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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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8章 幫忙?

  童秀蓉這會兒出門是要幹什麼?當然是去找羅敏。

  她本就是雷厲風行的性格,既然決定了要做,那就趁早做。

  輾轉倒了三趟公交車,她正好踩著吃飯的點趕到了位於淀海區的政治學院大門口。

  這所學校就相當於是在職幹警培訓中心,當然不是外人隨隨便便就能進去的。

  好在剛下課,再加上童秀蓉撒了個嬌,她找的又是市公安局副局長的愛人,門衛值班室的值班員屁顛屁顛的就跑去幫她叫人了。

  值班員是在去食堂的路上攔住羅敏的。

  當聽到說大門口有一個叫童秀蓉的人找她時,羅敏愣了許久才想起來到底是誰。

  初中畢業後,她考上了高中,而童秀蓉上的是初中專,剛好那時羅老升職,她家就從大院兒里搬了出來。

  也是從那之後,她們兩個人就幾乎沒再見過面。

  後來她們各自結婚的時候,社會的大環境又是那樣,當時宣傳移風易俗,大家都是簡簡單單的領個證,最多就是一家人在一起吃頓飯就算完事兒了。

  更何況,羅敏結婚的時候羅老還在西北那座小城蟄伏著呢,除了像蘇家等幾家關係特別好的之外,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羅家的小女兒從西北跑回來結婚了,還是等羅老從西北回京後,這個消息才漸漸傳開。

  而等羅老回京的時候,黃家已經都出事兒去了東北林場。

  算下來,她和童秀蓉都十幾年沒見過面了,怎麼今天還跑到學校來找她?

  帶著滿腦子的疑問,羅敏將飯盒交給關係好的同學,請她幫自己打點飯,然後來到了學校大門口。

  看到羅敏的時候,童秀蓉的腦袋都有點宕機。

  什麼鬼這是?

  她和羅敏都是五零年的,今年整整三十歲。

  可這個穿著警服向她走過來的女人,看上去最多也就二十出頭好吧。

  如果不是確定羅家只有兩個女兒,而羅婷又比她們大好幾歲,她都要懷疑這到底是不是羅敏了。

  「怎麼用這種奇怪的眼神看我,不認識我了嗎?」

  羅敏當然知道童秀蓉看到她後,為什麼會滿臉的驚訝之色。

  關於樣貌和年齡不符這件事兒,她也經常都會感到某種程度上的困擾。

  比如說,她在外邊時常都會遇到一些不認識的老人,上來就要給她介紹對象,她說她已經結婚,並且大兒子都十歲了,別人根本不信,只當她是推託之言,還一個勁的給她說男方多好多好,什麼有正式工作啦,還有什麼只要結婚男方單位就會給分房啦之類的話。

  搞的她是哭笑不得。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在能吃飽穿暖又有遮風擋雨之地兒的情況下,是個女人都會希望自己能漂漂亮亮的。

  而青春永駐這個話題,哪怕是古人不也有這個追求麼。

  不管是漂亮,還是青春永駐,羅敏的性格就算再淡然,也不能免俗。

  女為悅己者容,她喜歡丈夫的眼睛黏在她身上,但也僅此而已。

  至於其他人,別人多看她幾眼,尤其是異性,她都會感覺渾身不自在。

  「如果不是知道你家你就是老小,我都要懷疑你不是羅敏,而是她妹妹了。」

  羅敏的開口,驚醒了處於愣神狀態的童秀蓉,她熱情的上前一步主動拉住了老同學的手。

  上午看到李言誠的時候,她就已經感到十分驚訝了,據她了解的情況,這位雖然年輕,但也應該是馬上就四十歲的人了,可單從相貌上來講,看上去就跟她那已經死去的丈夫年紀差不多。

  現在再見到羅敏,這讓她立刻就肯定了一件事兒,這兩口子是不是用什麼藥了?

  要不然怎麼能一個兩個都這麼年輕,還女的漂亮男的帥氣,尤其是那皮膚,說句吹彈可破也絲毫不為過。

  一想到可以有藥能讓自己變的更加漂亮、年輕,她看向羅敏的目光更加熱切起來。

  還是那句話,在有條件的情況下,沒有女人會不愛美。

  被抓住手的羅敏略微有些不自在,她還是不太習慣跟別人太過親近。

  但童秀蓉畢竟是小時候的玩伴,她也不好將排斥感表現的太明顯,只能任由其抓著自己的手。


  「蓉蓉,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當然可以,以前你不是一直都是這樣叫我的。」

  要論關係,小時候她們二人的關係還算是比較不錯的,屬於羅敏為數不多的,能放學後還坐在一起寫作業的朋友。

  「走,我請你吃飯。」

  羅敏反手握住童秀蓉的手,拉著她就往馬路對面走去。

  「我跟你說,那家飯店的炸醬麵做的是真不錯,保准你吃了第一次還想下一次,我還正合計著找機會出來吃呢,正好你今天過來了。」

  「好啊,我這個點過來就是想在你這兒混頓飯吃呢。」

  ……

  「說吧蓉蓉,你今天大老遠的跑來找我,肯定不是為了這頓飯,是有什麼事兒要找我幫忙嗎?」

  吃飯期間,童秀蓉沒說她今天過來的目的,羅敏也沒問,二人只是稍稍聊了聊各自的現狀。

  直到一碗麵吃完開始喝麵湯時,羅敏這才開口問道。

  「確實有事兒找你幫忙。」童秀蓉大大方方的點了下頭。

  「我來你這裡之前,才跟你家李局長見過面。」

  聽她說見到自己男人了,羅敏挑了下眉頭但沒作聲,而是端起桌上的碗喝了口麵湯,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以她男人的工作性質,去見誰都很正常,她絕對不會因為只是見了個女人而心裡起什麼嘀咕。

  童秀蓉也沒故作神秘,緊跟著便將上午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當然,她沒說自己還想打李言誠的主意,哪怕到現在這個念頭也沒有消散,在她看來如果真的要委身於人,她當然要選擇一個強者。

  她告訴羅敏,是陳家老大陳向天將她男人約到她開的茶舍談事情。

  童秀蓉其實並不清楚陳家老大約李言誠是談什麼事情,只是大概能猜到,應該是跟陳向陽有關。

  她雖然才回京三年,但關於這個陳家老小做的一些齷齪事情卻沒少從別人口中聽說。

  這小子曾經還打過她的主意,只是因為他發現他哥哥時常都會去童秀蓉開的茶舍,以為這個女人已經跟哥哥了,這才放棄。

  要不是這樣,她還真未必能逃脫陳向陽的魔爪。

  陳老三如果看上誰了,那可是軟硬兼施,各種手段齊上,必須要得到手才行。

  她很清楚自己如果想成功,找一個依靠是必須的,但絕對不會找陳向陽這種浪蕩子。

  最主要的還是這傢伙自己沒資源,沒人脈,他在外邊之所以能順風順水,只是別人給他家老頭面子而已,褪去這層皮,他也不過就是一個泯然眾人的普通人。

  童秀蓉想要找的這個依靠必須有自己的能力,而不是陳向陽這種仗著父輩在外邊胡作非為的人。

  羅敏已經聽明白這位十幾年未曾謀面的老同學,今天找她來是想幹什麼了,可是……

  「蓉蓉,我理解你的意思了,但你想讓我怎麼幫你?這種流傳在外邊的流言蜚語,恐怕不是一個人兩個人就能解決的吧?」

  她不想去探究這位老同學說的到底是真是假,在可能又不會給自己帶來什麼傷害的情況下,如果能幫,她願意伸手幫一把。

  「呃……其實很簡單,只要讓別人知道咱倆關係好就可以。」

  童秀蓉的話讓羅敏眯了眯眼睛,她聽懂了,這是想讓自己給她做背書。

  不,不止是自己,這位老同學最想要的其實應該是讓自己男人給做背書。

  說實話,在羅敏看來,給她做背書倒也不是不行,但不能是現在這個情況。

  如果有可能,她願意自己提供某些幫助,但牽扯到自己男人,她絕對不允許有任何一丁點可能性影響自己男人的聲譽。

  在童秀蓉期盼和忐忑的目光中,羅敏沉思了一會兒後說道:「你說的辦法不是不行,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把那間茶舍關了,或者說,它就算以後還開著,但不能再跟你有任何直接或間接的關係,只要你能做到這一點,我可以給你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

  羅敏當然清楚一個無依無靠的女人選擇往上走這條路到底有多難,可她也知道,如果真的想做出一番事業來,那就必須要一心一意。

  通過那間茶舍編織自己的人脈關係這一步走的對不對?


  當然對,還非常對,但是,現在這條路已經給你帶來了負面影響,那就必須要當斷則斷,要是繼續經營下去,只會讓那些真正有能力的人離你越來越遠。

  沒人會不擔心沒吃到羊肉卻惹上了一身膻味。

  那間茶舍如果還繼續開著,以後過去的人會越來越魚龍混雜,時間再久一點,去那裡的人只會更沒品。

  久而久之,那裡就會變成真正意義上的藏污納垢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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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那時,童秀蓉再想脫身就更加不可能了。

  而她的名聲也就徹底毀了,絕對不會再有任何一個正常人敢幫她。

  童秀蓉知道這些嗎?

  她很聰明,當然也能想明白,可那個茶舍也是她的心血,這兩年她借著那裡確實也結交了不少朋友。

  雖然這些人暫時給她幫不上什麼忙,可以後呢?

  嗯?

  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似乎有些人已經有段時間沒到她那裡去過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好像就是外界傳她那裡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時。

  想到這裡,她想明白了很多。

  似乎是該跟過去說再見了。

  要想在仕途上能有所作為,她堅決不能讓自己再背著污名了。

  不要說什麼清者自清的話,無論背後是什麼樣的,明面上都得是道貌岸然。

  在體制內,污名是堅決不能有的,別說是污名了,哪怕就是有一點點不好的傳聞,都會讓別人藉此攻擊你。

  這要是放到被提拔的關鍵時刻,那不一切都玩完麼。

  「我明白了。」童秀蓉點了點頭說道:「從明天開始,茶舍就會不復存在,就是那座院子,我都會想辦法儘快處理掉。」

  「茶舍可以關,院子不用處理,你留著吧,你剛才說那座院子是標準的二進四合院?」

  「對,那是黃家的老宅子,這次我回京後組織上返還回來的。」

  「留著吧,當個念想,而且……」

  說到這裡羅敏停了一下,笑著解釋道:「其實我也不懂,我只是聽我家那口子說,往後,這種產權清晰的四合院會越來越少。」

  「不說這個我都沒想起來,我聽說你們也住在四合院裡?」

  「對,就在煤山東。」

  「按理說你們應該能分到單元樓啊。」童秀蓉有些疑惑的問道。

  「怎麼還住在……你也別嫌我說話不好聽,我就是覺得那些四合院都是破院子。」

  破院子?

  那是你沒去過我家,去我家看看,保准你不說那是破院子了,哪個單元樓都不可能有我家舒服。

  羅敏暗自在心裡嘀咕道。

  「住習慣了,我們還是喜歡腳踏實地的感覺。」

  「這樣啊,那院子就你們一家嗎?」

  「嗯吶,原來的鄰居都搬走了,我們把他們手中的產權買了下來。

  跟你那個院子一樣,也是個標準的二進四合院。」

  她沒說她家現在還有一座占地面積兩萬多平方米的大院子。

  這要是說出去就有點顯擺的味道了。

  「你說得對,留著也是個念想,院子留下,茶舍關了,剛好,讓老許也有個住的地方。」

  童秀蓉說的老許,就是現在在茶舍做飯的那個人。

  老許已經六十了,以前就是黃家的廚師,黃家老爺子出事兒後,他也沒能倖免,不過他沒去東北,而是在京市周邊的農村參加勞動去了。

  三年前童秀蓉回京後,把他也找了回來,老許一人孤苦無依,就住在她那個茶舍的前院,平時幫著照看一下房子,再給做做飯。

  她如果把那個院子賣了的話,老許就真的無處可去了。

  她平時也不太在那座院子裡住,用她的話說就是太大,雖說老許就在前院住著,可她一個人在後院還是會害怕。

  而且,有時候還有人在那裡打牌,一打就是通宵,她可沒那工夫陪著。

  去她那裡喝茶、看錄像、玩牌的人,給不給錢的都是客人自己看著辦,哪怕就是不給,她也從沒主動要過。


  也有大方的每次都給的多,就像剛才過去的那個叫大林的年輕男人,他每次走前都會非常自覺地留下最少一百塊錢。

  還有之前陳向陽過去,走的時候留下的錢更多,少則三五百,多則就是一千。

  應該說這個茶舍帶給童秀蓉的收入還是非常可觀的,不過她也不靠這個錢過日子,她現在是妥妥的一個小富婆。

  她從東北回來後,組織上將那些年她公公、婆婆還有她丈夫以及她的工資都補發了,還給發了不少補助,還因為那三個人過世,組織上還給發了些喪葬費。

  這些錢加到一起,讓她搖身一變成了兩個萬元戶。

  所以,現在即便是把茶舍關了,對她的生活也不會產生什麼影響。

  那座院子就交給老許打理,任何找上門想在那裡玩的人,都讓老許給擋回去就行。

  她也有點頭疼,這樣一來肯定又要得罪一部分人,但也沒辦法,這種事情總得有個取捨。

  以後只要能得到羅敏她們兩口子的幫助,得罪那些人又算什麼。

  「蓉蓉,咱們醜話說在前邊,念在你我是小時候的玩伴、老同學,我願意幫你,但是,從今往後你不能做任何出格的事情,如果說讓我聽到有人說你幹了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那你可別怪我不念過往。

  我是無所謂,你不管幹什麼對我的影響都不會有多大,但絕對不能影響到我男人,否則,咱們朋友都沒得做。」

  羅敏很認真的說道。

  她對自己以後還會不會升職並沒有多大的興趣,要這份工作,也是李言誠堅持的,說是不希望她和社會脫節,希望她有自己的事情做,而不是整天只圍著家裡的鍋碗瓢盆轉。

  對此她是不置可否,如果讓她自己選擇,她情願在家裡相夫教子。

  她就是不想拂了丈夫的好意,才願意聽他的安排。

  「我懂」童秀蓉並不認為羅敏這樣說話是不是難聽,她覺得這很正常,有什麼話提前講清楚,畫下底線,在以後的來往中才好恪守本分。

  從老同學的話里她還聽出來了另一層意思,那就是這個老同學把丈夫的前途看的比她自己要重的多。

  這也給她提了個醒,以後要想得到這位的幫助,那就必須把她心裡那點小心思徹底壓住,千萬不能露出一點苗頭,要不然的話,她可能會死的很難看。

  不過無所謂了,她要的就是有個依靠而已,如果可以不用委身於人就能得到幫助,那又何樂而不為。

  可是,為什麼她的腦海中總是會浮現那雙黝黑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呢?

  還有那張臉,看似溫和、平易近人,骨子裡卻又流露出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淡漠,這種強烈的反差感,讓她心底如同爬過了一堆螞蟻般,痒痒的厲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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