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這是怎麼回事！
亦或者根本就不是那些殺手的，而是勃律使臣團的？
沈煉眸光閃爍。
……
他只覺得這件事，真的越來越複雜了。
他看向秦子儀，說道：「這些令牌都是在哪搜到的？」
秦子儀忙說：「有一些是在屍首的身下，有些則是握在一些屍首的手中，還有一些就那樣扔在一旁，一眼就能看到。」
說到這裡，秦子儀忽然壓低聲音說道：「沈統領，這些腰牌，是不是各國的暗衛組織的腰牌啊？」
秦子儀接觸過吐蕃狼滅，所以一看到腰牌上的狼滅二字，便猜測出了其他令牌的身份。
不過他沒有一個強大的情報系統做支撐，所以根本不知道打杆郎，神使團，策馬使究竟是哪個國家的暗衛組織。
沈煉倒也沒隱瞞，點了點頭：「不錯，都是各國暗衛組織的腰牌。」
「這些腰牌，怎麼會在這裡？該不會是動手的，就是這些暗衛組織吧？」
秦子儀驚訝道。
沈煉微微搖了搖頭：「別想太多，不可能是他們聯手行動的。」
「為什麼？」秦子儀不解道。
你又沒有親眼看到事情發生的經過，為何如此篤定？
沈煉淡淡道：「很簡單，首先，狼滅是吐蕃的，策馬使是鐵勒的，鐵勒和吐蕃，是敵對關係，鐵勒想擴大地盤，吐蕃想吞了鐵勒，所以他們不可能合作的。」
「其次，這些暗衛組織，可以說是一國在外活躍的惟一方式，一旦他們的組織成員身份泄露，便很可能引起毀滅性的打擊，所以暗衛組織…….是絕對不會輕易和其他帝國的人合作的，萬一那些人不安好心，那一國的暗衛系統都可能崩潰。」
「更別說，這還是六國了，兩個國家合作都不放心的，更別說六個國家。」
「故此，無論是哪種情況，勃律使臣團的覆滅，都絕對不是六國聯合的後果。」
秦子儀恍然點頭：「原來是這樣，如沈統領所言，他們的確不可能聯合。」
「那.……」
他看向這些腰牌，道：「那這些腰牌，為何會在這裡？為何又非是他們的，而不是其他國家的？」
「這個問題問得好。」
沈煉眸光一閃，嘴角忽然勾了一下。
「我也很好奇，為什麼非是這六個國家的腰牌，這代表什麼嗎？是有人故意提醒本班注意他們，還是有人故意想要誤導本官呢？」
無外乎三種情況。
第一，是這六個國家之一或者幾個做的，為了混淆視聽，扔出了其他幾國的令牌，這讓人無法確定誰才是真兇！
第二，不是這六國中的任何一者做的，為了誤導李恪，故意將這六國的令牌認出來，讓李恪的注意力被引走。
第三，就是這六國真的合作了，真的是他們六國做的，但這個可能性被沈煉pass掉了！
所以，只剩下兩種情況。
而這兩種情況，無論哪種，對沈煉來說，都算得上是一種挑釁。
明明知道大唐是楚王府護著的，還在這裡行兇，而且還故意扔出了一些腰牌，這明顯就是在挑釁沈煉。
「你們是覺得一些腰牌，就會讓我沈煉束手無策嗎？」
沈煉輕笑一聲，隨手將令牌扔回給了秦子儀，道：「秦少卿，收好了，後面有大用。」
秦子儀接住腰牌，看著沈煉那自信的笑容，忍不住問道：「沈統領，是不是有什麼發現了？」
沈煉笑了一聲，說道：「倒不算什麼發現，只是根據這些腰牌，推理除了一些邏輯上的事情。」
「如果說殺害勃律使臣的人，真的是這六國之一的話，那本官….…」
沈煉眸光微微閃爍了一下，說道：「已然知道是誰做的了。」
秦子儀聞言，雙眼頓時一亮。
他就知道，就知道什麼案子也難不倒沈煉。
這不，沈煉剛來，就已經知道真兇了。
雖然沈煉用了一個前提，可秦子儀已經習慣了，沈煉用前提的次數多了，而每一次，事實都證明沈煉的前提就是事實。
所以這一次，他也一樣，毫無任何懷疑。
他忙問道：「是誰？」
沈煉淡淡搖頭：「秦少卿，你別管是誰，你就好好的查案就好了，現在它難得為我們創建了這樣好的一個攪渾水的機會，我可不能白費了他們的付出了。」
秦子儀懵了一下。
想了半天，才大概明白沈煉的意思。
他說道：「沈統領…….是不想太早的破案，是想利用這件事，對付各國使臣？」
沈煉面無表情道：「我可沒這麼說，你別誣陷我啊！我是這次接待的主要負責人，現在使節團出了事情，肯定以破案為第一要務，怎麼可能故意拖延破案進度呢。」
秦子儀：「….…」
得！
之前還是猜測。
現在看沈煉這麼不要臉的樣子，秦子儀確定了。
……
沈煉，這分明就是想利用這個案子坑人了。
只是不知道誰那麼悲催，會被沈煉選中。
他點頭道：「本官明白了，請沈統領放心。」
秦子儀十分自信地的說道：「在沈統領不幫忙的情況下，本官就算爆肝，這輩子也破不了這個案子，本官對自己十分有信心。」
沈煉：「….…」
沈煉很詫異，秦子儀怎麼就有碧蓮這麼自豪的說出這種話呢？
果然，普通人的世界，自己不懂啊。
他無奈感慨了一聲，然後說道：「那行，這裡就交給你了，到時候估計那些使臣會給你施壓的，你別在意，實在不行就許個期限，半個月也行，一個月也行，有我在，一個時辰案子也能給你破了，但你別犯蠢，真的許諾一個時辰…….我還有些計劃要去做，你給我把時間拖長了。」
秦子儀笑了一聲，自信道：「沈統領放心，這事本官有經驗，之前陛下經常給本官期限，讓本官破案，本官都習慣了。」
沈煉笑道：「那麻煩秦少卿，腰牌交給阿豹。」
然後直接翻身上馬，轉身便走。
阿豹接過那些腰牌後，騎馬追了過來，說道：「大人，我們接下來去哪？」
沈煉聞言，收斂了思緒。
他眸中精光閃閃，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去驛站！」
「看我沈煉，如何誣陷人.……破案抓一個兇手有什麼意思，讓那些心懷不軌的傢伙，都被人當成兇手，那才有意思。」
等沈煉和阿豹返回驛站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了。
他們一去一回，便過了一天的光景了。
昨日離開時，才到了七十多個國家的使臣團隊，而今日再來後，沈煉便發現天罡院和地煞院的牌子上，加起來已經有九十多個使臣團隊了。
眼看一百零八國使臣….…不，勃律使臣已經團滅了，所以是一百零七國使臣，就要聚齊了。
而天罡院和地煞院的牌子上，有些地方明顯有刪改的痕跡。
大約是原本的名字，被人給劃掉了，然後再上面，重新寫了一個新的國家名。
不用去問，沈煉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肯定是後來的一些強國，見好位置都被占住了，所以將那些沒點逼數的小國，直接趕了出去，占據了那些小國昨天占據的院落。
而小國，只能丟臉至極的灰溜溜去了排名靠後的院落。
估計現在臉都丟光了，可能都不好意思見人了。
畢竟自己主動選擇後面，和被人趕到後面，情況完全不同。
前者，至少是明白自己的位置。
後者，純粹是沒自知之明。
並且在院子裡的擂台上，沈煉也看到了一些剛剛乾涸不久的血跡，不用想，就知道今天這擂台上，肯定也發生了一番熱鬧。
只可惜，自己幾乎一天都在趕路，好戲沒看到。
沈煉搖了搖頭，對於一個幕後導演來說，看不到自己一手導演出來的好戲，真的很可惜。
但好在，即便自己沒在這裡，事情的發展，也都在按照自己預料的方式進行著，計劃沒有發生偏離。
那些小國被趕走，絕對心裏面又驚恐，又憤怒，又丟臉。
而這種情況下，最適合趁、虛而入了。
沈煉眼眸微眯，嘴角微微揚起，他覺得自己一會，可以考慮送個溫暖去。
此時不挖牆角，更待何時？
一邊想著，一邊到了驛站的議事大廳。
而剛到大廳，沈煉就發現大廳里此時坐滿了人。
幾乎來到的使臣，都聚集在了這裡。
此時大廳里正鬧鬧哄哄的，幾乎所有使臣都在質問鴻臚寺寺卿趙海，詢問勃律使臣團被滅的事情。
在沈煉的有意泄露下，這件事，已經路人皆知了。
「趙寺卿，你們大唐該給我們一個解釋吧？勃律使臣團一行一百餘人，為何在距離長安不到三百里的地方被殺了！你大唐境內，就是這般混亂危險嗎？連使臣的安全都無法保證？」
鐵勒大皇子阿骨打冷聲質問道。
吐蕃太子契合拉也冷笑道：「整整一百多人，就那樣無緣無故全都死了，你大唐，無論如何都該給我們一個交代，否則，我們如何能安心在你大唐？」
南詔使臣王成道也笑呵呵道：「就是，就算我南詔不是什麼強國，可有使臣出使我南詔，我南詔也從未讓使臣出現過意外，可你大唐？這都要到皇都了，卻讓整個使臣團都被害了，這實在是不能讓我們不懷疑你大唐的能力，也讓我們對自身安全持有懷疑態度啊！」
「….…」
其他使臣也都紛紛開口。
幾乎所有人都在指責大唐。
一說大唐護衛不利！
二說大唐本事不行！
三說大唐給不了他們安全感，讓他們無法相信大唐，大唐沒資格主辦這次盛會。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不給他們一個好的交代，今天這事就沒完了。
鴻臚寺寺卿趙海滿頭大汗，他不斷地解釋，試圖安撫這些使臣，可是效果明顯不好。
而且吐蕃、大食、鐵勒這些國家使臣帶頭質問，這使得他忽悠都不好忽悠。
雖然沈煉已經告訴他，什麼都不要說，將全部事情推給沈煉，可這些使臣並不買帳。
現在趙海真的是心中，真的是心累的不行，他接待過不少的使臣，還是第一次，碰到這麼多難纏的使臣。
這讓他，不由得再次呼叫起了沈煉。
他真的無力應對這些使臣了，九十多個使臣，你一言，他一句，趙海甚至一句話都插不上，還鎮場子？
估計再等一會，他都要被鎮壓了！
「沈統領啊，你怎麼還沒回來啊，下官真的要堅持不住了。」
似乎老天聽到了他的呼喚，在趙海即將要崩潰之時，沈煉緩步走進了大殿內。
「諸位想要一個交代？那好，本官就給諸位一個交待！」
淡淡的聲音，並不大，可卻瞬間讓整個大廳，頓時間安靜了下來。
原本吵吵嚷嚷，比菜市場都鬧心的聲音，在沈煉聲音響起的剎那，就有如被一雙手給捏住了喉嚨一般，戛然而止。
所有人目光都猛然向外看去。
便見沈煉他這溫暖的燭光，平靜走來。
一襲黑色衣裝，隨風而動。
那雙黑色的眼眸，就宛若是天上的星辰一般，無比深邃，仿佛去看一眼，就會不知不覺間會吸進去一般。
龐大的氣場，卓然的氣質！
沈煉一出現，便瞬間鎮住了場子。
趙海看到沈煉，只覺得沈煉整個人都在發光，他激動的都要哭了。
之前他就多次聽人說沈煉是大腿，是神靈，現在他終於明白了。
關鍵時刻出現的沈煉，在心中，真的和神靈無異啊！
抱緊沈統領的大腿，絕對不虧！
沒看看剛才牛批轟轟的傢伙們，此刻都消停了嗎？
這就是大腿的威力！
趙海雙眼發光，目光堅定，沈煉並不知道，鴻臚寺寺卿趙海，也成為了自己一個光榮而堅定的狗腿子。
「沈統領，你回來了，快坐。」
趙海連忙上前迎去，然後將沈煉請到了主座上。
之後很狗腿的給沈煉倒了一杯熱茶。
沈煉有些詫異的看了趙海一眼，他覺得趙海今天和往常似乎有些不對勁，但此時吐蕃太子契合拉打破了安靜，他也就沒多在意。
(本章完)
沈煉眸光閃爍。
……
他只覺得這件事，真的越來越複雜了。
他看向秦子儀，說道：「這些令牌都是在哪搜到的？」
秦子儀忙說：「有一些是在屍首的身下，有些則是握在一些屍首的手中，還有一些就那樣扔在一旁，一眼就能看到。」
說到這裡，秦子儀忽然壓低聲音說道：「沈統領，這些腰牌，是不是各國的暗衛組織的腰牌啊？」
秦子儀接觸過吐蕃狼滅，所以一看到腰牌上的狼滅二字，便猜測出了其他令牌的身份。
不過他沒有一個強大的情報系統做支撐，所以根本不知道打杆郎，神使團，策馬使究竟是哪個國家的暗衛組織。
沈煉倒也沒隱瞞，點了點頭：「不錯，都是各國暗衛組織的腰牌。」
「這些腰牌，怎麼會在這裡？該不會是動手的，就是這些暗衛組織吧？」
秦子儀驚訝道。
沈煉微微搖了搖頭：「別想太多，不可能是他們聯手行動的。」
「為什麼？」秦子儀不解道。
你又沒有親眼看到事情發生的經過，為何如此篤定？
沈煉淡淡道：「很簡單，首先，狼滅是吐蕃的，策馬使是鐵勒的，鐵勒和吐蕃，是敵對關係，鐵勒想擴大地盤，吐蕃想吞了鐵勒，所以他們不可能合作的。」
「其次，這些暗衛組織，可以說是一國在外活躍的惟一方式，一旦他們的組織成員身份泄露，便很可能引起毀滅性的打擊，所以暗衛組織…….是絕對不會輕易和其他帝國的人合作的，萬一那些人不安好心，那一國的暗衛系統都可能崩潰。」
「更別說，這還是六國了，兩個國家合作都不放心的，更別說六個國家。」
「故此，無論是哪種情況，勃律使臣團的覆滅，都絕對不是六國聯合的後果。」
秦子儀恍然點頭：「原來是這樣，如沈統領所言，他們的確不可能聯合。」
「那.……」
他看向這些腰牌，道：「那這些腰牌，為何會在這裡？為何又非是他們的，而不是其他國家的？」
「這個問題問得好。」
沈煉眸光一閃，嘴角忽然勾了一下。
「我也很好奇，為什麼非是這六個國家的腰牌，這代表什麼嗎？是有人故意提醒本班注意他們，還是有人故意想要誤導本官呢？」
無外乎三種情況。
第一，是這六個國家之一或者幾個做的，為了混淆視聽，扔出了其他幾國的令牌，這讓人無法確定誰才是真兇！
第二，不是這六國中的任何一者做的，為了誤導李恪，故意將這六國的令牌認出來，讓李恪的注意力被引走。
第三，就是這六國真的合作了，真的是他們六國做的，但這個可能性被沈煉pass掉了！
所以，只剩下兩種情況。
而這兩種情況，無論哪種，對沈煉來說，都算得上是一種挑釁。
明明知道大唐是楚王府護著的，還在這裡行兇，而且還故意扔出了一些腰牌，這明顯就是在挑釁沈煉。
「你們是覺得一些腰牌，就會讓我沈煉束手無策嗎？」
沈煉輕笑一聲，隨手將令牌扔回給了秦子儀，道：「秦少卿，收好了，後面有大用。」
秦子儀接住腰牌，看著沈煉那自信的笑容，忍不住問道：「沈統領，是不是有什麼發現了？」
沈煉笑了一聲，說道：「倒不算什麼發現，只是根據這些腰牌，推理除了一些邏輯上的事情。」
「如果說殺害勃律使臣的人，真的是這六國之一的話，那本官….…」
沈煉眸光微微閃爍了一下，說道：「已然知道是誰做的了。」
秦子儀聞言，雙眼頓時一亮。
他就知道，就知道什麼案子也難不倒沈煉。
這不，沈煉剛來，就已經知道真兇了。
雖然沈煉用了一個前提，可秦子儀已經習慣了，沈煉用前提的次數多了，而每一次，事實都證明沈煉的前提就是事實。
所以這一次，他也一樣，毫無任何懷疑。
他忙問道：「是誰？」
沈煉淡淡搖頭：「秦少卿，你別管是誰，你就好好的查案就好了，現在它難得為我們創建了這樣好的一個攪渾水的機會，我可不能白費了他們的付出了。」
秦子儀懵了一下。
想了半天，才大概明白沈煉的意思。
他說道：「沈統領…….是不想太早的破案，是想利用這件事，對付各國使臣？」
沈煉面無表情道：「我可沒這麼說，你別誣陷我啊！我是這次接待的主要負責人，現在使節團出了事情，肯定以破案為第一要務，怎麼可能故意拖延破案進度呢。」
秦子儀：「….…」
得！
之前還是猜測。
現在看沈煉這麼不要臉的樣子，秦子儀確定了。
……
沈煉，這分明就是想利用這個案子坑人了。
只是不知道誰那麼悲催，會被沈煉選中。
他點頭道：「本官明白了，請沈統領放心。」
秦子儀十分自信地的說道：「在沈統領不幫忙的情況下，本官就算爆肝，這輩子也破不了這個案子，本官對自己十分有信心。」
沈煉：「….…」
沈煉很詫異，秦子儀怎麼就有碧蓮這麼自豪的說出這種話呢？
果然，普通人的世界，自己不懂啊。
他無奈感慨了一聲，然後說道：「那行，這裡就交給你了，到時候估計那些使臣會給你施壓的，你別在意，實在不行就許個期限，半個月也行，一個月也行，有我在，一個時辰案子也能給你破了，但你別犯蠢，真的許諾一個時辰…….我還有些計劃要去做，你給我把時間拖長了。」
秦子儀笑了一聲，自信道：「沈統領放心，這事本官有經驗，之前陛下經常給本官期限，讓本官破案，本官都習慣了。」
沈煉笑道：「那麻煩秦少卿，腰牌交給阿豹。」
然後直接翻身上馬，轉身便走。
阿豹接過那些腰牌後，騎馬追了過來，說道：「大人，我們接下來去哪？」
沈煉聞言，收斂了思緒。
他眸中精光閃閃，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去驛站！」
「看我沈煉，如何誣陷人.……破案抓一個兇手有什麼意思，讓那些心懷不軌的傢伙，都被人當成兇手，那才有意思。」
等沈煉和阿豹返回驛站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了。
他們一去一回，便過了一天的光景了。
昨日離開時，才到了七十多個國家的使臣團隊，而今日再來後，沈煉便發現天罡院和地煞院的牌子上，加起來已經有九十多個使臣團隊了。
眼看一百零八國使臣….…不，勃律使臣已經團滅了，所以是一百零七國使臣，就要聚齊了。
而天罡院和地煞院的牌子上，有些地方明顯有刪改的痕跡。
大約是原本的名字，被人給劃掉了，然後再上面，重新寫了一個新的國家名。
不用去問，沈煉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肯定是後來的一些強國，見好位置都被占住了，所以將那些沒點逼數的小國，直接趕了出去，占據了那些小國昨天占據的院落。
而小國，只能丟臉至極的灰溜溜去了排名靠後的院落。
估計現在臉都丟光了，可能都不好意思見人了。
畢竟自己主動選擇後面，和被人趕到後面，情況完全不同。
前者，至少是明白自己的位置。
後者，純粹是沒自知之明。
並且在院子裡的擂台上，沈煉也看到了一些剛剛乾涸不久的血跡，不用想，就知道今天這擂台上，肯定也發生了一番熱鬧。
只可惜，自己幾乎一天都在趕路，好戲沒看到。
沈煉搖了搖頭，對於一個幕後導演來說，看不到自己一手導演出來的好戲，真的很可惜。
但好在，即便自己沒在這裡，事情的發展，也都在按照自己預料的方式進行著，計劃沒有發生偏離。
那些小國被趕走，絕對心裏面又驚恐，又憤怒，又丟臉。
而這種情況下，最適合趁、虛而入了。
沈煉眼眸微眯，嘴角微微揚起，他覺得自己一會，可以考慮送個溫暖去。
此時不挖牆角，更待何時？
一邊想著，一邊到了驛站的議事大廳。
而剛到大廳，沈煉就發現大廳里此時坐滿了人。
幾乎來到的使臣，都聚集在了這裡。
此時大廳里正鬧鬧哄哄的，幾乎所有使臣都在質問鴻臚寺寺卿趙海，詢問勃律使臣團被滅的事情。
在沈煉的有意泄露下，這件事，已經路人皆知了。
「趙寺卿，你們大唐該給我們一個解釋吧？勃律使臣團一行一百餘人，為何在距離長安不到三百里的地方被殺了！你大唐境內，就是這般混亂危險嗎？連使臣的安全都無法保證？」
鐵勒大皇子阿骨打冷聲質問道。
吐蕃太子契合拉也冷笑道：「整整一百多人，就那樣無緣無故全都死了，你大唐，無論如何都該給我們一個交代，否則，我們如何能安心在你大唐？」
南詔使臣王成道也笑呵呵道：「就是，就算我南詔不是什麼強國，可有使臣出使我南詔，我南詔也從未讓使臣出現過意外，可你大唐？這都要到皇都了，卻讓整個使臣團都被害了，這實在是不能讓我們不懷疑你大唐的能力，也讓我們對自身安全持有懷疑態度啊！」
「….…」
其他使臣也都紛紛開口。
幾乎所有人都在指責大唐。
一說大唐護衛不利！
二說大唐本事不行！
三說大唐給不了他們安全感，讓他們無法相信大唐，大唐沒資格主辦這次盛會。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不給他們一個好的交代，今天這事就沒完了。
鴻臚寺寺卿趙海滿頭大汗，他不斷地解釋，試圖安撫這些使臣，可是效果明顯不好。
而且吐蕃、大食、鐵勒這些國家使臣帶頭質問，這使得他忽悠都不好忽悠。
雖然沈煉已經告訴他，什麼都不要說，將全部事情推給沈煉，可這些使臣並不買帳。
現在趙海真的是心中，真的是心累的不行，他接待過不少的使臣，還是第一次，碰到這麼多難纏的使臣。
這讓他，不由得再次呼叫起了沈煉。
他真的無力應對這些使臣了，九十多個使臣，你一言，他一句，趙海甚至一句話都插不上，還鎮場子？
估計再等一會，他都要被鎮壓了！
「沈統領啊，你怎麼還沒回來啊，下官真的要堅持不住了。」
似乎老天聽到了他的呼喚，在趙海即將要崩潰之時，沈煉緩步走進了大殿內。
「諸位想要一個交代？那好，本官就給諸位一個交待！」
淡淡的聲音，並不大，可卻瞬間讓整個大廳，頓時間安靜了下來。
原本吵吵嚷嚷，比菜市場都鬧心的聲音，在沈煉聲音響起的剎那，就有如被一雙手給捏住了喉嚨一般，戛然而止。
所有人目光都猛然向外看去。
便見沈煉他這溫暖的燭光，平靜走來。
一襲黑色衣裝，隨風而動。
那雙黑色的眼眸，就宛若是天上的星辰一般，無比深邃，仿佛去看一眼，就會不知不覺間會吸進去一般。
龐大的氣場，卓然的氣質！
沈煉一出現，便瞬間鎮住了場子。
趙海看到沈煉，只覺得沈煉整個人都在發光，他激動的都要哭了。
之前他就多次聽人說沈煉是大腿，是神靈，現在他終於明白了。
關鍵時刻出現的沈煉，在心中，真的和神靈無異啊！
抱緊沈統領的大腿，絕對不虧！
沒看看剛才牛批轟轟的傢伙們，此刻都消停了嗎？
這就是大腿的威力！
趙海雙眼發光，目光堅定，沈煉並不知道，鴻臚寺寺卿趙海，也成為了自己一個光榮而堅定的狗腿子。
「沈統領，你回來了，快坐。」
趙海連忙上前迎去，然後將沈煉請到了主座上。
之後很狗腿的給沈煉倒了一杯熱茶。
沈煉有些詫異的看了趙海一眼，他覺得趙海今天和往常似乎有些不對勁，但此時吐蕃太子契合拉打破了安靜，他也就沒多在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