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調整
第694章 調整
自從那通電話過後，一直到下午下班，李言誠都再沒接到相關的其他電話，看樣子，他透露出去的信息還是起到作用了。
不止是沒有這種電話，連金智海那邊也沒打過來電話。
這個在他的預想之中，蔣飛揚被抓回來後肯定不會交代的太快，會負隅頑抗一段時間，但這個時間也不會太長，超不過明天。
那小子還在幻想著有人能來撈他，可一旦今晚上都沒什麼動靜，那麼恐慌就會突破心理防線。
這道防線被突破，那麼隨之而來的就是破罐子破摔。
反正爺們都沒活路了，那麼你們也別想繼續在外邊瀟灑。
基於這點判斷，李言誠沒有給金智海打電話問情況，而是等到下班後，便施施然的坐上車，先過去將老婆接上，然後夫妻雙雙把家還。
「大誠，你們是不是抓了個叫蔣……哦，蔣飛揚的？」
剛回到家，李言誠才準備走進一樓的洗漱間洗把臉呢，一路上都沒說什麼的羅敏忽然開口問道。
這是有人說到他老婆面前了？
「怎麼著，有人找你，想讓你吹枕頭風？」
看著丈夫有些疑惑的神色，羅敏笑著說道：「那倒沒有，是小時候在一個大院兒里住著的朋友，我們偶爾會有聯繫，今天到單位找我打聽蔣飛揚的情況。
她和蔣飛揚的老婆關係不錯，好像說是昨天半夜豫省公安在火車上把他們一家三口都控制住了，上午還是坐飛機送進京的。
落地後你們局刑偵總隊的人就把蔣飛揚帶走了，讓他老婆和孩子先回家，說是沒有通知不能離開四九城。
他老婆這一路上始終都沒能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她說就連昨天離開這裡，也是蔣飛揚臨時告訴的她。
回到家後她就開始找人打聽，但打聽到的消息也是不清不楚，她那個朋友才想著問到我這兒來。
可我也說不清啊。」
「蔣飛揚牽扯到命案中了，而且肯定還有紀律方面的問題，市監委也在同步跟進，你那個朋友如果和他沒有什麼利益上的往來的話，讓她別跟著瞎摻乎。」
自己老婆的性子比較清冷，朋友不多，能和她保持聯繫的，足以說明關係還不錯，所以他多說了兩句。
聽到丈夫這樣說，羅敏馬上就明白那個蔣飛揚的問題十分嚴重，鄭重的點了下頭說道：「我知道了，等下我就給她打電話說一聲，讓她別再打聽了。」
「嗯，你這朋友現在在哪兒上班？」
「市計委，怎麼了？」
「沒事兒，就隨便問問。」李言誠擺擺手，轉身走進了一樓的洗漱間。
看著丈夫的背影，羅敏鼓了鼓腮幫子，衝著他的背影皺皺鼻子。
和在外邊時不苟言笑，總是一副清冷麵容示人不同，在家裡的她現在是活潑生動，會笑，會鬧，也會跟自己男人撒嬌，還經常都會做一些怪樣子，比剛結婚那會兒好太多。
只是那張和十幾年前結婚時幾乎沒差的俏臉蛋，就算李言誠看到都時常會走神。
他也感到有些奇怪，掌管時間的那位神仙似乎給他老婆忘了，歲月在她的臉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要說是他給開的藥起作用，可又不止是給她一個人開過，金智海的老婆邢立華，還有羅敏的姐姐羅婷，以及羅揚他老婆，等等等等，好幾個人都喝著他給開的調理皮膚狀態的藥，也沒見誰這麼誇張的。
只有他老婆，兩個孩子的媽，老大都已經十四歲，她自己也三十四歲了，還頂著一張二十出頭的臉。
歡聲上初中後，她第一次過去開家長會，老師就認為她是歡聲的姐姐，當聽到她說是媽媽後，一度以為是後媽，一個勁的在她面前夸歡聲，生怕這個後媽對孩子不好，等她聽明白老師話里話外的意思後，都不知道臉上是該露出笑容還是怎麼著。
「對了大誠，差點給正事兒都忘了，今天下午分管人事的老崔找我談話，說想調我去檔案室當副主任，這樣一來我的工作就不忙了，可以有時間照顧家裡，還算是給我提了半級。」
做完怪樣子的羅敏剛想走出主屋去廚房熱飯，忽然想到下午常務副局長老崔找自己談話時說的內容，抬腳便走到洗漱間門口，看著正低頭洗臉的丈夫說道。
妻子的話讓李言誠手下的動作一頓，隨即便抬起頭。
「你是怎麼想的？」
他沒說自己的意見，而是想先聽聽妻子的想法。
他能理解市社會局這樣做的目的，無非就是他現在是市公安局的局長，工作忙，那麼組織上就應該對其家屬照顧一下，讓工作不要那麼忙，儘量輕鬆點，方便有時間照顧家裡，解決李言誠的後顧之憂。
只是他也能肯定，這絕對不是老許的意思，應該是那位常務副局長老崔自己的想法。
因為如果是老許的話，在有這個想法後肯定會第一時間先跟自己溝通，而不是直接找羅敏談話。
「我倒是無所謂啦，去哪個處室我覺得都一樣。嘿嘿，你以前不是也當過檔案室副主任、主任麼，我去走走你走過的路也挺好。」
李言誠就是從市社會局檔案室主任一職上調到總部辦公廳擔任的副秘書長。
想想能在自己丈夫工作過的辦公室里上班，羅敏覺得那種感覺應該還不錯。
可他男人卻不這樣想。
「既然你覺得無所謂，那就繼續在機要科呆著吧，只是你的行政級別可能要晚兩年再提了。」
他的話讓羅敏愣了一下，她還以為自己男人會同意她調整去檔案室當副主任呢，倒不是說為了那個副處級，而是這樣一來，以後她確實就有大把的時間照顧家裡。
她現在在機要科當科長，雖說不至於像一線的同志那樣忙，但也時常都會要加班，就是過節的休假都不能保證。
「為什麼，我以為你會同意的。」
「發展前景。」李言誠淡淡的回了句，低下頭繼續洗臉。
雖說他也是從檔案室副主任的職位上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可他能從這個清冷衙門走出來，不代表其他人也可以，況且他當時還是組織上刻意安排的。
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去檔案室當主任、副主任，那基本就算是告別會再進一步提升了。
他可從來都沒想過讓妻子當自己的附庸，堅決認為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事業。
而且他媳婦兒好歹也是全日制大專畢業生，這個學歷在這年頭那可是相當硬實了，還那麼年輕，機要科又是在社會局二線中一個非常重要的科室，向上走的路比起檔案室那邊要寬廣許多。
只要她努力且認真工作，都不說羅老了，有李言誠在，將來走到行政副局長的位置上都不是不可能。
聽到從丈夫口中說出來的那個詞，羅敏沉默了一會兒，思考了一下後她語氣平穩的說道：「大誠，你知道我不在意那個的，即便是幹這個科長，我也是趕鴨子上架，我最想的還是照顧好你和孩子們的生活起居，照顧好咱們這個家，現在確實有點忙了。」
自從畢業後，儘管工作繁忙，可她還是儘可能的抽時間照顧家裡，什麼洗衣、做飯、打掃家裡衛生之類的，只要在家，這些家務活她幾乎都不讓李言誠動手。
因為她非常清楚，自己男人身上的擔子太重了，每天的大事小情絡繹不絕，在一座擁有千萬人口的城市當公安局長，一天到晚各種需要參加的大會小會，各種要親自批閱的文件都能將人壓垮。
好多次她都看到自己男人凌晨兩三點還在書房裡處理公務，思考工作。
曾經她以為自己的丈夫不會老，每天身上都有用不完的牛勁，身體棒的要命，直到那天她看到了那鬢角的絲絲白髮。
她這才恍然，自己的男人已經四十出頭，步入中年，儘管身體還是非常不錯，可終究不是二十多歲的年輕小伙子了。
所以，那個早就產生過的念頭再度浮現在她腦海中。
那就是減輕自己的工作量，將更多的重心放到家裡。
可以說，今天崔副局長找她談話想給她重新調整工作崗位，不管此人這樣做究竟是何用心，都正合她意。
「你知道我不在意那個的，咱不能兩個人都忙工作，剛好我對事業上並沒有什麼過多的追求，去檔案室的話感覺還不錯，還能坐在你曾經工作過的辦公室里。」
「你真是這樣想的嗎？」
「不然呢，大誠你應該懂我的。」
「可以」李言誠一邊擦臉一邊說道。
既然妻子自己有這個想法，他當然不會說非要趕鴨子上架的讓她今後必須升到哪個級別去。
「其實再過一兩年咱家可以雇個保姆，做飯、打掃衛生這些的都可以讓保姆去做。」
李言誠這樣說，是知道再過一兩年的就會有人出來幹這個，到時候找上一個家庭底子乾淨點的到他家來，這樣就會方便許多。
「這麼快嗎？」
可這話聽到羅敏的耳中，就讓她會錯意了，她吃驚的看著自己男人，難以置信的話語脫口而出。
她還以為自己男人的意思是，再過一兩年，他就能升到家裡可以享受配保姆的待遇了。
在她看來，這也太快了吧，今年三月才剛升到副領導級，那麼快就能升到正的？哪怕只是享受待遇也有點快了吧，這速度怕不是坐火箭呢。
看著妻子那吃驚的神色，李言誠也愣住了，愣了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媳婦兒說的這麼快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搖頭失笑道：「想什麼呢，我就是坐飛機也不能那麼快的啊，我的意思是說，到時候托人找個知根知底的到咱家來當保姆，這樣咱倆就都能輕鬆點。」
「哦哦，你是這個意思啊！」羅敏這才明白自己男人到底是在說什麼。
「可是……真的可以請人來家裡做保姆嗎？會不會犯錯誤？」她略顯遲疑的追問道。
「怎麼會，咱該給工資給工資，該讓休假就讓休假，又不是搞剝削，反而還增加了一個工作崗位，解決了一個無業人員，我那邊再走正規流程向組織上報備就行，不會犯什麼錯誤的。」
「你心裡有譜就行，可是這種人該從哪兒找？最起碼要知根知底，手腳麻利，還得會做飯才行。」
「不著急呢，到時候再想辦法就行，走吧老婆，去將飯熱熱一吃，吃完了咱去外邊溜達一圈。」
「好嘞」
飯菜都是下班後羅敏在社會局食堂打的，兩個孩子現在都不在家，每天下午的晚飯他倆都是這樣解決的，她還不忘記給司機也打一份。
如果孩子在家她就不會這樣湊合了，兩個孩子都是長身體的時候，用她男人的話來說就是，現在條件好點了，給孩子們的營養必須跟上，做菜要葷素搭配，這樣以後的身體才會更好。
什麼營養不營養的她不懂，葷素搭配她聽明白了。
羅敏每次做飯的時候看著那肉時常都會有些感慨，看看現在，這肉不說可勁造吧，可早上只要去菜市場，哪怕沒肉票都能買到。
不像以前，每個月每家就給一斤兩斤的肉票，去菜市場買肉還都想要肥肉，肥肉能煉油啊，食用油每人每個月都是定額的，根本不夠用，只能想辦法多弄點肥肉回來煉油。
吃飯的時候菜裡邊能有點煉過的油渣都跟過年一樣，更別提要是再有肉的話，不管大人小孩，那眼睛裡都會冒綠光。
現在情況完全不同了，雖然買肉還要肉票，但只要願意多花錢，即便沒票也能買到。
當然，大家買肉的時候還是習慣多買肥肉，也很少有人願意多花錢去買肉，除非逢年過節的那是沒辦法，辛苦一年了，總得吃點好的吧。
相對來說，李家的條件就又要好很多，畢竟他們兩口子都是高工資，家裡的肉幾乎沒斷過，不管是豬肉、羊肉還是牛肉、雞肉，反正只要在家做飯，菜裡邊總會有一樣。
充足的肉食供應，讓兩個孩子的個頭也是噌噌的往上長，十四歲的歡聲今年已經長到了一米七五，女孩子發育早，十一周歲的笑語也長到了一米七，她才小學五年級，在學校里鶴立雞群。
(本章完)
自從那通電話過後，一直到下午下班，李言誠都再沒接到相關的其他電話，看樣子，他透露出去的信息還是起到作用了。
不止是沒有這種電話，連金智海那邊也沒打過來電話。
這個在他的預想之中，蔣飛揚被抓回來後肯定不會交代的太快，會負隅頑抗一段時間，但這個時間也不會太長，超不過明天。
那小子還在幻想著有人能來撈他，可一旦今晚上都沒什麼動靜，那麼恐慌就會突破心理防線。
這道防線被突破，那麼隨之而來的就是破罐子破摔。
反正爺們都沒活路了，那麼你們也別想繼續在外邊瀟灑。
基於這點判斷，李言誠沒有給金智海打電話問情況，而是等到下班後，便施施然的坐上車，先過去將老婆接上，然後夫妻雙雙把家還。
「大誠，你們是不是抓了個叫蔣……哦，蔣飛揚的？」
剛回到家，李言誠才準備走進一樓的洗漱間洗把臉呢，一路上都沒說什麼的羅敏忽然開口問道。
這是有人說到他老婆面前了？
「怎麼著，有人找你，想讓你吹枕頭風？」
看著丈夫有些疑惑的神色，羅敏笑著說道：「那倒沒有，是小時候在一個大院兒里住著的朋友，我們偶爾會有聯繫，今天到單位找我打聽蔣飛揚的情況。
她和蔣飛揚的老婆關係不錯，好像說是昨天半夜豫省公安在火車上把他們一家三口都控制住了，上午還是坐飛機送進京的。
落地後你們局刑偵總隊的人就把蔣飛揚帶走了，讓他老婆和孩子先回家，說是沒有通知不能離開四九城。
他老婆這一路上始終都沒能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她說就連昨天離開這裡，也是蔣飛揚臨時告訴的她。
回到家後她就開始找人打聽，但打聽到的消息也是不清不楚，她那個朋友才想著問到我這兒來。
可我也說不清啊。」
「蔣飛揚牽扯到命案中了，而且肯定還有紀律方面的問題，市監委也在同步跟進，你那個朋友如果和他沒有什麼利益上的往來的話，讓她別跟著瞎摻乎。」
自己老婆的性子比較清冷，朋友不多，能和她保持聯繫的，足以說明關係還不錯，所以他多說了兩句。
聽到丈夫這樣說，羅敏馬上就明白那個蔣飛揚的問題十分嚴重，鄭重的點了下頭說道：「我知道了，等下我就給她打電話說一聲，讓她別再打聽了。」
「嗯，你這朋友現在在哪兒上班？」
「市計委，怎麼了？」
「沒事兒，就隨便問問。」李言誠擺擺手，轉身走進了一樓的洗漱間。
看著丈夫的背影，羅敏鼓了鼓腮幫子，衝著他的背影皺皺鼻子。
和在外邊時不苟言笑，總是一副清冷麵容示人不同，在家裡的她現在是活潑生動，會笑，會鬧，也會跟自己男人撒嬌，還經常都會做一些怪樣子，比剛結婚那會兒好太多。
只是那張和十幾年前結婚時幾乎沒差的俏臉蛋，就算李言誠看到都時常會走神。
他也感到有些奇怪，掌管時間的那位神仙似乎給他老婆忘了，歲月在她的臉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要說是他給開的藥起作用，可又不止是給她一個人開過，金智海的老婆邢立華，還有羅敏的姐姐羅婷，以及羅揚他老婆，等等等等，好幾個人都喝著他給開的調理皮膚狀態的藥，也沒見誰這麼誇張的。
只有他老婆，兩個孩子的媽，老大都已經十四歲，她自己也三十四歲了，還頂著一張二十出頭的臉。
歡聲上初中後，她第一次過去開家長會，老師就認為她是歡聲的姐姐，當聽到她說是媽媽後，一度以為是後媽，一個勁的在她面前夸歡聲，生怕這個後媽對孩子不好，等她聽明白老師話里話外的意思後，都不知道臉上是該露出笑容還是怎麼著。
「對了大誠，差點給正事兒都忘了，今天下午分管人事的老崔找我談話，說想調我去檔案室當副主任，這樣一來我的工作就不忙了，可以有時間照顧家裡，還算是給我提了半級。」
做完怪樣子的羅敏剛想走出主屋去廚房熱飯，忽然想到下午常務副局長老崔找自己談話時說的內容，抬腳便走到洗漱間門口，看著正低頭洗臉的丈夫說道。
妻子的話讓李言誠手下的動作一頓，隨即便抬起頭。
「你是怎麼想的？」
他沒說自己的意見，而是想先聽聽妻子的想法。
他能理解市社會局這樣做的目的，無非就是他現在是市公安局的局長，工作忙，那麼組織上就應該對其家屬照顧一下，讓工作不要那麼忙，儘量輕鬆點，方便有時間照顧家裡，解決李言誠的後顧之憂。
只是他也能肯定，這絕對不是老許的意思，應該是那位常務副局長老崔自己的想法。
因為如果是老許的話，在有這個想法後肯定會第一時間先跟自己溝通，而不是直接找羅敏談話。
「我倒是無所謂啦，去哪個處室我覺得都一樣。嘿嘿，你以前不是也當過檔案室副主任、主任麼，我去走走你走過的路也挺好。」
李言誠就是從市社會局檔案室主任一職上調到總部辦公廳擔任的副秘書長。
想想能在自己丈夫工作過的辦公室里上班，羅敏覺得那種感覺應該還不錯。
可他男人卻不這樣想。
「既然你覺得無所謂，那就繼續在機要科呆著吧，只是你的行政級別可能要晚兩年再提了。」
他的話讓羅敏愣了一下，她還以為自己男人會同意她調整去檔案室當副主任呢，倒不是說為了那個副處級，而是這樣一來，以後她確實就有大把的時間照顧家裡。
她現在在機要科當科長，雖說不至於像一線的同志那樣忙，但也時常都會要加班，就是過節的休假都不能保證。
「為什麼，我以為你會同意的。」
「發展前景。」李言誠淡淡的回了句，低下頭繼續洗臉。
雖說他也是從檔案室副主任的職位上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可他能從這個清冷衙門走出來，不代表其他人也可以，況且他當時還是組織上刻意安排的。
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去檔案室當主任、副主任，那基本就算是告別會再進一步提升了。
他可從來都沒想過讓妻子當自己的附庸，堅決認為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事業。
而且他媳婦兒好歹也是全日制大專畢業生，這個學歷在這年頭那可是相當硬實了，還那麼年輕，機要科又是在社會局二線中一個非常重要的科室，向上走的路比起檔案室那邊要寬廣許多。
只要她努力且認真工作，都不說羅老了，有李言誠在，將來走到行政副局長的位置上都不是不可能。
聽到從丈夫口中說出來的那個詞，羅敏沉默了一會兒，思考了一下後她語氣平穩的說道：「大誠，你知道我不在意那個的，即便是幹這個科長，我也是趕鴨子上架，我最想的還是照顧好你和孩子們的生活起居，照顧好咱們這個家，現在確實有點忙了。」
自從畢業後，儘管工作繁忙，可她還是儘可能的抽時間照顧家裡，什麼洗衣、做飯、打掃家裡衛生之類的，只要在家，這些家務活她幾乎都不讓李言誠動手。
因為她非常清楚，自己男人身上的擔子太重了，每天的大事小情絡繹不絕，在一座擁有千萬人口的城市當公安局長，一天到晚各種需要參加的大會小會，各種要親自批閱的文件都能將人壓垮。
好多次她都看到自己男人凌晨兩三點還在書房裡處理公務，思考工作。
曾經她以為自己的丈夫不會老，每天身上都有用不完的牛勁，身體棒的要命，直到那天她看到了那鬢角的絲絲白髮。
她這才恍然，自己的男人已經四十出頭，步入中年，儘管身體還是非常不錯，可終究不是二十多歲的年輕小伙子了。
所以，那個早就產生過的念頭再度浮現在她腦海中。
那就是減輕自己的工作量，將更多的重心放到家裡。
可以說，今天崔副局長找她談話想給她重新調整工作崗位，不管此人這樣做究竟是何用心，都正合她意。
「你知道我不在意那個的，咱不能兩個人都忙工作，剛好我對事業上並沒有什麼過多的追求，去檔案室的話感覺還不錯，還能坐在你曾經工作過的辦公室里。」
「你真是這樣想的嗎？」
「不然呢，大誠你應該懂我的。」
「可以」李言誠一邊擦臉一邊說道。
既然妻子自己有這個想法，他當然不會說非要趕鴨子上架的讓她今後必須升到哪個級別去。
「其實再過一兩年咱家可以雇個保姆，做飯、打掃衛生這些的都可以讓保姆去做。」
李言誠這樣說，是知道再過一兩年的就會有人出來幹這個，到時候找上一個家庭底子乾淨點的到他家來，這樣就會方便許多。
「這麼快嗎？」
可這話聽到羅敏的耳中，就讓她會錯意了，她吃驚的看著自己男人，難以置信的話語脫口而出。
她還以為自己男人的意思是，再過一兩年，他就能升到家裡可以享受配保姆的待遇了。
在她看來，這也太快了吧，今年三月才剛升到副領導級，那麼快就能升到正的？哪怕只是享受待遇也有點快了吧，這速度怕不是坐火箭呢。
看著妻子那吃驚的神色，李言誠也愣住了，愣了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媳婦兒說的這麼快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搖頭失笑道：「想什麼呢，我就是坐飛機也不能那麼快的啊，我的意思是說，到時候托人找個知根知底的到咱家來當保姆，這樣咱倆就都能輕鬆點。」
「哦哦，你是這個意思啊！」羅敏這才明白自己男人到底是在說什麼。
「可是……真的可以請人來家裡做保姆嗎？會不會犯錯誤？」她略顯遲疑的追問道。
「怎麼會，咱該給工資給工資，該讓休假就讓休假，又不是搞剝削，反而還增加了一個工作崗位，解決了一個無業人員，我那邊再走正規流程向組織上報備就行，不會犯什麼錯誤的。」
「你心裡有譜就行，可是這種人該從哪兒找？最起碼要知根知底，手腳麻利，還得會做飯才行。」
「不著急呢，到時候再想辦法就行，走吧老婆，去將飯熱熱一吃，吃完了咱去外邊溜達一圈。」
「好嘞」
飯菜都是下班後羅敏在社會局食堂打的，兩個孩子現在都不在家，每天下午的晚飯他倆都是這樣解決的，她還不忘記給司機也打一份。
如果孩子在家她就不會這樣湊合了，兩個孩子都是長身體的時候，用她男人的話來說就是，現在條件好點了，給孩子們的營養必須跟上，做菜要葷素搭配，這樣以後的身體才會更好。
什麼營養不營養的她不懂，葷素搭配她聽明白了。
羅敏每次做飯的時候看著那肉時常都會有些感慨，看看現在，這肉不說可勁造吧，可早上只要去菜市場，哪怕沒肉票都能買到。
不像以前，每個月每家就給一斤兩斤的肉票，去菜市場買肉還都想要肥肉，肥肉能煉油啊，食用油每人每個月都是定額的，根本不夠用，只能想辦法多弄點肥肉回來煉油。
吃飯的時候菜裡邊能有點煉過的油渣都跟過年一樣，更別提要是再有肉的話，不管大人小孩，那眼睛裡都會冒綠光。
現在情況完全不同了，雖然買肉還要肉票，但只要願意多花錢，即便沒票也能買到。
當然，大家買肉的時候還是習慣多買肥肉，也很少有人願意多花錢去買肉，除非逢年過節的那是沒辦法，辛苦一年了，總得吃點好的吧。
相對來說，李家的條件就又要好很多，畢竟他們兩口子都是高工資，家裡的肉幾乎沒斷過，不管是豬肉、羊肉還是牛肉、雞肉，反正只要在家做飯，菜裡邊總會有一樣。
充足的肉食供應，讓兩個孩子的個頭也是噌噌的往上長，十四歲的歡聲今年已經長到了一米七五，女孩子發育早，十一周歲的笑語也長到了一米七，她才小學五年級，在學校里鶴立雞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