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21章

  「淀海分局的同志們在大路上有沒有找到什麼痕跡?」

  見金智海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李言誠又丟出了下一個問題。

  「沒有,大路也已經被清掃過了。」

  「好吧,既然兩條路都沒有痕跡,那麼我想,你們判斷受害者是在小路被襲擊的,應該就是憑藉那個被人為破壞的路燈,並沒有找到什麼人證是吧?」

  「對,確實沒找。」金智海點了點頭。

  這一刻,他已經意識到錯誤了。

  那邊的路雖然稍顯偏僻,但九點多鐘,對於八月底來說並不算特別晚,還是有街坊因為嫌家裡太熱在外邊乘涼還沒回去,受害者又是在飯店工作,那附近認識她的人肯定不少。

  一定有人看到過她。

  認真走訪的話,應該是可以找到的。

  「謝謝你大誠,這是我們工作上的失誤。」

  「跟我用不著客氣。」李言誠搖了搖頭,伸手在記錄本上點了兩下。

  「我只是感覺這個案子有點奇怪,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這麼簡單,當然,這只是我的一個直覺,還是要找證據。」

  金智海聽懂了這番話里的意思,臉上露出了一抹詫異的神色。

  「大誠,你的意思是……這個案子不是十年前那個人做的?」

  「只是一種直覺,但沒有任何依據。」李言誠抬手在腦袋上的太陽穴處輕點了兩下。

  「看照片和你記錄本上記錄的案件細節,給我的感覺不太對,明天帶我先去現場看看吧,你該怎麼查就怎麼查,別被我說的這些干擾,我會配合你們。」

  金智海深深的看了眼坐在石桌另一個方向的髮小,直覺這個詞很可怕,對於他們這些一線的偵察人員來說,有時候直覺真的非常重要。

  他也知道眼前這個發小並沒有專業的偵察能力,能在公安和社會兩個系統中混的風生水起,憑藉的就是那手獨一無二的審訊技能。

  但他也從未小看過李言誠的水平,他雖然一直處於破案的一線,可這十幾年經手的案件,恐怕都沒人家一兩年遇到的案件多。

  畢竟,京市一個市每年發生的治安與刑事案件哪怕再多,比起其他二十多個省市之和也是九牛一毛,更何況京市的治安環境還是非常不錯的。

  「希望你明天去看過現場後,能給我提供更多的破案靈感。」

  「呵呵,我也希望,不管是十年前的案件,還是前幾天發生的這起案件,無論是不是同一人,做這種案子的人都是畜生,我一定會竭盡所能。」

  「啪」

  金智海探身拍了下李言誠的胳膊,犯這種案子的人,確實是人神共憤。

  「乾爹」

  「乾爹」

  「哦呦呦,歡聲、笑語,你們玩回來啦,來來來,乾爹抱抱。」

  就在金智海剛收回手,兩道小身影呼的一下就從二道門那裡閃了進來,看清楚坐在院子裡石桌那裡的人後,都高興的撲了過來。

  看到乾兒子和干閨女跑過來,金智海笑呵呵的張開雙臂將他們倆攬進懷裡,歡聲大點,抱了一下後便只是依偎在身旁,小笑語則是直接坐到了她乾爹的腿上。

  「乾爹,乾媽和鵬鵬哥怎麼沒過來。」

  「他們在家呢,等周末就過來。」

  一邊說著,金智海伸手從口袋掏出兩顆牛奶糖,給歡聲和笑語一人手中放了一顆。

  「謝謝乾爹。」

  周末只要沒什麼事兒,金智海和邢立華就會帶著孩子回這邊住一天。

  鵬鵬今年十二歲,這時候的小學只有五年制,他已經上了初一,跟歡聲和笑語的感情特別好,暑假在這裡住了一假期。

  金智海兩口子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倆人的身體都好著呢,可就是一直都要不上老二,到了現在這個年紀,也不用再考慮老二了。

  兩個人對歡聲和笑語都非常好。

  「這周末我把他倆送到你那裡,在你家住一天吧,到星期天晚上我去接,剛好星期天我和小敏可能有事兒。」

  想到還不知道哪天就要去認親,周末的可能性更大些,李言誠沒打算帶孩子們過去,那乾脆讓他們在金家住一天。


  金家在家屬院的房子雖然不算大,只有五十多不到六十個平方,臨時多住兩個孩子還是沒問題的,歡聲和笑語有時候也會過去在那邊玩。

  「好耶,好耶。」

  能跟鵬鵬哥一起玩,對於兩個孩子來說就是件值得高興的事兒,在哪裡住都一樣。

  聽到爸爸說星期六就把他們送過去,都高興的差點沒跳起來。

  金智海當然不會拒絕。

  「可以,那你周六下午下班把他們……算了,如果沒啥事兒我過來接也行。」

  他現在已經是副處長了,為了方便能隨時出動,上下班都是開著處里的吉普車。

  「不用,我送過去。」

  李言誠擺了擺手,金智海現在手頭有案子,未必能按時下班,還不如他直接送過去方便。

  ……

  第二天上午九點多,李言誠開著車來到了昨晚上跟金智海約好的地方,這裡距離那個環衛工人發現受害者屍體的地方不到一百米。

  將車停在路邊,他推開車門下了車,來回打量著。

  這裡是一片正在拆遷的廢墟,白天在這裡幹活的人不少,只有發現屍體的地方被轄區派出所臨時保護了起來,在這裡幹活的工人,路過那一片時都會駐足看看,案發至今才不過幾天,議論這起案件的人還不少。

  他站在路邊看了一會兒,就聽到過來過去的不少人都在說這起案件,也有年齡大些的人提到十年前的案件。

  站在那裡聽了一會兒,沒聽到什麼新鮮的言論,他這才抬腳向被圈起來的那裡走去。

  剛走到跟前,就有一名在這裡負責看守,不讓閒雜人等過來破壞現場痕跡的派出所民警走了過來。

  「同志,您是……」

  興許是李言誠也穿著警服,過來的民警態度還不錯。

  「是你們市局刑偵二處的金智海找我過來的,他還沒到,我先過來看看,不進去,就在這裡看一下。」

  李言誠沒有為難負責看守這裡的民警,也沒掏自己的證件。

  他口袋裡有公安總部給他發的工作證,如果拿出來,眼前這個民警肯定不敢攔他進去,但他覺得沒必要。

  他目前確實還沒資格進入兇案現場的資格,沒必要去讓人家看守的民警為難,規矩就是規矩。

  這不,他的話音還沒落,一輛吉普車就開過來停在了他的小轎車後邊,過來的正是金智海。

  見李言誠已經先到了現場外邊,他推開車門就跑了過來,手中還拿著一封介紹信。

  過來的晚,就是為了去市局開這份介紹信。

  在看守民警手中的臨時登記簿上做好登記,李言誠在金智海的帶領下進入了發現屍體的案發現場。

  「這就是那枚比較完整的腳印,那個是那半枚,你看,腳後跟剛好踩在這塊石頭上。」

  進入現場後,金智海指著地上被用白石灰圈起來的腳印說道。

  李言誠蹲到那裡仔細的看了看,又順著腳印的方向看了下,因為這裡正在拆遷,地上到處都丟的有磚塊、木頭塊之類的雜物,那上邊是不可能留下腳印的,能在這不大的空地上留下足跡,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看了一會兒後,他起身跟著金智海來到了那具屍體所在地。

  這裡沒什麼看的,李言誠只是稍微看了看地上被圈起來的痕跡後,又轉身來到足跡那裡。

  「怎麼,腳印這裡你能看出來什麼?」

  「部里的專家看過這個現場沒?」

  「當然看過。」

  「那他們有沒有說,為什麼這個人的步幅這么小?」

  地上留下的那一枚半足跡都是同一隻腳的,屬於右腳,根據腳印分析,這個人的身高在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間。

  但李言誠看著地面上留下的那兩個右腳足跡,它們之間的應該還有一個左腳的腳印,不過應該是踩到了那片瓦礫上,所以沒留下痕跡,再接下來就是那枚完整的足跡。

  可這兩個右腳足跡中間的間隔有點小啊,這完全不像是一個身高在一米七多的人走出來的步伐。

  「專家也注意到了,他們分析,之所以步幅小,應該是地上這些瓦礫造成的,犯罪分子行兇的時候是晚上,這裡沒有絲毫亮光。


  完事兒後他往出走的時候心裡應該還是有點慌亂的,再加上地上這些東西,所以他不得不放小自己的步伐。」

  聽著金智海轉述專家的分析,李言誠蹲在那裡皺著眉頭看著那一枚半腳印,看了一會兒,他起身向著腳印來的方向彎著腰走去。

  「當時我們找了,再沒其他痕跡了。」

  在一一看無一錯版本!

  金智海一看就知道他想找什麼。

  「智海,當時才九點多。」李言誠抬手指向五六十米外的大路:「這個時間,那條路上肯定有人,你說,那個犯罪分子為什麼會找一個這麼早的時間,挑的這個地方雖然也算偏僻,但比起十年前來說可是差的遠了,他就不擔心有人從那條路走的時候看到這裡嗎?」

  「大誠,是我的問題,我忘了告訴你。」順著李言誠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後,金智海抬手拍了下自己的額頭,有些懊惱的說道。

  「那裡原本是應該有堵牆的,前天才拆掉,也就是說,犯罪分子實施犯罪的那天晚上,從那條路上根本就看不到這裡。

  而且,那邊也還沒拆成現在這樣,還有不少房子在,這裡喊救命,聲音雖然也會傳到路上,但聽的並不真切,第二天淀海分局的同志在這裡就做過試驗。」

  原來是這樣,李言誠挑了挑眉頭,這樣的話就說的通了。

  他就說嘛,這裡雖然確實挺空曠,晚上正常情況都不會有人來,但距離馬路並不遠,那條路就算不是主要幹道,但過往的人也不會少。

  那個點對於冬天來說挺晚了,沒多少人還會在外邊挨凍。

  可對氣溫依然很高的早秋來說,那個點還真不晚,在外邊乘涼的人還多呢。

  反正換位思考的話,李言誠覺得他肯定不會挑那個時間段來實施什麼犯罪行為。

  「犯罪分子將受害人帶到這裡來,路上應該有人看到吧,有找到目擊者嗎?」

  「正在尋找,淀海分局目前只找到了兩個聽到呼救聲的百姓。」

  這個昨晚上金智海就講過。

  「智海,不管是從那條小路過來,還是順著大路過來,到這裡的距離都差不多,無論哪條路,那個時間段都有可能遇到人。

  當時受害者肯定是昏迷的,你說,犯罪分子是怎麼讓別人相信他帶著一個昏迷中的人走在路上,還不擔心會被別人看到而報警?」

  「那裡」

  這次輪到金智海抬手指了。

  「順著那條路一直向前走不到一公里是一家職工醫院,我們分析後認為,要想瞞過別人的眼睛,犯罪分子當時應該是裝著送病人去醫院。」

  「他當時是背著病人還是抱著?或者是用自行車推著,再或者是其他什麼辦法?」

  「不知道」金智海搖了搖頭:「我們目前正在調查走訪中。」

  唉……

  李言誠嘆了口氣,扶著大腿重新站了起來,向著被保護起來的圈外走去。

  因為他和金智海在這裡,保護圈外不遠處已經有不少在附近幹活的工人都看向這邊,小聲的嘀咕著什麼。

  「智海,這些工人都走訪過嗎?」

  「當然,晚上這裡不開工,他們也什麼都不知道。」

  「走吧,我回去好好想想,這裡邊有些地方我還沒想明白,等我想明白了給你打電話,對了,讓我幫忙審訊你記得走正規流程啊。」

  「放心,今早我已經把申請交到局辦了。」

  「那就行,周末我把歡聲和笑語送過去,先走啦。」

  「好,等你的好消息。」

  從現場出來後,李言誠就坐上車離開了這裡,開車回到了社會局總部自己的辦公室。

  因為分管工作不多,需要他簽字的文件也沒幾份,將秘書整理好的文件看完後,他就拿出信紙在上邊畫起了剛才看到的案發現場平面圖。

  本來他是覺得這次的案件會不會是模仿作案,但那枚跨越十年,出現在兩處案發現場的足跡又解釋不通。

  當年能接觸到足跡的人不少,但想把足跡做到以假亂真,瞞過部里的專家,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想到這裡,李言誠皺了皺眉頭,停下了手中的筆。

  以假亂真?


  如果這次這個案件真是模仿作案,首要條件就是這個犯罪分子能接觸到十年前的案件,對當年的案情了解。

  其次還要能接觸到足跡,然後還要能模仿出那個足跡。

  難道說……

  放下手中的筆,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出去。

  「常主任,是我,社會局的李言誠。」

  「李秘書長你好。」

  「常主任,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一下您,不打擾吧?」

  「不打擾不打擾,我這會兒剛好沒事兒,李秘書長有什麼事情儘管說。」

  電話那頭的常主任就是公安系統的足跡專家,這起案件的足跡也是他比對並出具的同一認定報告。

  「常主任,前幾天發生的那起案件我已經知道了,我打這個電話就是想問一下,您做的那個足跡比對……」

  電話那頭的足跡專家沒等李言誠把話說完就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李秘書長,我知道您想說什麼,雖然同一認定報告已經出了,但這兩天我一直還在琢磨現場留下的那個足跡,同時還請教了幾個人。」

  「怎麼,常主任也有所懷疑嗎?」

  「對,我確實有點懷疑。」

  「您為什麼會懷疑?」

  「因為……因為我發現這起案件留下的足跡,跟十年前那個足跡,除了鞋底花紋不同外,其他腳部的著力點幾乎一模一樣。

  十年了,這個人已經長了十歲,正常來說,不可能走路的痕跡完全一樣。」

  呼……

  電話這頭的李言誠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

  「常主任您是足跡鑑定方面的專家,您覺得怎麼樣才能留下一個跟十年前幾乎一模一樣的足跡來。」

  「這也是我頭疼的地方。每個人的生活習性不同,走路的方式,腳底的著力都各有不同,我現在也還沒想明白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情況。」

  「您諮詢的其他人呢?他們怎麼看?」

  「大家都沒遇到過這種情況,目前我們還在討論中。」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