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6章 命運之路,領悟完成(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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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系列的變化,讓余琛完全是始料未及。

  他當然聽到了虞幼魚吟唱的歌謠,或者說她早已經習慣了,在他陷入危機或困境的時候,這個搖身總能夠讓他重新平復下自己的心情來。

  所以一直以來,他都只以為這歌謠雖然來歷詭異而神秘,但惟一的作用就是平復他的心境,讓他保持清醒的神智。

  但眼前看來……似乎遠遠沒有那麼簡單。

  余琛很清楚,他在先前無數次的臨摹和這一次的臨摹當中,沒有任何改變——唯一的變化只有那神秘歌謠的有無。

  所以,眼前這無比龐大的時空之道的力量平靜下來,很大概率上就是那神秘歌謠的效果。

  為了驗證這一點,他睜開眼睛。

  虞幼魚的歌謠也隨之停止,有些疑惑的望向他。

  「你先停一下。」

  余琛來不及和她解釋那麼多,囑咐了一句以後,再度閉上眼,在沒有歌謠的情況下繼續感悟。

  可下一瞬間。

  轟!

  那九十九枚道紋化作的無窮本源空間之力,剎那之間好似脫韁的野馬那樣,瞬間肆虐和爆發開來,因為余琛本身並沒有承受和掌控這股力量的手段,一瞬間潰散而去,消失無蹤。

  睜眼!

  余琛的雙目當中,透著濃濃的驚駭之色。

  見狀,虞幼魚也是摸不著頭腦:「怎麼了,看墳的?」

  「呼……」

  余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閉上雙眼,良久以後才無比疲倦的睜開。

  「幼魚,我問你一個問題,比如……比如我說,哪怕我現在問你的這個問題,也是被設定好了的,亦或者說是既定的命運,你相信嗎?」

  虞幼魚一怔,不知道余琛具體是什麼意思。

  ——她和他認識已經經過了無數漫長的歲月,自然也清楚余琛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他絕對不是那種相信所謂的「命運」的懦弱之輩,要不然也不可能一路披荊斬棘走到今天,更不可能數次從棋子的身份跳出棋盤,成為執棋之人。

  現在他突然這樣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首歌謠……我記得是很久以前你莫名其妙聽到的吧?」

  虞幼魚點頭,「記得那還是在一枚時空漩渦當中,你沒聽到,妾身卻聽到了,後來發現這歌謠對於你而言有平復你的心境的作用。」

  「對,從當時直到現在,我們都是這樣認為的。」余琛點頭,開口道:「但……倘若不止如此呢?」

  虞幼魚眉頭緊皺:「什麼意思?」

  余琛也不賣關子,將先前發生的一切都完全訴說出來。

  虞幼魚的臉色,越聽越白,到最後竟已經充滿了無比的驚駭之色!

  她當然能夠聽懂余琛的意思。

  那無比神秘的歌謠,是很多很多年前他們在時空漩渦當中偶然所得。

  那個時候。沒有人能夠預料到後面的事情。

  無論是余琛還是虞幼魚,都想不到余琛未來會走上吞噬狩獵者的修羅之道。

  更想不到……他們會莫名其妙陷入這由本源空間之力操弄的無邊牢籠當中。

  因為沒有這樣的經歷,所以他們下意識認為那歌謠只是擁有能夠平復心神的作用。

  但現在,兩人發現遠非如此。

  ——這神秘歌謠的作用,除了能夠平復心神,維持神智以外,竟然還能夠對那本源空間之力產生影響,讓那原本狂暴而肆虐的本源空間之力穩定下來!

  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因為,眾所周知,兩股本源之力,只有那古老者才有資格影響和窺探。

  而虞幼魚呢?

  她甚至連世界都不是!

  只是世界之中誕生的一個生命而已——哪怕道行已經精進到帝主境界,但別說對標古老者,哪怕就是面對一枚世界胚胎,都猶如塵埃一般渺小。

  可就是這樣的她,吟唱出的歌謠竟然能夠影響那本源空間之力!

  ——這般看來,這歌謠究竟是何等可怕的事物?

  而且……不僅如此!

  余琛一路走到現在,經歷了相當多的巧合和意外,幾乎是無數的偶然,才導致了如今一幕的必然。

  別的不說,就說如今的局面——他是得到了世界聯盟陣營的源海之圖,方才決定踏上這個方向,方才陷入這無邊囚籠當中;而那銀晶之鏡,更是他從兩頭狩獵者手中奪得……

  可以說一切的一切都充滿了巧合。

  但……那神秘歌謠,卻在這無比巧合造就的局面當中,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總不能……又是一個巧合吧?

  而倘若並非巧合,而是刻意安排的話。

  那對於余琛和虞幼魚而言,無異於是一個恐怖故事。

  難不成在茫茫歲月前,這歌謠背後的主人就已經預測到了如今的一幕,所以讓虞幼魚聽聞這般歌謠,並且掌控了去?

  這……太天方夜譚了吧?

  這也是余琛和虞幼魚感到頭皮發麻的根本原因。

  也是余琛方才突然問出那個問題的緣由。

  會不會……他們的每一步動作,他們的每一句話,他們的每一個行動,甚至連如今產生的「懷疑」的思緒,都是早已經被既定的命運所安排好的?

  一時間,哪怕是經歷了無數大風大浪的余琛,都只感覺心頭一陣發寒。

  但很快,他就將驚濤駭浪一般的內心平復下來,深吸了一口氣,準備繼續參悟那本源空間之力所構成的九十九枚道紋。

  一旁的虞幼魚,一時間卻犯了難:「那妾身……還要繼續吟唱嗎?」

  「唱!」

  余琛就像是想通了什麼那樣,點頭道:「我不知道這究竟是不是命運的安排,也不知道這命運背後到底是不是有一隻無形的黑手。

  但如今我們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領悟本源空間之道,是唯一能夠逃出這無邊囚籠的辦法——哪怕它是被人安排好的!

  但無論如何,哪怕我要反抗,也必須順著這條路走下去,最後才能夠見到那幕後的傢伙!

  所以,吟唱吧!」

  余琛做下了決定,雙目再度閉起來,開口道:「——讓我在領悟本源時間之力以後,再度領悟第二股本源之力!」

  虞幼魚也不再猶豫,站起身,翩翩起舞,開始吟唱那古老神秘的歌謠。

  那歌謠依舊意義不明,仿佛是某種從未聽聞過的語言,迴蕩在茫茫的新世界當中,也迴蕩在余琛的耳畔和心神里。

  再一次,他在他的念頭當中,臨摹出那九十九枚本源空間道紋。

  不出所料的。

  當那神秘的歌謠再度響起之時,原本無比狂暴的本源空間之力就像是溫順的小獸一般,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掌控,一一排列和顯化在余琛的眼前。

  一條條銀白色的光路,錯綜複雜,卻又好似遵循著某種古老而神秘的規則排列著,一層又一層,一圈又一圈,化作一個無比古老和龐大的圓球,懸浮在余琛的念頭當中,巍然不動。

  余琛能夠感受得到,那每一道銀白色的光路都代表著可怕的力量,無比狂暴和洶湧,絕對不是眼前的他能夠掌控和把握的。

  但此時此刻,在那神秘的歌謠之下,就好像無形的力量將其全部抑制,讓其保持絕對的平靜那樣!

  余琛也沒有再繼續耽擱功夫,因為他也曉得,吟唱那神秘的歌謠對於虞幼魚而言,同樣也是一種精神的消耗。

  所以……抓緊時間。

  他的念頭一瞬間湧入那無比龐大的銀色光球當中。

  順著那莫名的規律一點一點朝著深處探究而去。

  而隨著念頭的湧入,一幕幕奇幻無比的走馬燈一般的畫面,浮現在他的眼前。

  最開始是無邊無際的茫茫虛無,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存在,只有絕對的「無」。

  但實際上,這並不是合理與恰當的形容。

  在那最開始的時候,甚至連「虛無」這個概念都不存在。

  直到某一刻,一抹銀色的光亮和一抹金色的光亮在這虛無當中憑空誕生。

  銀色的光亮帶來了「存在」,而金色的光亮帶來了「變化」。

  一發不可收拾。

  下一刻,無窮無盡的銀光瞬間照亮,撕裂了茫茫的虛無。


  所過之處,能夠容納和包容「一切」的空間,誕生了。

  逐漸膨脹,逐漸洶湧,逐漸擴展……

  化作了無窮無盡的一方空間。

  而在這個過程當中,那金色的光芒也沒有閒著,和銀色的本源空間之力一起,記錄著無窮的演化和變遷!

  本源的時間與空間,在這一刻交錯,同時也在這一刻造就了無窮無盡的時空亂海。

  自此以後,那無窮的金光越流越遠,化作了一條好似無始無終的黃金大河。

  而那茫茫的銀光則鋪展開來,在虛無中開闢出一片無窮的天地。

  陡然間,所有的畫面和走馬燈戛然而止。

  余琛的眼前,所有一切都消失殆盡。

  無論是那無窮無盡的時間金河,還是那沒有盡頭的茫茫虛無。

  都完全消失。

  剩下的只有時空亂海這本源的存在,也就是本源空間之力的具象化。

  余琛的念頭,不可抑制的湧入這龐大的亂海當中——這個時候的時空亂海,除了本源的空間之力以外,還不存在任何東西,沒有世界,也沒有衰變後的時空亂流。

  所以余琛能夠無比清晰的觀測到,本源空間之力的本質。

  如果說,將本源空間之力和本源時間之力比作一條永遠向前瘋狂流淌的茫茫大河的話。

  那本源時間之力,就是其中流淌的滔滔江水,正因為有江水的存在,才能夠一路向前,才能夠讓死寂的河床產生變化和一切。

  ——本源時間之力,是所有演化和變遷的前提,沒有時間,那一切都是凝固與凍結。

  但任何變化的前提,都需要有「基礎」。

  也就是說如果只有本源時間之力的話,那仍然是空中閣樓天方夜譚——畢竟如果什麼都不存在,那演化和變遷的「主體」又是什麼呢?

  所以本源空間之力,就是這一條茫茫大河的「河床」。

  為所有一切的變化和存在,提供了「容納之所」。

  正因河床與河水的共同演化,才造就了如今眼前的時空亂海和無比繁榮的世界文明。

  明悟了這一點以後,余琛的心神全部放在了那龐大的「河床」當中。

  一點一點透過表象,剖析其中的本質。

  比如那「河床」的構成,是由多少泥土,多少沙粒,多少石子所組成。

  再比如它們的分布情況,泥土占據幾成,沙粒占據幾成,而石子又占據幾成。

  除此以外,它們又是如何分布,誰在上,誰在下?

  總而言之,對於本源空間之力的領悟,更像是余琛對於時空亂海的存在和構成的探尋與觀測。

  這註定是一個漫長而枯燥的過程。

  但余琛此時此刻卻好似已經忘卻了時光的流逝,所有的念頭都投入那無窮無盡的「河床」當中,感受著這堅固,龐大,古老,神秘的「構成」!

  甚至不需要刻意的學習和銘記,這所有的構成便已經隨著觀測,深深烙印進了余琛的腦海當中。

  就好像是燒紅的烙鐵,死死的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

  無法剝離。

  這名為本源空間之力的「河床」,簡直無邊無垠的龐大。

  哪怕是余琛費盡了一切心神去探索和觀測,卻仍然感覺到更深處的深不可測與可怕!

  而在某一刻,當他參透了其中的一部分以後,再往後的「構成」,便已如同那鏡花水月一般,完全看不真切,完全無法窺探。

  這時,余琛猛然反應過來。

  ——這無比龐大的「河床」,說白了是由那九十九枚空間道紋所演化出來的,所以能夠以那般詳盡的姿態顯化在余琛面前的,也只有這九十九枚空間道紋所包含的本源空間之道。

  用鼻子想都知道,這銘刻在銀晶之鏡上的九十九枚道紋,肯定不是完整本源空間之道。

  所以在余琛將這本源空間道紋上蘊藏的本源空間之道領悟以後。

  更深奧的部分,就如同那鏡花水月一般,只能由他自己從無到有地參悟了。

  ——這一定是一個相當漫長的光陰。

  所以余琛明白,這一次的閉關冥想和領悟……結束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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