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近衛三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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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

  韓胤借黃金耳杯給許定喝水,收割包括許褚在內的許氏族人一波好感的同時,又續上了麻沸散的藥效。

  因為黃金耳杯極其貴重的原因,許家人也不好意思留下耳杯,韓胤則保證每三個時辰來為許定餵一次水。

  時值半夜,一名許氏族人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回了許氏塢堡,帶回了一則重磅消息。

  這人正是許二叔在白天派去華佗家裡探尋華佗行蹤的那人。

  雖然華佗和許氏宗族同是譙縣人,但許氏宗族住在譙縣最南端,華佗家在譙縣以北,因此這人中午出發,這時才回來。

  這人一回來便喊著有了華佗的消息,使得許氏族人都聚集了起來。

  馬夫也敲響了韓胤的房門。

  韓胤不緊不慢地打開了房門,卻發現馬夫後面還站著陳三虎。

  馬夫指了指人群聚集處,道:「大人,許家人都起來了,要不咱們也過去看看?」

  韓胤似乎對一切早有預料,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只是淡淡道:

  「看來是許家派去華家打探消息的人回來了。」

  「不過今晚咱們不用湊這個熱鬧,等許家人自己想明白了,會來找咱們的。」

  馬夫明白了過來,諂笑道:「大人高明!」

  韓胤笑了笑,轉頭看向陳三虎:「你有事?」

  陳三虎一臉愧色:「大人,許家大兄害病因我而起,求您幫我給許家人說句好話,哪怕只讓我進去看許家大兄一眼也行。」

  韓胤搖了搖頭,寬慰他道:「此事和你無關,是他許家大兄自己命不好……」

  「呃……或許這也是他命好……總之,此事和你無關!」

  「你且放寬心,好好在這裡聽命,回壽春後我還會把你引薦給世子嘞!」

  陳三虎有些急了:「大人,三虎不是這個意思,三虎只是……」

  「行了行了」韓胤有些不耐煩道:「等會本大人還要接待許家的人,還需要準備一下,你沒別的事就退下吧。」

  陳三虎仍有些不甘心,韓胤卻直接關上了房門。

  門外,馬夫轉過頭,對著陳三虎冷冷一笑:「陳到,我說什麼來著,這件事你最好少摻和,做好你分內的事就行了!」

  「搞清楚你現在的身份,還當自己是遊俠呢?沒大沒小的,一點規矩也沒有!」

  「韓大人不過是看在你有幾分武藝的份上,施捨了個機會讓你當扈從,你別蹬鼻子上臉,敢在韓大人面前多嘴!」

  馬夫一副趾高氣昂的態度,對著陳到就一頓臭罵。

  陳到胸中一股悶氣,卻沒有發作。

  只是暗握雙拳,垂頭聽訓。

  雖然這個馬夫只是給韓胤趕馬的,但明眼人這一路都能看出來,這馬夫是韓胤的親信心腹,時常被韓胤召去密談。

  也是因此,這馬夫也是脾氣見長,一路趾高氣揚,對著新招募來的豫州子弟非打即罵。

  不過陳到此時忍氣吞聲並不是因為馬夫和韓胤的關係,只是心中對許定的事有愧。

  此時屋內傳來韓胤不善的聲音:「在我屋外吵什麼?」

  「大人息怒,這陳三虎不懂規矩,說了讓他別找您,他非要跟著來。」

  雖然隔著門窗,但馬夫立刻又換回了之前諂媚的神情。

  「我在替大人您教訓他呢!」

  房內:「滾遠點!」

  「諾!」馬夫對著房內一拱手,又指向陳到:「聽見了沒,快滾!」

  房內:「你也滾!」

  馬夫弓著身子,連連點頭:「是是是,大人您繼續歇息,有什麼情況我第一時間匯報給您。」

  ……

  「華神醫現在真在豫章?」

  許二叔拄著拐杖,很是吃驚。

  居然和韓胤在白天說的一模一樣。

  難道華佗真的應了袁家的徵辟?當了那勞什子醫學府的教授?

  那名前去華佗家打探消息的族人忙道:「二叔公,這種事我怎麼敢亂編亂造!」


  「華神醫真在豫章郡南昌縣,現在所有華氏族人,都把家中細軟都收拾裝車了,這幾日就要舉族搬遷了!」

  許二叔這下更吃驚了。

  華氏雖然不像許氏一樣是譙縣的強宗大姓,但也不是小門小戶。比起世代務農的許氏,華氏在譙縣乃至沛國還是有一些政治影響力的,祖輩歷代還出過一些郡吏縣令。

  能有什麼事情,讓華氏舉族搬遷。

  許二叔還是有些不信:「他們要舉族遷往何處?」

  那名族人:「我見了華家主事的老叔公,他說是要渡江南下搬去豫章郡;今後華氏一族,就在豫章定居安家了!」

  「本來他們一族年前就打算走,只是沒來得及收拾好。」

  「華家現在甚至把能賣的田地都賣了,不能賣的都低價長租給了佃農,家裡的財物裝了十幾大車,這幾天就等縣裡派來士兵,護送他們啟程南下!」

  「什麼?」

  許二叔嘴巴已經合不上了:「縣裡還會派出士兵護送?他們華氏怎麼會有這樣的待遇……還是說華神醫現在真當了大官?」

  「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族人急了:「這些都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吶,二叔公!」

  許四叔坐在另一旁,一向性急的他此時卻沒開口,一直憋著笑看著自己二哥臉上那副表情。

  下午他們兄弟還吵了一架,許四叔想儘快把許定用車馬送去壽春,而許二叔則要再等等看再說。

  徐醫士不都說了嗎?自己侄子的脈象很平穩,和正常人無異,應該沒有生命危險,說不定許定過兩天自己就醒了。

  去壽春?別說那位袁公子是否真的和韓胤說的一樣,有治離魂症的本事。

  就說人家什麼身份?那可是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子弟,身份貴重,就算許氏全族上千人齊刷刷給人家跪下磕頭,人家都不一定帶看一眼的。

  基於種種理由,許二叔固執己見,和急於救人的許四叔大吵了一架,兩人不歡而散。

  現在看著許二叔一臉驚愕失措的表情,許四叔心裡別提多得意了。

  咳咳~

  輕咳兩聲,許四叔說話了。

  「老二啊,我早說了,韓大人乃是少有的仁義忠厚之人,怎麼可能像你說的心術不正、另有所圖呢?」

  「他能圖咱們家啥?」

  「韓大人士族出身,舞陽韓氏可不是咱們這種鄉野小族,人家圖咱們什麼?」

  「是圖咱們家這幾畝地,還是你我這兩副老骨頭,還是二虎那個痴兒?」

  許二叔不服氣:「你怎麼就知道這位韓大人,不是為了那個痴兒來的?」

  「你是他肚子裡的蛔蟲還是咋地?」

  許四叔輕笑道:「現在是大虎侄兒的事,你老是扯到二虎身上作甚?」

  許二叔搖了搖頭:「不是我多想,是現在發生的這些事,太不尋常了。」

  「有什麼怪的?這世上既然有你這種喜歡胡思亂想的老頭,難不成就不能有韓從事那樣仁義忠厚的大人?」

  

  「可是華神醫……怎麼會當官呢?」

  「」以前老國相陳珪陳大人舉他當孝廉,甚至朝廷的黃太尉徵辟他,華神醫全都推辭不受,一心致力於行醫救人,怎麼現在突然就當官了呢?」

  許二叔一臉的迷惑不解。

  許四叔卻嗤笑道:「這有什麼想不明白的?」

  「陳國相和黃太尉雖然都是公卿世族,焉能和汝南袁氏相提並論?」

  「而且現在世道不一樣了,以前華神醫推辭不應,還能得些清名。現在若不應汝南袁氏的徵辟,那可是要丟命的事兒!」

  「再者,你要要看華神醫現在當的什麼官,醫學府的教授!」

  「華神醫醫術通神,還從不藏私,廣收徒眾傳授醫術,現在擔任這醫學府的教授,不正是正合華神醫的心意?」

  許四叔一番話說完,許二叔只是沉默不語。

  「唉……可能真是我多想了吧。」

  許四叔捋著鬍鬚,一副你不如我看得明白的神情。

  許二叔拄著拐杖站了起來,在房內來回踱步,接著又長嘆好幾口氣。


  許四叔看得難受,「你現在還嘆什麼氣?」

  「既然事情都搞清楚了,人家韓大人真心實意幫他們這個忙,不如就趁著韓大人還沒改變心意,趕緊答應下來,把大虎侄兒送去壽春看病要緊!」

  許二叔又嘆了一口氣:「只能如此了。」

  「只是……」

  許四叔性子急,最煩許二叔沒病呻吟,立刻沒好氣道:「只是什麼,要說快說,趕明兒不趕趟了!」

  許二叔嘆出最後一口氣,像是整個人的力氣都隨著這口氣散了。

  「只是我還是怕袁大公子不答應救人,再者由誰照料大虎去壽春呢?」

  「還有,若是袁公子不願意出手,又或者他沒救活大虎,咱們又怎麼去千里之外的豫章,去找華神醫呢?」

  許四叔急了:「你現在想這麼多作甚?走一步且看一步唄!」

  許二叔搖了搖頭,緩緩坐回軟榻上,鬆開了手裡的拐杖。

  「要不,我是說要不,咱們也和華氏一樣,舉族遷往豫章吧?」

  這句話一說,差點沒把正在喝水的許四叔給嗆死。

  「咳咳咳,你在說什麼?你這是什麼臭主意?」

  「老四啊,你也知道現在到處都不太平,咱們豫州從黃巾賊起事那年開始,現在都鬧了多少年賊寇了,你我又守著這個塢堡擔驚受怕多少宿了……」

  「上次要不是有二虎,咱們許氏早就被那伙葛陂賊給害了,這亂糟糟的日子不知道什麼是個頭,說不定哪天曹公的大兵就從兗州打過來了,那個曹公才是我最擔心的,聽說他在徐州屠城燒地……」

  「總之,現在如果要給咱們許氏找一條出路的話,最好趁著二虎現在還有點名氣,讓他帶著咱們族內一些精壯,還有那些遊俠門客一起從軍,這樣他起碼還能得個軍職。」

  「二虎這孩子,雖然痴傻了點,但也未必不能在軍隊裡打出名堂,許家這幾千人,去了豫章也未必不能重新墾荒從頭再來……」

  許四叔聽得只咽唾沫,許久才道:「二兄,你是說,讓二虎拜入袁公子門下,然後咱們許家,舉族渡江遷往豫章?」

  ……

  第二日一清早,韓胤拿著黃金耳杯,狀若無事地走進許定臥榻處。

  許二叔和許四叔兩人見到韓胤,直接跪地便拜:「請韓大人救我許氏一族!」

  虎頭虎腦的許褚也從許定塌前轉身,結結實實給韓胤磕了一頭。

  「請救我哥哥一命,許褚從即日起,願為袁大公子效以死命!」

  ……

  韓胤的原計劃不是這樣的,他一開始是想用麻沸散藥暈許褚,然後以許褚的性命,要挾許氏族人隨他舉族遷徙到淮南的。

  等到了壽春,袁耀另有辦法收服許褚。

  他韓胤,只需負責把許褚弄到袁耀面前。

  聽聞許褚有虎力,韓胤還提前準備了一輛檻車。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會認錯人,導致事情完全朝著自己未曾預想的劇情發展。

  至於華佗族人舉族遷徙的事情,則是韓胤這次豫州一行的另一個任務,只是沒想到會陰差陽錯促成許氏宗族做出最後的決定。

  「對了,不知道華教授族人現在啟程沒有,你帶幾個人過去看看。」

  走在半路上,韓胤忽然對著自己的馬夫道。

  馬夫心中大喜,自己這個馬夫幹了好幾年,終於能當一次頭家了。

  「陳到他們幾人對這一帶熟悉,你帶他們幾個去。」

  韓胤吩咐道。

  馬夫根本不在乎讓自己帶誰去,反正這次自己也能體會一下指揮別人做事的感覺了!

  「小人這就去!」

  馬夫躬身拜謝,轉頭便去找陳到去了。

  等到了陳到跟前,馬夫立刻擺出了一副頤氣指使的模樣。

  「陳三虎,還有你這幾個遊俠弟兄,跟我出趟差事!」

  「諾!」

  一路上,馬夫趾高氣揚,對著陳到幾人指手畫腳,好不威風。

  到了一歇腳處,眾人解開行囊,坐在石頭上。

  馬夫一拍腦袋,想起了什麼似的:


  「陳到,聽說汝南遊俠裡面,現在屬你武藝最好,來,給大爺我表演下你的武藝瞧瞧。」

  陳到今天平靜地像換了一個人一樣,乾脆利落地抽出了自己的佩劍。

  其他幾人中有一人不幹了,怒道:「三虎哥又不是沒有表字,你一直直呼其名作甚?」

  馬夫見有人敢和自己頂嘴,卻是不怒反笑道:「呦呦呦,一個臭名字還叫不得了?」

  「上下有別知道不?我現在是你們上級,叫你們名字有何不可?」

  說著馬夫便是抽出了自己腰帶,準備教訓那人。

  只是他剛揚起腰帶,卻直接感覺手臂一輕。

  定睛一看,自己的右手,從手腕處被人整整齊齊砍斷,掉在了地上。

  陳到平靜無比,輕輕揚了下手中佩劍,將上面的鮮血灑落。

  馬夫吃痛慘叫。

  其餘幾人瞠目結舌。

  「三虎哥,你怎麼……就算他不對,也不該砍了他的手臂,回去怎麼和韓大人交待。」

  陳到吐出四個字:「不用交代。」

  幾人對視一眼,還是剛才為陳到鳴不平的人壯著膽子問道:「難道,咱們不去投袁大公子了?」

  馬夫疼得只在地上打滾,咬牙切齒罵道:「陳到,你個賤種,大爺我可是韓大人的親信心腹,我要是回不去,你們幾個,還有你們的家人都逃不掉……」

  劍影掠過,身首分離。

  陳到直接給了馬夫一個痛快。

  「不,我是說不用給韓大人交代。」

  陳到冷冷道:「因為這就是韓大人交代的。」

  馬夫孤零零的腦袋,在聽到最後一句話後,徹底失去了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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