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5章 坦然赴死，枷鎖頓開（4k）
這個結論，最後並沒有被公開。
惟一知曉的只有餘琛和世界聯盟陣營的九位古老者。
一時間，一次次的會議，陷入僵持。
無盡的時空亂海有所限制，最多能夠承受十七位古老者的位格。
而此時此刻，余琛已經擁有了八位古老者位格相當的可怕力量。
在世界聯盟陣營中，為當之無愧的最強！
甚至如果排除了進去當中的古老存在的話，當稱得上源海最強。
可惜……沒用。
因為現在還跟在他們面前的那座大山，就是禁區當中的那尊可怕存在！
擁有媲美八位古老者力量的余琛，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完全看不到希望。」
這是他從那禁區當中逃回來以後的原話。
給一位位古老者當頭一棒。
如冰水淋身，透心涼！
而在悟出了余琛能夠繼續變得更加強大的「方法」以後，卻成了擺在古老者們面前的「難題」。
余琛要變得更強，他們就必須割捨自己的位格——對於古老者而言，這無異於意味著死亡。
可如果放棄這個辦法，那麼等無盡歲月以後，禁區當中的那位天敵徹底復甦全勝，同樣會給無窮無盡的時空亂海帶來毀滅一般的災難。
不論是古老者們，還是那些尋常的世界，都將徹底葬身。
區別對於古老者們而言只有一個，要麼現在去死，要麼還能苟活一段時間。
這看似難以抉擇的問題，古老者們卻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但余琛難以接受這般。
——無數萬年的相處當中，一位位古老者同他而言，如師如父。
哪怕此刻他的力量已經冠絕古今，卻也未曾以勢壓人。
他想要保護所有的存在。
無論是當在太初世界之時，還是現在身處無邊源海。
他不想看到有人犧牲。
可那禁區的存在，就像壓在他頭頂上的一座大山——他要麼無法保護一位位古老者，要麼……什麼都沒法保護。
而對於他的猶豫不決。
他的老師，也就是那位天元古老者的語氣平靜而欣慰，仿佛此時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並非源海最強，而是一個年輕有為的後輩。
他說。
「如果什麼都想要的話，那就太過於自大了。」
然後，一位位古老者，離開了世界聯盟陣營。
他們並非遁逃或躲避。
而是……踏入禁區！
先前的戰爭當中，除了余琛以外，一位位古老者都未曾踏入過禁區分毫。
因為他們屬於那時空亂海前身的偉大存在所化，和那無窮無盡的黑暗之力乃是絕對的相悖和對立，一旦踏入禁區當中，不僅渾身的力量會遭到大幅度的削弱，待久了甚至有丟去性命的風險！
只有本就誕生于禁區當中的余琛，不受這般限制。
而這一次，一位位古老者都共同踏入了那茫茫禁區。
不僅如此，他們還帶走了源海母圖，以源海母圖的恐怖力量，將他們所遭遇到的所有一切，讓余琛完全看個清楚。
他們……要挑戰天敵！
雖說已經做好了去死的準備，雖說早已決定用他們的死亡成就一尊茫茫源海中從未存在過的偉大生命。
但畢竟是古老者，是曾經君臨天下，凌駕於整個時空亂海的可怕存在！
兵解羽化，自盡而亡這種事，他們做不到。
用其中一位偉大古老者的話來說，哪怕是死，他們也要死得有所意義！
「我們的性命，不僅可以為你帶來『位格』，更能夠讓你對那天敵有更多的了解。」
這是他們離開之前，對余琛說的話。
然後，毅然決然走進禁區！
哪怕禁區當中的黑暗之力同他們完全相悖，在踏入的一瞬間就遭到了壓制和削弱。
但畢竟是九位可怕的古老者，一時之間，他們的力量甚至能夠壓過那黑暗之力的傾軋！
那些徘徊在無盡黑暗當中的天敵餘孽，完全不是他們的一合之敵。
九位古老者一路橫推，很快就接近了那進去的中樞之地，來到那天敵的面前！
而後，沒有任何的言語和猶豫！
一位位古老者發動自己最強大的神通和招數，向那天敵攻伐而去！
恐怖的動盪和力量，將假寐當中的天敵喚醒過來。
望著一頭頭膽敢冒犯自己的「螻蟻」，那深淵一般的黑暗眼眸中透露出不屑和譏諷。
一位位古老者的攻擊，宛如天地末日一般恐怖和恢宏，將周遭所有的黑暗怪物完全湮滅！
可一旦攻入那無盡的黑暗當中，便宛如泥牛入海，再也沒有了一絲痕跡！
別說對那天敵造成任何的傷害，甚至無法動搖其氣息的波動！
對此，一位位古老者並不感到意外。
因為他們早就知曉，連已經占據了八位古老者位格的余琛，都不是眼前的天敵的對手。
換了他們來，也絕不會有更好的結果。
甚至，更差。
余琛尚且能夠重傷逃離，而他們絕對沒有任何生存的機會。
可，那又如何？
一位位古老者，本就懷抱死志而來！
他們沒有絲毫的退避，一次又一次的用最強大的手段，不顧一切的攻擊了天敵存在！
而面對這般狂風暴雨一般的侵襲，天敵只覺可笑。
「不久以前，那個小傢伙同我一戰，尚且不是我的對手……
現在，你們這些遠遠不及他的螻蟻之輩，也來送死……
罷了，便成全你們……」
話音落下之時，那深淵一般的眼眸當中，頓時浮現出無窮無盡濃重的黑暗，化作一道道可怕的洪流向著一位位古老者攻擊而來！
沒有太多花里胡哨的招數，但卻擁有著無窮可怕的破壞力！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恐怖轟鳴聲在虛空當中響起，一位位古老者倉皇躲避，儘管被那黑暗的力量所波及受了一些傷勢，但並沒有受到什麼致命傷害！
然後快速散開，分布在那漆黑根源的周圍各處，繼續發動攻擊！
——這一位位古老者，雖然硬實力上的確早已被余琛完全超越，但他們畢竟比余琛多活了無數漫長的歲月，至少在戰鬥經驗，戰鬥直覺，配合默契之上……遠遠超越余琛。
所以此時此刻哪怕面對那古老黑暗的天敵，短時間內人不會被摧枯拉朽地毀滅！
調整陣營以後，一位位古老者再度發動攻擊，各種光怪陸離的神異之象從他們的手中迸發，宛如無窮無盡的恐怖浪潮一般捲起千千萬萬里，傾瀉而下！
但結果仍是一樣，無窮無盡的洪流如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一位位古老者的攻擊，並不能對天敵造成任何一點傷害！
可……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哪怕是蒼蠅，無法傷害到你，卻一直在你的耳旁嗡嗡亂叫，仍是相當惹人煩躁之事。
對於此時此刻的天敵而言，同樣也是如此——若是全盛時期的他，僅僅是氣息就能將這些「蒼蠅」碾碎，但現在卻不得不受其煩擾！
一開始的戲謔和不屑，逐漸褪去。
取而代之的一股淡淡的怒意。
充斥在整個黑暗領域當中。
要動真格了。
「你們祈求死亡，我便成全你們。」
無盡的黑暗中，迴蕩著隆隆的聲音，就如同居高臨下的審判那樣！
下一瞬間，那無窮無盡的黑暗頓時開始轉化，轉眼之間化作一尊無比龐大的恐怖人形！
他渾身上下宛如粘稠漆黑的沼澤，就像是一頭放大版的天敵餘孽，但兩者的氣息完全如天壤之別一般，不可同日而語！
那一瞬間，一位位古老者只感覺渾身戰慄，就好像頭頂懸了一柄鋒銳的凶劍一般！
「毀滅吧……」
沉悶的聲音，自那黑暗人形口中傳出。
無窮無盡的黑暗洪流以他為中心擴張而來，一瞬間將所有的退路完全封死，向著四面八方每一處傾軋而去！
這一次，無論是古老者們擁有何等豐富的戰鬥經驗和默契配合，都再沒有了任何作用。
被那無窮無盡的黑暗洪流所傾軋和淹沒！
他們奮力反抗，本源時間之力和本源空間之力，以最為可怕的秘法形式呈現出來，但在面對那無盡黑暗的同時，卻也立刻便被吞噬和淹沒！
古老者的精神和力量雖說無窮無盡，能夠操控和演化的本源時空之道奧妙無窮，威能無盡！
但在面臨這般完全無法抵禦的攻擊之時，也再沒有任何的作用！
本源時間之力和本源空間之力，雖然屬於整個時空亂海最為強大和可怕的力量，甚至可以說是構成時空亂海的根源。
但面對的畢竟是那超越了古老者的存在之一！
哪怕只是重傷虛弱，未曾真正恢復的偉大存在，也一樣。
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那一瞬間，面對那毫不收斂的恐怖黑暗攻勢，一位位古老者感受到了……那一股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感受過的「死亡」的威脅了！
那一刻，他們的本能和求生欲望也在瘋狂的提醒他們。
——逃！！！
可一位位古老者的選擇，卻出奇一致。
畢竟如果沒有抱著必死的決心的話，他們就不可能踏入這茫茫禁區當中。
於是在生死的關頭，在臨終前的最後一刻，他們做的並非是咆哮和掙扎，咒罵怒吼。
而是轉過頭來，看向某個不存在任何事物的方向，一位位古老者，竟開口說話。
「看清楚了嗎？他還有這樣的手段和神通。」
「雖然沒什麼大的作用，但至少消耗了一些他的本源，他全身復甦的時日……又要推遲一些。」
「世界聯盟陣營記交給你了，源海也交給你了。」
「不要悲傷，你沒有悲傷的時間，你要變得更強，殺死他。」
「替我們復仇，替所有死在黑暗之下的生命復仇……」
「源海……永存！」
一位位古老者，留下他們的囑託，坦然赴死。
一瞬間，被無窮無盡的滾滾黑暗所完全淹沒，失去可所有的生機。
世界聯盟陣營的九位古老者，走得體面，走得安詳，對於他們而言，已經沒有任何的遺憾。
他們所有的希望，都通過那源海母圖，匯聚在觀察著一切的余琛身上！
下一刻，那一開始被一位位古老者設置在他們後方的源海母圖，同樣也被那可怕的黑暗所波及，灰飛煙滅！
與此同時，世界聯盟陣營的中樞之地，余琛的眼前，所有一切的畫面盡數消散，就如同一位位古老者的性命那樣，消失殆盡。
而與此同時，他感受到了。
——釋放。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像在此之前，他一直被什麼無形的重壓所桎梏和封鎖。
但現在，在一位位古老者身死道消的同時，余琛感受到了。
那宛如無盡山嶽一般鎮壓在他頭頂封鎖。
消失了。
從此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動！
——先前余琛和一位位古老者的猜測和設想果然沒有任何錯誤。
余琛不能再繼續變強的原因並非是出自於他自身，他本身還具備著能夠繼續成長和變強的可能性，而眼前之所以停滯不前，那是整個時空亂海在制約和壓制。
——整個時空亂海只能容許「十七位」古老者位格的存在。
它並不在意這十七位古老者的位格究竟分散成十七尊，亦或是全部匯聚在某一存在身上。
都沒有任何關係。
但總數絕不可能超過「十七」，不能超過源海能夠承受的極限！
那就沒有任何問題。
而就在剛剛的戰爭和廝殺當中，一位位古老者被那可怕的天敵徹底殺死。
他們死去的那一刻，他們所占據的古老者的位格，也同時回歸無主之物！
也就是說，此時此刻已有九枚古老者位格的空缺。
可以供九位使徒突破到古老者的「境界」！
當然，這同樣也意味著余琛能夠繼續依靠吞噬和進化，爭奪更多古老者的位格！
達到……能夠和那位天敵匹敵的層次！
余琛望著空蕩蕩的虛空，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一步走出世界聯盟陣營的中樞之地！
踏入那無盡的禁區當中！
狩獵！
吞噬！
他不能夠辜負一位位古老者的犧牲！
他要集結十七枚古老者位格的力量，徹底……毀滅禁區！
惟一知曉的只有餘琛和世界聯盟陣營的九位古老者。
一時間，一次次的會議，陷入僵持。
無盡的時空亂海有所限制，最多能夠承受十七位古老者的位格。
而此時此刻，余琛已經擁有了八位古老者位格相當的可怕力量。
在世界聯盟陣營中，為當之無愧的最強！
甚至如果排除了進去當中的古老存在的話，當稱得上源海最強。
可惜……沒用。
因為現在還跟在他們面前的那座大山，就是禁區當中的那尊可怕存在！
擁有媲美八位古老者力量的余琛，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完全看不到希望。」
這是他從那禁區當中逃回來以後的原話。
給一位位古老者當頭一棒。
如冰水淋身，透心涼！
而在悟出了余琛能夠繼續變得更加強大的「方法」以後，卻成了擺在古老者們面前的「難題」。
余琛要變得更強，他們就必須割捨自己的位格——對於古老者而言，這無異於意味著死亡。
可如果放棄這個辦法，那麼等無盡歲月以後，禁區當中的那位天敵徹底復甦全勝，同樣會給無窮無盡的時空亂海帶來毀滅一般的災難。
不論是古老者們，還是那些尋常的世界，都將徹底葬身。
區別對於古老者們而言只有一個，要麼現在去死，要麼還能苟活一段時間。
這看似難以抉擇的問題，古老者們卻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但余琛難以接受這般。
——無數萬年的相處當中，一位位古老者同他而言，如師如父。
哪怕此刻他的力量已經冠絕古今，卻也未曾以勢壓人。
他想要保護所有的存在。
無論是當在太初世界之時，還是現在身處無邊源海。
他不想看到有人犧牲。
可那禁區的存在，就像壓在他頭頂上的一座大山——他要麼無法保護一位位古老者，要麼……什麼都沒法保護。
而對於他的猶豫不決。
他的老師，也就是那位天元古老者的語氣平靜而欣慰，仿佛此時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並非源海最強，而是一個年輕有為的後輩。
他說。
「如果什麼都想要的話，那就太過於自大了。」
然後，一位位古老者，離開了世界聯盟陣營。
他們並非遁逃或躲避。
而是……踏入禁區！
先前的戰爭當中，除了余琛以外，一位位古老者都未曾踏入過禁區分毫。
因為他們屬於那時空亂海前身的偉大存在所化，和那無窮無盡的黑暗之力乃是絕對的相悖和對立，一旦踏入禁區當中，不僅渾身的力量會遭到大幅度的削弱，待久了甚至有丟去性命的風險！
只有本就誕生于禁區當中的余琛，不受這般限制。
而這一次，一位位古老者都共同踏入了那茫茫禁區。
不僅如此，他們還帶走了源海母圖，以源海母圖的恐怖力量，將他們所遭遇到的所有一切，讓余琛完全看個清楚。
他們……要挑戰天敵！
雖說已經做好了去死的準備，雖說早已決定用他們的死亡成就一尊茫茫源海中從未存在過的偉大生命。
但畢竟是古老者，是曾經君臨天下，凌駕於整個時空亂海的可怕存在！
兵解羽化，自盡而亡這種事，他們做不到。
用其中一位偉大古老者的話來說，哪怕是死，他們也要死得有所意義！
「我們的性命，不僅可以為你帶來『位格』，更能夠讓你對那天敵有更多的了解。」
這是他們離開之前，對余琛說的話。
然後，毅然決然走進禁區！
哪怕禁區當中的黑暗之力同他們完全相悖，在踏入的一瞬間就遭到了壓制和削弱。
但畢竟是九位可怕的古老者，一時之間，他們的力量甚至能夠壓過那黑暗之力的傾軋！
那些徘徊在無盡黑暗當中的天敵餘孽，完全不是他們的一合之敵。
九位古老者一路橫推，很快就接近了那進去的中樞之地，來到那天敵的面前！
而後，沒有任何的言語和猶豫！
一位位古老者發動自己最強大的神通和招數，向那天敵攻伐而去！
恐怖的動盪和力量，將假寐當中的天敵喚醒過來。
望著一頭頭膽敢冒犯自己的「螻蟻」，那深淵一般的黑暗眼眸中透露出不屑和譏諷。
一位位古老者的攻擊，宛如天地末日一般恐怖和恢宏，將周遭所有的黑暗怪物完全湮滅！
可一旦攻入那無盡的黑暗當中，便宛如泥牛入海，再也沒有了一絲痕跡！
別說對那天敵造成任何的傷害，甚至無法動搖其氣息的波動！
對此，一位位古老者並不感到意外。
因為他們早就知曉，連已經占據了八位古老者位格的余琛，都不是眼前的天敵的對手。
換了他們來，也絕不會有更好的結果。
甚至，更差。
余琛尚且能夠重傷逃離，而他們絕對沒有任何生存的機會。
可，那又如何？
一位位古老者，本就懷抱死志而來！
他們沒有絲毫的退避，一次又一次的用最強大的手段，不顧一切的攻擊了天敵存在！
而面對這般狂風暴雨一般的侵襲，天敵只覺可笑。
「不久以前，那個小傢伙同我一戰，尚且不是我的對手……
現在，你們這些遠遠不及他的螻蟻之輩，也來送死……
罷了，便成全你們……」
話音落下之時，那深淵一般的眼眸當中，頓時浮現出無窮無盡濃重的黑暗，化作一道道可怕的洪流向著一位位古老者攻擊而來！
沒有太多花里胡哨的招數，但卻擁有著無窮可怕的破壞力！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恐怖轟鳴聲在虛空當中響起，一位位古老者倉皇躲避，儘管被那黑暗的力量所波及受了一些傷勢，但並沒有受到什麼致命傷害！
然後快速散開，分布在那漆黑根源的周圍各處，繼續發動攻擊！
——這一位位古老者，雖然硬實力上的確早已被余琛完全超越，但他們畢竟比余琛多活了無數漫長的歲月，至少在戰鬥經驗，戰鬥直覺，配合默契之上……遠遠超越余琛。
所以此時此刻哪怕面對那古老黑暗的天敵，短時間內人不會被摧枯拉朽地毀滅！
調整陣營以後，一位位古老者再度發動攻擊，各種光怪陸離的神異之象從他們的手中迸發，宛如無窮無盡的恐怖浪潮一般捲起千千萬萬里，傾瀉而下！
但結果仍是一樣，無窮無盡的洪流如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一位位古老者的攻擊，並不能對天敵造成任何一點傷害！
可……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哪怕是蒼蠅，無法傷害到你，卻一直在你的耳旁嗡嗡亂叫，仍是相當惹人煩躁之事。
對於此時此刻的天敵而言，同樣也是如此——若是全盛時期的他，僅僅是氣息就能將這些「蒼蠅」碾碎，但現在卻不得不受其煩擾！
一開始的戲謔和不屑，逐漸褪去。
取而代之的一股淡淡的怒意。
充斥在整個黑暗領域當中。
要動真格了。
「你們祈求死亡，我便成全你們。」
無盡的黑暗中，迴蕩著隆隆的聲音，就如同居高臨下的審判那樣！
下一瞬間，那無窮無盡的黑暗頓時開始轉化，轉眼之間化作一尊無比龐大的恐怖人形！
他渾身上下宛如粘稠漆黑的沼澤，就像是一頭放大版的天敵餘孽，但兩者的氣息完全如天壤之別一般，不可同日而語！
那一瞬間，一位位古老者只感覺渾身戰慄，就好像頭頂懸了一柄鋒銳的凶劍一般！
「毀滅吧……」
沉悶的聲音，自那黑暗人形口中傳出。
無窮無盡的黑暗洪流以他為中心擴張而來，一瞬間將所有的退路完全封死，向著四面八方每一處傾軋而去！
這一次，無論是古老者們擁有何等豐富的戰鬥經驗和默契配合，都再沒有了任何作用。
被那無窮無盡的黑暗洪流所傾軋和淹沒！
他們奮力反抗，本源時間之力和本源空間之力，以最為可怕的秘法形式呈現出來，但在面對那無盡黑暗的同時，卻也立刻便被吞噬和淹沒！
古老者的精神和力量雖說無窮無盡，能夠操控和演化的本源時空之道奧妙無窮，威能無盡！
但在面臨這般完全無法抵禦的攻擊之時，也再沒有任何的作用！
本源時間之力和本源空間之力，雖然屬於整個時空亂海最為強大和可怕的力量，甚至可以說是構成時空亂海的根源。
但面對的畢竟是那超越了古老者的存在之一！
哪怕只是重傷虛弱，未曾真正恢復的偉大存在，也一樣。
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那一瞬間，面對那毫不收斂的恐怖黑暗攻勢，一位位古老者感受到了……那一股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感受過的「死亡」的威脅了！
那一刻，他們的本能和求生欲望也在瘋狂的提醒他們。
——逃！！！
可一位位古老者的選擇，卻出奇一致。
畢竟如果沒有抱著必死的決心的話，他們就不可能踏入這茫茫禁區當中。
於是在生死的關頭，在臨終前的最後一刻，他們做的並非是咆哮和掙扎，咒罵怒吼。
而是轉過頭來，看向某個不存在任何事物的方向，一位位古老者，竟開口說話。
「看清楚了嗎？他還有這樣的手段和神通。」
「雖然沒什麼大的作用，但至少消耗了一些他的本源，他全身復甦的時日……又要推遲一些。」
「世界聯盟陣營記交給你了，源海也交給你了。」
「不要悲傷，你沒有悲傷的時間，你要變得更強，殺死他。」
「替我們復仇，替所有死在黑暗之下的生命復仇……」
「源海……永存！」
一位位古老者，留下他們的囑託，坦然赴死。
一瞬間，被無窮無盡的滾滾黑暗所完全淹沒，失去可所有的生機。
世界聯盟陣營的九位古老者，走得體面，走得安詳，對於他們而言，已經沒有任何的遺憾。
他們所有的希望，都通過那源海母圖，匯聚在觀察著一切的余琛身上！
下一刻，那一開始被一位位古老者設置在他們後方的源海母圖，同樣也被那可怕的黑暗所波及，灰飛煙滅！
與此同時，世界聯盟陣營的中樞之地，余琛的眼前，所有一切的畫面盡數消散，就如同一位位古老者的性命那樣，消失殆盡。
而與此同時，他感受到了。
——釋放。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像在此之前，他一直被什麼無形的重壓所桎梏和封鎖。
但現在，在一位位古老者身死道消的同時，余琛感受到了。
那宛如無盡山嶽一般鎮壓在他頭頂封鎖。
消失了。
從此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動！
——先前余琛和一位位古老者的猜測和設想果然沒有任何錯誤。
余琛不能再繼續變強的原因並非是出自於他自身，他本身還具備著能夠繼續成長和變強的可能性，而眼前之所以停滯不前，那是整個時空亂海在制約和壓制。
——整個時空亂海只能容許「十七位」古老者位格的存在。
它並不在意這十七位古老者的位格究竟分散成十七尊，亦或是全部匯聚在某一存在身上。
都沒有任何關係。
但總數絕不可能超過「十七」，不能超過源海能夠承受的極限！
那就沒有任何問題。
而就在剛剛的戰爭和廝殺當中，一位位古老者被那可怕的天敵徹底殺死。
他們死去的那一刻，他們所占據的古老者的位格，也同時回歸無主之物！
也就是說，此時此刻已有九枚古老者位格的空缺。
可以供九位使徒突破到古老者的「境界」！
當然，這同樣也意味著余琛能夠繼續依靠吞噬和進化，爭奪更多古老者的位格！
達到……能夠和那位天敵匹敵的層次！
余琛望著空蕩蕩的虛空，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一步走出世界聯盟陣營的中樞之地！
踏入那無盡的禁區當中！
狩獵！
吞噬！
他不能夠辜負一位位古老者的犧牲！
他要集結十七枚古老者位格的力量，徹底……毀滅禁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