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8章 幕後黑手，水落石出（4k）
余琛看向虞幼魚。
對方顯然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她也不可能在這種事上瞎胡鬧。
也就是說，在余琛領悟那九十九枚本源空間道紋時，在他那自我感知的短短時間裡，外界已經過去了八千年！
那一刻，余琛只感覺一陣頭皮發麻。
——時間！
此時此刻他最要緊的就是時間！
先前他還在遺憾，遺憾那銀晶之鏡上只銘刻了九十九枚道紋！
但現在，他只感覺……慶幸！
若是那銀晶之鏡蘊藏的不是九十九枚道紋，而是更多，其中的本源空間之道也更加深厚和玄奧的話，那他也想要將其徹底領悟的時間恐怕還要延長。
而在這個過程當中，虞幼魚又不可能突然喚醒他——或者說虞幼魚做不到這樣的事，她無法喚醒作為世界的余琛從冥想和參悟當中醒來。
那如果就這樣過去了幾十萬年百萬年的歲月，太初恐怕早已甦醒！
「呼……」余琛深吸一口氣：「真險……」
而在一番心有餘悸後，他正準備轉過頭，繼續施展那本源空間之道，將自身和新世界一起穿梭茫茫無盡的時空亂海，前往那絕境戰場的邊緣。
可下一瞬間，他的動作突然停止。
因為他看到了，那無窮無盡的銀白色的巍峨高牆，開始潰散和坍塌。
——就像是龐然大物經歷歲月和時間的腐朽而不堪重負那樣，一條條銀白色的光路開始瓦解，龐大的陣法在一瞬間分崩離析，僅僅是片刻的功夫，便已經完全消散殆盡，一絲不存。
那一刻，余琛怔住了。
虞幼魚不解。
因為她看不到本源空間之力的流動和運轉，所以自然而然感受不到這一番震撼而詭異的景象。
「看墳的，怎麼了？」
她眉頭輕皺。
「囚籠……塌了……」
「啊？你不是說以你如今的實力，無法徹底拆掉這座囚籠嗎？」
「不，不是我。」
余琛倒吸一口涼氣，搖頭道：「我什麼都沒有做，甚至我什麼都沒有感受到——就那樣無比突兀的，它就塌陷了，完全崩潰，現在已經不復存在。」
那一瞬間，虞幼魚瞪圓了雙眼。
她雖然看不到本源空間之力的流動和運轉，但卻知曉其存在。
她和余琛的信息，幾乎就是完全共享的。
所以她清楚的明白眼前的一切究竟代表著什麼。
一開始的時候，無論是她還是余琛，都在懷疑一件事——那就是這詭異的囚籠究竟從何而來。
他們知曉，在無盡的源海當中，能夠自然誕生的只有兩種東西，就是那衰變以後的時空亂流，還有經過無數次巧合和碰撞產生的「世界」。
像這種純粹以最本源的空間之力所化作的囚籠，是絕對不可能自然誕生的。
所以它的來源只有兩種可能。
其一，來自於某件強大而可怕的本源之器。
其二，被某個存在親手創造。
第一種可能，基本可以排除，因為如今哪怕它坍塌以後，也沒有顯化出任何「本源之器」。
那麼就只剩下了第二種可能，這龐大的囚籠是人為構築的。
但余琛和虞幼魚並不清楚的是，究竟是有莫名的存在，親手為了他們而創造了這個囚籠；還是這個囚籠一早就存在於此，只不過他們誤入其中了而已。
如果是後者還好，就相當於經歷了一次險境而已。
但如果是前者的話，那裡面的問題可就太大了。
而現在，當他們走出那囚籠後，那無盡的囚籠便猛然坍塌，便足以說明問題了。
——是最壞的情況。
這無邊的囚籠不僅是人為親自創造，而且很有可能就是為了困住余琛和新世界！
這一刻，所有的線索幾乎都串連起來。
余琛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對方的實力定然比他強大無數倍，否則也不可能在短時間之內用無盡的本源空間之力創造出那麼大一個囚籠。
但詭異的是，那幕後的存在就只是創造了這麼一個囚籠將他們困住，卻沒有更進一步的打算和動作。
足以說明，那個傢伙並沒有太大的惡意。
再加上那無數年前獲得的古老的歌謠，竟然擁有壓制本源空間之力的作用。
還有餘琛手中剛剛獲得不久的銀晶之鏡……
這一系列的巧合通通加起來，那恐怕就不是巧合了。
幕後的傢伙們，或者說一直在陰影當中操控余琛所行之道的黑手們。
就是要讓他在此時此地，領悟本源空間之道。
就像不久以前，在對方的布置和安排下，他領悟了本源時間之力一樣。
那些傢伙……又出手了！
余琛和虞幼魚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駭然之色。
「陰魂不散啊……」
余琛嘆了口氣。
雖然從目前來看，對方都沒有對他們表露過任何的惡意，甚至余琛能夠在如此短暫的時間成長到如此境界，還要多虧了對方的安排和布置。
但他很清楚，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對方耗費如此大的精力，做出如此多的布置和安排，絕對有恐怖的圖謀和目的。
畢竟……天上是不可能掉餡餅的。
「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余琛擺了擺手，甚至已經快要習慣了這股被安排的感覺——類似的情況已經發生過太多次了，但對方完全不顯露出任何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跡，繼續糾結和鑽牛角尖也毫無作用。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的眉頭突然一皺。
轉頭看向那無盡的虛無當中——正是那龐大的囚籠先前所在的位置。
伴隨著無比恐怖的轟鳴之聲，就好像什麼龐然大物開始運轉和航行起來那樣。
原本茫茫的虛無被一瞬間撕裂和撞破，一道無窮恐怖的巍峨陰影從那裂縫中蠻橫又粗暴的擠出來。
放眼望去，那竟然是一枚渾身上下呈夜空之色的龐大世界。
無窮古老和巍峨的氣息毫不掩飾的從它的身軀之上迸發出來，浩浩蕩蕩席捲了千千萬萬里。
一瞬間，壓迫得余琛喘不過氣兒來！
此時此刻的他，明明已經是進化了三十多次的世界，掌控著本源時空之力，哪怕在這無盡的時空亂海當中，只要不去那絞肉機一般的絕境戰場，也算得上是強大存在了。
可就是這樣的他，在眼前這無比龐大的夜空世界的面前，卻只感覺一陣戰慄和驚駭！
他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對方至少也是進化了五十次以上的存在！
哪怕比起曾經的太初世界，也不逞多讓！
不僅如此！
余琛還能夠清晰的看出這龐大的世界出現之時所發生的一切——在虞幼魚的眼裡，她看到的就是一枚無窮龐大的世界突然出現，但對於已經初步掌控了本源空間之力的余琛而來，絕非如此。
他清楚的看到，是那構成時空亂海本身的本源空間之道的光路，被一條一條扒開，然後在本源空間之力的掩映之下，這龐大的夜空世界方才顯露出來！
——也就是說，它並非突然來此，而是一直都在這裡，一直都在先前那龐大的囚籠所在的位置。
只不過他一直隱藏在本源空間之道下，余琛完全沒有發覺而已。
也就是說，對方對於本源空間之道的理解……可怕到了一個離譜的程度。
而從他的身上，並沒有那種「古老者」的氣息。
所以余琛斷定，這是一個進化次數遠遠超越他，雖然沒有達到「虛龍」那等層次，但卻掌控著本源空間之道的可怕傢伙。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無比龐大的夜空世界周遭纏繞的無盡漆黑的濃霧，充斥著無窮無盡無法想像的不祥氣息！
標記！
這股濃霧，余琛當然是再熟悉不過了——這就是世界之間相互殘殺和吞噬以後，所形成的難以磨滅的標記，就好像是詛咒和懲罰那樣，將伴隨一生。
也就是說，眼前的這個傢伙……是狩獵者！
那一刻，余琛的心頭猛然凝重，本源時間和本源空間之力都一同調動起來，已經做好了遁逃而去的準備——雖然他也不確定，如果眼前這個傢伙真的有惡意的話，自己到底能不能逃出去。
但他不是什麼任人宰割之輩。
總要拼一把才行。
也許是察覺到了余琛的驚慌。
那無比龐大的夜空世界突然開口，聲音宛如震雷一般響徹整個時空亂海。
「小傢伙……不要緊張……我沒有惡意……我只是好奇而已……」
「好奇？」余琛心頭稍微鬆了一口氣，眉頭輕皺——雖然對方身上纏繞那無窮無盡的黑霧讓自己頭皮發麻，但至少目前來看，這恐怖的世界並沒有表露出什麼惡意。
當然，他也並不懷疑對方這只是偽裝。
因為沒有意義。
只要對方想的話，余琛絕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對，好奇。
我已經活過了太多的歲月。失去了衝擊那個境界的希望以後。對一切都已經沒有那麼大的興趣。
所以你不必害怕這些標記，那都是無數萬年前輕狂之時所作的孽，有些是世界聯盟陣營的，有些是狩獵者陣營的……
他們的爭鬥也好，他們的廝殺也罷，都和我無關。
甚至按理來說，我們都不應該見面，只不過……一個有些煩人的傢伙，非要我來到此地，幫他完成一些事情——恰好，我欠這個傢伙人情，這才不情不願的來了。
而按照他的交代，我明明不該見你的，但我實在好奇……」
那龐大世界的聲音當中，絲毫不掩飾驚訝和讚嘆。
但余琛的心頭，卻早已經翻起了驚濤駭浪。
——梅開二度。
就像是曾經的聖邑世界，受「人情」之困，給余琛送來這偽裝秘法一樣。
眼前這個無比龐大的世界，同樣是因為「人情」，而來到此地。
那一刻，余琛幾乎已經猜到了好多東西。
「前輩，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口中被拜託的事，應該就是困住我吧——而那沒有邊界的囚籠，應該也就是出自前輩你的手筆？」
余琛開口問道。
那無比龐大的世界並沒有否認，聲音中的讚嘆之色反而愈發濃郁，「對，當時我也很奇怪，但那個傢伙本身就奇怪的很，他做事從來就沒有任何邏輯，也屬於正常。
——他讓我來到此地，以最淺顯和簡陋的本源空間之道將你困住。
我也曾問過他到底想幹什麼，但他並沒有回答，只是說要讓你親手破解這個囚籠。
哦對了，我好像曾經聽他自言自語過，說什麼以你現在的速度，趕到絕境戰場以後，什麼都來不及了。
當然，當時我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事——因為你的身上沒有任何領悟了本源空間之力的痕跡，可以說是一竅不通，只有一件簡陋的本源之器——而如果單單憑藉它，絕對不可能踏出這個囚籠。
所以他和我打了一個賭，他賭你在一萬年之內就能夠走出來，我不信，但最後的結果你也看到了，是我輸了。」
那無比龐大和巍峨的世界繼續開口：「你在一萬年之內，就以只進化了三十多次的位格和精神，通過那簡陋的本源之器，窺見了本源空間知道的門檻……
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麼一個小傢伙，所以這才獻身一見——雖然也算是違背約定，但也無傷大雅。
」
聽罷，余琛倒吸一口氣涼氣！
果然！
果然沒猜錯！
一切都完全串起來了！
無論是那被替換的度人經的最後的獎勵，還是覺醒能力，還是眼前的囚籠……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刻意的安排和布置。
那個幕後的傢伙和存在，正在一步一步推著余琛走，讓他掌控本源時空之力，讓他變得更加強大！
讓他……不至於浪費那麼多時間在航行和趕路上！
——余琛在領悟了那銀晶之鏡之境上的九十九道空間道紋以後就發現了，如今的他，哪怕要趕到絕境戰場，也不再需要耗費那般漫長的時日。
而這一切，不僅他不能接受。
那背後做出無數安排和布置的黑手也不能接受！
余琛很急，對方……同樣也很急！(本章完)
對方顯然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她也不可能在這種事上瞎胡鬧。
也就是說，在余琛領悟那九十九枚本源空間道紋時，在他那自我感知的短短時間裡，外界已經過去了八千年！
那一刻，余琛只感覺一陣頭皮發麻。
——時間！
此時此刻他最要緊的就是時間！
先前他還在遺憾，遺憾那銀晶之鏡上只銘刻了九十九枚道紋！
但現在，他只感覺……慶幸！
若是那銀晶之鏡蘊藏的不是九十九枚道紋，而是更多，其中的本源空間之道也更加深厚和玄奧的話，那他也想要將其徹底領悟的時間恐怕還要延長。
而在這個過程當中，虞幼魚又不可能突然喚醒他——或者說虞幼魚做不到這樣的事，她無法喚醒作為世界的余琛從冥想和參悟當中醒來。
那如果就這樣過去了幾十萬年百萬年的歲月，太初恐怕早已甦醒！
「呼……」余琛深吸一口氣：「真險……」
而在一番心有餘悸後，他正準備轉過頭，繼續施展那本源空間之道，將自身和新世界一起穿梭茫茫無盡的時空亂海，前往那絕境戰場的邊緣。
可下一瞬間，他的動作突然停止。
因為他看到了，那無窮無盡的銀白色的巍峨高牆，開始潰散和坍塌。
——就像是龐然大物經歷歲月和時間的腐朽而不堪重負那樣，一條條銀白色的光路開始瓦解，龐大的陣法在一瞬間分崩離析，僅僅是片刻的功夫，便已經完全消散殆盡，一絲不存。
那一刻，余琛怔住了。
虞幼魚不解。
因為她看不到本源空間之力的流動和運轉，所以自然而然感受不到這一番震撼而詭異的景象。
「看墳的，怎麼了？」
她眉頭輕皺。
「囚籠……塌了……」
「啊？你不是說以你如今的實力，無法徹底拆掉這座囚籠嗎？」
「不，不是我。」
余琛倒吸一口涼氣，搖頭道：「我什麼都沒有做，甚至我什麼都沒有感受到——就那樣無比突兀的，它就塌陷了，完全崩潰，現在已經不復存在。」
那一瞬間，虞幼魚瞪圓了雙眼。
她雖然看不到本源空間之力的流動和運轉，但卻知曉其存在。
她和余琛的信息，幾乎就是完全共享的。
所以她清楚的明白眼前的一切究竟代表著什麼。
一開始的時候，無論是她還是余琛，都在懷疑一件事——那就是這詭異的囚籠究竟從何而來。
他們知曉，在無盡的源海當中，能夠自然誕生的只有兩種東西，就是那衰變以後的時空亂流，還有經過無數次巧合和碰撞產生的「世界」。
像這種純粹以最本源的空間之力所化作的囚籠，是絕對不可能自然誕生的。
所以它的來源只有兩種可能。
其一，來自於某件強大而可怕的本源之器。
其二，被某個存在親手創造。
第一種可能，基本可以排除，因為如今哪怕它坍塌以後，也沒有顯化出任何「本源之器」。
那麼就只剩下了第二種可能，這龐大的囚籠是人為構築的。
但余琛和虞幼魚並不清楚的是，究竟是有莫名的存在，親手為了他們而創造了這個囚籠；還是這個囚籠一早就存在於此，只不過他們誤入其中了而已。
如果是後者還好，就相當於經歷了一次險境而已。
但如果是前者的話，那裡面的問題可就太大了。
而現在，當他們走出那囚籠後，那無盡的囚籠便猛然坍塌，便足以說明問題了。
——是最壞的情況。
這無邊的囚籠不僅是人為親自創造，而且很有可能就是為了困住余琛和新世界！
這一刻，所有的線索幾乎都串連起來。
余琛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對方的實力定然比他強大無數倍，否則也不可能在短時間之內用無盡的本源空間之力創造出那麼大一個囚籠。
但詭異的是，那幕後的存在就只是創造了這麼一個囚籠將他們困住，卻沒有更進一步的打算和動作。
足以說明，那個傢伙並沒有太大的惡意。
再加上那無數年前獲得的古老的歌謠，竟然擁有壓制本源空間之力的作用。
還有餘琛手中剛剛獲得不久的銀晶之鏡……
這一系列的巧合通通加起來，那恐怕就不是巧合了。
幕後的傢伙們，或者說一直在陰影當中操控余琛所行之道的黑手們。
就是要讓他在此時此地，領悟本源空間之道。
就像不久以前，在對方的布置和安排下，他領悟了本源時間之力一樣。
那些傢伙……又出手了！
余琛和虞幼魚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駭然之色。
「陰魂不散啊……」
余琛嘆了口氣。
雖然從目前來看，對方都沒有對他們表露過任何的惡意，甚至余琛能夠在如此短暫的時間成長到如此境界，還要多虧了對方的安排和布置。
但他很清楚，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對方耗費如此大的精力，做出如此多的布置和安排，絕對有恐怖的圖謀和目的。
畢竟……天上是不可能掉餡餅的。
「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余琛擺了擺手，甚至已經快要習慣了這股被安排的感覺——類似的情況已經發生過太多次了，但對方完全不顯露出任何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跡，繼續糾結和鑽牛角尖也毫無作用。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的眉頭突然一皺。
轉頭看向那無盡的虛無當中——正是那龐大的囚籠先前所在的位置。
伴隨著無比恐怖的轟鳴之聲，就好像什麼龐然大物開始運轉和航行起來那樣。
原本茫茫的虛無被一瞬間撕裂和撞破，一道無窮恐怖的巍峨陰影從那裂縫中蠻橫又粗暴的擠出來。
放眼望去，那竟然是一枚渾身上下呈夜空之色的龐大世界。
無窮古老和巍峨的氣息毫不掩飾的從它的身軀之上迸發出來，浩浩蕩蕩席捲了千千萬萬里。
一瞬間，壓迫得余琛喘不過氣兒來！
此時此刻的他，明明已經是進化了三十多次的世界，掌控著本源時空之力，哪怕在這無盡的時空亂海當中，只要不去那絞肉機一般的絕境戰場，也算得上是強大存在了。
可就是這樣的他，在眼前這無比龐大的夜空世界的面前，卻只感覺一陣戰慄和驚駭！
他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對方至少也是進化了五十次以上的存在！
哪怕比起曾經的太初世界，也不逞多讓！
不僅如此！
余琛還能夠清晰的看出這龐大的世界出現之時所發生的一切——在虞幼魚的眼裡，她看到的就是一枚無窮龐大的世界突然出現，但對於已經初步掌控了本源空間之力的余琛而來，絕非如此。
他清楚的看到，是那構成時空亂海本身的本源空間之道的光路，被一條一條扒開，然後在本源空間之力的掩映之下，這龐大的夜空世界方才顯露出來！
——也就是說，它並非突然來此，而是一直都在這裡，一直都在先前那龐大的囚籠所在的位置。
只不過他一直隱藏在本源空間之道下，余琛完全沒有發覺而已。
也就是說，對方對於本源空間之道的理解……可怕到了一個離譜的程度。
而從他的身上，並沒有那種「古老者」的氣息。
所以余琛斷定，這是一個進化次數遠遠超越他，雖然沒有達到「虛龍」那等層次，但卻掌控著本源空間之道的可怕傢伙。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無比龐大的夜空世界周遭纏繞的無盡漆黑的濃霧，充斥著無窮無盡無法想像的不祥氣息！
標記！
這股濃霧，余琛當然是再熟悉不過了——這就是世界之間相互殘殺和吞噬以後，所形成的難以磨滅的標記，就好像是詛咒和懲罰那樣，將伴隨一生。
也就是說，眼前的這個傢伙……是狩獵者！
那一刻，余琛的心頭猛然凝重，本源時間和本源空間之力都一同調動起來，已經做好了遁逃而去的準備——雖然他也不確定，如果眼前這個傢伙真的有惡意的話，自己到底能不能逃出去。
但他不是什麼任人宰割之輩。
總要拼一把才行。
也許是察覺到了余琛的驚慌。
那無比龐大的夜空世界突然開口，聲音宛如震雷一般響徹整個時空亂海。
「小傢伙……不要緊張……我沒有惡意……我只是好奇而已……」
「好奇？」余琛心頭稍微鬆了一口氣，眉頭輕皺——雖然對方身上纏繞那無窮無盡的黑霧讓自己頭皮發麻，但至少目前來看，這恐怖的世界並沒有表露出什麼惡意。
當然，他也並不懷疑對方這只是偽裝。
因為沒有意義。
只要對方想的話，余琛絕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對，好奇。
我已經活過了太多的歲月。失去了衝擊那個境界的希望以後。對一切都已經沒有那麼大的興趣。
所以你不必害怕這些標記，那都是無數萬年前輕狂之時所作的孽，有些是世界聯盟陣營的，有些是狩獵者陣營的……
他們的爭鬥也好，他們的廝殺也罷，都和我無關。
甚至按理來說，我們都不應該見面，只不過……一個有些煩人的傢伙，非要我來到此地，幫他完成一些事情——恰好，我欠這個傢伙人情，這才不情不願的來了。
而按照他的交代，我明明不該見你的，但我實在好奇……」
那龐大世界的聲音當中，絲毫不掩飾驚訝和讚嘆。
但余琛的心頭，卻早已經翻起了驚濤駭浪。
——梅開二度。
就像是曾經的聖邑世界，受「人情」之困，給余琛送來這偽裝秘法一樣。
眼前這個無比龐大的世界，同樣是因為「人情」，而來到此地。
那一刻，余琛幾乎已經猜到了好多東西。
「前輩，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口中被拜託的事，應該就是困住我吧——而那沒有邊界的囚籠，應該也就是出自前輩你的手筆？」
余琛開口問道。
那無比龐大的世界並沒有否認，聲音中的讚嘆之色反而愈發濃郁，「對，當時我也很奇怪，但那個傢伙本身就奇怪的很，他做事從來就沒有任何邏輯，也屬於正常。
——他讓我來到此地，以最淺顯和簡陋的本源空間之道將你困住。
我也曾問過他到底想幹什麼，但他並沒有回答，只是說要讓你親手破解這個囚籠。
哦對了，我好像曾經聽他自言自語過，說什麼以你現在的速度，趕到絕境戰場以後，什麼都來不及了。
當然，當時我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事——因為你的身上沒有任何領悟了本源空間之力的痕跡，可以說是一竅不通，只有一件簡陋的本源之器——而如果單單憑藉它，絕對不可能踏出這個囚籠。
所以他和我打了一個賭，他賭你在一萬年之內就能夠走出來，我不信，但最後的結果你也看到了，是我輸了。」
那無比龐大和巍峨的世界繼續開口：「你在一萬年之內，就以只進化了三十多次的位格和精神，通過那簡陋的本源之器，窺見了本源空間知道的門檻……
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麼一個小傢伙，所以這才獻身一見——雖然也算是違背約定，但也無傷大雅。
」
聽罷，余琛倒吸一口氣涼氣！
果然！
果然沒猜錯！
一切都完全串起來了！
無論是那被替換的度人經的最後的獎勵，還是覺醒能力，還是眼前的囚籠……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刻意的安排和布置。
那個幕後的傢伙和存在，正在一步一步推著余琛走，讓他掌控本源時空之力，讓他變得更加強大！
讓他……不至於浪費那麼多時間在航行和趕路上！
——余琛在領悟了那銀晶之鏡之境上的九十九道空間道紋以後就發現了，如今的他，哪怕要趕到絕境戰場，也不再需要耗費那般漫長的時日。
而這一切，不僅他不能接受。
那背後做出無數安排和布置的黑手也不能接受！
余琛很急，對方……同樣也很急！(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