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天之道
第148章 天之道
「今天準備了什麼新菜？」
萬香酒樓上，宋雲淵坐在窗邊看著面前的小二隨口問了一句。
昨夜大雨連綿，聽著雨水入睡，宋雲淵難得起的遲了一點。
這會兒都已經到了午時。
「中午給您準備小雞燉蘑菇，玉香飯，龍羹湯，紅燒大黑龍。」
小二這邊念的也極快，直接將中午要準備的飯菜給宋雲淵報了一個遍。
「客官，聽您口音不像是本地人，玉香飯可是我們本地有名的飯，定不會讓您失望！」
宋雲淵聞言眉頭一挑，這玉香飯能受對方這麼推崇？
心中好奇，但宋雲淵也不免有了幾分期待。
片刻之後，小二端上來陶瓷砂鍋，一個是裝的玉香飯，一個是小雞燉蘑菇，還有龍羹湯和紅燒大黑龍。
等到蓋子掀開，頓時濃郁的香味四散開來。
就這香味，竟是不比落流霞差。
宋雲淵有些詫異的看著面前的玉香飯，心頭詫異對方居然能夠將這飯弄的這麼有香味。
小二見狀臉上帶笑，很滿足宋雲淵這樣的神色。
「客官，您慢用！」
萬香樓那可是來往的商客極多，他也是看到了太多來到這裡的商客，被他們酒樓中的招牌給震驚到的模樣了。
「師兄，好香啊！」
樓下不遠處，撐著油紙傘的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正站在雨中。
嗅到那萬香樓上飄下來的香味，一旁的道童眨巴了一下眼睛，眼中帶著幾分渴望，不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他已經是兩天沒吃什麼東西了，到現在也只是拿了張大餅吃了幾口，餘下的還要省著點吃。
敬元道人聽著這話，不由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錢袋子，臉上露出幾分羞愧之色。
他也沒有想到，自己許久沒有下山這山下的東西竟是這般貴了。
一頓飯下來，竟是直接掏空了家底。
「師兄這的大餅還剩下不少。」
敬元沉默片刻，就要把自己剩的大餅拿出來給自己師弟吃。
然而面前的小師弟聽著這話，卻是連忙搖了搖頭，他也知道剩下的大餅是他們接下來的口糧了，哪裡還能夠輕易吃掉。
只是，怕是這張大餅也堅持不了多久，怎麼才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尋到那個妖精？
敬元此刻也有些擔憂起來。
「嗯？」
此刻，萬香樓上，宋雲淵聽著動靜不由下意識的扭頭看了一眼。
當看到不遠處的那一大一小的道人，在感知到對方身上那微弱的靈力波動後，不由輕咦一聲。
這是碰到同道中人了？
想到這裡，宋雲淵心神微微一怔，「兩位，如若不介意，一同上來用膳如何？」
看這兩人的模樣，應是修行不久才是。
想來是有機會向著對方嘴中打聽到一點消息。
雙方距離有些遠，但宋雲淵的聲音還是清楚的傳到了兩人的耳中。
敬元還在思索著，接下來該怎麼尋到那妖精，忽的聽到這話不由舉目四下看去。
當遠遠的看到宋雲淵在萬香樓上向著他們兩位發出邀請的時候，也不由一怔。
「閣下是在邀請我二人？」
敬元猶豫了一下，還是帶著幾分遲疑之色問道。
宋雲淵隔著雨幕，衝著對方點了點頭，雙手抱拳邀請對方上樓。
一旁的道童見狀頓時心頭一喜，小手一抓自己師兄的衣角，臉上露出幾分渴望的神色。
敬元見狀，心中略帶幾分遲疑，片刻之後便是嘆了一口氣領著自己師弟朝那萬香樓而去。
上了萬香樓，接著來到宋雲淵所在的雅間。
待推門而入之時，敬元便是率先做了道揖，「敢問閣下是何人，為何邀請我師兄弟二人？」
雖然人已經上來了，但敬元依舊是有些警惕，並沒有輕易要入席的意思。
更何況，下山的時候師父就已經是交代過了，莫要輕易受人恩惠，否則來日還要償還這恩情，與修行無益。
「在下也是一介閒散修行人士，偶見同道自是想要邀請上來探討一二了。」
宋雲淵聞言也是輕輕一笑，直接道明了自己的身份。
如此一來，待會兒也能夠從對方嘴中套取到一些消息了。
「哦，沒有想到居然是道友！」
聽著宋雲淵這話，敬元頓時臉色一喜，隨後衝著宋雲淵行了道揖後便是大大方方的坐了下來。
下山的時候，師父還交代過，若是同道中人，那便是要互相互助。
既是同道中人，那吃對方一頓想來也不礙事的。
一旁的小師弟見著自己師兄坐下，頓時也安心坐了下來。
宋雲淵見此叫來小二，再點了幾樣對方店裡的招牌後，方才揮手讓小二下去準備。
本來桌上的這些東西，也差不多就夠宋雲淵一個人吃而已，現在多了兩雙筷子，自然是要再添些菜的。
「到是未曾詢問兩位姓名，師出何門？」
「貧道敬元，這位是師弟溪元，我們二人是從無定山而來。」
敬元道人介紹一番後，便是迫不及待的開始吃起來，看這個樣子，倒是叫宋雲淵不好繼續追問下去了。
好在這兩人也跑不了，宋雲淵也有這樣的耐心。
想到這裡，宋雲淵嘴角微微一勾，將面前的菜餚朝著兩人推了推。
看這個樣子，這無定山下來的道人都是比較窮苦麼，似乎是連飯都吃不起了。
兩人一番狼吞虎咽，連後面小二上的菜餚都是掃入一大半後，動作方才慢了些許下來。
敬元道人抬起頭來，此刻才見著宋雲淵居然是沒有一點都沒動，頓時有些不安起來。
他們兩個，好像有些太過於失禮了。
「對了，還未曾問道友名諱？」
「在下姓宋。」
宋雲淵想了想，只是給了對方一個姓氏。
「原來是宋道友！」
敬元聞言也不在意，修道之人名字也只是一個稱呼而已，有個簡單的稱呼也就足夠了。
「今日倒是多謝道友了，否則我們二人怕是要忍飢挨餓了。」
敬元說到這裡，不由一臉慚愧。
溪元在此刻抬起頭來，眨巴了一下眼睛後，又繼續埋頭乾飯了。
宋雲淵見此一幕笑了笑，想了想後開口問道，「在下此前也只是單獨修行，不知心中有些疑惑，可請道友解答一二？」
「哦？」
敬元聞言神色一振，雖說吃了同道中人一點東西也算不得什麼，不過要是能夠償還一二，那可是最好不過了！
想到這裡，敬元便是一臉正色道，「道友有何不解之處，儘管問來！」
說到這裡，他是一臉自信滿滿。
對方若是此前真就一人修行至今，他自然是能夠解答對方心中所有困惑的。
這是來自門派傳承的底氣所在！
「不知道友可知，修煉道行所分境界？」
道行所分境界？敬元聞言眉頭一皺。
「道行境界一說，並未聽聞師父說起過，修士之間的道行卻是不易定高低，通常以修士法術與本身修煉時間以定高低。」
武修一道，若是法術高深，那也稱得上的道行極高。
道修一門，則是以看修煉時常，但道修也是會修煉些除妖降魔之術。
故而，在道行一說上自是沒有太過於清晰的劃分，而修士們對於這境界也向來不是十分的在意。
他們更加在意的，還是問道境界。
問道求仙，唯有問道方才能成仙。
問道數個境界，隨便踏入其中一個境界，那便是能夠讓往後修煉無憂，自是極為重要。
與之對比，道行這個境界自是不怎麼重要了。
而問道一境，若非是悟得大道，不可入其門。
想來這問道一事，對方應當是清楚的，至於這道行一事，本就沒有什麼劃分，對方所學沒有交代自是正常。
宋雲淵聽到這般解釋，頓時心頭恍然。
「道友師門之中，可有修煉身外化身之法？」
宋雲淵想了想，隨即問起了自己這段時間所面臨的瓶頸。
身外化身，也是宋雲淵想要煉成的法術神通了。
「身外化身？」
聽聞這話，敬元不由瞪大了眼睛。
「似乎，從未聽聞過，有這等法術神通。」
仔細尋思起來，確實是沒有在門中聽到過有這樣的法術神通，大概是他道行尚淺，所以不知此事麼？
沒有麼？
宋雲淵聽著這話，倒也沒有太過於失望。
本身也只是他的一個小小嘗試而已，對方師門之中沒有這等法子，其實也正常。
不過這般一來，似乎也就沒有什麼好問的了。
宋雲淵想到這裡，不由有些思索起來。
早前的時候，一直想著若是能夠碰到其他同道，該詢問些什麼才好。
如今碰上了，似乎又覺得沒什麼好問的了。
「不知道友可知，黑雲老妖？」
心中猶豫片刻，宋雲淵隨即詢問起了黑雲老妖一事。
以對方的門派，或許會知道黑雲老妖才對。
要是知道的話，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可就簡單了。
「黑雲老妖？」
敬元聞言一愣，心中仔細思索片刻後，也未曾聽過這個名頭。
難不成對方近來也是與他一般，追著一個小妖來到此地，想要鎮殺了那小妖不成？
「倒是未曾聽聞過此名頭。」
敬元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知。
連面前的敬元也不知道麼？看樣子當年那些修士拿下黑雲老妖后，也沒有來得及將此事傳回去山門之中，方才讓的山門中修士不知此事吧。
罷了，回頭還是自己慢慢尋找吧，到時候問一問此地的城隍。
敬元見著宋雲淵此刻已經沒有了詢問的意思，頓時只覺得心頭有些虧欠。
本來還想多回答對方一些問題，了了今日這一頓飯的恩情。
結果人家所問，自己可以算的上是一問三不知了，當真叫人慚愧的很。
「不知道友近來修煉可還順利？」
敬元想了想，主動詢問起了宋雲淵修煉上的事。
如若對方修煉上有什麼問題，許是他可以解答一二。
宋雲淵聞言仔細思索後，便是淡然回道，「倒也算順利，平時修煉的時候也是尋了個不錯的山頭，就可以修煉了。」
尋了個不錯的山頭？
看樣子，是找了個稍微有點靈氣的山頭修煉了。
許是那一點微薄的靈氣，也能夠滿足對方修煉之用。
心頭想到此處，敬元不由心生幾分羨慕之意。
「道友一人修煉倒是自在的話，卻是讓貧道想到，我等修煉之時還需凝聚山石，送到那玉丘山」
凝聚的山石，那可都是抽取了他們山門不少靈氣而去的。
雖然這山石同樣也抽取了不少其他山門的靈氣，但這般一般，總歸是讓他們能夠修煉的靈氣變得越發稀薄了。
他自然也不是埋怨此事，只是想著如今山門之中的師兄師叔們，苦於沒有靈氣修煉，自是心頭有些悲涼。
「玉丘山？此事我倒是知道一二。」
聽著對方所說，宋雲淵不由想起了此前的時候碰到的那位道童，對方便是押著山石要去那玉丘山。
這等行為，宋雲淵此前也做過。
此刻在見著敬元有些異樣的神情，當即便是開口安慰道，「正所謂，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而奉有餘。」
如他凝聚山石以鎮其他山脈一般，不過是以補救之法罷了。
宋雲淵自然也不覺得，這其中有什麼不對之處。
心中還有些許悲涼的敬元，此刻聽到宋雲淵這話後頓時愣住了，隨即便是眼神變得有些空洞起來，心頭間這一句話不斷迴響。
伴隨著這一道道聲音的迴響，這聲音似乎也變得越來越大，到了最後甚至是引得他身體中的靈氣都有些激盪起來。
「所以，此前的那些前輩們，所做之事都是因為道麼？」
「雖並沒有明說，但這便是道，天之道以損有餘而補不足。」
敬元心中不斷迴響著這話，只覺得此前塵封多年的道境在此刻，竟然是開始一點點消散，一個新的大門開始悄然對著他打開。
「兩位慢用，在下還有其他要事在身，先行一步了。」
宋雲淵見著敬元似是在沉思一般，當即也站起身來。
今日可還要去一趟城隍廟那，自然不適合再繼續逗留了。
敬元聞言下意識的站起身來，拱手道別後目送宋雲淵離去。
(本章完)
「今天準備了什麼新菜？」
萬香酒樓上，宋雲淵坐在窗邊看著面前的小二隨口問了一句。
昨夜大雨連綿，聽著雨水入睡，宋雲淵難得起的遲了一點。
這會兒都已經到了午時。
「中午給您準備小雞燉蘑菇，玉香飯，龍羹湯，紅燒大黑龍。」
小二這邊念的也極快，直接將中午要準備的飯菜給宋雲淵報了一個遍。
「客官，聽您口音不像是本地人，玉香飯可是我們本地有名的飯，定不會讓您失望！」
宋雲淵聞言眉頭一挑，這玉香飯能受對方這麼推崇？
心中好奇，但宋雲淵也不免有了幾分期待。
片刻之後，小二端上來陶瓷砂鍋，一個是裝的玉香飯，一個是小雞燉蘑菇，還有龍羹湯和紅燒大黑龍。
等到蓋子掀開，頓時濃郁的香味四散開來。
就這香味，竟是不比落流霞差。
宋雲淵有些詫異的看著面前的玉香飯，心頭詫異對方居然能夠將這飯弄的這麼有香味。
小二見狀臉上帶笑，很滿足宋雲淵這樣的神色。
「客官，您慢用！」
萬香樓那可是來往的商客極多，他也是看到了太多來到這裡的商客，被他們酒樓中的招牌給震驚到的模樣了。
「師兄，好香啊！」
樓下不遠處，撐著油紙傘的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正站在雨中。
嗅到那萬香樓上飄下來的香味，一旁的道童眨巴了一下眼睛，眼中帶著幾分渴望，不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他已經是兩天沒吃什麼東西了，到現在也只是拿了張大餅吃了幾口，餘下的還要省著點吃。
敬元道人聽著這話，不由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錢袋子，臉上露出幾分羞愧之色。
他也沒有想到，自己許久沒有下山這山下的東西竟是這般貴了。
一頓飯下來，竟是直接掏空了家底。
「師兄這的大餅還剩下不少。」
敬元沉默片刻，就要把自己剩的大餅拿出來給自己師弟吃。
然而面前的小師弟聽著這話，卻是連忙搖了搖頭，他也知道剩下的大餅是他們接下來的口糧了，哪裡還能夠輕易吃掉。
只是，怕是這張大餅也堅持不了多久，怎麼才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尋到那個妖精？
敬元此刻也有些擔憂起來。
「嗯？」
此刻，萬香樓上，宋雲淵聽著動靜不由下意識的扭頭看了一眼。
當看到不遠處的那一大一小的道人，在感知到對方身上那微弱的靈力波動後，不由輕咦一聲。
這是碰到同道中人了？
想到這裡，宋雲淵心神微微一怔，「兩位，如若不介意，一同上來用膳如何？」
看這兩人的模樣，應是修行不久才是。
想來是有機會向著對方嘴中打聽到一點消息。
雙方距離有些遠，但宋雲淵的聲音還是清楚的傳到了兩人的耳中。
敬元還在思索著，接下來該怎麼尋到那妖精，忽的聽到這話不由舉目四下看去。
當遠遠的看到宋雲淵在萬香樓上向著他們兩位發出邀請的時候，也不由一怔。
「閣下是在邀請我二人？」
敬元猶豫了一下，還是帶著幾分遲疑之色問道。
宋雲淵隔著雨幕，衝著對方點了點頭，雙手抱拳邀請對方上樓。
一旁的道童見狀頓時心頭一喜，小手一抓自己師兄的衣角，臉上露出幾分渴望的神色。
敬元見狀，心中略帶幾分遲疑，片刻之後便是嘆了一口氣領著自己師弟朝那萬香樓而去。
上了萬香樓，接著來到宋雲淵所在的雅間。
待推門而入之時，敬元便是率先做了道揖，「敢問閣下是何人，為何邀請我師兄弟二人？」
雖然人已經上來了，但敬元依舊是有些警惕，並沒有輕易要入席的意思。
更何況，下山的時候師父就已經是交代過了，莫要輕易受人恩惠，否則來日還要償還這恩情，與修行無益。
「在下也是一介閒散修行人士，偶見同道自是想要邀請上來探討一二了。」
宋雲淵聞言也是輕輕一笑，直接道明了自己的身份。
如此一來，待會兒也能夠從對方嘴中套取到一些消息了。
「哦，沒有想到居然是道友！」
聽著宋雲淵這話，敬元頓時臉色一喜，隨後衝著宋雲淵行了道揖後便是大大方方的坐了下來。
下山的時候，師父還交代過，若是同道中人，那便是要互相互助。
既是同道中人，那吃對方一頓想來也不礙事的。
一旁的小師弟見著自己師兄坐下，頓時也安心坐了下來。
宋雲淵見此叫來小二，再點了幾樣對方店裡的招牌後，方才揮手讓小二下去準備。
本來桌上的這些東西，也差不多就夠宋雲淵一個人吃而已，現在多了兩雙筷子，自然是要再添些菜的。
「到是未曾詢問兩位姓名，師出何門？」
「貧道敬元，這位是師弟溪元，我們二人是從無定山而來。」
敬元道人介紹一番後，便是迫不及待的開始吃起來，看這個樣子，倒是叫宋雲淵不好繼續追問下去了。
好在這兩人也跑不了，宋雲淵也有這樣的耐心。
想到這裡，宋雲淵嘴角微微一勾，將面前的菜餚朝著兩人推了推。
看這個樣子，這無定山下來的道人都是比較窮苦麼，似乎是連飯都吃不起了。
兩人一番狼吞虎咽，連後面小二上的菜餚都是掃入一大半後，動作方才慢了些許下來。
敬元道人抬起頭來，此刻才見著宋雲淵居然是沒有一點都沒動，頓時有些不安起來。
他們兩個，好像有些太過於失禮了。
「對了，還未曾問道友名諱？」
「在下姓宋。」
宋雲淵想了想，只是給了對方一個姓氏。
「原來是宋道友！」
敬元聞言也不在意，修道之人名字也只是一個稱呼而已，有個簡單的稱呼也就足夠了。
「今日倒是多謝道友了，否則我們二人怕是要忍飢挨餓了。」
敬元說到這裡，不由一臉慚愧。
溪元在此刻抬起頭來，眨巴了一下眼睛後，又繼續埋頭乾飯了。
宋雲淵見此一幕笑了笑，想了想後開口問道，「在下此前也只是單獨修行，不知心中有些疑惑，可請道友解答一二？」
「哦？」
敬元聞言神色一振，雖說吃了同道中人一點東西也算不得什麼，不過要是能夠償還一二，那可是最好不過了！
想到這裡，敬元便是一臉正色道，「道友有何不解之處，儘管問來！」
說到這裡，他是一臉自信滿滿。
對方若是此前真就一人修行至今，他自然是能夠解答對方心中所有困惑的。
這是來自門派傳承的底氣所在！
「不知道友可知，修煉道行所分境界？」
道行所分境界？敬元聞言眉頭一皺。
「道行境界一說，並未聽聞師父說起過，修士之間的道行卻是不易定高低，通常以修士法術與本身修煉時間以定高低。」
武修一道，若是法術高深，那也稱得上的道行極高。
道修一門，則是以看修煉時常，但道修也是會修煉些除妖降魔之術。
故而，在道行一說上自是沒有太過於清晰的劃分，而修士們對於這境界也向來不是十分的在意。
他們更加在意的，還是問道境界。
問道求仙，唯有問道方才能成仙。
問道數個境界，隨便踏入其中一個境界，那便是能夠讓往後修煉無憂，自是極為重要。
與之對比，道行這個境界自是不怎麼重要了。
而問道一境，若非是悟得大道，不可入其門。
想來這問道一事，對方應當是清楚的，至於這道行一事，本就沒有什麼劃分，對方所學沒有交代自是正常。
宋雲淵聽到這般解釋，頓時心頭恍然。
「道友師門之中，可有修煉身外化身之法？」
宋雲淵想了想，隨即問起了自己這段時間所面臨的瓶頸。
身外化身，也是宋雲淵想要煉成的法術神通了。
「身外化身？」
聽聞這話，敬元不由瞪大了眼睛。
「似乎，從未聽聞過，有這等法術神通。」
仔細尋思起來，確實是沒有在門中聽到過有這樣的法術神通，大概是他道行尚淺，所以不知此事麼？
沒有麼？
宋雲淵聽著這話，倒也沒有太過於失望。
本身也只是他的一個小小嘗試而已，對方師門之中沒有這等法子，其實也正常。
不過這般一來，似乎也就沒有什麼好問的了。
宋雲淵想到這裡，不由有些思索起來。
早前的時候，一直想著若是能夠碰到其他同道，該詢問些什麼才好。
如今碰上了，似乎又覺得沒什麼好問的了。
「不知道友可知，黑雲老妖？」
心中猶豫片刻，宋雲淵隨即詢問起了黑雲老妖一事。
以對方的門派，或許會知道黑雲老妖才對。
要是知道的話，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可就簡單了。
「黑雲老妖？」
敬元聞言一愣，心中仔細思索片刻後，也未曾聽過這個名頭。
難不成對方近來也是與他一般，追著一個小妖來到此地，想要鎮殺了那小妖不成？
「倒是未曾聽聞過此名頭。」
敬元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知。
連面前的敬元也不知道麼？看樣子當年那些修士拿下黑雲老妖后，也沒有來得及將此事傳回去山門之中，方才讓的山門中修士不知此事吧。
罷了，回頭還是自己慢慢尋找吧，到時候問一問此地的城隍。
敬元見著宋雲淵此刻已經沒有了詢問的意思，頓時只覺得心頭有些虧欠。
本來還想多回答對方一些問題，了了今日這一頓飯的恩情。
結果人家所問，自己可以算的上是一問三不知了，當真叫人慚愧的很。
「不知道友近來修煉可還順利？」
敬元想了想，主動詢問起了宋雲淵修煉上的事。
如若對方修煉上有什麼問題，許是他可以解答一二。
宋雲淵聞言仔細思索後，便是淡然回道，「倒也算順利，平時修煉的時候也是尋了個不錯的山頭，就可以修煉了。」
尋了個不錯的山頭？
看樣子，是找了個稍微有點靈氣的山頭修煉了。
許是那一點微薄的靈氣，也能夠滿足對方修煉之用。
心頭想到此處，敬元不由心生幾分羨慕之意。
「道友一人修煉倒是自在的話，卻是讓貧道想到，我等修煉之時還需凝聚山石，送到那玉丘山」
凝聚的山石，那可都是抽取了他們山門不少靈氣而去的。
雖然這山石同樣也抽取了不少其他山門的靈氣，但這般一般，總歸是讓他們能夠修煉的靈氣變得越發稀薄了。
他自然也不是埋怨此事，只是想著如今山門之中的師兄師叔們，苦於沒有靈氣修煉，自是心頭有些悲涼。
「玉丘山？此事我倒是知道一二。」
聽著對方所說，宋雲淵不由想起了此前的時候碰到的那位道童，對方便是押著山石要去那玉丘山。
這等行為，宋雲淵此前也做過。
此刻在見著敬元有些異樣的神情，當即便是開口安慰道，「正所謂，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而奉有餘。」
如他凝聚山石以鎮其他山脈一般，不過是以補救之法罷了。
宋雲淵自然也不覺得，這其中有什麼不對之處。
心中還有些許悲涼的敬元，此刻聽到宋雲淵這話後頓時愣住了，隨即便是眼神變得有些空洞起來，心頭間這一句話不斷迴響。
伴隨著這一道道聲音的迴響，這聲音似乎也變得越來越大，到了最後甚至是引得他身體中的靈氣都有些激盪起來。
「所以，此前的那些前輩們，所做之事都是因為道麼？」
「雖並沒有明說，但這便是道，天之道以損有餘而補不足。」
敬元心中不斷迴響著這話，只覺得此前塵封多年的道境在此刻，竟然是開始一點點消散，一個新的大門開始悄然對著他打開。
「兩位慢用，在下還有其他要事在身，先行一步了。」
宋雲淵見著敬元似是在沉思一般，當即也站起身來。
今日可還要去一趟城隍廟那，自然不適合再繼續逗留了。
敬元聞言下意識的站起身來，拱手道別後目送宋雲淵離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