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突然
第686章 突然
「你出去吧，現在就走，我想辦法將那位李局長拖一天，但最多也就只能一天。」
「不走不行嗎？」
「當然可以，想死還不簡單，喏，我那有把水果刀，磨的還挺鋒利，你自己抹脖子。」
「大哥，我沒開玩笑。」
「廢話，誰有時間跟你開玩笑，是你一直在跟我開玩笑好不好，你腦袋被驢踢了嗎？閒的沒事兒你招惹李言誠幹什麼？」
「我沒招惹他啊！我又不是不知道，在人家李大局長眼中我就是個屁，連跟人家說話都搭不上茬兒，怎麼可能去招惹他。」
「沒招惹你現在過來找我幹什麼？」
「呃……這……這……大哥，我也沒想到那幾個混小子能幹出來那事兒，搞出那麼大的動靜。」
「你明知道今年國慶有重要活動，為什麼不把你的人管好，在這個時候搞事情，是覺得活的時間太長了嗎？」
「剛過完年我就給他們叮囑過，讓他們乖乖的別亂惹事兒，把今年過去了再說，可我真沒想到他們竟然膽大妄為的敢去偷槍。」
「是你給了他們一種錯覺，讓他們覺得你好像什麼事情都能擺平，所以那幾個傢伙才敢為所欲為。」
三十來歲的男人被他叫的大哥說的啞口無言。
只能說有什麼樣的「領導」，就會帶出什麼樣的手下，正是他平時的肆無忌憚，才使得他那四個下屬什麼都敢幹，根本沒將他的叮囑放到心上。
現在的問題是禍已經闖了，那四個下屬也一個不落的都被抓了。
當得知那四個傢伙被抓後，他第一時間就托人給他們帶話，讓他們一定要頂住，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能說，他在外邊會想辦法先保住他們的命，然後再做打算。
「四大金剛」當然清楚自己身後的「貴人」有多麼的神通廣大，所以他們爽快的承認了搶劫殺人的事情，對其他的犯罪事實則閉口不談。
他們四人做事，尤其是牽扯到身後「貴人」的事情，還是十分謹慎的，所以即便是鄭陽的親弟弟鄭天對那個人也壓根不知道，其他跟著他們混的小兄弟就更不可能了解了。
但這個「貴人」很明白，那四個傢伙被公安抓住，交代只是時間問題而已，就算他們能頂住一波一波的審訊，在市局那位李局長的眼皮子底下，他也根本沒辦法將這四個人保住。
更何況，那四個貨在這麼重要的節骨眼上搞出那麼大的動靜，被抓後還對以往犯的事兒拒不交代，那位李局長怎麼可能會讓就這樣帶著問題結案，勢必會下達命令加大審訊力度，甚至自己親自上。
「貴人」清楚，一旦那位李局長等不及了親自上手，他立馬就會暴露。
所以，在出事兒一天後，他趕忙著急忙慌的來找自己的「貴人」，想為自己謀得一條生路。
可是他的「貴人」卻告訴他，唯一的生路就是迅速離開。
去哪裡？
當然是國外。
對於他來說，唯一的生路就只能是去國外。
可是丟下國內的一切，如同喪家之犬似的離開故土，去往人生地不熟的國外，他怎麼可能甘心。
見他悶著頭不說話，被叫做大哥的那個男人給自己點了根煙後接著說道。
「快點做決定，不要耽誤時間了，現在主動權掌握在那位李局長的手中，人家想什麼時候過去審就什麼時候過去，你要想保住你這條命，現在只有兩個選擇。」
唰
聽到大哥說有兩個選擇，男人一下就抬起了頭，眼中流露出一抹希冀之光。
那位大哥沒管他臉上的神色，自顧自的繼續說道：「要麼離開，要麼……你有本事的話，就讓那四個傢伙永遠閉嘴。」
男人的呼吸猛然間一滯，隨即臉上便露出了苦澀的神情。
主意確實是個好主意，如果這個案子只是隨便哪個分局查辦的話，他毫不猶豫的就會選擇第二個辦法，可現在市局總隊的總隊長親自帶人在那裡盯著，負責審訊的也都是總隊的預審員，他哪裡還敢再有其他小動作。
而且要讓永遠閉嘴的還不是一個兩個，是四個，也就是說，要想確保萬無一失，最好是同時動手，他就是再牛也沒辦法找到這麼多可靠之人。
「我還是離開吧。」
猶豫片刻後，男人最終還是選擇了第一個選項。
「用不用我給民航打電話詢問一下最近的去港島的班機？」見他做出了選擇，那個大哥便沒有絲毫猶豫的問道。
「不用，坐飛機不安全，萬一在空中正飛著呢這邊就查到我了，那我就成瓮中之鱉了，我坐火車南下，現在就去火車站。」
說走就走，一邊說著，他就已經站了起來，看那架勢是打算立刻就走。
「好，既然決定了，那你現在就直接去火車站，買最近的一趟車，只要是往南邊走的，無論去哪裡，先離開這裡，然後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你反正有錢，也別回去收拾行李了，去那邊再買吧，到了南方後別做停留，馬上就用你那個港島身份通關。
到了港島也別多呆，你應該清楚，那裡也不安全。」
「我明白，大哥，到了國外安全後，我會和你聯繫。」
「好」那位大哥點點頭也站起身，同時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見狀，男人伸手握了上去。
「那就祝你一路順風，你老婆孩子不用擔心，我會保她們平安。」
男人沒說話，只是在嘴角擠出了一個笑容。
過來之前他心中其實就已經有答案了，只是有些不甘心，所以才跑了這一趟，至於他老婆和孩子，他已經讓那娘倆先他一步離開了。
託付給眼前這位？
呵呵，和這位認識多年，又怎麼會不知道這位有孟德之好，託付給他那不就是讓貓幫著照顧魚麼，保准一扭頭就會讓他吃干抹淨。
「我走了大哥，您也照顧好自己。」
「嗯，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男人離開了，那位大哥沒有送出去，等聽到屋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後，他深深的嘆了口氣，轉身走到窗邊向外望去。
又要變天了啊！
他十分清楚，這次的案子看似是盜槍案衍生出來的兇殺案，但背後的門道可多了，拔出蘿蔔帶出泥，到時候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跟著倒霉呢。
那位李局長恐怕這會兒還想不到呢，嘿，這傢伙怎麼每換一個職位就要搞出一次大動靜。
剛想到這裡，他就又搖了搖頭，還真不是那位李局長想搞事情，而是有一幫不開眼的傢伙自己主動要送上門。
他倒是覺得那位李局長其實最適合去監委，有這位坐鎮監委，看看還有幾個敢做違法亂紀之事。
旋即他的臉上又露出了一絲笑容，他覺得自己還真是咸吃蘿蔔淡操心，該怎麼安排那位，那是上邊要想的事情，哪裡又輪的到他在這裡瞎琢磨。
……
他和剛才那個離開的男人此時還不知道，根本沒用李局長出手，總隊的預審員經過長時間的心理攻勢，終於將鄭陽的嘴給撬開了。
其實說起來也不難，這個鄭陽和他弟弟都被抓了，他們家就他們弟兄兩個，一個肯定要被敲腦袋，另一個雖然目前看罪不至死，但也難逃長時間的刑期。
這個結果讓他們的父母怎麼接受，一個不小心老兩口可能都得跟著走，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鄭陽應該想辦法保住他弟弟，無罪當然不可能，但可以儘量的讓弟弟立功，從而在判刑的時候減輕一些罪責，爭取早日出去，這樣一來，還能讓老兩口有一些希望。
經過長時間的政策宣導，鄭陽終於開口，他提出了一個條件，那就是和弟弟見一面。
經過金智海和陽朝分局領導的討論，同意了他的這個條件，但時間只有五分鐘，而且幹警必須在場。
兄弟二人見面也沒說什麼，只是鄭陽叮囑弟弟將來出去後一定要照顧好父母，隨即便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和盤托出。
恰好此時李言誠和蔡副局長也到了。
看完鄭陽的口供，咱們的李大局長也是一陣頭大，這怎麼什麼破事兒都讓他給趕上了。
而陽朝分局那位江海濤局長此刻腸子都快悔青了，他是想立功沒錯，可沒想過要卷進這亂七八糟的事情里來啊。
早知道這樣，昨天總隊要鄭天的時候，他絕對不可能攔著，而是雙手奉上。
就在老江同志胡思亂想的時候，會議室里其他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李言誠的身上，等待著他的命令。
蔡副局長在心底為自己的領導捏了一把冷汗，一個看似簡單的刑事案件背後竟然還能牽扯出那麼多錯綜複雜的事情來，一個處理不好可能就……唉！
「都看我幹什麼，下一步該怎麼辦怎麼辦，先去抓鄭陽交代出來的這個人啊。」
放下記錄本後，李言誠抬起頭掃視了一圈會議室內的眾人，將這些人臉上的神色都看入眼中。
「我已經安排了。」金智海回應道。
「我估計這傢伙已經跑了，老蔡，聯繫局裡讓他們準備材料，等下我給總部值班室打電話，給各省市、鐵路和民航以及邊防口岸下發協查通報，一定要把這傢伙堵在國內。」
「局長，現在準備材料是不是有點慢了，能不能先將那傢伙的照片發下去，人先抓住，其他手續咱們後補。」
老蔡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鄭陽交代出來的這個人十分關鍵，要是讓他跑了，其背後的「網絡」就沒辦法連根拔起。
李言誠沉吟了一下後點點頭說道：「可以，我和總部值班室溝通。」
這就是他兼任總部班子委員的好處，有些緊急事情可以靈活處理，否則像這種要向全國範圍下發協查通報，光手續最快都得走一兩天，真要那樣，可能黃花菜都涼了。
有他打招呼，協查通報下發的很快，當天下午下班前，總部就已經通過傳真將通報和照片一起下發到了各省市公安廳（局），鐵路、民航以及各口岸。
這邊，案件已經被總隊整體接手，被抓的那些人也一併移交，全部被帶回到了總隊。
而當天下午在和總部那邊溝通過後，李言誠就臨時預約市里組織那邊的段主任，就這個案子向段主任進行了專題匯報。
丟失的槍枝彈藥被悉數找回，這讓段主任自盜槍案發後兩個多月來提著的心也隨之放鬆，可李言誠隨後繼續匯報的盜槍案衍生出來的其他案件，以及很可能被牽扯到的一部分人，讓這位主任的眉頭狠狠的皺在了一起。
思考良久後，段主任張嘴說出了八個字，「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是」李言誠十分鄭重的應了一聲。
段主任接著又說道：「我現在給車主任打個電話，接下來你們兩個單位要配合好。」
車主任是京市監委主任，市公安局刑偵總隊隨後要繼續調查的案子需要市監委的配合。
「老車剛好沒什麼事兒，他馬上就過來，等他過來後咱們再詳談。」
說到這裡段主任停了下來，看著李言誠的目光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給咱們的李大局長看的感覺渾身都刺撓。
就在他被看的難受，實在忍不住想說什麼的時候，段主任又先一步開口了。
「言誠同志，老車明年年底就要退二線了，你有沒有興趣從公安系統出來到監委來，把這一攤子給咱們扛起來。」
！！！
段主任這個彎拐的有些大，給李言誠弄的還有點懵，尋思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位領導說的是什麼意思。
這讓他的小心臟瞬間就「咚咚咚」的快跳了幾下。
從公安系統跳出來到市監委任職，如果真能成，這一步對李言誠來說絕對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不說發生質的變化，二者的行政級別還是一樣的，但是，政治地位可絕對算是一次躍升，而且，他腦袋上的天花板同時也被拔高不少，擁有了更多的可能。
「呼……吸……」
李言誠在心底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那股悸動，沉聲說道。
(本章完)
「你出去吧，現在就走，我想辦法將那位李局長拖一天，但最多也就只能一天。」
「不走不行嗎？」
「當然可以，想死還不簡單，喏，我那有把水果刀，磨的還挺鋒利，你自己抹脖子。」
「大哥，我沒開玩笑。」
「廢話，誰有時間跟你開玩笑，是你一直在跟我開玩笑好不好，你腦袋被驢踢了嗎？閒的沒事兒你招惹李言誠幹什麼？」
「我沒招惹他啊！我又不是不知道，在人家李大局長眼中我就是個屁，連跟人家說話都搭不上茬兒，怎麼可能去招惹他。」
「沒招惹你現在過來找我幹什麼？」
「呃……這……這……大哥，我也沒想到那幾個混小子能幹出來那事兒，搞出那麼大的動靜。」
「你明知道今年國慶有重要活動，為什麼不把你的人管好，在這個時候搞事情，是覺得活的時間太長了嗎？」
「剛過完年我就給他們叮囑過，讓他們乖乖的別亂惹事兒，把今年過去了再說，可我真沒想到他們竟然膽大妄為的敢去偷槍。」
「是你給了他們一種錯覺，讓他們覺得你好像什麼事情都能擺平，所以那幾個傢伙才敢為所欲為。」
三十來歲的男人被他叫的大哥說的啞口無言。
只能說有什麼樣的「領導」，就會帶出什麼樣的手下，正是他平時的肆無忌憚，才使得他那四個下屬什麼都敢幹，根本沒將他的叮囑放到心上。
現在的問題是禍已經闖了，那四個下屬也一個不落的都被抓了。
當得知那四個傢伙被抓後，他第一時間就托人給他們帶話，讓他們一定要頂住，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能說，他在外邊會想辦法先保住他們的命，然後再做打算。
「四大金剛」當然清楚自己身後的「貴人」有多麼的神通廣大，所以他們爽快的承認了搶劫殺人的事情，對其他的犯罪事實則閉口不談。
他們四人做事，尤其是牽扯到身後「貴人」的事情，還是十分謹慎的，所以即便是鄭陽的親弟弟鄭天對那個人也壓根不知道，其他跟著他們混的小兄弟就更不可能了解了。
但這個「貴人」很明白，那四個傢伙被公安抓住，交代只是時間問題而已，就算他們能頂住一波一波的審訊，在市局那位李局長的眼皮子底下，他也根本沒辦法將這四個人保住。
更何況，那四個貨在這麼重要的節骨眼上搞出那麼大的動靜，被抓後還對以往犯的事兒拒不交代，那位李局長怎麼可能會讓就這樣帶著問題結案，勢必會下達命令加大審訊力度，甚至自己親自上。
「貴人」清楚，一旦那位李局長等不及了親自上手，他立馬就會暴露。
所以，在出事兒一天後，他趕忙著急忙慌的來找自己的「貴人」，想為自己謀得一條生路。
可是他的「貴人」卻告訴他，唯一的生路就是迅速離開。
去哪裡？
當然是國外。
對於他來說，唯一的生路就只能是去國外。
可是丟下國內的一切，如同喪家之犬似的離開故土，去往人生地不熟的國外，他怎麼可能甘心。
見他悶著頭不說話，被叫做大哥的那個男人給自己點了根煙後接著說道。
「快點做決定，不要耽誤時間了，現在主動權掌握在那位李局長的手中，人家想什麼時候過去審就什麼時候過去，你要想保住你這條命，現在只有兩個選擇。」
唰
聽到大哥說有兩個選擇，男人一下就抬起了頭，眼中流露出一抹希冀之光。
那位大哥沒管他臉上的神色，自顧自的繼續說道：「要麼離開，要麼……你有本事的話，就讓那四個傢伙永遠閉嘴。」
男人的呼吸猛然間一滯，隨即臉上便露出了苦澀的神情。
主意確實是個好主意，如果這個案子只是隨便哪個分局查辦的話，他毫不猶豫的就會選擇第二個辦法，可現在市局總隊的總隊長親自帶人在那裡盯著，負責審訊的也都是總隊的預審員，他哪裡還敢再有其他小動作。
而且要讓永遠閉嘴的還不是一個兩個，是四個，也就是說，要想確保萬無一失，最好是同時動手，他就是再牛也沒辦法找到這麼多可靠之人。
「我還是離開吧。」
猶豫片刻後，男人最終還是選擇了第一個選項。
「用不用我給民航打電話詢問一下最近的去港島的班機？」見他做出了選擇，那個大哥便沒有絲毫猶豫的問道。
「不用，坐飛機不安全，萬一在空中正飛著呢這邊就查到我了，那我就成瓮中之鱉了，我坐火車南下，現在就去火車站。」
說走就走，一邊說著，他就已經站了起來，看那架勢是打算立刻就走。
「好，既然決定了，那你現在就直接去火車站，買最近的一趟車，只要是往南邊走的，無論去哪裡，先離開這裡，然後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你反正有錢，也別回去收拾行李了，去那邊再買吧，到了南方後別做停留，馬上就用你那個港島身份通關。
到了港島也別多呆，你應該清楚，那裡也不安全。」
「我明白，大哥，到了國外安全後，我會和你聯繫。」
「好」那位大哥點點頭也站起身，同時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見狀，男人伸手握了上去。
「那就祝你一路順風，你老婆孩子不用擔心，我會保她們平安。」
男人沒說話，只是在嘴角擠出了一個笑容。
過來之前他心中其實就已經有答案了，只是有些不甘心，所以才跑了這一趟，至於他老婆和孩子，他已經讓那娘倆先他一步離開了。
託付給眼前這位？
呵呵，和這位認識多年，又怎麼會不知道這位有孟德之好，託付給他那不就是讓貓幫著照顧魚麼，保准一扭頭就會讓他吃干抹淨。
「我走了大哥，您也照顧好自己。」
「嗯，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男人離開了，那位大哥沒有送出去，等聽到屋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後，他深深的嘆了口氣，轉身走到窗邊向外望去。
又要變天了啊！
他十分清楚，這次的案子看似是盜槍案衍生出來的兇殺案，但背後的門道可多了，拔出蘿蔔帶出泥，到時候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跟著倒霉呢。
那位李局長恐怕這會兒還想不到呢，嘿，這傢伙怎麼每換一個職位就要搞出一次大動靜。
剛想到這裡，他就又搖了搖頭，還真不是那位李局長想搞事情，而是有一幫不開眼的傢伙自己主動要送上門。
他倒是覺得那位李局長其實最適合去監委，有這位坐鎮監委，看看還有幾個敢做違法亂紀之事。
旋即他的臉上又露出了一絲笑容，他覺得自己還真是咸吃蘿蔔淡操心，該怎麼安排那位，那是上邊要想的事情，哪裡又輪的到他在這裡瞎琢磨。
……
他和剛才那個離開的男人此時還不知道，根本沒用李局長出手，總隊的預審員經過長時間的心理攻勢，終於將鄭陽的嘴給撬開了。
其實說起來也不難，這個鄭陽和他弟弟都被抓了，他們家就他們弟兄兩個，一個肯定要被敲腦袋，另一個雖然目前看罪不至死，但也難逃長時間的刑期。
這個結果讓他們的父母怎麼接受，一個不小心老兩口可能都得跟著走，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鄭陽應該想辦法保住他弟弟，無罪當然不可能，但可以儘量的讓弟弟立功，從而在判刑的時候減輕一些罪責，爭取早日出去，這樣一來，還能讓老兩口有一些希望。
經過長時間的政策宣導，鄭陽終於開口，他提出了一個條件，那就是和弟弟見一面。
經過金智海和陽朝分局領導的討論，同意了他的這個條件，但時間只有五分鐘，而且幹警必須在場。
兄弟二人見面也沒說什麼，只是鄭陽叮囑弟弟將來出去後一定要照顧好父母，隨即便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和盤托出。
恰好此時李言誠和蔡副局長也到了。
看完鄭陽的口供，咱們的李大局長也是一陣頭大，這怎麼什麼破事兒都讓他給趕上了。
而陽朝分局那位江海濤局長此刻腸子都快悔青了，他是想立功沒錯，可沒想過要卷進這亂七八糟的事情里來啊。
早知道這樣，昨天總隊要鄭天的時候，他絕對不可能攔著，而是雙手奉上。
就在老江同志胡思亂想的時候，會議室里其他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李言誠的身上，等待著他的命令。
蔡副局長在心底為自己的領導捏了一把冷汗，一個看似簡單的刑事案件背後竟然還能牽扯出那麼多錯綜複雜的事情來，一個處理不好可能就……唉！
「都看我幹什麼，下一步該怎麼辦怎麼辦，先去抓鄭陽交代出來的這個人啊。」
放下記錄本後，李言誠抬起頭掃視了一圈會議室內的眾人，將這些人臉上的神色都看入眼中。
「我已經安排了。」金智海回應道。
「我估計這傢伙已經跑了，老蔡，聯繫局裡讓他們準備材料，等下我給總部值班室打電話，給各省市、鐵路和民航以及邊防口岸下發協查通報，一定要把這傢伙堵在國內。」
「局長，現在準備材料是不是有點慢了，能不能先將那傢伙的照片發下去，人先抓住，其他手續咱們後補。」
老蔡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鄭陽交代出來的這個人十分關鍵，要是讓他跑了，其背後的「網絡」就沒辦法連根拔起。
李言誠沉吟了一下後點點頭說道：「可以，我和總部值班室溝通。」
這就是他兼任總部班子委員的好處，有些緊急事情可以靈活處理，否則像這種要向全國範圍下發協查通報，光手續最快都得走一兩天，真要那樣，可能黃花菜都涼了。
有他打招呼，協查通報下發的很快，當天下午下班前，總部就已經通過傳真將通報和照片一起下發到了各省市公安廳（局），鐵路、民航以及各口岸。
這邊，案件已經被總隊整體接手，被抓的那些人也一併移交，全部被帶回到了總隊。
而當天下午在和總部那邊溝通過後，李言誠就臨時預約市里組織那邊的段主任，就這個案子向段主任進行了專題匯報。
丟失的槍枝彈藥被悉數找回，這讓段主任自盜槍案發後兩個多月來提著的心也隨之放鬆，可李言誠隨後繼續匯報的盜槍案衍生出來的其他案件，以及很可能被牽扯到的一部分人，讓這位主任的眉頭狠狠的皺在了一起。
思考良久後，段主任張嘴說出了八個字，「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是」李言誠十分鄭重的應了一聲。
段主任接著又說道：「我現在給車主任打個電話，接下來你們兩個單位要配合好。」
車主任是京市監委主任，市公安局刑偵總隊隨後要繼續調查的案子需要市監委的配合。
「老車剛好沒什麼事兒，他馬上就過來，等他過來後咱們再詳談。」
說到這裡段主任停了下來，看著李言誠的目光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給咱們的李大局長看的感覺渾身都刺撓。
就在他被看的難受，實在忍不住想說什麼的時候，段主任又先一步開口了。
「言誠同志，老車明年年底就要退二線了，你有沒有興趣從公安系統出來到監委來，把這一攤子給咱們扛起來。」
！！！
段主任這個彎拐的有些大，給李言誠弄的還有點懵，尋思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位領導說的是什麼意思。
這讓他的小心臟瞬間就「咚咚咚」的快跳了幾下。
從公安系統跳出來到市監委任職，如果真能成，這一步對李言誠來說絕對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不說發生質的變化，二者的行政級別還是一樣的，但是，政治地位可絕對算是一次躍升，而且，他腦袋上的天花板同時也被拔高不少，擁有了更多的可能。
「呼……吸……」
李言誠在心底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那股悸動，沉聲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