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隱忍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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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人殺了嚴凌鋒後,連看都不看那具冰冷的屍體一眼,就這般徑直踏入了藏經閣內。

  此刻,秦牧靜靜地身處在暗處,如同一隻隱藏在黑暗中的獵豹,而他的神識卻如同一根無形的絲線,緊緊地纏繞在對方身上,不放過對方的任何一絲舉動。

  同時間,還在床上躺著的分身,依舊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裝作熟睡的懵懂樣貌。

  黑衣人在藏經閣內行走著,仿佛對這裡的布局了如指掌,竟是直接奔向他的住處而去。

  只見他腳步輕盈,幾下便悄無聲息地來到了他的窗前。

  站在分身跟前,黑衣人手裡緊緊地握著長劍,但奇怪的是,他第一時間卻沒有動手,只是靜靜地盯著床上他的分身,那隱藏在面巾下的目光深邃而神秘,似乎在思考著什麼複雜的問題。

  秦牧也屏住呼吸,一聲不吭,在暗中默默地觀察著這一切。

  不過這時,秦牧意念輕輕一動,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石子。接著,他的分身動了動,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你是何人?!」

  下一刻,分身那惺忪的雙目與黑衣人對上,頓時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駭然的神色,然後猛地起身,大聲驚叫起來。

  「這般情況下,竟還能察覺到我,你果真有些不一樣。」黑衣人語氣中稍微帶著一絲驚訝,但似乎對此早有預料,那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迴蕩著。

  這時,隱藏在暗中的秦牧真身,忽然感覺黑衣人的聲音有些耳熟,那聲音仿佛在他的記憶深處撓了一下。

  他皺起眉頭,仔細地在腦海中回憶著,忽然間,一張面孔如同閃電般映入了腦海之中。

  與此同時,他的分身,臉上同樣湧出驚訝之色。

  「你是……李念仁?」分身一臉驚訝地叫出了聲。

  黑衣人這時緩緩地將臉上的面巾給拿下,就像是揭開了一層神秘的面紗,露出了內部的臉龐,果不其然,正是那李念仁。

  方才秦牧在外面觀察此人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此人的身形有些熟悉了,等對方來到分身跟前,稍加觀察,他更加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秦牧,我平常與你多有接觸,被你認出,倒是情有可原,不過現在即使你認出我的身份,也無法阻止我了,今日,你也將會與這藏經閣一同被我覆滅,平常你與我相處倒是融洽,若不是因為你身在藏經閣,我也沒必要讓你成我劍下亡魂。」李念仁的語氣之中帶著一股可惜,那模樣仿佛是一個被逼無奈的殺手,不願意動手傷人卻又不得不為之。

  分身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起來,像是被其話語給嚇住了,身體也不由自主地跟著顫抖著,仿佛是秋風中的一片落葉。

  「你……你不是傳法峰的人嗎,為何要干出這般事來?」一邊說,分身一邊起身往後退,眼神慌亂地四處亂竄,似在拼命尋找著可以逃離的方向。

  「傳法峰,玄天宗?」

  李念仁神色不屑,那表情仿佛是看到了什麼令人厭惡的東西,就連念出這幾個字來,都有一種從心底里湧出來的厭惡之感,「我從未將自己當作玄天宗之人!」

  「什麼意思?」秦牧心中一動,隱隱猜測出一些什麼來,因此便讓分身繼續詢問。

  「罷了,接下來你已經註定無法存活,告訴你也無妨。」李念仁搖了搖頭,仿佛是一個講述古老故事的老人,緩緩地講述道。

  「我加入玄天宗雖已有幾十年,但在幾十年前,我乃東方盟青雲宗核心弟子,名為李天星!」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回憶的滄桑。

  「當時玄天宗已經與東方盟有所交惡,我身為東方盟其中弟子,自然要肩負起守衛宗門安危之責任,因此我便化名改姓,加入玄天宗,蟄伏數十年,只為有朝一日能夠予以玄天宗痛擊。」

  聽著這李天星的介紹,秦牧腦海中的諸多疑惑總算是得到了解答。

  怪不得此人要在宗門內做出此番破壞來,其真實身份竟是東方盟弟子!

  再一聯想到與對方接觸的這些日子,這人總是帶著一些弟子前來藏經閣中尋找功法,其目的也多半不是真為了那些弟子著想,真實目的大概率是過來熟悉環境的。

  「可你就算破壞了傳法峰的一些地方,又能如何,如今戰場上,東方盟節節敗退,你再搞多嚴重的破壞,也挽回不了戰場上的局勢,何必讓自己陷入絕地,你莫非真以為自己能夠在玄天宗眼皮子底下逃離不成?」秦牧繼續讓分身詢問。


  或許是被他這句話給影響,那李天星臉上原本帶著的笑容,很快便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怨恨。

  「即便效果不大,又能如何?如今東方盟大勢已去,我青雲宗也元氣大傷,我已無歸處,與其讓我在這玄天宗內鬱鬱而終,不如大幹一場,讓玄天宗也感受感受痛苦!」

  這時,秦牧結合其話語,忽然發現自己對對方口中所說的那個青雲宗有些熟悉。

  他很快便想了起來,原來是此前林仙安師兄寄回來的書信裡面,有提到過這個宗門。

  信上寫著,此宗實力強勁,在東方盟內也屬中層門派,地處東方盟勢力範圍的邊緣位置,地處險要,要攻打東方盟,此宗必然無法繞開。

  在信中有提到,此宗在開戰之處,就已經受到了宗門上下各大強者的圍攻,如今恐怕早已被攻陷。

  而這李天星身為此宗核心弟子,為宗門蟄伏數十年,這般毅力,可以見證其衷心。如今對方多半已經知道自家宗門淪陷的消息,這才在心生絕望的情況下,做出這些魯莽事情來。

  雖然在傳法峰上搞破壞,確實會給玄天宗帶來一些麻煩,但終究不過是小打小鬧,改變不了大勢。

  此人若能一直隱藏身份,等待日後遇到好時機,再對玄天宗出手,那時,或許才能產生更好的作用。

  可惜的是,前線的變故令其做出了抉擇。

  站在秦牧的立場,這玄天宗好與不好,已經與他關係不大,他現在需要的只是在藏經閣內蟄伏,提升實力即可。

  因此,自己與這李天星,倒並不是那種非要敵對的關係。

  「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份,我對這玄天宗如今也無任何感情,要不你去破壞別的地方如何?」秦牧的分身試探著詢問。

  「哼,這藏經閣身為傳法峰重地,今日無論如何都不能安然存活,要怪就怪那些將你下放到此地的高層吧。」李天星搖了搖頭,並未有任何離開的意思。

  緊接著,他將劍高高舉起,那長劍在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他一步步朝著秦牧的分身緩緩接近而來,每一步都帶著一股死亡的氣息。

  「等等,再聽我說兩句。」分身此刻作出一副驚恐的模樣,像是在拖延時間。

  但李天星沒有再與他多說的意思,很快便如一道閃電般閃身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死!」李天星口中輕喝,長劍順勢斬下,那劍勢仿佛能劈開天地。

  但就在這一刻,一道劍氣忽然從一旁快速襲來,仿佛是一道天外飛仙的劍光。李天星神色一震,來不及砍向分身,立刻閃開跳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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