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9章 暗流涌動，策反古老（4k）
那一瞬間，在無窮無盡的黑暗當中，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和冰冷。
所有的一切就像是凍結了那樣。
心魔黃鐲，或者說心魔黃鐲的一縷投影，從那魔象使徒的身上站起，面對著那比他龐大無數萬倍的恐怖龍首，臉上卻沒有絲毫的驚慌之色。
而是無比謙卑和禮貌的向其行禮鞠躬。
他能夠這般自信，自然也是有他的道理所在。
畢竟此時的心魔黃鐲，並非他的真身所至，只不過一縷意念降臨而來罷了——以那一縷意念和氣息，奪舍了一位使徒的身軀。
所以哪怕如今被發現了，他也絲毫不怵，大不了就是損失一縷投影和意念罷了。
所以顯得相當從容和平靜。
「只是我想不明白的是，這是我得自那位偉大存在的手段，鳩占鵲巢，按理來說，我應當沒有任何的破綻和錯漏才對——至少那位偉大存在曾說過，只要我保持靜默，哪怕是古老者，也無法看透。」
心魔黃鐲侃侃而談，相當好奇地看著那無比龐大的龍首，誠心發問。
「你說的對，你的確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無比古老龐大的恐怖龍首，發出如同雷鳴一般的聲響，震耳欲聾。
「吾，不過是詐你一次而已。」
那一瞬間，哪怕是以心魔黃鐲的心性，都怔了好長時間，方才嘆息一聲。
苦笑。
他怎麼能夠想到，眼前的古老者虛龍並沒有發現什麼「破綻」，只是……隨口一詐？
「不，不對，在這位魔象使徒的認知中，您並非這般奇招頻出的存在，哪怕是試探，也一定有您的原由。」心魔黃鐲搖頭。
「不愧是那個傢伙的使徒。」
龐大的龍首沒有任何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哀樂，開口道：「不錯，是有一些緣由，自從我與你交手以後，雖然被你逃脫，但從那以後，在那無盡戰場當中，我狩獵者陣營的軍隊便處處被針對，幾乎每時每刻都好像被猜中調度和計劃，頗為艱難。
不僅是在某一個軍團，某一塊區域，更是幾乎覆蓋了整個戰場——可以說，就好像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盯著整個戰場的所有局勢，而且每一次都能快我狩獵者聯盟一步。
這種情況下，我不得不懷疑，是否有叛變之輩，不停的朝天敵餘孽傳遞情報和信息。
可問題不可能出在前線，因為每位使徒所領導的軍團都相互獨立，哪怕信息和情報互通，那叛徒也絕不可能做到第一時間就將不同兵團的情報泄露出去。
只有在此地，能夠監測所有一切戰場動向的演化沙盤當中，才可以清晰的看清一切調度和局勢。
如果這個叛變之輩真的存在，那麼不是你的話，就只能說吾。」
話音落下，心魔黃鐲不由拍手稱讚：「不愧是整個時空亂海最頂尖的十七位古老者之一，倒是我小瞧了你。」
隨著虛龍古老者的解釋，心魔黃鐲也完全明悟過來——根本就不是像他先前所說那樣，只是出言試探和詐唬。
雖然他心魔黃鐲沒有露出任何的破綻，但對方卻從戰場的變化推斷出了他的身份——他只能是叛徒，否則戰場的情況不可能完全被天敵餘孽所預測到。
「而之所以說是你奪舍了他，並不是策反了他。」
虛龍古老者繼續開口：「——魔象，永遠不可能背叛吾，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做出了背叛之事，那他一定不再是他。」
「很好，很好……」心魔黃鐲喃喃自語：「您猜的並沒有錯，在我的意識剛剛寄生在他的身軀中時，曾開出過無數的籌碼，甚至許諾他成為下一任的古老者，但他都未曾有過任何動搖。
不得已之下，我只能奪舍了他——這也是下下之策。
不過卻足以證明一點——他並未背叛您，其餘不說，您的馭下之術，無比高明。」
「說完了嗎？」
就在心魔黃鐲發自內心的吹捧虛龍古老者的時候，那無比龐大的龍首卻好似顯得有些不耐煩了：「你趁與我交手之際，奪舍我最忠誠的部下，應當就是為了掌控整個戰場的局勢，以便於更好的尋找你們想尋找的那股力量對吧？
不得不說，這是一招險棋，但你確實成功了，至少瞞過了我相當漫長的一段時間，讓你們在戰場當中占盡了便利。
但，你可曾想過，代價呢？」
話音落下之時，一股無窮無盡恐怖的威勢自虛龍古老者身上煌煌爆發！
那一瞬間，這整個次元空間都在為之震盪和戰慄，就好像不堪重負那般！
此時此刻，心魔黃鐲奪舍魔象使徒，被虛龍古老者發現。
那麼等待他的這一縷執念和投影的，就只有毫無掙扎的毀滅和消亡！
「吾在此起誓，下一次再見，會徹底將你殺死！」
當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無窮無盡的黑暗便隨之湧來，一瞬間就將心魔黃鐲完全覆蓋和籠罩！
——哪怕是完全體的心魔黃鐲，也不可能是眼前的古老者的對手，更別說他此時只是擁有一縷意識的投影，只要虛龍古老者想的話，一念之間便能讓他完全毀滅，不可能有任何的意外。
但心魔黃鐲似乎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他突然出聲道：「您且等一等，聽我一言！」
「吾與你之間，還有什麼好說的嗎？」虛龍古老者的聲音冰冷而毫無情感，但手上的動作還是慢了一些。
「很多東西都被您猜中了，但唯有一樣，您猜錯了。」
心魔黃鐲趕緊抓住這來之不易的機會，開口道：「——我奪舍您的使徒的目的，並非是為了能夠在戰場上占據先機。
實際上，您應該早就已經猜到了，無論是戰爭的勝負，疆域的多少，亦或是所有的一切，對於我而言，對於我背後的那位偉大存在而言，都沒有任何一點意義。
我們所在乎的只有那個古老的力量，那個名為混沌之力的可怕事物。
所以，我奪舍您的使徒的目的，只是為了能夠得到第一手它的情報而已，所謂戰場便利，不過是順便而已。」
頓了頓，心魔黃鐲深吸一口氣，繼續開口：「——至於還有一個目的，本來想等時機成熟之時，再告訴您，不過如今既然您已經發現了我，那且聽我道來。」
然後，沒有絲毫的賣關子，心魔黃鐲開口道：「——我想請您，加入那位偉大存在的麾下。」
那一瞬間，整個黑暗中，陷入無盡的死寂。
實際上自從發現心魔黃鐲的身份以後，虛龍古老者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情緒波動。
無論是震怒也好，殺意也罷，都沒有表現出任何一點。
但此時此刻，在聽到心魔黃鐲的話的時候，他卻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冷笑。
就好像是嘲諷那樣，迴蕩在心魔黃鐲的耳畔。
「先前我還敬重你，至少有勇有謀，處變不驚，但如今看來，你卻是有些異想天開了。」
虛龍古老者那無比龐大的恐怖龍首，緩緩搖動。
——實際上，也不怪他有這樣的反應了。
如今的局勢，那位于禁區當中的古老存在仍被鎮壓，十六位古老者沒有給那黑暗之力任何一絲泄露出來的機會，可以說除了心魔黃鐲這個漏網之魚以外，禁區仍然被死死的鎮壓著。
而外界的這些天敵餘孽，也總有一天會被完全清除和毀滅。
在這種局勢之下，虛龍怎麼可能選擇背叛己方的勢力？
更何況……
哪怕拋開局勢的因素不談，虛龍古老者也是誕生於那位無比古老的「混沌」所化作的時空亂海的生命，對于禁區當中鎮壓的天敵，天生就是立場上的對立和相悖。
簡而言之，雙方之間，不死不休。
在這種情況下，他如果選擇叛逃，那才是真正的腦子進了水！
所以，虛龍古老者甚至想不到對方為什麼會提出這麼離譜的提議。
堪稱天方夜譚。
但對於他的嘲笑，心魔黃鐲卻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他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您誤會了，實際上，我請您投入那位古老存在的麾下，並不是因為別的原因，而是……我想救您。」
那一瞬間，虛龍古老者更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救吾，你們拿什麼來救吾？你可否看清眼前的局勢？
且不說你背後的那位偉大存在被鎮壓在禁區，就說……那股混沌之力。
你們如此擔憂，甚至不惜發動大戰，也要將這股力量找出來，我想並非只是因為仇恨吧？」
虛龍古老者一言中的，揭穿了天敵餘孽們發動這場戰爭的真正緣由：「——如果吾沒猜錯的話，這股力量，是足以威脅到你背後那位偉大存在吧？否則你們也不會耗費這般代價，也要將其找尋出來。
如此一來，你們的勝算幾乎是微乎其微，又談什麼救吾？」
虛龍古老者在說話的時候，一旁的心魔黃鐲沒有任何反駁，反而一直在點頭，就像是在承認他所說的一切那樣。
「不錯，果然不愧是古老者，您說得基本沒有任何錯漏之處。」
心魔黃鐲接過話茬，繼續開口道：「但，問題正是出在那股力量之上，如果那股混沌之力真的復甦，那麼您，還有和您同為狩獵者的所有生命，都將……在第一時間被抹殺而去。
所以，阻止這股力量的誕生，就是在拯救您的性命！」
那一刻，虛龍古老者甚至已經懷疑，心魔黃鐲是不是只是在拖延時間了。
——從他口中所說出的一切話，越來越荒謬和不可理喻了。
但看心魔黃鐲的模樣，又並不像那胡言亂語，拖延時間之狀。
「您想一想，那股力量的出現究竟意味著什麼？」心魔黃鐲抬起頭，看向那無比龐大的龍首，開口問道。
虛龍古老者眉頭緊皺。
「難不成您會以為，這股名為混沌的力量會是時空亂海中的生命所煉化出來的？」心魔黃鐲再道，聲音平靜。
虛龍古老者的眉頭一皺。
實際上，無論是他還是任何古老者，只要是知曉混沌之力和那位「混沌」存在的生命，在先前感受到這一股混沌之力的時候，基本上都能夠猜得到「它」的誕生究竟意味著什麼。
——那位名為「混沌」的存在，即將重新復甦了。
因為在無數萬萬年的歲月當中，一位位古老者已經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在時空亂海當中誕生的任何生命，因為誕生於那位名為「混沌」的偉大存在，所以絕不可能掌控那位偉大存在的力量，就像低規格的存在不可能掌控高規格的一切一樣。
那股力量的誕生或者說復甦，只能說明一件事，整個時空亂海的主人，即將甦醒！
無論這其中究竟是祂自然復甦，還是那「第三類」的手筆，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相信您早已經有所預料了。」
心魔黃鐲繼續開口：「那位曾經化作整個時空亂海的混沌存在，即將甦醒！」
「可那和救吾性命這件事……有何關聯？」虛龍古老者聲音隆隆，開口反問道：「哪怕那位偉大的存在重新復甦和覺醒，第一遭殃的也會是你和你背後的那位存在，倒不如說，倘若吾叛變了去，才會在第一時間被那位偉大存在毀滅吧？」
「您還是沒有明白。」心魔黃鐲嘆了口氣，看向虛龍古老者，「我想說的是，倘若要救您的性命，那麼唯一的方法就是——不要讓那位名為混沌的偉大存在醒來！
如果此時此刻站在我面前的是那世界聯盟陣營的古老者，那我不會有任何多餘的言語，引頸受戮便是——因為一旦那位名為混沌的古老存在復甦過來，便是他們最堅強的後盾。」
「哦？」虛龍古老者突然聽到了不太想聽到的傢伙，冷笑一聲：「吾同他們，除了陣營不同，本就同根同源，又有何區別？」
「有何區別？」
心魔黃鐲聽罷，卻是笑了。
「這無盡的歲月以來，您和那些通用狩獵者的古老者究竟做了多少孽，您……自己難道不明白嗎？」(本章完)
所有的一切就像是凍結了那樣。
心魔黃鐲，或者說心魔黃鐲的一縷投影，從那魔象使徒的身上站起，面對著那比他龐大無數萬倍的恐怖龍首，臉上卻沒有絲毫的驚慌之色。
而是無比謙卑和禮貌的向其行禮鞠躬。
他能夠這般自信，自然也是有他的道理所在。
畢竟此時的心魔黃鐲，並非他的真身所至，只不過一縷意念降臨而來罷了——以那一縷意念和氣息，奪舍了一位使徒的身軀。
所以哪怕如今被發現了，他也絲毫不怵，大不了就是損失一縷投影和意念罷了。
所以顯得相當從容和平靜。
「只是我想不明白的是，這是我得自那位偉大存在的手段，鳩占鵲巢，按理來說，我應當沒有任何的破綻和錯漏才對——至少那位偉大存在曾說過，只要我保持靜默，哪怕是古老者，也無法看透。」
心魔黃鐲侃侃而談，相當好奇地看著那無比龐大的龍首，誠心發問。
「你說的對，你的確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無比古老龐大的恐怖龍首，發出如同雷鳴一般的聲響，震耳欲聾。
「吾，不過是詐你一次而已。」
那一瞬間，哪怕是以心魔黃鐲的心性，都怔了好長時間，方才嘆息一聲。
苦笑。
他怎麼能夠想到，眼前的古老者虛龍並沒有發現什麼「破綻」，只是……隨口一詐？
「不，不對，在這位魔象使徒的認知中，您並非這般奇招頻出的存在，哪怕是試探，也一定有您的原由。」心魔黃鐲搖頭。
「不愧是那個傢伙的使徒。」
龐大的龍首沒有任何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哀樂，開口道：「不錯，是有一些緣由，自從我與你交手以後，雖然被你逃脫，但從那以後，在那無盡戰場當中，我狩獵者陣營的軍隊便處處被針對，幾乎每時每刻都好像被猜中調度和計劃，頗為艱難。
不僅是在某一個軍團，某一塊區域，更是幾乎覆蓋了整個戰場——可以說，就好像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盯著整個戰場的所有局勢，而且每一次都能快我狩獵者聯盟一步。
這種情況下，我不得不懷疑，是否有叛變之輩，不停的朝天敵餘孽傳遞情報和信息。
可問題不可能出在前線，因為每位使徒所領導的軍團都相互獨立，哪怕信息和情報互通，那叛徒也絕不可能做到第一時間就將不同兵團的情報泄露出去。
只有在此地，能夠監測所有一切戰場動向的演化沙盤當中，才可以清晰的看清一切調度和局勢。
如果這個叛變之輩真的存在，那麼不是你的話，就只能說吾。」
話音落下，心魔黃鐲不由拍手稱讚：「不愧是整個時空亂海最頂尖的十七位古老者之一，倒是我小瞧了你。」
隨著虛龍古老者的解釋，心魔黃鐲也完全明悟過來——根本就不是像他先前所說那樣，只是出言試探和詐唬。
雖然他心魔黃鐲沒有露出任何的破綻，但對方卻從戰場的變化推斷出了他的身份——他只能是叛徒，否則戰場的情況不可能完全被天敵餘孽所預測到。
「而之所以說是你奪舍了他，並不是策反了他。」
虛龍古老者繼續開口：「——魔象，永遠不可能背叛吾，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做出了背叛之事，那他一定不再是他。」
「很好，很好……」心魔黃鐲喃喃自語：「您猜的並沒有錯，在我的意識剛剛寄生在他的身軀中時，曾開出過無數的籌碼，甚至許諾他成為下一任的古老者，但他都未曾有過任何動搖。
不得已之下，我只能奪舍了他——這也是下下之策。
不過卻足以證明一點——他並未背叛您，其餘不說，您的馭下之術，無比高明。」
「說完了嗎？」
就在心魔黃鐲發自內心的吹捧虛龍古老者的時候，那無比龐大的龍首卻好似顯得有些不耐煩了：「你趁與我交手之際，奪舍我最忠誠的部下，應當就是為了掌控整個戰場的局勢，以便於更好的尋找你們想尋找的那股力量對吧？
不得不說，這是一招險棋，但你確實成功了，至少瞞過了我相當漫長的一段時間，讓你們在戰場當中占盡了便利。
但，你可曾想過，代價呢？」
話音落下之時，一股無窮無盡恐怖的威勢自虛龍古老者身上煌煌爆發！
那一瞬間，這整個次元空間都在為之震盪和戰慄，就好像不堪重負那般！
此時此刻，心魔黃鐲奪舍魔象使徒，被虛龍古老者發現。
那麼等待他的這一縷執念和投影的，就只有毫無掙扎的毀滅和消亡！
「吾在此起誓，下一次再見，會徹底將你殺死！」
當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無窮無盡的黑暗便隨之湧來，一瞬間就將心魔黃鐲完全覆蓋和籠罩！
——哪怕是完全體的心魔黃鐲，也不可能是眼前的古老者的對手，更別說他此時只是擁有一縷意識的投影，只要虛龍古老者想的話，一念之間便能讓他完全毀滅，不可能有任何的意外。
但心魔黃鐲似乎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他突然出聲道：「您且等一等，聽我一言！」
「吾與你之間，還有什麼好說的嗎？」虛龍古老者的聲音冰冷而毫無情感，但手上的動作還是慢了一些。
「很多東西都被您猜中了，但唯有一樣，您猜錯了。」
心魔黃鐲趕緊抓住這來之不易的機會，開口道：「——我奪舍您的使徒的目的，並非是為了能夠在戰場上占據先機。
實際上，您應該早就已經猜到了，無論是戰爭的勝負，疆域的多少，亦或是所有的一切，對於我而言，對於我背後的那位偉大存在而言，都沒有任何一點意義。
我們所在乎的只有那個古老的力量，那個名為混沌之力的可怕事物。
所以，我奪舍您的使徒的目的，只是為了能夠得到第一手它的情報而已，所謂戰場便利，不過是順便而已。」
頓了頓，心魔黃鐲深吸一口氣，繼續開口：「——至於還有一個目的，本來想等時機成熟之時，再告訴您，不過如今既然您已經發現了我，那且聽我道來。」
然後，沒有絲毫的賣關子，心魔黃鐲開口道：「——我想請您，加入那位偉大存在的麾下。」
那一瞬間，整個黑暗中，陷入無盡的死寂。
實際上自從發現心魔黃鐲的身份以後，虛龍古老者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情緒波動。
無論是震怒也好，殺意也罷，都沒有表現出任何一點。
但此時此刻，在聽到心魔黃鐲的話的時候，他卻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冷笑。
就好像是嘲諷那樣，迴蕩在心魔黃鐲的耳畔。
「先前我還敬重你，至少有勇有謀，處變不驚，但如今看來，你卻是有些異想天開了。」
虛龍古老者那無比龐大的恐怖龍首，緩緩搖動。
——實際上，也不怪他有這樣的反應了。
如今的局勢，那位于禁區當中的古老存在仍被鎮壓，十六位古老者沒有給那黑暗之力任何一絲泄露出來的機會，可以說除了心魔黃鐲這個漏網之魚以外，禁區仍然被死死的鎮壓著。
而外界的這些天敵餘孽，也總有一天會被完全清除和毀滅。
在這種局勢之下，虛龍怎麼可能選擇背叛己方的勢力？
更何況……
哪怕拋開局勢的因素不談，虛龍古老者也是誕生於那位無比古老的「混沌」所化作的時空亂海的生命，對于禁區當中鎮壓的天敵，天生就是立場上的對立和相悖。
簡而言之，雙方之間，不死不休。
在這種情況下，他如果選擇叛逃，那才是真正的腦子進了水！
所以，虛龍古老者甚至想不到對方為什麼會提出這麼離譜的提議。
堪稱天方夜譚。
但對於他的嘲笑，心魔黃鐲卻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他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您誤會了，實際上，我請您投入那位古老存在的麾下，並不是因為別的原因，而是……我想救您。」
那一瞬間，虛龍古老者更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救吾，你們拿什麼來救吾？你可否看清眼前的局勢？
且不說你背後的那位偉大存在被鎮壓在禁區，就說……那股混沌之力。
你們如此擔憂，甚至不惜發動大戰，也要將這股力量找出來，我想並非只是因為仇恨吧？」
虛龍古老者一言中的，揭穿了天敵餘孽們發動這場戰爭的真正緣由：「——如果吾沒猜錯的話，這股力量，是足以威脅到你背後那位偉大存在吧？否則你們也不會耗費這般代價，也要將其找尋出來。
如此一來，你們的勝算幾乎是微乎其微，又談什麼救吾？」
虛龍古老者在說話的時候，一旁的心魔黃鐲沒有任何反駁，反而一直在點頭，就像是在承認他所說的一切那樣。
「不錯，果然不愧是古老者，您說得基本沒有任何錯漏之處。」
心魔黃鐲接過話茬，繼續開口道：「但，問題正是出在那股力量之上，如果那股混沌之力真的復甦，那麼您，還有和您同為狩獵者的所有生命，都將……在第一時間被抹殺而去。
所以，阻止這股力量的誕生，就是在拯救您的性命！」
那一刻，虛龍古老者甚至已經懷疑，心魔黃鐲是不是只是在拖延時間了。
——從他口中所說出的一切話，越來越荒謬和不可理喻了。
但看心魔黃鐲的模樣，又並不像那胡言亂語，拖延時間之狀。
「您想一想，那股力量的出現究竟意味著什麼？」心魔黃鐲抬起頭，看向那無比龐大的龍首，開口問道。
虛龍古老者眉頭緊皺。
「難不成您會以為，這股名為混沌的力量會是時空亂海中的生命所煉化出來的？」心魔黃鐲再道，聲音平靜。
虛龍古老者的眉頭一皺。
實際上，無論是他還是任何古老者，只要是知曉混沌之力和那位「混沌」存在的生命，在先前感受到這一股混沌之力的時候，基本上都能夠猜得到「它」的誕生究竟意味著什麼。
——那位名為「混沌」的存在，即將重新復甦了。
因為在無數萬萬年的歲月當中，一位位古老者已經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在時空亂海當中誕生的任何生命，因為誕生於那位名為「混沌」的偉大存在，所以絕不可能掌控那位偉大存在的力量，就像低規格的存在不可能掌控高規格的一切一樣。
那股力量的誕生或者說復甦，只能說明一件事，整個時空亂海的主人，即將甦醒！
無論這其中究竟是祂自然復甦，還是那「第三類」的手筆，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相信您早已經有所預料了。」
心魔黃鐲繼續開口：「那位曾經化作整個時空亂海的混沌存在，即將甦醒！」
「可那和救吾性命這件事……有何關聯？」虛龍古老者聲音隆隆，開口反問道：「哪怕那位偉大的存在重新復甦和覺醒，第一遭殃的也會是你和你背後的那位存在，倒不如說，倘若吾叛變了去，才會在第一時間被那位偉大存在毀滅吧？」
「您還是沒有明白。」心魔黃鐲嘆了口氣，看向虛龍古老者，「我想說的是，倘若要救您的性命，那麼唯一的方法就是——不要讓那位名為混沌的偉大存在醒來！
如果此時此刻站在我面前的是那世界聯盟陣營的古老者，那我不會有任何多餘的言語，引頸受戮便是——因為一旦那位名為混沌的古老存在復甦過來，便是他們最堅強的後盾。」
「哦？」虛龍古老者突然聽到了不太想聽到的傢伙，冷笑一聲：「吾同他們，除了陣營不同，本就同根同源，又有何區別？」
「有何區別？」
心魔黃鐲聽罷，卻是笑了。
「這無盡的歲月以來，您和那些通用狩獵者的古老者究竟做了多少孽，您……自己難道不明白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