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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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5章 有問題

  他靠坐在椅子上腦海中不停的回憶著兩份筆錄上的每一個字。

  目前只能說這個王宏揚和田方舟進入了他們的視線,算是……嫌疑人吧。

  可懂人體構造這又怎麼解釋?

  王宏揚因為是街道辦的工作人員,他的資料這裡現在就有,從他從小到大的經歷來看,他跟醫生和屠夫或者其他有可能跟人體構造打交道的職業,都沒有任何的關係。

  如果說他就是兇手,那麼他又是怎麼做到殺人手法那麼準確無誤的呢?

  一個個問題浮現在金智海的腦海中,猶如一團迷霧,讓他有點看不清前路。

  還有那個田方舟,他兩次筆錄不一致,到底是因為記錯了,還是說他也有問題?

  像這種接受詢問時,回答同一個問題給出的答案前後不一致的情況經常有,有的人確確實實是記錯了,這種人一般都是記性不太好,或者說就是那種馬大哈,別說問他幾天前發生的事情,就是晚上問他中午吃的什麼飯,他都得想半天。

  還有一種人之所以回答的前後不一致,那是因為他在接受警方詢問時本就是順口胡謅。

  順嘴亂說的答案,你想讓他前後一致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別說這種情況不可能發生,有些人就是這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他可不管他給出的答案會不會對警方造成誤判,反正你要問我,我就按照自己想像的隨口一說,至於說說錯了?哦,那不好意思,可能是我記錯了。

  最典型的一個案例就是曾經有一起殺人搶劫案件是當街發生的,有五個人在現場目睹了案件的發生過程。

  後來警方將這五個人請回警局,讓他們配合畫像老師給嫌疑人做模擬畫像,五個人是分開做的,最終模擬畫像出爐後,警方看到模擬畫像都快瘋了。

  五個人配合畫像老師做出的五份模擬畫像,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嫌疑人是中年男性,剩下的不能說不一樣,應該說毫無其他共同點,按照五個現場證人所描述的,警方要找的就是五個嫌疑人,畫像老師都無語了。

  難道說這五個人在包庇那個犯罪分子嗎?

  還真不是,他們壓根就不認識那個人,之所以每個人描述的都不一樣,首先一點,他們第一次看到殺人,內心裡感到恐懼,這是肯定的。

  有這個恐懼感在心底作祟,當事人會自覺不自覺的將那名施暴者的形象,在腦海中扭曲成自己想像中的那種恐怖模樣,這無關乎年齡,性別。

  還有一點也非常重要,那就是讓一個人通過記憶來描述另一個人的長相,都別說是描述一個完全陌生的,僅僅只見過一面的普通人,就算是描述一個自己非常熟悉的,比如說父母親,要用口述將其樣貌講出來,還真就沒幾個人能做到。

  所以,對于田方舟前後兩次筆錄不一致這種情況,金智海倒也能想的通。

  不過就算能想通,也不妨礙他派人再去仔細的調查一下這個人,反正有棗沒棗打三竿子再說。

  很快,他的思緒又回到了街道辦那個司機王宏揚的身上。

  其實兩份筆錄上還有一個疑點剛才他沒說,也不知道那兩個人注意到沒,那就是王宏揚前後兩份筆錄中有好幾個問題的答案幾乎一模一樣。

  記錄筆錄的幹警,一般都是被詢問人說什麼,他們記什麼,並不會去私自改變被詢問人說的每一個字,哪怕這個人在回答問題時說的是一些俚語,也同樣會一字不漏的記錄上去。

  幾乎沒有人在相隔幾天回答同一個問題的時候,能回答的一字不差,除非本來這個問題就有正確答案,而被詢問的人死記硬背記住了這個標準答案。

  那麼王宏揚是不是就是那個提前記住標準答案的人呢?

  又是誰教他背這些標準答案呢?

  在這個通訊基本靠吼,交通基本靠走的年代,信息傳播速度是非常慢的,就算報紙和電台上的新聞,還不如說是舊聞來的更準確,一般能報出來的,最早也都是三五天前發生的事情了。

  信息傳播速度慢,想了解和掌握一些新的知識,除了學校有老師教,就只有去圖書館自己翻書看了。

  可是,反偵查經驗並不是自己看書就能看到的,至於老師教……

  就算是專業的公安院校也不可能教這個。

  想想案發現場的了無痕跡,無論是足跡還是指紋都沒有留下,要知道,兇手過去可不是悄沒的盜竊,而是先殺人,然後又撬了老半天保險柜才將裡邊的錢帶走。


  這一通下來,他在案發現場逗留的時間可不短,最少也在一小時以上,姑且不說兇手是不是一進門就行兇,光是暴力打開那個保險柜也得不短的時間。

  逗留了那麼長時間,卻沒留下任何有用的痕跡,這要不是有豐富的反偵查經驗,金智海都不信。

  可兇手這個反偵查經驗又是從哪裡學的呢?

  如果王宏揚就是那個兇手,那麼他身邊的關係網中,應該就有一個懂公安查案的人,而且這個人應該跟他的關係還特別好,搞不好還是同案犯。

  可是懂公安查案?

  除了政法系統內的人之外,金智海實在是想不到還有什麼人會懂這個。

  「咚咚咚」

  就在這時,一陣敲門聲驚醒了陷入到沉思中的金智海。

  「進來」

  「金總」

  進來的人是昨晚上派出去調查走訪的另一組人的其中之一。

  「周躍,你那邊也結束了?我記得你跟小沈是一組,他還沒過來嗎?」

  看到進來的是誰後,金智海一邊抬手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椅子,示意來人坐,一邊掃了眼已經緩緩關上的辦公室門後問道。

  「給我們分配的三個人還有一個沒有見到,不過已經聯繫上人了,我們約的八點半去他家,我回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向您先做個匯報。」

  「什麼事兒?」金智海將放在桌上的煙向前推了推,示意已經坐下的下屬自己拿。

  周躍也沒客氣,伸手從煙盒裡抽了一根出來,又用桌上的火柴點上。

  「是這樣的金總,我和小沈一起走訪的第二個人,給我們提供了一個信息,哦,我們走訪的第二個人就是財政所的副所長樊義民。

  當時我們該詢問的都已經詢問完,準備走了,這位樊副所長忽然又想起來了什麼,叫住我們,告訴我們說,咱們標為一號死者的安紅衛,跟他們街道辦的司機王宏揚關係不錯。

  他說他有幾次都看到他們兩個晚上下館子一起喝酒,他們去的那個飯店,就在樊副所長他家所在的那條胡同口,他還見過李兆明,就是二號死者也跟那兩個人在一起吃過飯、喝過酒。

  不過多數還是王宏揚和安紅衛兩個人。」

  「上次他為什麼沒說?」

  金智海記得很清楚,第一次對這位樊副所長詢問的時候,他可沒說兩名死者都跟司機王宏揚的關係好。

  「我問了,因為我記得昨天開案情分析會的時候您沒說這點,我就問他上次詢問的時候說這個沒,他當時有些不好意思,說他忘了。

  然後他又告訴我,他說他之所以會忘,就是因為他從來沒在單位見過這三個人在一起,他還說,他家住的那裡距離單位和那三個人住的地方挺遠的,騎自行車都得二三十分鐘,他也搞不明白那三個人為什麼會跑那麼遠的地方去吃飯喝酒。」

  呼……

  聽完周躍的話後,金智海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

  這位樊副所長提供的信息如果是真的,那麼王宏揚的嫌疑就又進一步提升了。

  可是他們去那麼遠的地方幹什麼?只為了吃飯喝酒?難道說那家的飯好吃?

  不,他可不相信他們在那裡就只是為了吃飯,肯定是還有其他事兒。

  可什麼樣的事情能讓他們跑那麼遠呢?

  想到這裡,金智海眯了眯眼睛,開口叫道:「周躍……」

  「金總」

  「你跟那個人約好的是八點半是吧?」

  「對」

  「那還有時間,你現在開車過去把兩名死者的妻子都接過來,就說這邊有些事情要問她們,把她們接過來後,分開安排在詢問室,然後通知我。」

  「好,我現在就去。」

  說走就走,周躍起身就向辦公室外走去。

  那三個人跑那麼遠指定是想干點啥,否則哪裡不能吃飯,犯得著跑那麼遠。

  而且,在外邊能一起吃飯喝酒,在單位卻又不怎麼在一起,也就是說,他們並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們之間的親密關係,最起碼他們在單位是不想表現的過於親密。

  嘿,有意思!這仨人是幹什麼呢?

  金智海一下就來了興趣。


  ……

  周躍去接人的速度很快,不到半個小時,就把兩位死者的妻子都接了過來。

  知道人到了,金智海從辦公樓出來來到了後院,先見了二號死者李兆明的妻子。

  丈夫死了,對於這個女人來說他們家的天就塌了一大半,儘管今天已經是第六天了,可她的臉色還是一片蒼白,神色還顯得有些呆滯。

  看到有人進來了,她坐在那裡愣了半天神似乎才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兒,剛準備站起來呢,金智海就向下壓了壓手。

  「不用站起來了,坐著就行,我叫金智海,是京市公安局刑偵總隊的副總隊長,你愛人的案件由我負責,我二十七號去過你家,咱們見過。」

  「呃……金……金領導您好。」

  女人對金智海一點印象都沒有,二十七號她還處於巨大的悲傷之中,家裡來來回回的人不少,她根本就不記得誰去過,只知道有公安去家裡問了幾個問題,但具體長什麼樣,她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今天叫你過來,是有件事兒想跟你這兒核實一下,希望你能配合。」

  「領導您請問,我一定配合。」

  女人打起了精神,她很清楚,她愛人的死是一起兇殺案件,那天晚上不但兩個值班的都死了,財政所的保險柜里還丟了五萬多塊錢的工資款,公安叫她過來問話,肯定是關於這個案子的,是在抓兇手,也算是在為她丈夫報仇,所以她肯定會積極配合。

  「好,我想問一下,你愛人李兆明,和安紅衛的關係怎麼樣?」

  「普普通通吧,我們兩家住的不遠,相隔一條胡同,偶爾在外邊遛彎的時候碰到了也就是打個招呼。」

  「你愛人晚上喜歡出去不?」

  「呃……以前還好,最近一年隔三岔五的會出去一趟。」

  說到這裡,女人貌似想到了什麼,一臉疑惑的問道:「領導,這……這跟我丈夫的案件有關嗎?」

  「我們這不是正在調查麼,你丈夫晚上出去是幹什麼去了你知道不?」

  「他跟我說是和幾個關係好的朋友在一起玩牌。」

  似乎是覺得在公安面前說玩牌不好,女人又連忙擺了擺手解釋道:「他告訴我說他們玩牌不來錢,就是隨便玩,他每個月工資都在我這裡,平時身上也就揣個塊八毛的,也沒錢讓他玩。」

  打牌不來錢?金智海表示他不信。

  「他都跟誰一起玩?」

  「呃……他就跟我說是關係好的,具體是誰我也不清楚,他的朋友就那幾個,我上次都跟你們的人說過。」

  「那你知道不知道他和街道辦的司機王宏揚的關係怎麼樣?」

  「誰?王……」

  「王宏揚」

  「這人我不認識,沒聽他提起過。」女人想了想後搖搖頭說道。

  「你說他是近一年才經常晚上出去的?」

  「談不上經常,十天半個月的也就出去一次吧。」

  「好,我知道了,你在這裡再坐一會兒,等下我們會有人給你再送回去。」說著,金智海就站了起來,準備再去另一間房子詢問一號死者安紅衛的妻子。

  「領導」

  見金智海要走,女人急忙站起來叫道。

  「怎麼了?」

  「我丈夫是在單位值班的時候被人殺害的,您不去調查兇手,為什麼一個勁的問我我丈夫的事情?」

  「柳同志,這個案子比較複雜。」

  金智海只能耐心的給死者家屬,現在還不能確定二號死者李兆明和這起案件有沒有直接關係,暫時也沒有任何證據支持這種猜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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