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打聽
第592章 打聽
呼……
陳向天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
他是真不想管弟弟乾的這破事兒，甚至都想拉著這貨去公安局自首。
但一想到家裡身體不好的老娘，再想想一把年紀依然在工作的老爹，他硬是忍住了這股衝動。
他很清楚，弟弟乾的這些事情如果處理不好，他們一家人都會遭受牽連，哪怕是老頭子。
「你剛才沒打電話核實一下，打聽一下小東到底是不是被公安抓了，說不定他是因為別的什麼事情耽誤了。」
「我沒敢。」陳向陽搖搖頭說道：「我本來想打電話到城東第一醫院去看廖小梅上班沒，這不是還沒到八點呢。」
其實陳向天自己也清楚，說小東是不是因為其他事情耽誤了，也不過就是自我安慰而已，這人就不是那種辦事不靠譜的人，就算發生了什麼事情，也不可能一晚上沒一點動靜。
但同時他心裡也抱有一絲僥倖，按照弟弟所說的，就算小東真的被公安抓了，也有很大的可能性服毒自盡。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一切都還有的操作。
而且這都過去一晚上了，公安那邊也一點動靜都沒有，是不是……
想到這裡，他起身走到桌前拿起電話便撥了出去。
陳向陽依然跪在那裡，即便膝蓋疼的要命，但哥哥沒讓他起來，他可不敢自作主張，跪在這裡就能解決問題的話，他倒是寧願跪的暈過去都可以。
「喂，建明，是我。」
陳向天撥出去的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聽到哥哥嘴裡叫出來的名字後，陳向陽眼中散發出了一抹希冀之光。
他哥哥叫的建明就是他姐夫，姓曾，叫曾建明，在石山區公安分局工作，是分局政治處主任，在公安局這種準軍事化管理的單位中，屬於絕對的實權派。
不過和市局（省廳）不同的是，分（縣）局還設有政委這個職務，說白了就是他頭上還有一個「婆婆」，無法像沒有政委這個職務的市局政治處主任那樣，分管全局所有政工工作。
「哥，是家裡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一大早才七點來鍾就接到大舅哥打來的電話，曾建明第一反應就是是不是丈母娘的身體出問題了。
「是發生了點事兒，但跟爸媽沒關係。」陳向天解釋了一句，緊跟著便道出了打這通電話的原因。
「建明，你幫忙打聽一下，看看昨天晚上……」
說到這裡，陳向天忽然捂住了電話聽筒，轉頭看著弟弟輕聲問道：「廖小梅她家在哪兒？」
「就在城東區，離第一醫院不遠。」陳向陽急忙回答道。
「建明，你幫忙打聽一下，看昨天晚上，城東分局或者你們市局刑偵上，治安上，有沒有抓人。
如果抓人了，儘量打聽一下抓的是誰，又是因為什麼被抓的。」
電話那頭的曾建明一聽，就知道肯定是那個不省心的小舅子又惹什麼事兒了。
「我知道了哥，那我如果問出什麼消息了把電話回到哪兒？」
「我給你個電話號碼，你記一下。」
「哥，我姐夫知道這個號碼，你給他說在我這兒就行。」
陳向天側過頭瞥了眼弟弟，對著電話聽筒說道：「我在老三這兒，你回到他這裡的電話就可以。」
「是城西他買的那座院子？」
「對，就是這裡。」
「我知道了哥，我現在就打聽。」
「好，麻煩你了建明，這事兒最好先不要讓爸媽知道，你也別給向月說呢。」
「我懂，等我消息吧哥。」
將電話聽筒放回到座機上後，陳向天抓起桌上的煙給自己點了一根，想了想後他轉身看向跪在那裡的弟弟問道。
「老三，你這些年還做什麼違法犯罪的事情了，今天你必須統統給我講清楚。」
「沒了哥，該說的我剛才都已經說完了，這兩年我就一直是在搞豆油，做的事情也都是圍繞這個在做，其他事情真的沒了。」
陳向陽愣愣的搖了搖頭，眼見哥哥似乎不是太相信他說的話，他急的是又賭咒又發誓的。
「真的沒了哥，我發誓，如果我還隱瞞了什麼，就讓我不得好死。」
「行了行了，你好不好死的我不知道，但你乾的這破事兒如果被爸媽知道，你覺得他們會怎樣？」陳向天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我……」
「行了你少廢話，我問你，你在外邊一共有多少女人，你有沒有強來過？」
「沒有，我絕對沒有強來過，我找的女人都是有家的，絕對不碰那些沒結婚的，我就擔心生出什麼么蛾子。」
「呵，怎麼著，我還要表揚你？」
「呃……」
「我問你老三，你就不擔心那些女人的丈夫知道了來找你麻煩啊？哪個男人受的了這種奇恥大辱？如果那誰也跟你一樣在外邊胡來，給你戴頂綠帽子，你能接受？」
「她……我……不……不能吧，玲玲不是那樣的女人。」
「呵呵，你倒是蠻自信，你做的這些破事兒秦雲玲知道不？」
「應該不知道吧，我從沒跟她說過，她也不管我外邊的事情。」
「你多長時間沒回過家了？」
「我每個星期最少都會回去一次的。」
「嚯，你還說的挺理直氣壯的，怎麼滴，家在你眼裡就跟招待所一樣唄。」
「那怎麼會，我這不是外邊的事情忙嘛。」
「我看你是忙著亂搞吧，還一個星期最少回去一次，騙鬼呢？好，既然你說你一個星期回去一次，那我問你，你知道不知道雲玲有多長時間沒去過爸媽那邊了？你知道她有多長時間沒去看過孩子了？」
？？？
陳向陽一臉茫然的仰著腦袋看向哥哥，搞不懂哥哥為什麼這麼問。
他確實說假話了，一個星期回家一次？沒錯，這是事實，可問題是他回家也不是在家住，而是回家轉一圈就走。
準確的說，他自己都記不起來有多久沒見過妻子了，十天？半個月？還是更長時間。
但在他印象中，妻子對他父母還是非常好的，時不時就會過那邊轉一圈，陪老太太說說話，跟一直生活在那邊的孩子玩一玩。
怎麼看哥哥問的這意思，是她已經好久沒過去了？
「哥，玲玲多長時間沒過去那邊了？」
「最少半個月，也就是說，你最少已經半個月沒回過家了，我沒說錯吧？」
「呃……」
「家裡的事情都搞不明白，還有臉在外邊胡搞。」陳向天滿臉不屑的對著弟弟說道。
「行啦，不說這個了，你就老老實實回答我，除了剛才說的那些事情之外，還隱瞞沒隱瞞什麼？」
「真的沒了哥，就這事兒都已經夠掉腦袋的了，我再隱瞞其他的也沒什麼意思啊。」陳向陽哭喪著臉說道。
「你知道這事兒是掉腦袋為什麼還要這麼做？錢真的就那麼重要嗎？我記得有幾家的小子，他們雖然也不走正道，通過各種關係，各種渠道搞條子，搞緊缺物資，說到底也是搞錢，可人家也沒像你這樣無法無天啊。
你之前跟別人打架鬥毆也就罷了，現在竟然發展到殺人，視人命如草芥，你這都是從哪兒學來的？我怎麼就沒發現我弟弟竟然還是這種人？」
陳向天現在已經不想罵這個弟弟了，他感覺特沒意思。
他就是想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能讓一個人在幾年時間內變化這麼大。
「我……哥，我知道錯了，我發誓……發誓以後再也不敢做這些事情了，求求您這次一定要幫幫我，我不想死啊。」
「唉……現在知道錯了？可這是錯不錯的問題嗎？老三，你今年已經三十二了，不是小孩子，你乾的那些哪件不是掉腦袋的事情，你以為一句你知道錯了，以後改，就能抹除掉你所犯的那些罪行嗎？
老宋他們是該死，可那應該是由法律決定的，你為了一己私慾，將老宋和另外倆個總共三家都……」
陳向天上前兩步蹲在了弟弟面前，剛才聽到這裡的時候，他瞬間就感覺到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心裡也是拔涼拔涼的。
現在蹲在這裡，他看著眼前這個他一手帶大的弟弟，感覺是那麼的陌生。
「老三，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我現在也不想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這……」
「叮鈴鈴……」
最⊥新⊥小⊥說⊥在⊥⊥⊥首⊥發！
話剛說到這裡，桌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陳向天急忙起身走過去接起電話。
「餵……」
「哥，我是建明，問清楚了，城東分局不管是刑偵隊還是治安隊昨晚都沒有抓人，下邊派出所不太清楚，現在還沒到上班時間，就算哪個所抓人了，也得等到上班以後才會報到分局。
市局那邊的話，治安總隊我認識的人還沒到單位去，他昨晚沒值班，所以不太清楚情況，至於刑偵總隊，今天凌晨確實有抓人回來，我認識的那個人現在是刑偵總隊的一個科長，他昨晚剛好值班。
據他說，抓人的幹警不是他們科的，具體執行的是什麼任務，抓的是什麼人他也不知道，他說看上去好像挺神秘，被抓的那個人從車上帶下來的時候頭被衣服蒙著，嘴巴里好像還塞的東西，他聽見那個人被從車上帶下來後『嗚嗚嗚』的叫。
另外就是，他們總隊政委親自下令要求將那個人單獨關押，並且還自己點了幾個人在那裡看守，點的那幾個人都是原來刑偵二處的人，同時他們政委還下令，說是在李局長過來之前，任何人不得跟那個人發生任何形式的接觸。
送人回來的那兩名幹警，在把人送回來後就又開著車離開了，其他情況我認識的那個科長就不清楚了。
哦，對了，他說昨晚上李局長並沒有過去，那個人也一直都被單獨關押著。」
說到這裡，曾建明頓了一下，隨即便有些好奇的問道：「哥，是不是向陽又闖什麼禍了？被抓的那個人跟他是什麼關係？怎麼還李局長不到任何人都不能接觸那個人？」
「唉，他這次已經不是闖禍那麼簡單了，一句兩句的也說不清楚，建明，你跟刑偵總隊那位科長的關係怎麼樣？」
「他是從我們局調過去的，關係談不上多好，但見面了也能閒聊幾句。」
「那你能不能拜託他儘量幫著打聽一下那個昨晚上被抓過去的人叫什麼名字，是不是叫姜小東。」
「姜小東？小東？哥，你的意思是昨晚上被抓的那個人是小東？」電話那頭的曾建明詫異極了，姜小東他當然認識。
「只能說很有可能。」
「這樣的話，我可以試著給他說一下，讓他幫忙打聽打聽，但到底能不能打聽到就不一定了，聽說那位李局長到任後，一直都對工作紀律和作風抓的比較嚴，所以……」
「沒關係，你請他儘量打聽，實在不行也沒辦法。」
「行，我等下就跟他說一聲。哥，我的意思是，不管向陽做了什麼，趁著現在還有時間，您最好還是想辦法跟我們市局那位李局長聯繫一下。
我覺得吧，那個人昨晚上都被抓回來了，如果真是小東，牽扯的又是特別嚴重的案子，我想那位李局長應該連夜就會過來突審。
就算他是領導，現在輕易不會親臨一線，那也應該安排預審科的人開始審訊，畢竟很多案子搶的就是時間。
現在既然放了一晚上沒審，還不允許其他人接觸，會不會就是李局長給咱家反應的時間呢。」
曾建明的話讓陳向天陷入了沉思之中。
琢磨了一會兒後，他不得不承認，妹夫說的這番話還是有一點道理的。
要是真如他們所想的那般，廖小梅已經通過某種渠道去公安局把老三告了，那也就是說，此時公安，或者說那位李副局長已經知道他家老三所犯的種種罪行，最起碼也知道一部分。
派人守著廖小梅，就是預防，抓住姜小東，只能說人家的預判非常準確。
可抓住了卻不審……
越琢磨，陳向天的眼睛就越亮。
他認為是不是那位李副局長也不敢就這樣招呼都不打，就直接開始調查他家老三，畢竟他家老頭還在位呢。
雖然他家老頭子比不上這位李副局長的老丈杆子。
越想越覺得有道理，陳向天急忙對著電話聽筒說道：「行了建明，我知道了，我現在就想辦法先聯繫那位李副局長。」
「呃……哥，我這裡有李局長在市局辦公室的電話，你看你要不要？他就算不在市局，應該也會有秘書在。」
「好，你稍等。」陳向天一聽妹夫那裡就有電話，忙彎腰從桌子另一頭拽過來一張紙，又從自己的上衣口袋取出鋼筆。
「你說吧建明。」
「****」
「行，等會兒等八點上班以後我打電話試試。」
「好，哥，有什麼需要我幫忙就儘管說，只要我能幫上，我一定不會推脫。」
「嗐，你，我還能不知道嘛，有需要肯定會給你開口的，不過你記住我剛才跟你說的。」
「知道了哥，那我先掛了，給我認識的總隊那人打電話，讓他儘量幫著打聽一下。」
「嗯」
看到哥哥掛了電話，一旁一直豎耳傾聽，卻始終都聽的不太真切的陳向陽顧不上膝蓋疼，噌噌噌的往這邊挪了幾步，仰起腦袋看著哥哥，滿臉急切的問道。
「哥，我姐夫咋說的？」
「你姐夫說，他打聽了，城東分局這邊具體情況還不是很清楚，但市局刑偵總隊昨晚確實抓了一個人，但具體被抓的是誰就不知道了，他認識的那個人並沒有看到被抓那人的長相。
我讓他請他那個朋友再幫著打聽一下。」
「哥，那你剛才說聯繫李副局長，是聯繫李言誠嗎？」
「不是他還能是誰，他現在是公安局分管刑偵工作的副局長，全市發生的所有刑事案件都不可能繞過他，況且他還兼任他們局組織那邊的副主任，以及刑偵總隊的總隊長。
可以說，在某種程度下，他比他們局常務副局長手中的權力還要大。
嘖嘖……關鍵是還那麼年輕，自愧不如啊。」
「哥，在我眼裡，你才是這個年齡段里最厲害的，他不過是沾了羅老的光而已。」陳向陽趕忙拍了一下哥哥的馬屁。
「少拍馬屁。」陳向天斜著眼睛瞥了眼弟弟。
「這點自知自明我還是有的，至於你說的那什麼靠羅老才上去的，這話你自己在心裡想想就得了，千萬別說出去丟人。
京里誰不知道李言誠前些年立了多少功，那可都是拿命換來的，你真以為抓潛伏者是小孩子過家家鬧著玩的嗎？別自己做不來還嫉妒別人做的比你好。
京里這些我們年歲差不多的幾個，我最佩服的一個是李言誠，還有一個是蘇家老二蘇孝同，他們倆是真拿命拼出來的未來，再就是羅家老大羅軍，大西北那破地方他能一呆就是二十年，不服不行。
你瞅瞅你自己啥樣，還看不起人家誰呢？」
陳向陽縮了縮腦袋沒敢再吭聲，這馬屁沒拍好，給拍到馬蹄子上了。
(本章完)
呼……
陳向天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
他是真不想管弟弟乾的這破事兒，甚至都想拉著這貨去公安局自首。
但一想到家裡身體不好的老娘，再想想一把年紀依然在工作的老爹，他硬是忍住了這股衝動。
他很清楚，弟弟乾的這些事情如果處理不好，他們一家人都會遭受牽連，哪怕是老頭子。
「你剛才沒打電話核實一下，打聽一下小東到底是不是被公安抓了，說不定他是因為別的什麼事情耽誤了。」
「我沒敢。」陳向陽搖搖頭說道：「我本來想打電話到城東第一醫院去看廖小梅上班沒，這不是還沒到八點呢。」
其實陳向天自己也清楚，說小東是不是因為其他事情耽誤了，也不過就是自我安慰而已，這人就不是那種辦事不靠譜的人，就算發生了什麼事情，也不可能一晚上沒一點動靜。
但同時他心裡也抱有一絲僥倖，按照弟弟所說的，就算小東真的被公安抓了，也有很大的可能性服毒自盡。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一切都還有的操作。
而且這都過去一晚上了，公安那邊也一點動靜都沒有，是不是……
想到這裡，他起身走到桌前拿起電話便撥了出去。
陳向陽依然跪在那裡，即便膝蓋疼的要命，但哥哥沒讓他起來，他可不敢自作主張，跪在這裡就能解決問題的話，他倒是寧願跪的暈過去都可以。
「喂，建明，是我。」
陳向天撥出去的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聽到哥哥嘴裡叫出來的名字後，陳向陽眼中散發出了一抹希冀之光。
他哥哥叫的建明就是他姐夫，姓曾，叫曾建明，在石山區公安分局工作，是分局政治處主任，在公安局這種準軍事化管理的單位中，屬於絕對的實權派。
不過和市局（省廳）不同的是，分（縣）局還設有政委這個職務，說白了就是他頭上還有一個「婆婆」，無法像沒有政委這個職務的市局政治處主任那樣，分管全局所有政工工作。
「哥，是家裡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一大早才七點來鍾就接到大舅哥打來的電話，曾建明第一反應就是是不是丈母娘的身體出問題了。
「是發生了點事兒，但跟爸媽沒關係。」陳向天解釋了一句，緊跟著便道出了打這通電話的原因。
「建明，你幫忙打聽一下，看看昨天晚上……」
說到這裡，陳向天忽然捂住了電話聽筒，轉頭看著弟弟輕聲問道：「廖小梅她家在哪兒？」
「就在城東區，離第一醫院不遠。」陳向陽急忙回答道。
「建明，你幫忙打聽一下，看昨天晚上，城東分局或者你們市局刑偵上，治安上，有沒有抓人。
如果抓人了，儘量打聽一下抓的是誰，又是因為什麼被抓的。」
電話那頭的曾建明一聽，就知道肯定是那個不省心的小舅子又惹什麼事兒了。
「我知道了哥，那我如果問出什麼消息了把電話回到哪兒？」
「我給你個電話號碼，你記一下。」
「哥，我姐夫知道這個號碼，你給他說在我這兒就行。」
陳向天側過頭瞥了眼弟弟，對著電話聽筒說道：「我在老三這兒，你回到他這裡的電話就可以。」
「是城西他買的那座院子？」
「對，就是這裡。」
「我知道了哥，我現在就打聽。」
「好，麻煩你了建明，這事兒最好先不要讓爸媽知道，你也別給向月說呢。」
「我懂，等我消息吧哥。」
將電話聽筒放回到座機上後，陳向天抓起桌上的煙給自己點了一根，想了想後他轉身看向跪在那裡的弟弟問道。
「老三，你這些年還做什麼違法犯罪的事情了，今天你必須統統給我講清楚。」
「沒了哥，該說的我剛才都已經說完了，這兩年我就一直是在搞豆油，做的事情也都是圍繞這個在做，其他事情真的沒了。」
陳向陽愣愣的搖了搖頭，眼見哥哥似乎不是太相信他說的話，他急的是又賭咒又發誓的。
「真的沒了哥，我發誓，如果我還隱瞞了什麼，就讓我不得好死。」
「行了行了，你好不好死的我不知道，但你乾的這破事兒如果被爸媽知道，你覺得他們會怎樣？」陳向天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我……」
「行了你少廢話，我問你，你在外邊一共有多少女人，你有沒有強來過？」
「沒有，我絕對沒有強來過，我找的女人都是有家的，絕對不碰那些沒結婚的，我就擔心生出什麼么蛾子。」
「呵，怎麼著，我還要表揚你？」
「呃……」
「我問你老三，你就不擔心那些女人的丈夫知道了來找你麻煩啊？哪個男人受的了這種奇恥大辱？如果那誰也跟你一樣在外邊胡來，給你戴頂綠帽子，你能接受？」
「她……我……不……不能吧，玲玲不是那樣的女人。」
「呵呵，你倒是蠻自信，你做的這些破事兒秦雲玲知道不？」
「應該不知道吧，我從沒跟她說過，她也不管我外邊的事情。」
「你多長時間沒回過家了？」
「我每個星期最少都會回去一次的。」
「嚯，你還說的挺理直氣壯的，怎麼滴，家在你眼裡就跟招待所一樣唄。」
「那怎麼會，我這不是外邊的事情忙嘛。」
「我看你是忙著亂搞吧，還一個星期最少回去一次，騙鬼呢？好，既然你說你一個星期回去一次，那我問你，你知道不知道雲玲有多長時間沒去過爸媽那邊了？你知道她有多長時間沒去看過孩子了？」
？？？
陳向陽一臉茫然的仰著腦袋看向哥哥，搞不懂哥哥為什麼這麼問。
他確實說假話了，一個星期回家一次？沒錯，這是事實，可問題是他回家也不是在家住，而是回家轉一圈就走。
準確的說，他自己都記不起來有多久沒見過妻子了，十天？半個月？還是更長時間。
但在他印象中，妻子對他父母還是非常好的，時不時就會過那邊轉一圈，陪老太太說說話，跟一直生活在那邊的孩子玩一玩。
怎麼看哥哥問的這意思，是她已經好久沒過去了？
「哥，玲玲多長時間沒過去那邊了？」
「最少半個月，也就是說，你最少已經半個月沒回過家了，我沒說錯吧？」
「呃……」
「家裡的事情都搞不明白，還有臉在外邊胡搞。」陳向天滿臉不屑的對著弟弟說道。
「行啦，不說這個了，你就老老實實回答我，除了剛才說的那些事情之外，還隱瞞沒隱瞞什麼？」
「真的沒了哥，就這事兒都已經夠掉腦袋的了，我再隱瞞其他的也沒什麼意思啊。」陳向陽哭喪著臉說道。
「你知道這事兒是掉腦袋為什麼還要這麼做？錢真的就那麼重要嗎？我記得有幾家的小子，他們雖然也不走正道，通過各種關係，各種渠道搞條子，搞緊缺物資，說到底也是搞錢，可人家也沒像你這樣無法無天啊。
你之前跟別人打架鬥毆也就罷了，現在竟然發展到殺人，視人命如草芥，你這都是從哪兒學來的？我怎麼就沒發現我弟弟竟然還是這種人？」
陳向天現在已經不想罵這個弟弟了，他感覺特沒意思。
他就是想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能讓一個人在幾年時間內變化這麼大。
「我……哥，我知道錯了，我發誓……發誓以後再也不敢做這些事情了，求求您這次一定要幫幫我，我不想死啊。」
「唉……現在知道錯了？可這是錯不錯的問題嗎？老三，你今年已經三十二了，不是小孩子，你乾的那些哪件不是掉腦袋的事情，你以為一句你知道錯了，以後改，就能抹除掉你所犯的那些罪行嗎？
老宋他們是該死，可那應該是由法律決定的，你為了一己私慾，將老宋和另外倆個總共三家都……」
陳向天上前兩步蹲在了弟弟面前，剛才聽到這裡的時候，他瞬間就感覺到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心裡也是拔涼拔涼的。
現在蹲在這裡，他看著眼前這個他一手帶大的弟弟，感覺是那麼的陌生。
「老三，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我現在也不想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這……」
「叮鈴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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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剛說到這裡，桌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陳向天急忙起身走過去接起電話。
「餵……」
「哥，我是建明，問清楚了，城東分局不管是刑偵隊還是治安隊昨晚都沒有抓人，下邊派出所不太清楚，現在還沒到上班時間，就算哪個所抓人了，也得等到上班以後才會報到分局。
市局那邊的話，治安總隊我認識的人還沒到單位去，他昨晚沒值班，所以不太清楚情況，至於刑偵總隊，今天凌晨確實有抓人回來，我認識的那個人現在是刑偵總隊的一個科長，他昨晚剛好值班。
據他說，抓人的幹警不是他們科的，具體執行的是什麼任務，抓的是什麼人他也不知道，他說看上去好像挺神秘，被抓的那個人從車上帶下來的時候頭被衣服蒙著，嘴巴里好像還塞的東西，他聽見那個人被從車上帶下來後『嗚嗚嗚』的叫。
另外就是，他們總隊政委親自下令要求將那個人單獨關押，並且還自己點了幾個人在那裡看守，點的那幾個人都是原來刑偵二處的人，同時他們政委還下令，說是在李局長過來之前，任何人不得跟那個人發生任何形式的接觸。
送人回來的那兩名幹警，在把人送回來後就又開著車離開了，其他情況我認識的那個科長就不清楚了。
哦，對了，他說昨晚上李局長並沒有過去，那個人也一直都被單獨關押著。」
說到這裡，曾建明頓了一下，隨即便有些好奇的問道：「哥，是不是向陽又闖什麼禍了？被抓的那個人跟他是什麼關係？怎麼還李局長不到任何人都不能接觸那個人？」
「唉，他這次已經不是闖禍那麼簡單了，一句兩句的也說不清楚，建明，你跟刑偵總隊那位科長的關係怎麼樣？」
「他是從我們局調過去的，關係談不上多好，但見面了也能閒聊幾句。」
「那你能不能拜託他儘量幫著打聽一下那個昨晚上被抓過去的人叫什麼名字，是不是叫姜小東。」
「姜小東？小東？哥，你的意思是昨晚上被抓的那個人是小東？」電話那頭的曾建明詫異極了，姜小東他當然認識。
「只能說很有可能。」
「這樣的話，我可以試著給他說一下，讓他幫忙打聽打聽，但到底能不能打聽到就不一定了，聽說那位李局長到任後，一直都對工作紀律和作風抓的比較嚴，所以……」
「沒關係，你請他儘量打聽，實在不行也沒辦法。」
「行，我等下就跟他說一聲。哥，我的意思是，不管向陽做了什麼，趁著現在還有時間，您最好還是想辦法跟我們市局那位李局長聯繫一下。
我覺得吧，那個人昨晚上都被抓回來了，如果真是小東，牽扯的又是特別嚴重的案子，我想那位李局長應該連夜就會過來突審。
就算他是領導，現在輕易不會親臨一線，那也應該安排預審科的人開始審訊，畢竟很多案子搶的就是時間。
現在既然放了一晚上沒審，還不允許其他人接觸，會不會就是李局長給咱家反應的時間呢。」
曾建明的話讓陳向天陷入了沉思之中。
琢磨了一會兒後，他不得不承認，妹夫說的這番話還是有一點道理的。
要是真如他們所想的那般，廖小梅已經通過某種渠道去公安局把老三告了，那也就是說，此時公安，或者說那位李副局長已經知道他家老三所犯的種種罪行，最起碼也知道一部分。
派人守著廖小梅，就是預防，抓住姜小東，只能說人家的預判非常準確。
可抓住了卻不審……
越琢磨，陳向天的眼睛就越亮。
他認為是不是那位李副局長也不敢就這樣招呼都不打，就直接開始調查他家老三，畢竟他家老頭還在位呢。
雖然他家老頭子比不上這位李副局長的老丈杆子。
越想越覺得有道理，陳向天急忙對著電話聽筒說道：「行了建明，我知道了，我現在就想辦法先聯繫那位李副局長。」
「呃……哥，我這裡有李局長在市局辦公室的電話，你看你要不要？他就算不在市局，應該也會有秘書在。」
「好，你稍等。」陳向天一聽妹夫那裡就有電話，忙彎腰從桌子另一頭拽過來一張紙，又從自己的上衣口袋取出鋼筆。
「你說吧建明。」
「****」
「行，等會兒等八點上班以後我打電話試試。」
「好，哥，有什麼需要我幫忙就儘管說，只要我能幫上，我一定不會推脫。」
「嗐，你，我還能不知道嘛，有需要肯定會給你開口的，不過你記住我剛才跟你說的。」
「知道了哥，那我先掛了，給我認識的總隊那人打電話，讓他儘量幫著打聽一下。」
「嗯」
看到哥哥掛了電話，一旁一直豎耳傾聽，卻始終都聽的不太真切的陳向陽顧不上膝蓋疼，噌噌噌的往這邊挪了幾步，仰起腦袋看著哥哥，滿臉急切的問道。
「哥，我姐夫咋說的？」
「你姐夫說，他打聽了，城東分局這邊具體情況還不是很清楚，但市局刑偵總隊昨晚確實抓了一個人，但具體被抓的是誰就不知道了，他認識的那個人並沒有看到被抓那人的長相。
我讓他請他那個朋友再幫著打聽一下。」
「哥，那你剛才說聯繫李副局長，是聯繫李言誠嗎？」
「不是他還能是誰，他現在是公安局分管刑偵工作的副局長，全市發生的所有刑事案件都不可能繞過他，況且他還兼任他們局組織那邊的副主任，以及刑偵總隊的總隊長。
可以說，在某種程度下，他比他們局常務副局長手中的權力還要大。
嘖嘖……關鍵是還那麼年輕，自愧不如啊。」
「哥，在我眼裡，你才是這個年齡段里最厲害的，他不過是沾了羅老的光而已。」陳向陽趕忙拍了一下哥哥的馬屁。
「少拍馬屁。」陳向天斜著眼睛瞥了眼弟弟。
「這點自知自明我還是有的，至於你說的那什麼靠羅老才上去的，這話你自己在心裡想想就得了，千萬別說出去丟人。
京里誰不知道李言誠前些年立了多少功，那可都是拿命換來的，你真以為抓潛伏者是小孩子過家家鬧著玩的嗎？別自己做不來還嫉妒別人做的比你好。
京里這些我們年歲差不多的幾個，我最佩服的一個是李言誠，還有一個是蘇家老二蘇孝同，他們倆是真拿命拼出來的未來，再就是羅家老大羅軍，大西北那破地方他能一呆就是二十年，不服不行。
你瞅瞅你自己啥樣，還看不起人家誰呢？」
陳向陽縮了縮腦袋沒敢再吭聲，這馬屁沒拍好，給拍到馬蹄子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