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連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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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2章 連環

  「現在已知的這四名受害者有沒有什麼規律?比如說工作的單位,年齡,姓名,被那啥的時間,家庭地址,犯罪實施的地點,或者說長相啦,等等等等……」

  這種連環案件的兇手一般情況下在挑選被害者的時候都是有目的的,或顯性或隱性的都有一點相同之處。

  如果能發現這個相同之處,就能找到打開這個連環案件的突破口。

  李言誠記得,上一世的時候好像還有個什麼犯罪心理學,就是通過犯罪分子的行為方式推斷出他的心理狀態,從而分析出他的性格、生活環境、職業、成長背景等。

  當然啦,這玩意他不懂。

  但他知道,這種連環案件最重要的就是分析罪犯的潛在心理,從而逐步的縮小信息,以交叉和類比的方式來鎖定目標。

  可知道歸知道,具體該怎麼做……

  另外一邊,金智海在聽完了李言誠的話後半天沒作聲,只是沉默的在幫著收拾衛生。

  一邊打掃著衛生,一邊回憶著記錄本上記錄的案件中的那些關鍵信息。

  「喂,你把我家窗框都快擦斷了,實在不行就回處里去研究案情去,別在這兒發呆了。」

  眼看金智海站在窗戶邊只擦那一截窗框都快擦出包漿了,李言誠只能有些好笑的開口,把陷入沉思中的那傢伙給叫醒。

  「啊?哦……」從沉思中驚醒過來的金智海神色間先是一片茫然,然後才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他笑著搖搖頭,走到門後的臉盆架子那裡,將手中的抹布丟到架子上的臉盆里開始清洗抹布。

  「用不著去處里,我就是回憶記錄本上寫的那些內容回憶的有些愣神了。」

  「智海,還是要想辦法多做思想工作,讓更多的受害者站出來,就像我剛才說的,尤其是這個連環案件的前幾個人。

  那幾個受害者身上的某些特徵最能說明兇手當時的想法,至於後來的這些受害者,搞不好就成了兇手的一種習慣。」

  「唉……」

  金智海有些鬱悶的搖搖頭:「都嫌這種事情丟人,瞞還來不及呢,但凡有可能,沒人願意站出來承認自己也被那啥過。

  已經報案的四名受害者,其中有一位在報案後,不知道怎麼滴就被別人給知道了。

  最後這個女孩因為受不了家人的冷臉以及街坊鄰居在背後的指指點點,還自殺過一次,幸好發現的早被救了回來。

  說實話大誠,那天在醫院我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那個姑娘。」

  李言誠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話,他不清楚這算不算受害者有罪論,但人言可畏,舌頭根底下壓死人可真不是隨便說說的。

  「所以,為了避免出現更多的受害者,才要儘快破案啊,智海,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現在有嫌疑人沒?我可以幫你們審訊。」

  「嫌疑人?還真沒還有。」金智海苦悶的搖了搖頭。

  「這個案子給人的感覺就是老虎吃天無處下口,十天了,一點抓手都沒有,剛才不是跟你說了麼,案犯是從身後將受害者擊暈,然後拖到偏僻處實施的犯罪行為。

  四個受害者沒有一個看到案犯,如果不是最後一個受害者及時報案,並且從她身上提取到了男人的體液,這個案子別說會不會爆出來,可能連案犯是男還是女都分不清。」

  「有沒有可能受害者因為應激反應,所以遺忘了遭受到傷害時的一些事情呢?」

  ???

  剛清洗乾淨抹布的金智海轉過頭茫然的看向李言誠,他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

  看到他那茫然的模樣,李言誠馬上就反應過來,這個好兄弟應該是不明白應激反應的意思。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個名詞,乾脆說道:「這麼說吧,受害者畢竟剛遭受過巨大的心理和身體上的創傷,她們有沒有可能選擇性的遺忘了一些東西。

  我說這個的意思並不是說他們故意隱瞞不說,而是因為遭受了心理創傷的原因。

  你也知道,那個事情並不是一個好事兒,對她們而言是一段不好的記憶,她們不願意去回憶當時發生的一些片段,或者說,她們的大腦故意將某些不好的記憶給排除了。」

  這下金智海大概聽明白了,可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站在那裡尋思了一會兒後才說道。


  「大誠,如果真是這樣,你能幫她們回憶起來是不是?」

  「沒錯,我確實可以做到,但首先,需要徵得受害者的同意,其次,如果真讓我出手,你們需要向我們局裡發協助函。」

  「我知道了,等下我去處里跟我們處長說一下,看看他是怎麼想的。」

  「嗯,行了,你把盆里的水灑到地上幫我把地掃一下。」

  「好」

  ……

  「老婆,你願意不願意去我們局上班?」

  「嗯?去你們局上班?」

  夜裡,正枕在李言誠肚子上的羅敏聽到這句後先是一愣,緊跟著噌一下就坐了起來,轉過身子滿臉難以置信的看著靠坐在床上的自己男人。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倒是慢點啊。」

  羅敏這一驚一乍的給李言誠嚇得頭髮根都快立起來了,趕忙伸手扶著她讓她先躺下。

  「不就是問你願不願意跟我在一個單位上班麼,你至於這麼驚訝嘛。」

  「不是,大誠,怎麼好好的想起來讓我去你們單位上班啊?」

  重新被扶著躺下後,羅敏轉過頭盯著自己男人問道。

  「這不是領導為了你的安全考慮麼,到我們單位上班,不管怎麼說也比在其他單位能安全些。」

  「那……你想不想讓我去?」

  「當然想啊,昨天回來後聽到說你們圖書館裡就有一個潛伏者,我身上的冷汗是一層一層的出,心臟都快從喉嚨里跳出來了。」

  昨晚上回來的路上,聽到司機幫忙給傳達的那個案件詳情後,李言誠確實是後怕不已,還好幸虧沒出事兒。

  「剛才吃晚飯的時候你怎麼不說,爸媽都在。」

  「我忘了,這不是剛才說到工作我才想起來麼。」李言誠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今天又是幫一處審訊,下午又聽金智海說那個案子,他確實把中午管局跟他說的這件事兒給拋到腦後了。

  剛才他們小兩口躺在床上聊天,聊著聊著就說到工作上了,這才讓他想起來這件事兒。

  「那……行啊,我是現在就上班,還是等生完孩子以後再去上班?對了大誠,你想不想讓我去你們單位上班?」

  羅敏沒有過多的猶豫,稍微想了一下便同意了下來,還不忘記徵求一下意見。

  「我當然想了,這樣咱們就能一起上下班,多方便的。至於什麼時候上班……」

  說到這裡,李言誠的目光落在了妻子那隆起的腹部。

  羅敏懷孕六個多月了,在外邊除了上廁所因為是蹲坑稍微有點麻煩之外,做其他不重的活倒是沒什麼不方便的。

  其實孕婦還應該多跟外界接觸,這樣就不會整天因為無所事事而胡思亂想。

  「老婆,如果你願意,我覺得現在就去上班挺好的,這樣也不至於在家裡閒的無聊。」

  「嘿嘿,我也是這樣想的。」

  羅敏雖然不是很喜歡跟外人打交道,但也不是那種願意宅在家裡不見人的性格。

  她喜歡有事情做。

  「好,那我明天去局裡就跟領導一說,開始給你辦理手續。」

  「嗯」

  ……

  與此同時

  金智海正在一邊蹲守,一邊翻看著手中的記錄本,不停的查找著已知的四名受害者身上有沒有什麼共同的信息。

  「你看什麼呢金組長?」

  出去轉了一圈重新回到車上的一組組員陳自林,見自家這個副組長從出來蹲守後就一直打著手電在看記錄本,還不停的記錄著什麼,有些好奇的湊過去問道。

  「我想看看這幾個受害者之間有沒有什麼規律。」

  「規律?什麼意思?」

  「我今天跟我那個兄弟李言誠聊了一下這個案子。」金智海合起手中的記錄本,熄滅手電筒後,抬起了頭。

  因為長時間低頭感覺頸椎有些不舒服,他抬起手在脖子那裡做著按摩,然後說起了李言誠下午跟他講的那些。

  聽完後,陳自林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


  「那兇手如果完全就是隨機下手呢?」

  「不,這個兇手肯定不是隨機下手,他是有目的的。」

  「怎麼說?」陳自林有些驚訝金智海是怎麼做出這個判斷的,昨天在案情匯報會上還沒這個說法。

  「其實我也是猜測,現在還做不得數,你看啊自林,首先這四名受害者都是下夜班後,在沒人也沒路燈的地方被襲擊的。

  襲擊完後,兇手馬上就會轉移受害者去到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實施犯罪。

  他實施犯罪的地方和襲擊受害者的地方距離並不遠。

  這種行為一次兩次是偶然,接連四次都是這樣那就說明他對這些地方特別熟悉。

  還有……」

  噠噠噠噠

  金智海還將四名受害者遇襲的地方和被實施犯罪的地方畫了個地圖標記出來。

  以及自己猜測的一些模糊線索通通都講了出來,聽的陳自林是欲言又止,但見他不停的再說,也沒好意思開口打斷,只能是耐心的聽著。

  好不容易等他停下來了,陳自林這才掏出煙給發了一根,又劃著名火柴幫著點上,然後小心翼翼的說道。

  「金組長,您說這半天,我也沒聽出來什麼規律和目的啊。呃……不對,目的肯定有,那名犯罪分子的目的是很明顯的,就是對那些女同志實施犯罪,可別的目的……」

  「唉……」

  金智海將手中的煙叼到嘴裡,有些煩躁的抬手抓了抓頭髮。

  他剛才研究了半天,說出來的那些東西其實案情分析會上都講過,至於新線索,呵呵,沒發現。

  一想到那些受害的女同志,以及說不定還有更多的受害者,他就恨不得能將那個人提溜出來給大卸八塊。

  可……

  剛想到這裡,車窗外忽然傳來一陣叫聲,是一個走在路邊正準備去上夜班的男的,看到了一個騎自行車的同事,走路這個男人就大聲叫著那個騎自行車的,一邊叫著,一邊跑步追上去坐到了自行車后座上,倆人嘻嘻哈哈的說著什麼走遠了。

  「自行車」

  「嗯?什麼自行車?」

  陳自林有些納悶的轉頭看了眼車窗外,只是看到了剛才過去的那輛自行車已經越騎越遠。

  「四名受害者都騎的有自行車。」

  「沒錯啊」陳自林收回視線,又轉頭看向了坐在副駕駛位上的金智海。

  「她們每天下班回家的路線是不是固定的?」

  「是啊,而且她們都是在距離家不遠的地方被襲。」

  「那兇手在選定目標想要盯住她們,是不是也需要有自行車,否則就盯不住。」

  「呃……對!」

  「那他到底是怎麼選定目標的,現在這四個受害者可都是不同單位的。」

  「這……」這個問題陳自林回答不了。

  「受害者身上一定有共同之處,只是咱們現在還沒發現,這個共同之處就是兇手選定她們的原因。

  否則,每天下夜班那麼多人,他為什麼不選別人,偏偏就選了這四個人,這個兇手一定是有的放矢的跟蹤。

  他不可能大範圍的撒網,今天跟這個明天跟那個,這個兇手晚上一定沒事兒做。」

  金智海就像是著魔了一樣,坐在那裡眼睛沒有任何焦距的看著車窗外,不停的自言自語著,說一會兒,還要低頭在本子上寫些什麼。

  看到他這個樣子,陳自林聳了聳肩膀,沒再搭話,轉頭看向車窗外,不停的來回掃視著。

  他們晚上在這裡是蹲守的,現在金智海明顯陷入到一個尋找線索的困境裡邊了,他就需要多注意觀察外邊,看是否有可疑的人。

  這要是被兇手從他們眼皮子底下溜過去並且犯案了,那他們就是失職。

  坐在副駕駛位的金智海現在已經是完全的兩耳不聞窗外事了,就是一門心思的找那個共同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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