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9章 百密一疏，局勢逆轉（4k）
所謂「源質」，乃是和那渾沌之力同一層次和位格的力量。
在無盡的歲月之前，只存在一位唯一的「存在」，如果以現在的眼光去看的話，甚至無法界定祂究竟是生命還是非生命。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祂擁有兩者的所有特徵，或者說，如今所誕生的所有一切無論是無盡的時空亂海，數以萬萬計的世界，亦或是凌駕於一切之上的天敵和混沌……所有的一切，都源自於那位唯一的存在。
而在祂分裂以後，就形成了天敵和混沌兩尊存在。
他們各自掌控著「祂」一半的力量。
而這所謂的「力量」，就是源質和混沌之力，從先前混沌留下的投影當中，余琛知道了——無論是源質還是混沌之力，實際上都是同一種存在，只不過因為天敵和混沌所繼承的「祂」的不同特質，截然相反。
所以這股力量在他們的手中的表現形式，同樣也完全相悖。
而且正因如此，無論是由源質衰變下來的黑暗之力和腐朽凋零，亦或是混沌之力衰變以後化作的本源時間之力和本源空間之力，相互之間都有天然的悖性。
言歸正傳，在那位唯一的存在死去以後，天地和混沌便是最強的，也是唯二的存在。
而他們所掌控的兩股力量，源質和混沌之力，同樣也是凌駕於一切之上的事物。
所以在天敵釋放出源質之後，整個時空亂海，都為之震盪和顫抖！
仿佛不堪重負那般，搖搖欲墜！
而這對於天敵來講，也並不是什麼能夠輕易做到的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源質就相當於是他的生命，用上一分，就少一分。
但此時此刻他已經別無選擇。
所以在那無盡的灰意擴散開來，凌駕於一切之上的時候，他的臉上並沒有任何欣喜的表情。
——被一個突然冒出來的莫名其妙的傢伙逼到這個程度，簡直是屈辱！
不過……
「結束了。」
居高臨下的俯瞰著一切，就像是宣告那般，天敵冷冷地望著黑暗余琛。
——唯獨有源質，是對方召喚出來的那個冒牌貨，絕對不可能複製的。
只有這一點，天敵無比確信。
因為源質和混沌之力已經是最高規格的力量，想要實現複製和誕生，無中生有，那起碼要是那位唯一存在才能夠辦到的事。
如果眼前的這個傢伙真有那樣的本事的話，根本就沒必要召喚出一個冒牌的自己來！
但對面的黑暗余琛，卻絲毫沒有慌亂的打算。
——源質。
在一次又一次的輪迴的觀測中，他無比清楚這種和混沌之力同等位格的力量究竟是多麼可怕。
那絕對不是他能夠對抗的東西。
但還是那句話，能夠對抗天敵的，除了混沌以外，還有天敵本身！
「源質，並不是你獨有的。」
黑暗余琛緩緩搖頭，心念一動。
那一瞬間，他身後那無窮無盡的黑暗之中，被演化出來的天敵的身上，猛然迸發出一股同樣古老的氣息！
那一刻，整個時空亂海再度動盪和翻湧！
一位位古老者，再度感受到那股可怕的力量的氣息！
連同天敵，都在那一瞬間，愣在當場！
他同樣也感受到了……源質！
但並不是從它的軀體當中釋放出來，而是從對面的冒牌貨身上散發出來的源質的氣息！
難不成……這個冒牌貨，竟同樣掌控了源質？
這怎麼可能？！
一瞬間，天敵只感覺無法置信！
這已經不是誇張了，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簡直就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
可就這樣，硬生生發生在了他的面前。
黑暗余琛對此，依舊平靜。
他既然為了鎮壓和磨滅天敵而來，自然是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天敵在最後的關頭會使用出源質的力量，這一點自然也不出他所料。
而他所演化的第二天敵，其實也並非是他的力量，而是來自於那滄海桑田大陣中烙印和記錄的「投影」。
在那無數歲月以後，天敵奪舍了他的軀體，將整個時空亂海毀於一旦的時間點的天敵！
那個時候的天敵，自然同樣掌控著「源質」這種可怕的力量！
甚至……比起這個時間點的天敵而言，還要強大，還要恐怖！
所以，天敵的想法太過於天真了！
他以為只有自己能夠掌控這股力量，所以完全不懼怕那冒牌貨。
但他卻未曾想過，他眼前的所謂「冒牌貨」，實際上……也是真正的他自己！
而且是更加強大的他！
所以在那一瞬間，天敵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自己一直以來的所有認知，是否都是錯誤的，是否在當初那唯一的存在分裂之時，其實分裂了除了他和混沌以外的第三尊存在出來！
唯有如此，才能夠解釋眼前「冒牌貨」到底為什麼能夠使用「源質」！
一瞬之間，儘管那可怕的源質還未曾真正被第二天敵凝聚出來，但那股無比古老和恢弘的氣息，早已經充斥了整個時空亂海！
轟隆隆！
無邊無垠的時空亂海，如同不堪重負那般發出恐怖的轟鳴聲！
「這才是結束了。」
黑暗余琛無比冷漠的望著一切，開口道：「你無法被殺死和真正毀滅，所以……我要將你所有的原質完全碾碎，只剩下最後一縷氣息，永永遠遠鎮壓在這禁區當中！」
話音落下，無窮無盡的恐怖源質從第二天敵身上沖天而起，浩浩蕩蕩宛如萬萬丈浪濤，就要朝著真正的天敵傾軋而去！
那一瞬間，天敵只感到一陣頭皮發麻，渾身冰冷！
——眼前這冒牌貨所掌握的源質，甚至比他還要濃郁和強大！
如果真被其攻勢所淹沒，恐怕他的生命將再一次終結和湮滅，化作那殘破的痕跡與氣息，再度陷入無窮無盡的沉睡！
可此時此刻的他，卻沒有任何一點辦法！
——他的源質，並非對方的對手！
然而就在這一切似乎都要結束的時候，異變突生！
可怕的變故並非是發生在天敵身上，而是發生在那被黑暗余琛所召喚出來的第二天敵身上！
只看那無窮無盡的灰濛濛的源質翻湧之間，那漆黑的無比龐大的巨人，卻突然好似被什麼可怕的力量所扭曲那樣，僅一瞬間的功夫，渾身上下就宛如麻花一般，扭曲，破碎，消散於無形之間！
不止如此！
在第二天敵的軀體破碎和湮滅的時候，那滾滾無窮的恐怖源質，還未真正完全成型，就頃刻之間消散於虛無，沒有留下任何一絲一毫的痕跡，就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那樣。
除此以外，那無比龐大的黑色的線條所構成的滄海桑田大陣——並不是真正的滄海桑田大陣，而是黑暗余琛這無數萬萬年來領悟和掌控的滄海桑田大陣的部分陣紋，同樣也是演化出第二天敵的那一部分陣紋。
就好像承受不住什麼一樣，扭曲，坍塌和潰散，僅僅是一瞬間的功夫就消散於虛無！
那一刻，黑暗余琛怔住了。
不僅是他。
連遠方已經陷入絕望的天敵，也愣住了。
那一瞬間，無窮無盡的虛無當中，竟然顯露出詭異的「平靜」來！
黑暗余琛眉頭緊緊皺起，只感到無法理解。
他的念頭再一次描繪那可怕的陣紋，僅僅是一瞬間的功夫，就再度將那第二天敵完全演化出來！
依舊是那黑暗巨人的模樣，散發著古老和恐怖的氣息，渾身環繞著無窮無盡的恐怖黑暗，帶來無與倫比的恐怖壓迫力。
——沒有絲毫的異常。
但每當他試圖將這具軀體當中應該存在的源質同樣也演化出來的時候，意外瞬間發生，
被演化的第二天敵，轉眼之間便潰散崩塌，灰飛煙滅！
連同著那一道道暫時被描繪出來的陣紋，同樣也潰散坍塌，消失不見！
這一切的過程說起來漫長，但不過是在轉瞬之間罷了。
而通過第二次的演化和模擬，黑暗余琛也找到了真正的癥結所在！
——這當然不是對面的天敵的手段和干擾，畢竟此時此刻的天敵根本沒有以後的記憶，他甚至不知道黑暗余琛究竟是用什麼手段複製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他自己。
真正的問題，出在黑暗余琛自身的身上。
亦或者說，真正的問題出現在滄海桑田大陣之上。
滄海桑田大陣真正的作用，是將所有的一切都記錄和烙印下來，然後在滿足特定的條件時，將一切重新投放和重啟。
而這記錄和烙印的所有一切，自然也包括了其中的天敵。
所以黑暗余琛才能夠藉助掌控滄海桑田大陣的陣紋，演化出那存在於記錄和烙印當中的「天敵」。
但儘管如此，說白了，滄海桑田大陣的基礎構成，實際上也只不過是「混沌之力」罷了。
儘管創造這個陣法的時候，那位「混沌」仍然處於全盛的時期，無比強大，無比恐怖，卻也依舊改變不了滄海桑田大陣的本質。
就是由純粹的混沌之力構築而成的龐大陣法。
所以……它也並非全能。
他能夠烙印和記錄這無數萬萬年中所發生和誕生的一切。
甚至包括天敵自身的存在。
可卻對於「源質」，無可奈何。
畢竟，源質從真正意義上來說，是和混沌之力同一層次的恐怖事物。
無窮無盡的滄海桑田大陣，倒是能夠將其記錄和烙印下來，但卻並不能將其顯化出來——也就是憑空無中生有的創造出名為「源質」的力量。
在這無盡的歲月當中，唯獨有「源質」，是無法被滄海桑田大陣所創造出來的！
——因為構成滄海桑田大陣的混沌之力和源質，是屬於同一位格的力量，如果想要將其中記錄和烙印源質的一部分，具象化出來。
那麼就要耗費滄海桑田大陣自身的基礎構成，也就是混沌之力才能夠做到。
而一旦失去了那有限的混沌之力，滄海桑田大陣自身也將難以維持。
所以，沒有任何智慧的滄海桑田大陣，絕對不會容許這樣的事發生——當黑暗余琛試圖模擬和演化出那源質的時候，大陣本身的機制就會進行阻止和抑制，保證不會耗費大陣本身的混沌之力，保證陣法不會崩潰和瓦解。
倘若沒有這種抑制和阻止，黑暗余琛完美的將強大的第二天敵的源質釋放出來，的確可以再度將天敵磨滅和鎮壓。
——畢竟如今黑暗余琛所演化出來的第二天敵，乃是這一段無窮歲月的記錄和烙印當中最為強大的時刻，也就是那奪舍了余琛的身軀以後，毀滅了整個時空亂海的時間點。
但，天敵無法被殺死。
無數萬萬年以後，他絕對會再度甦醒，到了那個時候，已經因為構築源質而消耗了自身的滄海桑田大陣，再也沒有繼續輪迴和循環的力量。
整個時空亂海，終將陷入最後的毀滅。
而領悟了這一切以後的黑暗余琛，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難看。
他計算好了一切。
卻唯獨沒有顧慮到滄海桑田大陣自身的「問題」。
在先前的他看來，混沌的意志消散和磨滅以後，滄海桑田大陣就已經是完全的無主之物。
這個狀態下的滄海桑田大陣，只要能夠掌握其陣紋和運轉規則，應該就能被他完全操控才對——實際上也的確如此，黑暗余琛本身並沒有任何的力量，但就是憑藉對於滄海桑田大陣的掌控，硬生生將天敵一度逼迫到了絕境！
但他未曾想到，滄海桑田大陣的第一優先級並非是鎮壓和磨滅天敵，而是保護自身持續運轉！
所以這一刻，他無論如何也無法通過滄海桑田大陣的陣紋凝結出那「源質」的力量來。
甚至每當她試圖這樣做的時候，演化出來的第二天敵，都會瞬間破碎潰散！
而這一切，只有黑暗余琛知曉。
至於那天敵，完全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在他看來，對方所凝結出來的源質，僅僅是一瞬間的功夫便灰飛煙滅，化作虛無！
可儘管他不知曉究竟為何，但也明白。
——趁他病，要他命。
於是，局勢逆轉！(本章完)
在無盡的歲月之前，只存在一位唯一的「存在」，如果以現在的眼光去看的話，甚至無法界定祂究竟是生命還是非生命。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祂擁有兩者的所有特徵，或者說，如今所誕生的所有一切無論是無盡的時空亂海，數以萬萬計的世界，亦或是凌駕於一切之上的天敵和混沌……所有的一切，都源自於那位唯一的存在。
而在祂分裂以後，就形成了天敵和混沌兩尊存在。
他們各自掌控著「祂」一半的力量。
而這所謂的「力量」，就是源質和混沌之力，從先前混沌留下的投影當中，余琛知道了——無論是源質還是混沌之力，實際上都是同一種存在，只不過因為天敵和混沌所繼承的「祂」的不同特質，截然相反。
所以這股力量在他們的手中的表現形式，同樣也完全相悖。
而且正因如此，無論是由源質衰變下來的黑暗之力和腐朽凋零，亦或是混沌之力衰變以後化作的本源時間之力和本源空間之力，相互之間都有天然的悖性。
言歸正傳，在那位唯一的存在死去以後，天地和混沌便是最強的，也是唯二的存在。
而他們所掌控的兩股力量，源質和混沌之力，同樣也是凌駕於一切之上的事物。
所以在天敵釋放出源質之後，整個時空亂海，都為之震盪和顫抖！
仿佛不堪重負那般，搖搖欲墜！
而這對於天敵來講，也並不是什麼能夠輕易做到的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源質就相當於是他的生命，用上一分，就少一分。
但此時此刻他已經別無選擇。
所以在那無盡的灰意擴散開來，凌駕於一切之上的時候，他的臉上並沒有任何欣喜的表情。
——被一個突然冒出來的莫名其妙的傢伙逼到這個程度，簡直是屈辱！
不過……
「結束了。」
居高臨下的俯瞰著一切，就像是宣告那般，天敵冷冷地望著黑暗余琛。
——唯獨有源質，是對方召喚出來的那個冒牌貨，絕對不可能複製的。
只有這一點，天敵無比確信。
因為源質和混沌之力已經是最高規格的力量，想要實現複製和誕生，無中生有，那起碼要是那位唯一存在才能夠辦到的事。
如果眼前的這個傢伙真有那樣的本事的話，根本就沒必要召喚出一個冒牌的自己來！
但對面的黑暗余琛，卻絲毫沒有慌亂的打算。
——源質。
在一次又一次的輪迴的觀測中，他無比清楚這種和混沌之力同等位格的力量究竟是多麼可怕。
那絕對不是他能夠對抗的東西。
但還是那句話，能夠對抗天敵的，除了混沌以外，還有天敵本身！
「源質，並不是你獨有的。」
黑暗余琛緩緩搖頭，心念一動。
那一瞬間，他身後那無窮無盡的黑暗之中，被演化出來的天敵的身上，猛然迸發出一股同樣古老的氣息！
那一刻，整個時空亂海再度動盪和翻湧！
一位位古老者，再度感受到那股可怕的力量的氣息！
連同天敵，都在那一瞬間，愣在當場！
他同樣也感受到了……源質！
但並不是從它的軀體當中釋放出來，而是從對面的冒牌貨身上散發出來的源質的氣息！
難不成……這個冒牌貨，竟同樣掌控了源質？
這怎麼可能？！
一瞬間，天敵只感覺無法置信！
這已經不是誇張了，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簡直就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
可就這樣，硬生生發生在了他的面前。
黑暗余琛對此，依舊平靜。
他既然為了鎮壓和磨滅天敵而來，自然是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天敵在最後的關頭會使用出源質的力量，這一點自然也不出他所料。
而他所演化的第二天敵，其實也並非是他的力量，而是來自於那滄海桑田大陣中烙印和記錄的「投影」。
在那無數歲月以後，天敵奪舍了他的軀體，將整個時空亂海毀於一旦的時間點的天敵！
那個時候的天敵，自然同樣掌控著「源質」這種可怕的力量！
甚至……比起這個時間點的天敵而言，還要強大，還要恐怖！
所以，天敵的想法太過於天真了！
他以為只有自己能夠掌控這股力量，所以完全不懼怕那冒牌貨。
但他卻未曾想過，他眼前的所謂「冒牌貨」，實際上……也是真正的他自己！
而且是更加強大的他！
所以在那一瞬間，天敵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自己一直以來的所有認知，是否都是錯誤的，是否在當初那唯一的存在分裂之時，其實分裂了除了他和混沌以外的第三尊存在出來！
唯有如此，才能夠解釋眼前「冒牌貨」到底為什麼能夠使用「源質」！
一瞬之間，儘管那可怕的源質還未曾真正被第二天敵凝聚出來，但那股無比古老和恢弘的氣息，早已經充斥了整個時空亂海！
轟隆隆！
無邊無垠的時空亂海，如同不堪重負那般發出恐怖的轟鳴聲！
「這才是結束了。」
黑暗余琛無比冷漠的望著一切，開口道：「你無法被殺死和真正毀滅，所以……我要將你所有的原質完全碾碎，只剩下最後一縷氣息，永永遠遠鎮壓在這禁區當中！」
話音落下，無窮無盡的恐怖源質從第二天敵身上沖天而起，浩浩蕩蕩宛如萬萬丈浪濤，就要朝著真正的天敵傾軋而去！
那一瞬間，天敵只感到一陣頭皮發麻，渾身冰冷！
——眼前這冒牌貨所掌握的源質，甚至比他還要濃郁和強大！
如果真被其攻勢所淹沒，恐怕他的生命將再一次終結和湮滅，化作那殘破的痕跡與氣息，再度陷入無窮無盡的沉睡！
可此時此刻的他，卻沒有任何一點辦法！
——他的源質，並非對方的對手！
然而就在這一切似乎都要結束的時候，異變突生！
可怕的變故並非是發生在天敵身上，而是發生在那被黑暗余琛所召喚出來的第二天敵身上！
只看那無窮無盡的灰濛濛的源質翻湧之間，那漆黑的無比龐大的巨人，卻突然好似被什麼可怕的力量所扭曲那樣，僅一瞬間的功夫，渾身上下就宛如麻花一般，扭曲，破碎，消散於無形之間！
不止如此！
在第二天敵的軀體破碎和湮滅的時候，那滾滾無窮的恐怖源質，還未真正完全成型，就頃刻之間消散於虛無，沒有留下任何一絲一毫的痕跡，就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那樣。
除此以外，那無比龐大的黑色的線條所構成的滄海桑田大陣——並不是真正的滄海桑田大陣，而是黑暗余琛這無數萬萬年來領悟和掌控的滄海桑田大陣的部分陣紋，同樣也是演化出第二天敵的那一部分陣紋。
就好像承受不住什麼一樣，扭曲，坍塌和潰散，僅僅是一瞬間的功夫就消散於虛無！
那一刻，黑暗余琛怔住了。
不僅是他。
連遠方已經陷入絕望的天敵，也愣住了。
那一瞬間，無窮無盡的虛無當中，竟然顯露出詭異的「平靜」來！
黑暗余琛眉頭緊緊皺起，只感到無法理解。
他的念頭再一次描繪那可怕的陣紋，僅僅是一瞬間的功夫，就再度將那第二天敵完全演化出來！
依舊是那黑暗巨人的模樣，散發著古老和恐怖的氣息，渾身環繞著無窮無盡的恐怖黑暗，帶來無與倫比的恐怖壓迫力。
——沒有絲毫的異常。
但每當他試圖將這具軀體當中應該存在的源質同樣也演化出來的時候，意外瞬間發生，
被演化的第二天敵，轉眼之間便潰散崩塌，灰飛煙滅！
連同著那一道道暫時被描繪出來的陣紋，同樣也潰散坍塌，消失不見！
這一切的過程說起來漫長，但不過是在轉瞬之間罷了。
而通過第二次的演化和模擬，黑暗余琛也找到了真正的癥結所在！
——這當然不是對面的天敵的手段和干擾，畢竟此時此刻的天敵根本沒有以後的記憶，他甚至不知道黑暗余琛究竟是用什麼手段複製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他自己。
真正的問題，出在黑暗余琛自身的身上。
亦或者說，真正的問題出現在滄海桑田大陣之上。
滄海桑田大陣真正的作用，是將所有的一切都記錄和烙印下來，然後在滿足特定的條件時，將一切重新投放和重啟。
而這記錄和烙印的所有一切，自然也包括了其中的天敵。
所以黑暗余琛才能夠藉助掌控滄海桑田大陣的陣紋，演化出那存在於記錄和烙印當中的「天敵」。
但儘管如此，說白了，滄海桑田大陣的基礎構成，實際上也只不過是「混沌之力」罷了。
儘管創造這個陣法的時候，那位「混沌」仍然處於全盛的時期，無比強大，無比恐怖，卻也依舊改變不了滄海桑田大陣的本質。
就是由純粹的混沌之力構築而成的龐大陣法。
所以……它也並非全能。
他能夠烙印和記錄這無數萬萬年中所發生和誕生的一切。
甚至包括天敵自身的存在。
可卻對於「源質」，無可奈何。
畢竟，源質從真正意義上來說，是和混沌之力同一層次的恐怖事物。
無窮無盡的滄海桑田大陣，倒是能夠將其記錄和烙印下來，但卻並不能將其顯化出來——也就是憑空無中生有的創造出名為「源質」的力量。
在這無盡的歲月當中，唯獨有「源質」，是無法被滄海桑田大陣所創造出來的！
——因為構成滄海桑田大陣的混沌之力和源質，是屬於同一位格的力量，如果想要將其中記錄和烙印源質的一部分，具象化出來。
那麼就要耗費滄海桑田大陣自身的基礎構成，也就是混沌之力才能夠做到。
而一旦失去了那有限的混沌之力，滄海桑田大陣自身也將難以維持。
所以，沒有任何智慧的滄海桑田大陣，絕對不會容許這樣的事發生——當黑暗余琛試圖模擬和演化出那源質的時候，大陣本身的機制就會進行阻止和抑制，保證不會耗費大陣本身的混沌之力，保證陣法不會崩潰和瓦解。
倘若沒有這種抑制和阻止，黑暗余琛完美的將強大的第二天敵的源質釋放出來，的確可以再度將天敵磨滅和鎮壓。
——畢竟如今黑暗余琛所演化出來的第二天敵，乃是這一段無窮歲月的記錄和烙印當中最為強大的時刻，也就是那奪舍了余琛的身軀以後，毀滅了整個時空亂海的時間點。
但，天敵無法被殺死。
無數萬萬年以後，他絕對會再度甦醒，到了那個時候，已經因為構築源質而消耗了自身的滄海桑田大陣，再也沒有繼續輪迴和循環的力量。
整個時空亂海，終將陷入最後的毀滅。
而領悟了這一切以後的黑暗余琛，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難看。
他計算好了一切。
卻唯獨沒有顧慮到滄海桑田大陣自身的「問題」。
在先前的他看來，混沌的意志消散和磨滅以後，滄海桑田大陣就已經是完全的無主之物。
這個狀態下的滄海桑田大陣，只要能夠掌握其陣紋和運轉規則，應該就能被他完全操控才對——實際上也的確如此，黑暗余琛本身並沒有任何的力量，但就是憑藉對於滄海桑田大陣的掌控，硬生生將天敵一度逼迫到了絕境！
但他未曾想到，滄海桑田大陣的第一優先級並非是鎮壓和磨滅天敵，而是保護自身持續運轉！
所以這一刻，他無論如何也無法通過滄海桑田大陣的陣紋凝結出那「源質」的力量來。
甚至每當她試圖這樣做的時候，演化出來的第二天敵，都會瞬間破碎潰散！
而這一切，只有黑暗余琛知曉。
至於那天敵，完全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在他看來，對方所凝結出來的源質，僅僅是一瞬間的功夫便灰飛煙滅，化作虛無！
可儘管他不知曉究竟為何，但也明白。
——趁他病，要他命。
於是，局勢逆轉！(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