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報信
第625章 報信
「行，我知道了，謝謝你啊老五。」
琢磨了一會兒也沒琢磨出什麼名堂來，李言誠只能先收起心思。
「您不用客氣，我也沒幫上什麼忙，只是傳了個話而已。」沈斌有些受寵若驚的擺了擺手。
「李局長，如果沒其他什麼事兒，那我就先過去了。」
「好」
李言誠笑著點點頭的同時站了起來。
「走吧老五，我送送你。」
他沒說再坐一會兒這種話，他很清楚，這些年輕人，都別說年輕的了，就是很多同齡人，甚至比他年紀大的，跟他坐一起都會感覺不自在。
「不用不用，李局長您留步。」
儘管如此，李言誠還是將沈斌送到了辦公室門口，看著他離開後，這才重新走回到辦公桌後坐下。
坐下後，他便伸手拿起桌上的那部黑色座機的聽筒，剛準備撥號，旁邊的紅色座機就響了起來。
「叮鈴鈴……」
他急忙一手將黑色座機的聽筒放回去，另一隻手就抓起紅色座機的聽筒放到了耳邊。
「喂，我是李言誠。」
「言誠，是我，許貴善。」
「許局長，您好。」
聽到是許貴善打來的電話，李言誠馬上就打起了精神，他知道，許局長打電話過來肯定是說昨晚上抓到的那個中年男人的事情。
他猜的沒錯，老許打電話就是為了說這事兒。
「言誠，昨晚上林君他們帶回來的那個叫趙大光的已經交代了，從津市過來在二紡廠出差的那兩個人，以及趙大光的兒子劉木林昨天晚上也被抓了，現在一處正在審他們。
根據趙大光交代的情況來看，你身邊的危機暫時可以解除了。」
「謝謝許局長，麻煩您幫我給一處的兄弟們帶個話，辛苦他們了。」
「不用客氣言誠，這本來就是我們應該做的，對了，還有一件事兒我得給你通報一下。」
「許局長您說。」
「是這樣的，根據趙大光交代，關於你的一切信息，都是一個叫馮昕的人給他提供的，這個叫馮昕的，是馮家最小的那個兒子，他現在也已經被帶過來了。」
電話聽筒里傳來的內容讓李言誠有了那麼一瞬間的呆滯。
接這通電話前他準備打出去的電話就是打算打給總隊那邊，想派人過去盯一下這個馮昕，看看能不能從他身上摸到那個人的身份，沒想到，他還沒什麼動作呢，社會局那邊竟然已經把這個麻煩給他解決了。
「許局長，在您打電話過來之前，我剛剛才收到消息說……」
李言誠在電話里將沈斌告訴自己的事情講了一遍，但他沒說是從哪裡聽到的這個消息，只說是可靠消息。
「我還就納悶馮家這個小兒子怎麼就跟潛伏者牽扯上關係了，原來根源還是在你這裡啊，但這也不太對勁啊。」
「怎麼了？哪裡不對勁？」
「根據趙大光交代的，他是九月份接到的任務，安排他兒子去城東民政局就近監視你是十月份的事情，可馮昕交給他你的照片以及提供你的信息是十一月，也就是說，實際上在馮昕給他提供你的信息前，趙大光就已經了解你的信息了。
據他自己交代，他得到你的資料是他身後的人提供的，不過他並沒有見過這個人，從劉木林那裡，林君他們還搜到了你的照片，還有羅敏同志和兩個孩子的，能看出來，這些照片都是偷拍的。
而且從照片上穿的衣服來看，應該是在八月末九月初的時候偷拍的。」
聽到這裡，李言誠的心不由得就是一沉，按照這個說法來看的話，還有人在暗中盯著他，並且他還沒感覺到。
偷拍的時候他還在社會局總部工作。
嗯？
「許局長，你讓人問問趙大光，是什麼時候知道我調到市公安局工作的。另外，他和馮昕又是怎麼認識的。」
「和馮昕認識是趙大光刻意為之，趙大光在台豐火車站負責貨運那一塊的工作，他借著工作便利，結交了不少倒騰緊缺物資的人，還認識很多混社會的，有的時候還會偶爾當一下掮客。
他就是借著和這些人認識，來獲取自己想要的信息，他說，這次是馮昕主動找他，讓他幫著聯繫人，教訓你一頓。
馮昕不用自己的人，就是擔心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姓趙的一看跟他這次的任務剛好重迭，就拍著腔子將這事兒應下來了，並且還收取了一千塊錢的訂金，姓馮的承諾他，事成之後還有重謝。
至於你說趙大光是什麼時候知道你調到公安局工作的，這個問題昨晚上還真沒問過他，我等下就安排人再問問。」
「好的，許局長，接下來如果還有什麼新的消息，在不違反原則的情況下，麻煩您通知一下我。」
「放心吧言誠，你還是總部特聘的審訊專家，給你通報部分案情並不違反制度。」
「那就謝謝許局長了。」
「咱們之間就不用這麼客氣了吧。」
「行，那我就不跟您客氣了，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您儘管開口。」
「這是肯定的，好了言誠，不打擾你工作了，回頭有新情況了我再聯繫你，回頭不忙了再聊。」
「回頭見許局長。」
聽著那邊放下電話，聽筒里傳來忙音後，李言誠這才將手中的聽筒放回到座機上。
老許這通電話，帶給他的是喜憂參半吧。
喜的是十幾分鐘前沈斌才告訴他的那個小麻煩，社會局已經幫他解決了。
憂的是似乎還有最少一個人曾經盯過他，更讓他憂的是，他竟然還沒感覺到，也就是說，那個曾經盯過他的人，控制情緒控制的非常好，讓他感覺不到一丁點的危險。
否則，他不會感覺到。
這才是讓他頭疼的地方。
萬一這個盯他的人拿的不是照相機，而是武器呢？而且這個竟然還給他老婆、孩子也都照了相。
他可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給家人帶來什麼傷害。
很快他又一臉苦澀的搖了搖頭，已經這樣了，只能是想辦法儘快把這傢伙揪出來，再說其他的了。
唉……
……
「馮昕，我是京市社會局一處副處長田林君，這兩位都是我的同事。」
社會局行動一處訊問室，田林君看著坐在對面的馮昕開口做了個自我介紹。
姓馮的是早上八點多，還在家裡的床上正睡覺呢，被田林君帶人找上門的。
這段時間馮昕一直都在他父母家裡住，田副處長他們過去的時候，馮家老太太還想阻攔，可看著亮出來的社會局開出來的拘傳證，和一身警服，正氣凌然的幾人，這個老太太到底是沒敢再繼續阻攔下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小兒子被帶走。
「馮昕，知道我們為什麼帶你過來嗎？」
做完自我介紹後，田林君直接開口問道。
馮昕滿不在乎的笑笑，抬起被銬著的雙手示意了一下道：「不知道啊，我睡的正迷糊呢，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麼罪，還值得你們社會局的人出動來抓我，您別說，我還真有點榮幸呢。
公安局我進過，社會局我還是頭一次來。」
說著，他轉頭看了一圈，等視線重新落到田林君身上後，又繼續說道：「你們這兒看著也不怎麼樣啊，我還以為會比公安局的條件好呢。
行啦，田……田處長是吧，你們抓我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事兒啊？直接說清楚吧，要不然我估計等會兒我家老頭子就該來了，到時候你們想問什麼可就沒時間啦。」
看著他那囂張的模樣，田林君笑笑沒說話，他從上衣口袋裡掏出煙給自己點了一根，又給身旁兩位同事一人發了一根，然後才看著馮昕說道。
「馮昕，我能去你家把你帶過來，那就表示你肯定有事兒，政策方面呢，我相信你懂，畢竟公安局那邊你都幾進幾出了，就不給你多做介紹浪費口舌啦。
至於你說你家老頭子一會兒會過來，那只能說你還是太幼稚了，我去你家帶你走，你母親都不敢攔我，你憑什麼認為你家老頭子敢到這裡來？
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小子，這裡是社會局，不是菜市場，不是誰想來就能隨隨便便來，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田林君的話並沒有能嚇唬住馮昕，他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因為坐的不是那種特製的椅子，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
「哦，好啊，那我就等著看你們社會局有什麼不同，至於你問我知道不知道為什麼會被帶到這裡來，呵呵，我還真不知道，從現在開始，我什麼都不會說，有種你們就打我。」
看他這滿不在乎的模樣，田林君眯了眯眼睛，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亮光，這小子怕是真不知道趙大光的真實身份，所以才能這樣有恃無恐。
想到這裡，他緩緩開口說道：「馮昕，趙大光你認識吧？」
！！！
從田林君嘴裡說出來的名字讓馮昕愣了一下，隨即他的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眼中還閃過了一抹恐慌之色。
這還是他從家裡被帶出來後第一次出現這種神色。
「趙……我……我不認識你說的這個人。」
「馮昕，我希望你能想好了再回答我的問題，別張口就來，我剛才就說了，能把你帶到這裡來，就說明我們手中已經掌握了充分的證據，你搞清楚我們這裡是幹什麼的。」
一邊說著，田林君屈指在桌上重重的敲了幾下，這一聲聲敲擊讓馮昕的臉色變的越來越白。
他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眼前這位田處長說的趙大光，該不會就是他認識的那個吧，這傢伙該不會是……
一想到這裡，他的身子都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這一刻，他好像是終於反應過來社會局到底是幹什麼的了，也終於感到害怕了。
「我……田……田處長，我確實……確實認識一個叫趙大光的，但……但我跟他不算……不算很熟，是不是您說的那個趙大光，我就不知道了。」
這小子感到害怕後，說話都發出了顫音。
「馮昕，我說的這個趙大光，在台豐火車站上班，他現在就在距離你不遠的關押室里被臨時關押著，你要不要見見他？」
這下，馮昕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被打破了，他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般，別說翹二郎腿了，連坐都坐不住，直接就滑到了凳子下邊。
看他那像一灘爛泥似的慫樣，負責看守的幹警走過來伸手將他提溜起來讓他重新坐回到凳子上，可一鬆手，這傢伙又滑了下去，身體抖的就像是篩糠。
「這才哪到哪兒，馮昕，你怎麼就嚇成這樣了？」
坐在那裡的田林君打趣道：「我還是喜歡看你剛才那不可一世的樣子，現在這樣……嘖嘖……哎我說，你可別尿褲子啊，熏到我們。」
「我……我……田處長，那趙大光不管做過什麼事兒，都跟我無關啊，我只知道他在颱風火車站貨運站工作，他還有沒有其他身份我是真的不清楚。
是，我承認我找過他給我幫忙找幾個人教訓一下李言誠，可也僅此而已，我再沒做過其他任何事兒。」
馮昕不笨，反而還非常聰明，要不然他也不可能賺到那麼多錢。
跟潛伏者有關係？他還不想死。
找人教訓李言誠出氣，只要人沒死，了不得他去坐幾年牢，可要是跟潛伏者牽扯上了，他估計不用等坐牢，他家老頭子都能先給他拍死。
所以，他乾脆把自己找趙大光辦的事兒說出來。
「邦……邦……」
田林君又敲了兩下桌子：「馮昕，你說的找趙大光幫忙教訓李局長的事情我們已經知道了，其他事兒，你和他一起做的其他事兒，不要推的乾乾淨淨。
我再提醒你一次，趙大光已經被我們抓了，他交代出來的東西，你可沒有你說的那麼無辜，對他做的所有事兒都不了解？呵呵，你看我們像傻子嗎？」
馮昕差點沒跪下去，在他膝蓋就要落地的時候，就又被負責看守的幹警給提溜了起來。
「田處長，你們可一定要調查清楚啊，我真的跟趙大光再沒其他關係了。」
(本章完)
「行，我知道了，謝謝你啊老五。」
琢磨了一會兒也沒琢磨出什麼名堂來，李言誠只能先收起心思。
「您不用客氣，我也沒幫上什麼忙，只是傳了個話而已。」沈斌有些受寵若驚的擺了擺手。
「李局長，如果沒其他什麼事兒，那我就先過去了。」
「好」
李言誠笑著點點頭的同時站了起來。
「走吧老五，我送送你。」
他沒說再坐一會兒這種話，他很清楚，這些年輕人，都別說年輕的了，就是很多同齡人，甚至比他年紀大的，跟他坐一起都會感覺不自在。
「不用不用，李局長您留步。」
儘管如此，李言誠還是將沈斌送到了辦公室門口，看著他離開後，這才重新走回到辦公桌後坐下。
坐下後，他便伸手拿起桌上的那部黑色座機的聽筒，剛準備撥號，旁邊的紅色座機就響了起來。
「叮鈴鈴……」
他急忙一手將黑色座機的聽筒放回去，另一隻手就抓起紅色座機的聽筒放到了耳邊。
「喂，我是李言誠。」
「言誠，是我，許貴善。」
「許局長，您好。」
聽到是許貴善打來的電話，李言誠馬上就打起了精神，他知道，許局長打電話過來肯定是說昨晚上抓到的那個中年男人的事情。
他猜的沒錯，老許打電話就是為了說這事兒。
「言誠，昨晚上林君他們帶回來的那個叫趙大光的已經交代了，從津市過來在二紡廠出差的那兩個人，以及趙大光的兒子劉木林昨天晚上也被抓了，現在一處正在審他們。
根據趙大光交代的情況來看，你身邊的危機暫時可以解除了。」
「謝謝許局長，麻煩您幫我給一處的兄弟們帶個話，辛苦他們了。」
「不用客氣言誠，這本來就是我們應該做的，對了，還有一件事兒我得給你通報一下。」
「許局長您說。」
「是這樣的，根據趙大光交代，關於你的一切信息，都是一個叫馮昕的人給他提供的，這個叫馮昕的，是馮家最小的那個兒子，他現在也已經被帶過來了。」
電話聽筒里傳來的內容讓李言誠有了那麼一瞬間的呆滯。
接這通電話前他準備打出去的電話就是打算打給總隊那邊，想派人過去盯一下這個馮昕，看看能不能從他身上摸到那個人的身份，沒想到，他還沒什麼動作呢，社會局那邊竟然已經把這個麻煩給他解決了。
「許局長，在您打電話過來之前，我剛剛才收到消息說……」
李言誠在電話里將沈斌告訴自己的事情講了一遍，但他沒說是從哪裡聽到的這個消息，只說是可靠消息。
「我還就納悶馮家這個小兒子怎麼就跟潛伏者牽扯上關係了，原來根源還是在你這裡啊，但這也不太對勁啊。」
「怎麼了？哪裡不對勁？」
「根據趙大光交代的，他是九月份接到的任務，安排他兒子去城東民政局就近監視你是十月份的事情，可馮昕交給他你的照片以及提供你的信息是十一月，也就是說，實際上在馮昕給他提供你的信息前，趙大光就已經了解你的信息了。
據他自己交代，他得到你的資料是他身後的人提供的，不過他並沒有見過這個人，從劉木林那裡，林君他們還搜到了你的照片，還有羅敏同志和兩個孩子的，能看出來，這些照片都是偷拍的。
而且從照片上穿的衣服來看，應該是在八月末九月初的時候偷拍的。」
聽到這裡，李言誠的心不由得就是一沉，按照這個說法來看的話，還有人在暗中盯著他，並且他還沒感覺到。
偷拍的時候他還在社會局總部工作。
嗯？
「許局長，你讓人問問趙大光，是什麼時候知道我調到市公安局工作的。另外，他和馮昕又是怎麼認識的。」
「和馮昕認識是趙大光刻意為之，趙大光在台豐火車站負責貨運那一塊的工作，他借著工作便利，結交了不少倒騰緊缺物資的人，還認識很多混社會的，有的時候還會偶爾當一下掮客。
他就是借著和這些人認識，來獲取自己想要的信息，他說，這次是馮昕主動找他，讓他幫著聯繫人，教訓你一頓。
馮昕不用自己的人，就是擔心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姓趙的一看跟他這次的任務剛好重迭，就拍著腔子將這事兒應下來了，並且還收取了一千塊錢的訂金，姓馮的承諾他，事成之後還有重謝。
至於你說趙大光是什麼時候知道你調到公安局工作的，這個問題昨晚上還真沒問過他，我等下就安排人再問問。」
「好的，許局長，接下來如果還有什麼新的消息，在不違反原則的情況下，麻煩您通知一下我。」
「放心吧言誠，你還是總部特聘的審訊專家，給你通報部分案情並不違反制度。」
「那就謝謝許局長了。」
「咱們之間就不用這麼客氣了吧。」
「行，那我就不跟您客氣了，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您儘管開口。」
「這是肯定的，好了言誠，不打擾你工作了，回頭有新情況了我再聯繫你，回頭不忙了再聊。」
「回頭見許局長。」
聽著那邊放下電話，聽筒里傳來忙音後，李言誠這才將手中的聽筒放回到座機上。
老許這通電話，帶給他的是喜憂參半吧。
喜的是十幾分鐘前沈斌才告訴他的那個小麻煩，社會局已經幫他解決了。
憂的是似乎還有最少一個人曾經盯過他，更讓他憂的是，他竟然還沒感覺到，也就是說，那個曾經盯過他的人，控制情緒控制的非常好，讓他感覺不到一丁點的危險。
否則，他不會感覺到。
這才是讓他頭疼的地方。
萬一這個盯他的人拿的不是照相機，而是武器呢？而且這個竟然還給他老婆、孩子也都照了相。
他可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給家人帶來什麼傷害。
很快他又一臉苦澀的搖了搖頭，已經這樣了，只能是想辦法儘快把這傢伙揪出來，再說其他的了。
唉……
……
「馮昕，我是京市社會局一處副處長田林君，這兩位都是我的同事。」
社會局行動一處訊問室，田林君看著坐在對面的馮昕開口做了個自我介紹。
姓馮的是早上八點多，還在家裡的床上正睡覺呢，被田林君帶人找上門的。
這段時間馮昕一直都在他父母家裡住，田副處長他們過去的時候，馮家老太太還想阻攔，可看著亮出來的社會局開出來的拘傳證，和一身警服，正氣凌然的幾人，這個老太太到底是沒敢再繼續阻攔下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小兒子被帶走。
「馮昕，知道我們為什麼帶你過來嗎？」
做完自我介紹後，田林君直接開口問道。
馮昕滿不在乎的笑笑，抬起被銬著的雙手示意了一下道：「不知道啊，我睡的正迷糊呢，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麼罪，還值得你們社會局的人出動來抓我，您別說，我還真有點榮幸呢。
公安局我進過，社會局我還是頭一次來。」
說著，他轉頭看了一圈，等視線重新落到田林君身上後，又繼續說道：「你們這兒看著也不怎麼樣啊，我還以為會比公安局的條件好呢。
行啦，田……田處長是吧，你們抓我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事兒啊？直接說清楚吧，要不然我估計等會兒我家老頭子就該來了，到時候你們想問什麼可就沒時間啦。」
看著他那囂張的模樣，田林君笑笑沒說話，他從上衣口袋裡掏出煙給自己點了一根，又給身旁兩位同事一人發了一根，然後才看著馮昕說道。
「馮昕，我能去你家把你帶過來，那就表示你肯定有事兒，政策方面呢，我相信你懂，畢竟公安局那邊你都幾進幾出了，就不給你多做介紹浪費口舌啦。
至於你說你家老頭子一會兒會過來，那只能說你還是太幼稚了，我去你家帶你走，你母親都不敢攔我，你憑什麼認為你家老頭子敢到這裡來？
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小子，這裡是社會局，不是菜市場，不是誰想來就能隨隨便便來，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田林君的話並沒有能嚇唬住馮昕，他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因為坐的不是那種特製的椅子，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
「哦，好啊，那我就等著看你們社會局有什麼不同，至於你問我知道不知道為什麼會被帶到這裡來，呵呵，我還真不知道，從現在開始，我什麼都不會說，有種你們就打我。」
看他這滿不在乎的模樣，田林君眯了眯眼睛，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亮光，這小子怕是真不知道趙大光的真實身份，所以才能這樣有恃無恐。
想到這裡，他緩緩開口說道：「馮昕，趙大光你認識吧？」
！！！
從田林君嘴裡說出來的名字讓馮昕愣了一下，隨即他的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眼中還閃過了一抹恐慌之色。
這還是他從家裡被帶出來後第一次出現這種神色。
「趙……我……我不認識你說的這個人。」
「馮昕，我希望你能想好了再回答我的問題，別張口就來，我剛才就說了，能把你帶到這裡來，就說明我們手中已經掌握了充分的證據，你搞清楚我們這裡是幹什麼的。」
一邊說著，田林君屈指在桌上重重的敲了幾下，這一聲聲敲擊讓馮昕的臉色變的越來越白。
他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眼前這位田處長說的趙大光，該不會就是他認識的那個吧，這傢伙該不會是……
一想到這裡，他的身子都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這一刻，他好像是終於反應過來社會局到底是幹什麼的了，也終於感到害怕了。
「我……田……田處長，我確實……確實認識一個叫趙大光的，但……但我跟他不算……不算很熟，是不是您說的那個趙大光，我就不知道了。」
這小子感到害怕後，說話都發出了顫音。
「馮昕，我說的這個趙大光，在台豐火車站上班，他現在就在距離你不遠的關押室里被臨時關押著，你要不要見見他？」
這下，馮昕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被打破了，他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般，別說翹二郎腿了，連坐都坐不住，直接就滑到了凳子下邊。
看他那像一灘爛泥似的慫樣，負責看守的幹警走過來伸手將他提溜起來讓他重新坐回到凳子上，可一鬆手，這傢伙又滑了下去，身體抖的就像是篩糠。
「這才哪到哪兒，馮昕，你怎麼就嚇成這樣了？」
坐在那裡的田林君打趣道：「我還是喜歡看你剛才那不可一世的樣子，現在這樣……嘖嘖……哎我說，你可別尿褲子啊，熏到我們。」
「我……我……田處長，那趙大光不管做過什麼事兒，都跟我無關啊，我只知道他在颱風火車站貨運站工作，他還有沒有其他身份我是真的不清楚。
是，我承認我找過他給我幫忙找幾個人教訓一下李言誠，可也僅此而已，我再沒做過其他任何事兒。」
馮昕不笨，反而還非常聰明，要不然他也不可能賺到那麼多錢。
跟潛伏者有關係？他還不想死。
找人教訓李言誠出氣，只要人沒死，了不得他去坐幾年牢，可要是跟潛伏者牽扯上了，他估計不用等坐牢，他家老頭子都能先給他拍死。
所以，他乾脆把自己找趙大光辦的事兒說出來。
「邦……邦……」
田林君又敲了兩下桌子：「馮昕，你說的找趙大光幫忙教訓李局長的事情我們已經知道了，其他事兒，你和他一起做的其他事兒，不要推的乾乾淨淨。
我再提醒你一次，趙大光已經被我們抓了，他交代出來的東西，你可沒有你說的那麼無辜，對他做的所有事兒都不了解？呵呵，你看我們像傻子嗎？」
馮昕差點沒跪下去，在他膝蓋就要落地的時候，就又被負責看守的幹警給提溜了起來。
「田處長，你們可一定要調查清楚啊，我真的跟趙大光再沒其他關係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