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1章 身後魅影，驚鴻一瞥（4k）
五百年的光陰，一晃而過。
余琛的心神完全沉浸在那對於本源符籙的領悟當中。
終於在第五百八十三年的時候，五百枚本源時間之道的符籙，被他完全掌控。
精神世界當中，五百枚完全完整的本源時間之道的符籙，環繞著無比璀璨的金色光芒，上下沉浮，加上先前所掌握的兩千五百多枚本源符籙，如今余琛能夠使用的本源時間之道的符籙，已經達到了三千多枚，和他已掌控的本源空間之道的數量持平。
這也意味著無論是時空領域還是渾沌之力，這兩種需要本源時間之道和本源空間之道融合的手段，威能都會提升不少。
——所以說如今那些天敵餘孽正在搜尋混沌之力的蹤跡，不能輕易使用，但終歸算是一張底牌，一旦遭遇絕境，仍可逆轉生死。
至於時空領域，那就更算得上是余琛的常用招數了。
總而言之，哪怕除開吞噬百萬混沌之力和黑暗之力的收穫，僅僅是對於本源時間之道的領悟，余琛在這五百多年間也算得上是收穫頗豐！
他將心神往新世界一投，看到那黑暗之力和本源世界之力，也已經吸收了八九成，估摸著再需要個幾十年的功夫就能夠完全吸收和吞噬了。
而在這五百多年的吸收和吞噬當中，他的進化次數又進化了兩次，達到了七十二次的程度。
別看只是兩次的進化次數，世界的進化本來就是越往後越艱難，而與之相對的，每一次的進化都是一次蛻變和重生，宛如脫胎換骨那般。
而還剩下個幾十年的功夫，余琛也沒有繼續試圖領悟本源時間之道或者本源空間之道，五百多年的枯燥和冥想，哪怕有虞幼魚吟唱那神秘的歌謠在一旁輔助，他的精神也已經相當疲憊，繼續領悟和參透的話，事倍功半不說，更是容易造成精神的損害，得不償失。
所以最後這段時間，余琛放棄了繼續領悟那些陌生的本源符籙。
而是將目光專注在那無窮無盡的本源時間金河。
本源時間金河之外。
並非空無一物。
十七尊無比巍峨偉岸的恐怖陰影，在那黃金色的大河之外若隱若現，僅僅是存在於那裡，就散發出無法想像的恐怖神威，如淵如獄！
余琛對此並不感到驚訝。
因為他知道，這就是那十七位古老者的投影。
要進階為古老者的先決條件就是，完全掌握本源時間之道和本源空間之道。
而一旦完全掌握了本源時間之道以後，就意味著「超脫」。
超脫於了茫茫無盡的本源時間之外，同時存在於過去，現在和未來。
不再受本源時間的約束和桎梏。
簡單來說，就是已經將自身的存在摘出了時間金河！
這般看來似乎沒有什麼太大的作用。
但其實不然。
一些強大的本源時間之道的法器，或者一些掌控了本源時間之道的使徒，擁有諸多無比神秘和恐怖的秘法。
其中一種本源時間之道的秘法，名為「溯源」，顧名思義，追溯源頭。
比如兩位使徒決戰之時，不相上下，但其中一位掌握了這「溯源」秘法，便可以通過其秘法連通本源時間金河流，在時間金河當中尋找到尚且弱小的敵人，施以手段誅殺。
如此一來，過去的敵人灰飛煙滅，眼前的敵人自然也不復存在。
這是一種相當高深和恐怖的手段，幾乎可以說是防不勝防。
但對於古老者而言，這種手段就失去了一切作用，因為他們的過去，現在和未來都早已超脫出時間金河，根本無處去尋。
余琛的目光落在那一道道巍峨的身影之上，有宛如黃金澆築一般的恐怖巨人，有一片蒼茫無盡的血海，有渾身上下宛如星空一般的巨大神龍，也有提著柴刀看起來毫無神異之處的老者……
十七尊偉大古老者的身影，凌駕於時間和空間之上，無比偉岸！
「何時……我也能如他們這般……」
余琛心神嚮往，喃喃自語。
頓了頓，卻是苦笑著嘆了一口氣。
前路艱難啊……
收回目光，繼續看向那滾滾奔騰的本源時間金河。
金色的浩蕩大河奔涌翻騰。
他所看到的每一滴黃金色的河水，都是他曾經歷過的一切——就像是一幕幕無窮無盡的走馬燈那樣，在時間的大河中翻湧起伏。
有剛剛踏入這時空亂海之後的茫然與無措；有結識淵世界以後的安心；有第一次進化的驚喜；也有初次踏上狩獵者之路的掙扎和猶豫……就好像一幅幅連環畫一般，勾勒出余琛的一生。
但突然之間，就好像發現了什麼異常一樣。
余琛眉頭皺起。
他的目光落在本源時間金河的某一段——那一幅畫面描繪的正是他從禁區走出，遭遇那漆黑的古老神秘世界，被對方逼迫的選擇了那條「正確」的道路之時。
那個時候，余琛和虞幼魚驚恐萬分，慌不擇路的躲避那漆黑古老的神秘世界。
那個時候的記憶，余琛到現在都還無比清晰的記得！
可就在那本源時間金河中，卻似乎有些許的出入——他的確在那水滴的走馬燈中看到了慌不擇路的他和虞幼魚，但……那過往的畫面中卻沒有那枚漆黑神秘的古老世界的身影。
——毫不存在。
畫面當中的他和虞幼魚，就如同被無形的什麼東西所震懾一般，到處奔逃。
余琛怔住了。
他當然理解這一幅畫面的含義。
——既然那古老神秘的黑暗世界並不身處於本源時間金河當中，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傢伙……也是完全掌控了本源時間之道的「古老者」！
余琛倒吸一口涼氣。
時至今日，他基本上已經能夠確定，那古老神秘的黑暗世界就是傳聞當中的「第三類」，而自己所走的路，也是按照他們的暗中安排，一步步走到了現在。
雖然尚且不知曉他們究竟是何目的，但可以確定的是，「第三類」是足以和兩大陣營掰手腕的恐怖勢力。
如今，更是印證了余琛的猜測！
——其中那古老黑暗的神秘世界，就是一位「古老者」！這就是第三類能夠在世界聯盟陣營和狩獵者陣營中斡旋的原因之一。
「呼……」
余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剛準備收回目光。
卻突然臉色一變。
——本源時間金河當中的畫面並非是一幀一幀定格，而是連續變換的。
所以在剛剛他思慮之時，畫面當中的他和虞幼魚也在不停的航行與前進。
很快就走出了禁區，來到了無窮無盡的時空亂海當中。
而也正是在這個畫面里，余琛清楚的記得，他碰到了「淵世界」。
那個告知他關於時空亂海的無數情報的第一個「朋友」。
——雖然如今余琛已經能夠確定淵世界同樣是「第三類」，但至少在那個時候，余琛將他當做了朋友。
可無比詭異的是，在本源時間金河的觀念中，同樣沒有出現任何「淵世界」的蹤影。
宛如走馬燈一般的畫面里，余琛就那樣對著虛無的時空亂海說話和溝通，時而驚訝，時而明悟，時而歡喜……
這一幕……簡直詭異到了極致。
讓觀測著這一切的余琛都只感覺渾身發冷！
什麼情況？！
淵世界……竟然也不在那本源時間金河當中？
開什麼玩笑？
明明只有「古老者」擁有超脫本源時間金河的資格，淵世界怎麼也不存在於時間金河中？
余琛的腦子飛速旋轉著。
第一種可能，淵世界……也是古老者？
不不不！
這個念頭僅僅是從腦海中冒出來，立刻就被余琛否定和拋之腦後。
絕不可能！
第二種可能，淵世界……一開始就不存在？
當初真正的情況就是余琛一直對著虛無的一片時空亂海說話？
只是因為某種原因，讓他誤認為看到了淵世界而已？
這種可能，雖然同樣荒唐，但卻比第一種可能要靠譜得多。
余琛眉頭緊皺，目光沿著本源時間金河而動，繼續往後看。
一路看到他在邊域中第二次偶遇淵世界的時候。
——他記得那個時候，淵世界因為沒有發現他的存在，所以爆發了那兇狠和弒殺的本性，硬生生將兩頭狩獵者完全切碎和殺死。
而在本源時間金河的記載當中……
仍然……不存在！
那兩頭倒霉的狩獵者，倒是能夠被余琛清清楚楚的看到——他們對著空無一物的一片虛空攻擊和爭奪，然後又被看不見的「力量」完全切碎。
這一刻，余琛腦子懵了。
按理來說，如果淵世界是假的話，如果淵世界只是他因為某種原因產生的錯覺的話，那除了余琛以外，淵世界應當不可能對任何事物產生影響才對。
就像人看到什麼鬼怪的幻象，那終究只是他能夠看到，幻象並不會對現實世界造成任何的「影響」。
可現在，余琛的第二種假設也在一瞬間被否定！
「淵世界」，並非虛假，而是真實存在！
難不成……他真是一位古老者？
余琛的腦袋轉不過彎來了。
——雖然早就知曉那些第三類無論成長到什麼樣的境界，都不會占據時空亂海的使徒和古老者的名額。
但……古老者又不是大白菜！
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就被余琛碰上倆？
可如果淵世界不是古老者，那本源時間金河當中為何又沒有他的身影？
余琛想不通。
也無法理解。
雙目無神地繼續向後看去。
卻無比詭異地發現——在他一路走來的過程中，任何和他有過接觸的疑似「第三類」的存在，在本源時間金河中都是以前空白，完全不存在！
這就足以說明一點，他們不存在於本源時間金河當中的原因，絕不是因為成就了「古老者」。
要不然那麼多古老者同時屬於「第三類」，他們早就已經可以橫掃整個時空亂海了，比兩大陣營的古老者加起來都多，還用得著那樣神出鬼沒隱藏自身嗎？
只能猜測，或許「第三類」有什麼詭異的手段，能夠完全不存在與本源時間金河之外……
明悟了這一點以後，余琛反而鬆了一口氣。
畢竟「古老者」的存在，太過于震撼了。
一下子多出那麼多，容易讓他懷疑人生。
「看墳的，妾身堅持不住了……」
正在余琛思忖之時，虞幼魚的身影從背後傳來。
余琛一愣，才想起來吟唱那無比神秘的歌謠，對於虞幼魚而言同樣是一種消耗。
他趕緊轉過頭去，開口道：「停下吧，我忘記說了，我已領悟了那五百枚本源時間符籙……」
回應他的，是虞幼魚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後者嘿嘿傻笑。
但下一瞬間，余琛的笑容就一瞬間僵在臉上。
先前虞幼魚喊他的時候，他回了頭。
然後，看到在他和虞幼魚的背後……並非空無一物。
——這裡是本源時間金河所處的「空間」，或者說，連同空間都算不上，只是本源時間金河具象化以後的「痕跡」而已。
而余琛和虞幼魚此時此刻也並非真身降臨，只是一縷神念而已。
所以按理來說，這裡應該只有那無窮無盡的本源時間金河，以及超脫了本源時空限制的十七位古老者的投影而已。
至於余琛和虞幼魚的背後，同樣應該是空無一物才對。
但……事實並非如此。
余琛看到了。
「看墳的，怎麼了？」
虞幼魚眉頭一皺。
「你回頭……」
虞幼魚轉頭，一臉茫然，循聲望去。
然後，她整個人就如遭雷擊一般！
只看在倆人的背後，並非空無一物！
以前無比龐大偉岸的恐怖陰影，隱隱懸浮在無盡的虛空里！
就像是萬萬層滾滾陰雲一般，浩浩蕩蕩！
其偉岸和恐怖程度，甚至遠遠超越了時間金河外的一位位古老者！
而在那無窮無盡的陰影中，無數偉岸的身影，若隱若現！
其中不只有當初看到的那古老神秘的黑暗世界，甚至還有……淵世界！
還有……當初世界聯盟陣營碰上的聖天使徒？
「他們」就像是無盡的鬼魅陰影一般，靜靜地處於二人背後，上下沉浮！
余琛的心神完全沉浸在那對於本源符籙的領悟當中。
終於在第五百八十三年的時候，五百枚本源時間之道的符籙，被他完全掌控。
精神世界當中，五百枚完全完整的本源時間之道的符籙，環繞著無比璀璨的金色光芒，上下沉浮，加上先前所掌握的兩千五百多枚本源符籙，如今余琛能夠使用的本源時間之道的符籙，已經達到了三千多枚，和他已掌控的本源空間之道的數量持平。
這也意味著無論是時空領域還是渾沌之力，這兩種需要本源時間之道和本源空間之道融合的手段，威能都會提升不少。
——所以說如今那些天敵餘孽正在搜尋混沌之力的蹤跡，不能輕易使用，但終歸算是一張底牌，一旦遭遇絕境，仍可逆轉生死。
至於時空領域，那就更算得上是余琛的常用招數了。
總而言之，哪怕除開吞噬百萬混沌之力和黑暗之力的收穫，僅僅是對於本源時間之道的領悟，余琛在這五百多年間也算得上是收穫頗豐！
他將心神往新世界一投，看到那黑暗之力和本源世界之力，也已經吸收了八九成，估摸著再需要個幾十年的功夫就能夠完全吸收和吞噬了。
而在這五百多年的吸收和吞噬當中，他的進化次數又進化了兩次，達到了七十二次的程度。
別看只是兩次的進化次數，世界的進化本來就是越往後越艱難，而與之相對的，每一次的進化都是一次蛻變和重生，宛如脫胎換骨那般。
而還剩下個幾十年的功夫，余琛也沒有繼續試圖領悟本源時間之道或者本源空間之道，五百多年的枯燥和冥想，哪怕有虞幼魚吟唱那神秘的歌謠在一旁輔助，他的精神也已經相當疲憊，繼續領悟和參透的話，事倍功半不說，更是容易造成精神的損害，得不償失。
所以最後這段時間，余琛放棄了繼續領悟那些陌生的本源符籙。
而是將目光專注在那無窮無盡的本源時間金河。
本源時間金河之外。
並非空無一物。
十七尊無比巍峨偉岸的恐怖陰影，在那黃金色的大河之外若隱若現，僅僅是存在於那裡，就散發出無法想像的恐怖神威，如淵如獄！
余琛對此並不感到驚訝。
因為他知道，這就是那十七位古老者的投影。
要進階為古老者的先決條件就是，完全掌握本源時間之道和本源空間之道。
而一旦完全掌握了本源時間之道以後，就意味著「超脫」。
超脫於了茫茫無盡的本源時間之外，同時存在於過去，現在和未來。
不再受本源時間的約束和桎梏。
簡單來說，就是已經將自身的存在摘出了時間金河！
這般看來似乎沒有什麼太大的作用。
但其實不然。
一些強大的本源時間之道的法器，或者一些掌控了本源時間之道的使徒，擁有諸多無比神秘和恐怖的秘法。
其中一種本源時間之道的秘法，名為「溯源」，顧名思義，追溯源頭。
比如兩位使徒決戰之時，不相上下，但其中一位掌握了這「溯源」秘法，便可以通過其秘法連通本源時間金河流，在時間金河當中尋找到尚且弱小的敵人，施以手段誅殺。
如此一來，過去的敵人灰飛煙滅，眼前的敵人自然也不復存在。
這是一種相當高深和恐怖的手段，幾乎可以說是防不勝防。
但對於古老者而言，這種手段就失去了一切作用，因為他們的過去，現在和未來都早已超脫出時間金河，根本無處去尋。
余琛的目光落在那一道道巍峨的身影之上，有宛如黃金澆築一般的恐怖巨人，有一片蒼茫無盡的血海，有渾身上下宛如星空一般的巨大神龍，也有提著柴刀看起來毫無神異之處的老者……
十七尊偉大古老者的身影，凌駕於時間和空間之上，無比偉岸！
「何時……我也能如他們這般……」
余琛心神嚮往，喃喃自語。
頓了頓，卻是苦笑著嘆了一口氣。
前路艱難啊……
收回目光，繼續看向那滾滾奔騰的本源時間金河。
金色的浩蕩大河奔涌翻騰。
他所看到的每一滴黃金色的河水，都是他曾經歷過的一切——就像是一幕幕無窮無盡的走馬燈那樣，在時間的大河中翻湧起伏。
有剛剛踏入這時空亂海之後的茫然與無措；有結識淵世界以後的安心；有第一次進化的驚喜；也有初次踏上狩獵者之路的掙扎和猶豫……就好像一幅幅連環畫一般，勾勒出余琛的一生。
但突然之間，就好像發現了什麼異常一樣。
余琛眉頭皺起。
他的目光落在本源時間金河的某一段——那一幅畫面描繪的正是他從禁區走出，遭遇那漆黑的古老神秘世界，被對方逼迫的選擇了那條「正確」的道路之時。
那個時候，余琛和虞幼魚驚恐萬分，慌不擇路的躲避那漆黑古老的神秘世界。
那個時候的記憶，余琛到現在都還無比清晰的記得！
可就在那本源時間金河中，卻似乎有些許的出入——他的確在那水滴的走馬燈中看到了慌不擇路的他和虞幼魚，但……那過往的畫面中卻沒有那枚漆黑神秘的古老世界的身影。
——毫不存在。
畫面當中的他和虞幼魚，就如同被無形的什麼東西所震懾一般，到處奔逃。
余琛怔住了。
他當然理解這一幅畫面的含義。
——既然那古老神秘的黑暗世界並不身處於本源時間金河當中，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傢伙……也是完全掌控了本源時間之道的「古老者」！
余琛倒吸一口涼氣。
時至今日，他基本上已經能夠確定，那古老神秘的黑暗世界就是傳聞當中的「第三類」，而自己所走的路，也是按照他們的暗中安排，一步步走到了現在。
雖然尚且不知曉他們究竟是何目的，但可以確定的是，「第三類」是足以和兩大陣營掰手腕的恐怖勢力。
如今，更是印證了余琛的猜測！
——其中那古老黑暗的神秘世界，就是一位「古老者」！這就是第三類能夠在世界聯盟陣營和狩獵者陣營中斡旋的原因之一。
「呼……」
余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剛準備收回目光。
卻突然臉色一變。
——本源時間金河當中的畫面並非是一幀一幀定格，而是連續變換的。
所以在剛剛他思慮之時，畫面當中的他和虞幼魚也在不停的航行與前進。
很快就走出了禁區，來到了無窮無盡的時空亂海當中。
而也正是在這個畫面里，余琛清楚的記得，他碰到了「淵世界」。
那個告知他關於時空亂海的無數情報的第一個「朋友」。
——雖然如今余琛已經能夠確定淵世界同樣是「第三類」，但至少在那個時候，余琛將他當做了朋友。
可無比詭異的是，在本源時間金河的觀念中，同樣沒有出現任何「淵世界」的蹤影。
宛如走馬燈一般的畫面里，余琛就那樣對著虛無的時空亂海說話和溝通，時而驚訝，時而明悟，時而歡喜……
這一幕……簡直詭異到了極致。
讓觀測著這一切的余琛都只感覺渾身發冷！
什麼情況？！
淵世界……竟然也不在那本源時間金河當中？
開什麼玩笑？
明明只有「古老者」擁有超脫本源時間金河的資格，淵世界怎麼也不存在於時間金河中？
余琛的腦子飛速旋轉著。
第一種可能，淵世界……也是古老者？
不不不！
這個念頭僅僅是從腦海中冒出來，立刻就被余琛否定和拋之腦後。
絕不可能！
第二種可能，淵世界……一開始就不存在？
當初真正的情況就是余琛一直對著虛無的一片時空亂海說話？
只是因為某種原因，讓他誤認為看到了淵世界而已？
這種可能，雖然同樣荒唐，但卻比第一種可能要靠譜得多。
余琛眉頭緊皺，目光沿著本源時間金河而動，繼續往後看。
一路看到他在邊域中第二次偶遇淵世界的時候。
——他記得那個時候，淵世界因為沒有發現他的存在，所以爆發了那兇狠和弒殺的本性，硬生生將兩頭狩獵者完全切碎和殺死。
而在本源時間金河的記載當中……
仍然……不存在！
那兩頭倒霉的狩獵者，倒是能夠被余琛清清楚楚的看到——他們對著空無一物的一片虛空攻擊和爭奪，然後又被看不見的「力量」完全切碎。
這一刻，余琛腦子懵了。
按理來說，如果淵世界是假的話，如果淵世界只是他因為某種原因產生的錯覺的話，那除了余琛以外，淵世界應當不可能對任何事物產生影響才對。
就像人看到什麼鬼怪的幻象，那終究只是他能夠看到，幻象並不會對現實世界造成任何的「影響」。
可現在，余琛的第二種假設也在一瞬間被否定！
「淵世界」，並非虛假，而是真實存在！
難不成……他真是一位古老者？
余琛的腦袋轉不過彎來了。
——雖然早就知曉那些第三類無論成長到什麼樣的境界，都不會占據時空亂海的使徒和古老者的名額。
但……古老者又不是大白菜！
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就被余琛碰上倆？
可如果淵世界不是古老者，那本源時間金河當中為何又沒有他的身影？
余琛想不通。
也無法理解。
雙目無神地繼續向後看去。
卻無比詭異地發現——在他一路走來的過程中，任何和他有過接觸的疑似「第三類」的存在，在本源時間金河中都是以前空白，完全不存在！
這就足以說明一點，他們不存在於本源時間金河當中的原因，絕不是因為成就了「古老者」。
要不然那麼多古老者同時屬於「第三類」，他們早就已經可以橫掃整個時空亂海了，比兩大陣營的古老者加起來都多，還用得著那樣神出鬼沒隱藏自身嗎？
只能猜測，或許「第三類」有什麼詭異的手段，能夠完全不存在與本源時間金河之外……
明悟了這一點以後，余琛反而鬆了一口氣。
畢竟「古老者」的存在，太過于震撼了。
一下子多出那麼多，容易讓他懷疑人生。
「看墳的，妾身堅持不住了……」
正在余琛思忖之時，虞幼魚的身影從背後傳來。
余琛一愣，才想起來吟唱那無比神秘的歌謠，對於虞幼魚而言同樣是一種消耗。
他趕緊轉過頭去，開口道：「停下吧，我忘記說了，我已領悟了那五百枚本源時間符籙……」
回應他的，是虞幼魚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後者嘿嘿傻笑。
但下一瞬間，余琛的笑容就一瞬間僵在臉上。
先前虞幼魚喊他的時候，他回了頭。
然後，看到在他和虞幼魚的背後……並非空無一物。
——這裡是本源時間金河所處的「空間」，或者說，連同空間都算不上，只是本源時間金河具象化以後的「痕跡」而已。
而余琛和虞幼魚此時此刻也並非真身降臨，只是一縷神念而已。
所以按理來說，這裡應該只有那無窮無盡的本源時間金河，以及超脫了本源時空限制的十七位古老者的投影而已。
至於余琛和虞幼魚的背後，同樣應該是空無一物才對。
但……事實並非如此。
余琛看到了。
「看墳的，怎麼了？」
虞幼魚眉頭一皺。
「你回頭……」
虞幼魚轉頭，一臉茫然，循聲望去。
然後，她整個人就如遭雷擊一般！
只看在倆人的背後，並非空無一物！
以前無比龐大偉岸的恐怖陰影，隱隱懸浮在無盡的虛空里！
就像是萬萬層滾滾陰雲一般，浩浩蕩蕩！
其偉岸和恐怖程度，甚至遠遠超越了時間金河外的一位位古老者！
而在那無窮無盡的陰影中，無數偉岸的身影，若隱若現！
其中不只有當初看到的那古老神秘的黑暗世界，甚至還有……淵世界！
還有……當初世界聯盟陣營碰上的聖天使徒？
「他們」就像是無盡的鬼魅陰影一般，靜靜地處於二人背後，上下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