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無償
第560章 無償
李言誠輕鬆的有些早了。
吃完飯，收拾完之後，就在他剛坐在院子裡的躺椅上準備好好休息一下的時候，他老婆的一句話，讓他感覺汗毛都豎起來了。
「大誠……」
「嗯？」
「我怎麼不知道你和寧寧以前上高中時的班主任趙亞楠還認識。」
！！！
吃完飯後，兩個孩子就跑出去找小夥伴玩耍了，家裡就剩下了他們兩口子，今天先是和那幾位教授聊了好幾個小時讓他身心疲憊，緊跟著又因為被跟蹤的事情使他精神緊繃，所以吃完飯後他連正常的遛彎都給省去了，只想休息休息。
他不出去，羅敏當然也就懶得動，坐在院子裡給孩子們織毛衣。
織著織著，她忽然想起來剛才回來的時候在車上閨女跟她說的話，於是便問了出來。
李言誠曾經和趙亞楠相過親這件事情，一直都沒有人告訴她。
後來趙亞楠過來對寧寧進行家訪的時候，恰好李言誠都出差不在家，所以在羅敏看來，這兩個人應該是不認識的才對。
可通過女兒剛才的描述，這兩個人不但認識，而且還早就認識了。
認識不認識的羅敏其實也沒往心裡放，讓她感到好奇的是女兒後來說的那番話。
在她的記憶中，她這個乖巧懂事又可愛的小女兒從來都沒有明確表達過她不喜歡一個人，更何況女兒還說，她更不喜歡那個趙老師看爸爸時的眼神。
這就讓羅敏有些好奇了。
不喜歡那個趙老師看爸爸時的眼神？什麼眼神？
面對老婆的問題，李言誠的身體有那麼一瞬間的緊繃，可隨即他就又放鬆下來，這種事情，實話實說就好，他又沒做過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沒必要藏著掖著。
其實羅敏也不是懷疑什麼，結婚十一年了，她如果對自己男人連這點信任都沒有，那她這個妻子也當的太失敗了。
她就單純的是好奇，好奇女兒為什麼要說不喜歡那個趙老師，更不喜歡那個趙老師看爸爸時的眼神。
「我和趙老師認識的比較早，應該是你剛去農村插隊的時候，丁麗英丁姐你知道吧？」
「知道啊，咱們居委會原來那個主任張大媽的女兒麼，是煤山中學的科長好像。」
「嗯，就是張大媽介紹我和那個趙老師認識的。」
「哦哦哦，我知道了。」聽到這裡，羅敏就大概聽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
「你和趙亞楠是經過張大媽介紹相親認識的啊？」
「對，就是這樣，不過我們只見過一次，互相對對方都不太滿意，相親這件事情也就再沒下文了。」
「互相都對對方不滿意？」聽到丈夫這樣說，正在低頭織毛衣的羅敏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自己男人說道：「大誠，我沒有任何貶低你的意思，可那位趙老師無論是形象還是工作，配當時離過婚的你應該沒問題的吧？
而且我都懷疑她父母會不會同意這次相親。」
羅敏的這番話還真不是看不起自己丈夫的意思，她要真有這種想法，當年也就不可能嫁給他。
她所說的就是事實。
哪怕是進入到了八十年代，離婚這件事情，不管是對於男人還是女人來說，都不是一件光榮的事兒，離婚後想重新再找，那是難上加難，提前找好下家的另說。
更別提你一二婚的找人家一個頭婚的。
當然，也有特殊情況，比如喪偶的，比如條件特別好的。
居委會那個張大媽當時能想著將趙亞楠介紹給李言誠，就是因為首先他的個人條件特別好，其次就是離婚並不是他的原因。
雖說李家沒有長輩，將來在生活中沒有人可以給小兩口搭把手幫忙什麼的，可同樣也不牽扯婆媳關係了。
自家的事情小兩口就能自己決定，以後更沒有什麼伺候公婆的麻煩，有利有弊，但總體來看還是利大於弊。
「沒看上她是事實，我那時心裡已經有你了，又怎麼可能會去考慮別人，只是咱倆還沒確定關係，我也不能跟別人說。
張大媽熱心的說給我介紹對象，我不好駁了別人的好意，想著見一面就見一面吧，大不了到時候就說沒相中。」
聽到丈夫的話，羅敏甜甜的笑了笑，她就稀罕聽她男人對她講情話，不過該吃的瓜還是要吃完才行。
「剛好，趙亞楠見了我之後提了一個有些過分的要求，我一聽就直接拒絕了她，可能是被我毫不猶豫的當面拒絕，讓她感到沒面子吧，那天連飯都沒吃她就走了。
從那之後我和她就幾乎沒再怎麼見過面，就算在路上見面也沒再說過話，對了，我印象中咱倆結婚後，有一次晚上遛彎還是怎麼滴，在路上遇見過她，你當時還跟我說有個女的看我，我不是跟你大概說過我和她的事兒麼。」
「啊？有嗎？」羅敏一臉茫然的看著自己男人，怎麼也想不起來有這回事兒。
她的性格就是有那麼一點點馬大哈，只要是她認為不重要的事情，轉臉就能丟之腦後，可如果是重要的事兒，她又能記得清清楚楚。
類似於這種八卦，哪怕是她男人的八卦，只要不會影響到他們夫妻間的感情，不會影響到她的家庭，她統統不往心裡放。
看到妻子那茫然的神情，李言誠笑著從躺椅上坐起來，伸手揉了下她的頭髮。
羅敏也沒再糾結自己之前到底知道不知道這件事情，追問道：「你說她提了一個比較過分的條件，什麼條件啊？」
「她覺得我的工作有些危險，想讓我從社會局調出來，繼續回醫院當大夫。」
「呵呵」羅敏笑著搖了搖頭：「她還真敢開口，以為社會局是百貨商場吶，想買東西就進去，不買東西就可以不去啊。」
「她可能不懂吧，畢竟社會局的內部規定，外邊人也不可能知道。」李言誠聳了聳肩膀。
「之前的事情不說了，我閨女為什麼會說她不喜歡那個趙老師看你的眼神，她是怎麼看你的？」
「我哪兒知道趙亞楠是怎麼看我的，我那會兒的注意力都在跟蹤的那兩個人身上，雖然和她說了幾句話，但根本就沒太注意。」
孩子可以隨意表達自己的喜惡，他是成年人了，他不想去揣測趙亞楠到底是什麼心思，只要不影響到他的家庭和工作，別人想怎麼樣，在不觸犯法律的情況下，都是她自己的事情。
「她是不是後悔當年的選擇了，那些年她身上發生的事情可不少，婚姻也一點都不幸福，最後還鬧得滿城風雨。」
「她後悔不後悔的跟我有關嗎？我的事情這麼多，可沒工夫考慮她，而且，我的家庭生活幸福美滿就可以了，個人有個人的緣法。
不說她了，不相干的人而已，國慶節後我可能要去給你們代課，咳咳……羅敏同學，以後見了我要喊老師哦。」
「你瞅你那德行！」
看到自己男人臉上那猥瑣的笑容，羅敏馬上就知道這貨心裡在想什麼了，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隨即便低下頭繼續開始忙活手中的毛衣。
進入到陽曆十月，溫度是一天一個樣，很快就會冷下來，給兒子織完毛衣還要給女兒織，剩下的毛線如果夠的話她還想給丈夫再織一條毛褲，之前那條都三年了，她打算今年給那拆了洗洗。
她有些後悔上這個學了，上了這個學，家裡，丈夫，孩子，都沒辦法照顧。
看著自己男人將孩子照顧的那麼好，給家裡又安排的井井有條，她總感到有些歉疚。
如果丈夫只是個普通幹部，每天都是到點上下班，她還不會多想什麼。
可她太清楚自家這個男人每天的工作到底有多忙了，本來這種情況應該是她來當賢內助的，現在的事實卻成了人家裡外一肩挑，她反而是跑到學校悠哉游哉的上學去了，就為了彌補她當年沒能上成大學的遺憾。
雖說這個上學的指標是丈夫幫她申請來的，並不是她主動要求的，可如果去年她堅決不去，誰也不能把她押去不是。
「大誠」
「嗯？」
「要不……我退學吧。」
「噗……咳咳……」剛端起石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李言誠直接被妻子嘴裡忽然冒出來的話給弄得全部噴了出去。
「咳咳……你……咳咳……你說啥？」
「你慢點的。」見他嗆到了，羅敏放下手中的毛衣就起身走過去幫他拍拍後背。
「我沒事兒，老婆你剛才說什麼？」李言誠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扭頭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妻子問道。
「我說我退學吧，你每天工作那麼忙，卻還要操心照顧孩子們，我在學校也沒辦法幫忙，我……」
「停停停」
聽到這裡，李言誠直接就開口打斷道：「我樂意行了吧，我樂意我老婆上學，我樂意照顧孩子們，我樂意忙一點。
老婆你好好上你的學，再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什麼就退學，什麼就幫忙照顧家裡，那以前我出差的時候家裡家外不都是你一個人忙嗎？
怎麼滴，那以後是不是我也不要出差了？」
「那怎麼行，那是公事。」
「上學也是公事啊，是局裡派你過去進修的，你說不上就不上了，當這是什麼，過家家啊？別再胡思亂想了，好好上你的學。」李言誠反手在自己老婆的後腚上輕輕拍了一下，引起一陣晃悠。
「唔……」被打了一下，羅敏有些不滿的撅了撅嘴。
那一陣波動看的李言誠有些嘴饞的伸出舌頭舔了下嘴唇，可再一想到自家老婆從昨天就開始高掛免戰牌了，他又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每個月都得休一個星期的假，這讓精力十足的他有些不爽。
十一年的老夫老妻了，他臉上一點微小的神色變化，羅敏就能讀懂那是什麼意思，見丈夫先是盯著自己後邊直了眼，隨即又嘆了口氣，她抿著嘴偷偷笑笑。
她也有樣學樣的抬手揉了揉自己男人腦袋上不長不短的頭髮：「你也歇著吧哦，別想那有的沒的，沒用，你被強制休假了。」
「嘿，你還敢調侃我。」
李言誠伸手就將妻子拉過來讓她坐到了自己腿上。
「哎呀別鬧，快讓我去織毛衣，別天涼了我還沒織……哈哈哈……啊哈哈哈……啊，李言誠，我跟你拼啦。」
羅敏那銀鈴般的笑聲，在二十號院兒的上空飄蕩著。
趴在躺椅另一頭閉目養神的橘貓睜開眼睛瞅了瞅，伸出舌頭先舔了兩下爪子，然後又用爪子在臉上抹了兩下，起身調個方向再重新臥下閉上眼睛，仿佛是沒眼看這兩個二貨主人似的。
兩個加起來都快七十歲的人了還玩撓痒痒，哼，真幼稚！
……
「還有一件事兒，外事部門那邊剛才打電話過來，說程家跟他們聯繫，打算給京市公安局無償捐獻三十台汽車，好方便公安部門更加快捷方便的服務老百姓。
汽車目前已經在港島了，如果咱們這邊同意，他們就準備上船，跟其他一部分物資一起運往津市港口。」
某大院，儘管已經夜裡九點多鐘了，但這座大院裡的很多辦公室依然是燈火通明。
其中一座古色古香的獨棟辦公區中的辦公室內，一位老者正伏案一邊寫東西，一邊聽著秘書的匯報，當聽到說程氏集團點名要給京市公安局捐獻三十台汽車，並且已經準備在港島裝船了，他手下的筆微微一頓，抬起頭有些詫異的問道。
「點名捐給京市公安局三十台汽車？」
「是的首長，外事部門那邊是這樣說的。」
「呵呵……」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老者笑著將手中的蘸水筆插進墨水瓶中，身子向後一靠，然後伸手拿起桌上的煙，劃著名火柴給自己點上了一根。
看到老者點菸，秘書的嘴巴動了動，似乎是想說什麼，可還沒等他開口，老者夾著煙的手便擺了擺。
「行啦衛國，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保健醫生不是說過麼，我抽菸時間長了，年齡也大了，不能徹底戒菸，真要戒菸的話對身體反而不好，只要控制量就可以，這根才是我今天的第四……」
「嗯？」聽到老者主動給自己減少數字了，秘書看著老者發出了一聲疑問。
「呃……第五……哎呀，你一天到晚老盯著我幹嘛，這根是今天的第七根行了吧，保健醫生不是說了麼，只要每天不超過十根就行。」
「但李言誠同志上次也說過，您每天抽的煙最好控制在三到五根。」
「呵……他還好意思讓我控制，我可是聽說過，那小子辦案的時候是一根接著一根抽，還有他寫書的時候也是。」
「首長，李言誠同志自己就是大夫，他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很了解，敢那樣抽，就表示他能調理好自己的身體。
而且他的身體素質有多好您不是也看到了麼，雖然只是比劃，大家都收著力呢，可焦副團長卻沒能在他手下撐過三十秒，這足以說明他的身體狀態了。
再說了，他還不到四十，正值壯年呢。」
「呵呵，你啊你啊，我說了一句，你有十句等著我呢，行，我不抽了行了吧。」老者笑著搖搖頭，探身將手中的煙捻滅在桌上的菸灰缸里。
這根煙才抽了三口，他可捨不得就這樣丟掉，而是將剩下的放好，等著下次抽的時候再點。
「說到李言誠，程氏集團要給京市公安局無償捐獻三十台汽車，沖的就是他吧。」
「我覺得應該是的，怎麼說李言誠同志也是程家貨真價實的長子，雖然這些年一直沒在家，現在既然找到了，有所表示也是正常的。」
「呵呵，外事部門有沒有說，關於投資的事情，程家的人是怎麼說的？」
「決定投資一家紡織廠，一家服裝廠以及電視機生產廠，初步決定的投資額是不低於七百萬美元。」
唰！
秘書的話讓老者眼中閃過了一道亮光，臉上也浮現出了一抹笑容。
真要說起來，七百萬美元多嗎？對於個人來說，無論是哪個年代，這都是一筆巨款。
但對於一個國家來說，這筆錢又根本不算什麼，連九牛一毛都稱不上。
老者臉上露出笑容，不是對這個投資額滿意，投資的再多他都不會嫌多，他之所以笑，是對這筆投資將來落地後有可能帶來的連鎖效應滿意。
現在雖然已經有港商在國內投資了，但明眼人都清楚，已經開始投資的這幾位並不能說明什麼，因為他們一直都是心向這邊。
大多數人此時都還在觀望中，這些人和程家的部分人一樣，他們也是對政策上有些摸不准，不敢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如果有人能率先投資，並且在短時間內就能看到效益，那麼那些觀望者們才有可能行動起來。
程家如果願意帶這個頭，並且出手就是不低於七百萬美元，那絕對是個好消息。
老者搭在桌上的右手食指在桌上輕輕的敲了兩下，想了想後說道：「回復外事部門，同意程家的捐贈，你回頭和公安總部聯繫一下，別人送了這麼大的一份禮，讓他們把接受捐贈的規格也搞大一些。」
「好的」
李言誠輕鬆的有些早了。
吃完飯，收拾完之後，就在他剛坐在院子裡的躺椅上準備好好休息一下的時候，他老婆的一句話，讓他感覺汗毛都豎起來了。
「大誠……」
「嗯？」
「我怎麼不知道你和寧寧以前上高中時的班主任趙亞楠還認識。」
！！！
吃完飯後，兩個孩子就跑出去找小夥伴玩耍了，家裡就剩下了他們兩口子，今天先是和那幾位教授聊了好幾個小時讓他身心疲憊，緊跟著又因為被跟蹤的事情使他精神緊繃，所以吃完飯後他連正常的遛彎都給省去了，只想休息休息。
他不出去，羅敏當然也就懶得動，坐在院子裡給孩子們織毛衣。
織著織著，她忽然想起來剛才回來的時候在車上閨女跟她說的話，於是便問了出來。
李言誠曾經和趙亞楠相過親這件事情，一直都沒有人告訴她。
後來趙亞楠過來對寧寧進行家訪的時候，恰好李言誠都出差不在家，所以在羅敏看來，這兩個人應該是不認識的才對。
可通過女兒剛才的描述，這兩個人不但認識，而且還早就認識了。
認識不認識的羅敏其實也沒往心裡放，讓她感到好奇的是女兒後來說的那番話。
在她的記憶中，她這個乖巧懂事又可愛的小女兒從來都沒有明確表達過她不喜歡一個人，更何況女兒還說，她更不喜歡那個趙老師看爸爸時的眼神。
這就讓羅敏有些好奇了。
不喜歡那個趙老師看爸爸時的眼神？什麼眼神？
面對老婆的問題，李言誠的身體有那麼一瞬間的緊繃，可隨即他就又放鬆下來，這種事情，實話實說就好，他又沒做過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沒必要藏著掖著。
其實羅敏也不是懷疑什麼，結婚十一年了，她如果對自己男人連這點信任都沒有，那她這個妻子也當的太失敗了。
她就單純的是好奇，好奇女兒為什麼要說不喜歡那個趙老師，更不喜歡那個趙老師看爸爸時的眼神。
「我和趙老師認識的比較早，應該是你剛去農村插隊的時候，丁麗英丁姐你知道吧？」
「知道啊，咱們居委會原來那個主任張大媽的女兒麼，是煤山中學的科長好像。」
「嗯，就是張大媽介紹我和那個趙老師認識的。」
「哦哦哦，我知道了。」聽到這裡，羅敏就大概聽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
「你和趙亞楠是經過張大媽介紹相親認識的啊？」
「對，就是這樣，不過我們只見過一次，互相對對方都不太滿意，相親這件事情也就再沒下文了。」
「互相都對對方不滿意？」聽到丈夫這樣說，正在低頭織毛衣的羅敏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自己男人說道：「大誠，我沒有任何貶低你的意思，可那位趙老師無論是形象還是工作，配當時離過婚的你應該沒問題的吧？
而且我都懷疑她父母會不會同意這次相親。」
羅敏的這番話還真不是看不起自己丈夫的意思，她要真有這種想法，當年也就不可能嫁給他。
她所說的就是事實。
哪怕是進入到了八十年代，離婚這件事情，不管是對於男人還是女人來說，都不是一件光榮的事兒，離婚後想重新再找，那是難上加難，提前找好下家的另說。
更別提你一二婚的找人家一個頭婚的。
當然，也有特殊情況，比如喪偶的，比如條件特別好的。
居委會那個張大媽當時能想著將趙亞楠介紹給李言誠，就是因為首先他的個人條件特別好，其次就是離婚並不是他的原因。
雖說李家沒有長輩，將來在生活中沒有人可以給小兩口搭把手幫忙什麼的，可同樣也不牽扯婆媳關係了。
自家的事情小兩口就能自己決定，以後更沒有什麼伺候公婆的麻煩，有利有弊，但總體來看還是利大於弊。
「沒看上她是事實，我那時心裡已經有你了，又怎麼可能會去考慮別人，只是咱倆還沒確定關係，我也不能跟別人說。
張大媽熱心的說給我介紹對象，我不好駁了別人的好意，想著見一面就見一面吧，大不了到時候就說沒相中。」
聽到丈夫的話，羅敏甜甜的笑了笑，她就稀罕聽她男人對她講情話，不過該吃的瓜還是要吃完才行。
「剛好，趙亞楠見了我之後提了一個有些過分的要求，我一聽就直接拒絕了她，可能是被我毫不猶豫的當面拒絕，讓她感到沒面子吧，那天連飯都沒吃她就走了。
從那之後我和她就幾乎沒再怎麼見過面，就算在路上見面也沒再說過話，對了，我印象中咱倆結婚後，有一次晚上遛彎還是怎麼滴，在路上遇見過她，你當時還跟我說有個女的看我，我不是跟你大概說過我和她的事兒麼。」
「啊？有嗎？」羅敏一臉茫然的看著自己男人，怎麼也想不起來有這回事兒。
她的性格就是有那麼一點點馬大哈，只要是她認為不重要的事情，轉臉就能丟之腦後，可如果是重要的事兒，她又能記得清清楚楚。
類似於這種八卦，哪怕是她男人的八卦，只要不會影響到他們夫妻間的感情，不會影響到她的家庭，她統統不往心裡放。
看到妻子那茫然的神情，李言誠笑著從躺椅上坐起來，伸手揉了下她的頭髮。
羅敏也沒再糾結自己之前到底知道不知道這件事情，追問道：「你說她提了一個比較過分的條件，什麼條件啊？」
「她覺得我的工作有些危險，想讓我從社會局調出來，繼續回醫院當大夫。」
「呵呵」羅敏笑著搖了搖頭：「她還真敢開口，以為社會局是百貨商場吶，想買東西就進去，不買東西就可以不去啊。」
「她可能不懂吧，畢竟社會局的內部規定，外邊人也不可能知道。」李言誠聳了聳肩膀。
「之前的事情不說了，我閨女為什麼會說她不喜歡那個趙老師看你的眼神，她是怎麼看你的？」
「我哪兒知道趙亞楠是怎麼看我的，我那會兒的注意力都在跟蹤的那兩個人身上，雖然和她說了幾句話，但根本就沒太注意。」
孩子可以隨意表達自己的喜惡，他是成年人了，他不想去揣測趙亞楠到底是什麼心思，只要不影響到他的家庭和工作，別人想怎麼樣，在不觸犯法律的情況下，都是她自己的事情。
「她是不是後悔當年的選擇了，那些年她身上發生的事情可不少，婚姻也一點都不幸福，最後還鬧得滿城風雨。」
「她後悔不後悔的跟我有關嗎？我的事情這麼多，可沒工夫考慮她，而且，我的家庭生活幸福美滿就可以了，個人有個人的緣法。
不說她了，不相干的人而已，國慶節後我可能要去給你們代課，咳咳……羅敏同學，以後見了我要喊老師哦。」
「你瞅你那德行！」
看到自己男人臉上那猥瑣的笑容，羅敏馬上就知道這貨心裡在想什麼了，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隨即便低下頭繼續開始忙活手中的毛衣。
進入到陽曆十月，溫度是一天一個樣，很快就會冷下來，給兒子織完毛衣還要給女兒織，剩下的毛線如果夠的話她還想給丈夫再織一條毛褲，之前那條都三年了，她打算今年給那拆了洗洗。
她有些後悔上這個學了，上了這個學，家裡，丈夫，孩子，都沒辦法照顧。
看著自己男人將孩子照顧的那麼好，給家裡又安排的井井有條，她總感到有些歉疚。
如果丈夫只是個普通幹部，每天都是到點上下班，她還不會多想什麼。
可她太清楚自家這個男人每天的工作到底有多忙了，本來這種情況應該是她來當賢內助的，現在的事實卻成了人家裡外一肩挑，她反而是跑到學校悠哉游哉的上學去了，就為了彌補她當年沒能上成大學的遺憾。
雖說這個上學的指標是丈夫幫她申請來的，並不是她主動要求的，可如果去年她堅決不去，誰也不能把她押去不是。
「大誠」
「嗯？」
「要不……我退學吧。」
「噗……咳咳……」剛端起石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李言誠直接被妻子嘴裡忽然冒出來的話給弄得全部噴了出去。
「咳咳……你……咳咳……你說啥？」
「你慢點的。」見他嗆到了，羅敏放下手中的毛衣就起身走過去幫他拍拍後背。
「我沒事兒，老婆你剛才說什麼？」李言誠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扭頭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妻子問道。
「我說我退學吧，你每天工作那麼忙，卻還要操心照顧孩子們，我在學校也沒辦法幫忙，我……」
「停停停」
聽到這裡，李言誠直接就開口打斷道：「我樂意行了吧，我樂意我老婆上學，我樂意照顧孩子們，我樂意忙一點。
老婆你好好上你的學，再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什麼就退學，什麼就幫忙照顧家裡，那以前我出差的時候家裡家外不都是你一個人忙嗎？
怎麼滴，那以後是不是我也不要出差了？」
「那怎麼行，那是公事。」
「上學也是公事啊，是局裡派你過去進修的，你說不上就不上了，當這是什麼，過家家啊？別再胡思亂想了，好好上你的學。」李言誠反手在自己老婆的後腚上輕輕拍了一下，引起一陣晃悠。
「唔……」被打了一下，羅敏有些不滿的撅了撅嘴。
那一陣波動看的李言誠有些嘴饞的伸出舌頭舔了下嘴唇，可再一想到自家老婆從昨天就開始高掛免戰牌了，他又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每個月都得休一個星期的假，這讓精力十足的他有些不爽。
十一年的老夫老妻了，他臉上一點微小的神色變化，羅敏就能讀懂那是什麼意思，見丈夫先是盯著自己後邊直了眼，隨即又嘆了口氣，她抿著嘴偷偷笑笑。
她也有樣學樣的抬手揉了揉自己男人腦袋上不長不短的頭髮：「你也歇著吧哦，別想那有的沒的，沒用，你被強制休假了。」
「嘿，你還敢調侃我。」
李言誠伸手就將妻子拉過來讓她坐到了自己腿上。
「哎呀別鬧，快讓我去織毛衣，別天涼了我還沒織……哈哈哈……啊哈哈哈……啊，李言誠，我跟你拼啦。」
羅敏那銀鈴般的笑聲，在二十號院兒的上空飄蕩著。
趴在躺椅另一頭閉目養神的橘貓睜開眼睛瞅了瞅，伸出舌頭先舔了兩下爪子，然後又用爪子在臉上抹了兩下，起身調個方向再重新臥下閉上眼睛，仿佛是沒眼看這兩個二貨主人似的。
兩個加起來都快七十歲的人了還玩撓痒痒，哼，真幼稚！
……
「還有一件事兒，外事部門那邊剛才打電話過來，說程家跟他們聯繫，打算給京市公安局無償捐獻三十台汽車，好方便公安部門更加快捷方便的服務老百姓。
汽車目前已經在港島了，如果咱們這邊同意，他們就準備上船，跟其他一部分物資一起運往津市港口。」
某大院，儘管已經夜裡九點多鐘了，但這座大院裡的很多辦公室依然是燈火通明。
其中一座古色古香的獨棟辦公區中的辦公室內，一位老者正伏案一邊寫東西，一邊聽著秘書的匯報，當聽到說程氏集團點名要給京市公安局捐獻三十台汽車，並且已經準備在港島裝船了，他手下的筆微微一頓，抬起頭有些詫異的問道。
「點名捐給京市公安局三十台汽車？」
「是的首長，外事部門那邊是這樣說的。」
「呵呵……」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老者笑著將手中的蘸水筆插進墨水瓶中，身子向後一靠，然後伸手拿起桌上的煙，劃著名火柴給自己點上了一根。
看到老者點菸，秘書的嘴巴動了動，似乎是想說什麼，可還沒等他開口，老者夾著煙的手便擺了擺。
「行啦衛國，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保健醫生不是說過麼，我抽菸時間長了，年齡也大了，不能徹底戒菸，真要戒菸的話對身體反而不好，只要控制量就可以，這根才是我今天的第四……」
「嗯？」聽到老者主動給自己減少數字了，秘書看著老者發出了一聲疑問。
「呃……第五……哎呀，你一天到晚老盯著我幹嘛，這根是今天的第七根行了吧，保健醫生不是說了麼，只要每天不超過十根就行。」
「但李言誠同志上次也說過，您每天抽的煙最好控制在三到五根。」
「呵……他還好意思讓我控制，我可是聽說過，那小子辦案的時候是一根接著一根抽，還有他寫書的時候也是。」
「首長，李言誠同志自己就是大夫，他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很了解，敢那樣抽，就表示他能調理好自己的身體。
而且他的身體素質有多好您不是也看到了麼，雖然只是比劃，大家都收著力呢，可焦副團長卻沒能在他手下撐過三十秒，這足以說明他的身體狀態了。
再說了，他還不到四十，正值壯年呢。」
「呵呵，你啊你啊，我說了一句，你有十句等著我呢，行，我不抽了行了吧。」老者笑著搖搖頭，探身將手中的煙捻滅在桌上的菸灰缸里。
這根煙才抽了三口，他可捨不得就這樣丟掉，而是將剩下的放好，等著下次抽的時候再點。
「說到李言誠，程氏集團要給京市公安局無償捐獻三十台汽車，沖的就是他吧。」
「我覺得應該是的，怎麼說李言誠同志也是程家貨真價實的長子，雖然這些年一直沒在家，現在既然找到了，有所表示也是正常的。」
「呵呵，外事部門有沒有說，關於投資的事情，程家的人是怎麼說的？」
「決定投資一家紡織廠，一家服裝廠以及電視機生產廠，初步決定的投資額是不低於七百萬美元。」
唰！
秘書的話讓老者眼中閃過了一道亮光，臉上也浮現出了一抹笑容。
真要說起來，七百萬美元多嗎？對於個人來說，無論是哪個年代，這都是一筆巨款。
但對於一個國家來說，這筆錢又根本不算什麼，連九牛一毛都稱不上。
老者臉上露出笑容，不是對這個投資額滿意，投資的再多他都不會嫌多，他之所以笑，是對這筆投資將來落地後有可能帶來的連鎖效應滿意。
現在雖然已經有港商在國內投資了，但明眼人都清楚，已經開始投資的這幾位並不能說明什麼，因為他們一直都是心向這邊。
大多數人此時都還在觀望中，這些人和程家的部分人一樣，他們也是對政策上有些摸不准，不敢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如果有人能率先投資，並且在短時間內就能看到效益，那麼那些觀望者們才有可能行動起來。
程家如果願意帶這個頭，並且出手就是不低於七百萬美元，那絕對是個好消息。
老者搭在桌上的右手食指在桌上輕輕的敲了兩下，想了想後說道：「回復外事部門，同意程家的捐贈，你回頭和公安總部聯繫一下，別人送了這麼大的一份禮，讓他們把接受捐贈的規格也搞大一些。」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