕隆的聲音。

  準確點來說,是自己屁股感受到了一股咕隆咕隆的聲音!

  壞了,戰馬要瀉肚了!

  怎麼早不瀉,晚不瀉,偏偏這個時候瀉肚?

  噗呲!

  一股暗黃色的不明液體,徑直從呂布身後噴射而出!

  圍在呂布身後的幾個士卒倒了大霉!

  呂布也遭了殃,原來是甩動的馬尾巴,讓自己後背也濺染上了一些黃白之物!

  呂布善馭馬,只要他想,便能調動戰馬身上絕大部分肌肉,讓坐騎如臂使指一般為他所用。

  但馬的全身上下,唯獨有一處肌肉他控制不了!

  噗呲~

  又是稀里嘩啦的一陣!

  呂布強忍著惡臭,夾緊馬肚想要催馬跑動。

  沒想到這一下卻是再次加劇了瀉肚的程度,只聽得馬兒嘶鳴一聲,馬屁股便如同開了閘,爆出一股洪流!

  呂布大感不妙,正要翻身下馬,沒想到戰馬卻先一步腿軟,接著直接轟然倒地。

  呂布矯健過人,自然不會被馬身壓住,也不會把自己摔傷了。

  只見他翻身一滾,一骨碌便重新站起。

  許褚露出兩顆小虎牙,嘿嘿一笑:「讓你下馬你不聽,沾屎沾尿了吧!」

  呂布大怒,恨恨地看著方才還生龍活虎的駿馬,此刻卻上吐下瀉個不停,儼然要完蛋了!

  「本將軍雖說時運不濟,但就憑你也敢嘲諷本將?」

  陳宮撫著胸口,他還沒從呂布剛才那一擊緩過神來。

  「奉先,你不妨看一下東門樓,再說話不遲!」

  呂布一愣,依舊保持著警戒的姿勢,只是微微側頭,用餘光掃向城樓。

  只見城樓上,不斷有『呂』字大旗飄落!

  呂布心中一緊,怒視陳宮:「是你和郝萌把袁軍放進城了?」

  「是曹宏,」陳宮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失望,「奉先,難道你現在還不明白是什麼情勢嗎?」

  「你大勢已去!」

  「曹宏?」呂布一時竟沒反應過來,又看向城樓。

  這才發現,並不是有袁軍在斬旗奪城,而是守城軍士在自己拋扔著那些象徵主權的『呂』字旗幟。

  「怎……怎麼會?」

  呂布滿臉不敢置信,自己出來還好好的,怎麼一轉眼就變了天!

  「不可能!」呂布神情扭曲起來:「曹豹怎會背叛於我?」

  「他還要把女兒嫁給我呢!況且我還從張飛手下救了他一命,他又怎麼會背叛我!」

  陳宮嘆了口氣,只覺得呂布有些天真。

  雖然他事先也不知道袁術袁耀父子到底收買了多少內應,但他從叛亂開始以後,根據所有人的舉動,也是猜個八九不離十。

  「曹豹自然不是忘恩負義之人,可惜,他傷重臥床,不能主事!」陳宮頓了頓,「而其從兄曹宏,本就是一讒佞小人,袁氏許以厚禮,他又怎會對你盡忠職守?」

  「曹宏!」呂布面目猙獰,似是遭受了莫大的背叛!

  而他也確實遭受了徹頭徹尾的背叛!

  「看來,這匹馬瀉肚,便是他所為了!」呂布又想明白了一件事,忽然狂笑起來,「好啊,你們一個個都背叛了本將,到底還有誰忠心於本將,啊?」

  「難道我呂布麾下,就沒有一個忠貞之人了嗎?」

  「有,當然有!」一道爽朗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袁耀騎著高頭大馬,在徐盛朱桓等人護衛下進入場中。

  一揮手,幾個親兵便把五花大綁的高順押了上來,同時還抬上來一個半昏不死的曹性。

  袁耀指了指兩人:「喏,高順和曹性,他們二人都對你忠心不貳!」

  「不過,對你忠心貌似沒有什麼好下場啊!」

  「他們兩人都為你肝腦塗地,卻一個被你生擒活捉,一個身上被刺傷了三處,性命垂危!」


  「不是你幫忙,我還要為怎麼解決他們而頭疼呢,哈哈哈!」

  呂布臉上青一陣紅一陣:「你又是誰,也敢教訓本將?」

  「我?你問我是誰?」袁耀用手指指向自己,接著鄭重其事道:「我是你最親愛的女婿啊!」

  「我還給你寫過信呢,你不記得我啦?」

  「你……」呂布的眼神驟然複雜起來:「你就是袁術之子,袁耀?」

  「那位不學無術的紈絝公子,袁耀?」

  「瞧你這信息滯後的程度!」袁耀直接笑出了聲:「我現在明明是身懷文韜武略,年少出位,受世人所矚目的袁家世子啊!」

  「《豫章賦》那麼火,你沒聽說過?」

  呂布愣了愣:「好像是有這麼一篇賦,但這又關你什麼事,難不成是你寫的?」

  袁耀差點給氣笑了:「沒錯,還真是我寫的……哎算了,我跟你扯這麼多幹嘛!」

  「現在你孤家寡人一個,再打下去也沒什麼意義,投降吧!」

  「你休想!」呂布幾乎是脫口而出,但立馬他就意識到了眼下的情況,確如袁耀所說。

  「許耽害我,魏續誤我!」呂布仰天大吼一聲,聲音中滿是憤慨。

  「若不是許耽和他手下的丹陽兵被你收買,魏續沒按我的命令早早接管陷陣營,我呂布又何至於此?」

  「許耽什麼時候被我收買了?」袁耀故作驚訝之色。

  呂布憤忿道:「他若沒有被你收買,又為何昨夜攻打我的府邸,還試圖進攻曹豹的營寨?」

  「哈哈哈!」袁耀大笑起來:「公台,你說說,昨夜到底是誰發兵攻打的刺史府!」

  陳宮為呂布的頭腦感到捉急,但還是說出了原委:「是袁將軍的部將張闓,提前送來了幾個丹陽人和東郡人,郝萌把他們混在士卒中,然他們故意在刺史府外鼓譟吶喊的!」

  呂布眼珠子直勾勾地瞪了出來:「那丹陽兵又為何來到曹豹營外,本將又沒有召他們前來!」

  「此乃移花接木之計!」袁耀笑了笑,解釋道:「只要你相信有人叛亂,那麼誰沒有接到召令,卻找上了你,你自然會認為來的是叛軍!」

  「實際上,是曹宏假借你的名義,把許耽所部召來的!」

  呂布臉色漲得通紅,嘴唇嚅動卻說不出話來。

  袁耀見狀又補了一刀:「最後他們於城中縱火作亂,也是全因你胡亂放箭,逼反了他們的!」

  呂布身形一晃,差點沒背過氣去。

  袁耀眯了眯眼,看到了直接把呂布氣死的可能。

  於是趁熱打鐵道:「至於高順和陷陣營,我本來是做好了和他們血戰一場的準備的!」

  「只是沒想到,都不用我出手,你便自斷一臂!」

  說著袁耀便砸吧砸吧起了嘴:「高順本是我眼中奪取下邳的最大麻煩,沒想到最擒獲他的不是我,而是他效以死忠的主公!」

  「陷陣營本是我奪占下邳的最大阻力,沒想到卻被你疑心是從逆之眾,自廢了武功!」

  看到呂布的臉由紅變紫,袁耀也是放聲嘲笑起來:「世人皆言呂布有勇無謀,果真是名不虛傳啊!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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