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這不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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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0章 這不是第一次

  緩了一陣子,斯塔才從看到屬於自己那一道道「身影」的驚訝中定了定神,在從「永暗之河」看到的景象中反應過來。

  這時,他的表情略微凝重起來,因為按照對「永暗之河」這個代表著「黑死戰」三條通往永恆、終末、寂靜等意象的源質的理解:

  那一道道處於「永暗洪水」、處於深暗的、沒有實感的水流構成的「永暗之河」里,正是代表著一個人死亡之後再其留下的印記。

  正如「不死者」和「奇蹟師」雖然不死,也要在「永暗之河」里留下相應的死亡烙印,每死去一次又復活過來,都會在這條代表著死亡、永眠、終點、盡頭、深暗等事物象徵的源質里留下標記。

  甚至「不死者」的「不死」也是出於「永暗之河」的「恩賜」,等到死亡的次數多了,說不定哪一天本體就被吸引到「永暗之河」內,成為永恆徘徊的身影之一。

  換句話來說,只要有「死亡」這個概念發生在某個人身上,其就會被代表著「死亡」的「永暗之河」收錄。

  而斯塔在「永暗之河」留下那麼多的身影,也只有一個可能:

  他已經死過不止一次了。

  甚至其數量之多,密密麻麻到數不勝數,最後幾乎都要重迭到歸而「唯一」。

  但對於自身所留下的那些死亡烙印,老實說斯塔並沒有感到太多意外:

  他之前就猜測到也許自己不是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理由是一些他所接觸到的關鍵人物上,對他有莫名的熟悉感——特別是對「異數」這個尊名描述。

  很多時候,他也懷疑這種猶如遊戲化一樣的「篡改」途徑,又沒有帶有顯著的負面效果,沒有強制扮演的需求,是不是有些過於純淨了?

  就真的只是「虛實之間」所帶來的一種福利一樣的途徑?

  「代價」呢?

  「代價」是什麼?

  特別是那個「死亡之後拉著世界一同重開」的保障,斯塔有些覺得這簡直就是一道「護命符」。

  給人的感覺就是:

  他只是在詭秘進行了一場旅遊,根本沒有切實的風險,只需要像遊戲「玩家」一樣想接什麼任務就接什麼任務——想救人就去救人,想阻止悲劇就阻止悲劇,困了累了也可以睡個好覺舒舒服服地休息一下。

  根本沒有什麼危及生命的風險存在。

  而帶來這一切保障的:

  是任何存在——除了自身之外的任何存在,都察覺不到的「虛實之間」——猶如「風靈月影修改器」一樣的「虛實之間」。

  這……簡直就像直接開掛了一樣無厘頭——雖然斯塔並不覺得「開掛」有什麼可恥的,能夠過得舒服一點就過得舒服一點好了。

  不會死,有外掛,想怎麼浪就怎麼浪。

  這樣的生活簡直太愜意了。

  不過,現實是作為一個擁有神秘的超凡世界,只要它發生了,斯塔就還是在內心裡保留著一分疑惑:

  會不會像小克從沒有離開「故鄉」,只是被「天尊」算計了——連「源堡」都是天尊安排的一樣,他背後的「穿越」以及得到的「饋贈」,也是有著相應的原因?

  甚至那違反了非凡者基礎常識的「跨途徑晉升」,也和「篡改」途徑、以及「虛實之間」尚未揭開的秘密有關?

  這種疑惑有時候會縈繞在斯塔的心頭,並終於在看到「永暗之河」那一道道身影的一刻釋然了。

  於是斯塔現在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一半:

  原來他早已經由於不知名的原因死了一遍又一遍,直至數不勝數,直至不可計數的「無限」。

  這就是他所要背負的「代價」?

  雖然「虛實之間」的來歷並沒有得到解釋,但至少斯塔總算確認了一件事情:

  或許「篡改」途徑那能夠兼容在地球上所有的二十二條途徑,也有緣於自己在一次又一次的死亡之中【兼容】了這部分非凡特性?

  甚至在這些神之途徑上達到了比較高的序列,從而對於其所對應的途徑都有著某種程度上的「上位」,並留下了相應的精神烙印——就如同「天尊」「上帝」等最初造物主的一部分一樣在非凡特性里也留下相應的精神烙印?

  所以能夠由此:


  扮演兩條途徑?

  但相應的,就有了一個問題:

  如果這種解釋為真,為什麼所有的存在都對此沒有絲毫感知?甚至包括他自身也沒有對此的記憶。

  只有那「永暗之河」里因為「死亡」的特殊性而由此留下的一道道身影表明了相應的線索?

  難道真如「虛實之間」一樣的不被人所知,是只有他一個人所能感受到的【真實】?

  而這,才是他真正的「金手指」?或者特殊的稟賦?

  那到底這又是基於什麼原理?

  而他死了那麼多次,最後不僅沒有死亡,神奇地一次又一次復活,又是由於什麼原因?

  斯塔腦海中迅速浮現出一系列的猜測:

  諸如「死後回檔」、「龐加萊回歸」、「量子永生」、「世界重啟」……

  但這些都暫時不可證明又不可證偽。

  只能說,實在是如果真有此事,那麼這種層次的事情,對於目前的他來說,還是有些太過於遙遠了。

  畢竟,似乎連神靈、甚至是更之上那些舊日、那些作為支柱級別的存在,都對此一無所知,沒有察覺到有絲毫不對。

  而如果能讓世界一遍又一遍地「重開」,由此衍生處無限的可能性——這種類似「概念級別」、「絕對特性」的能力,也是不可以常理度量的。

  對於世界來說,這種能力大概就是不可說不可言,無以度量無可描述。

  毫無邏輯可言。

  思考到這一層,貌似在給出的有效信息不足的情況下,斯塔在難以深究到底是什麼原因的情況下還是沒有繼續做這種無用功了。

  反而開始專注地思考起來另一個話題:

  假設他曾經在非凡特性里都留下過精神烙印,為什麼沒有被察覺到?

  總不能跟在源堡里的權限一樣,是除他之外的任何人都接觸不到的吧?或者得達到某個序列才能接觸到……

  從「虛實之間」的那沒有任何人知道的表現來看,這種可能性存在的概率極大。

  由此,斯塔想到了那些虛坐在「永暗之河」上,仿佛懸空了一般幾乎要重合在一起的身影:

  他們臉上沒有茫然,只是仿佛疲憊了一般虛坐在河流之上,又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他們的姿態似乎和其他徘徊在「永暗之河」里的那些死亡印記並不相同——大部分時候那些徘徊在「永暗之河」的身影都如同水鬼一樣,茫然而沒有一點恐懼,沒有任何意識困在「永暗之河」這條象徵著宇宙死亡、終末、永暗的「河流」內,永無止境地徘徊。

  甚至難以遏制地沉入「河底」,完全沉入了「永暗之河」,像「不死鳥始祖」格蕾嘉莉一樣,再沒有復活的機會而沉入「水中」,而其死亡烙印將因此進一步消融。

  哪怕連阿茲克這樣作為「死神」途徑的天使,或者其他能夠復活的天使,其留下的死亡烙印也是保持著木然迷茫的狀態,永無止境地來回走動。

  稍好一點的狀態則是如同「冥皇」薩林格爾一樣,能夠時而走入支流深處,時而轉身回來——雖然怎麼都無法脫離河水的茫然身影,也得在「永暗之河」兩側的蒼白石柱間茫然來回走動。

  因此,斯塔在看到面容和自己一樣的那些浮空般靜坐在那「永暗之河」之上,不禁油然產生了一個疑問:

  如果他們真是自己的死亡烙印,為何如此特殊?

  連掌握著「死亡」這個權柄的兩位「死神」——「不死鳥始祖」格蕾嘉莉、「冥皇」薩林格爾,都最終不可避免因為復活失敗而沉入水底的命運,那些懸空了一般坐在「永暗之河」上、幾乎要重合在一起的身影,又是怎麼做到的?

  單純用曾經掌握過「死神」途徑唯一性甚至「源質」的說法,也說不通……

  畢竟,如果還有另外一個問題:

  如果他真的如此特殊,為何那些身影雖然重迭,但還是能夠看出其數量數不勝數,幾乎在「同構」之中達到無盡的程度。

  ——而作為掌握著「死亡」這個權柄的兩位「死神」:「不死鳥始祖」格蕾嘉莉、「冥皇」薩林格爾,祂們則身影只有一道。

  基於「容納了『唯一性』之後,連自身的死亡烙印也將唯一」這個理論,難道他以往從沒有成神過?

  但這又與在「永暗之河」感受到的那些獨特的「權限」矛盾了——如果連成神都沒有,如何在這種源質遺留一定的影響?


  另一方面,他們能夠顯露出「疲憊」的神情,這說明其殘留著一定的意識?但又是因為什麼,才會讓那數不勝數的自己都同時在「永暗之河」留下的死亡烙印都產生這樣的感受?

  在有著「虛實之間」這樣堪稱開掛了一樣的「金手指」,又會因為什麼讓自己覺得遭受的經歷是即便死亡也釋懷不下的?

  甚至於,在「虛實之間」的保障之下,自己需要死那麼多次嗎?

  客觀來講,如果不提及基礎的「知識污染」帶來的風險,有著「虛實之間」作為前期的庇護,再加上「篡改」途徑本身各方面能力也很綜合——在某些時候達到了一種「超模該削」的程度,不至於自己會碰到類似於遊戲「卡關」了一樣打不過去的情況吧?

  畢竟,哪怕沒有「虛實之間」在斯塔死亡後拉著其他人一起重來的「機制」,這時候的他先苟起來總是會的。

  不至於死亡次數達到了在「永暗之河」上都計算不過來數量的程度?

  「虛實之間」的強力也是在他這段時間以來有目共睹的。

  斯塔在內心裡油然浮現了這個疑惑,很快又嘗試著給出了自己的解答:

  如果連「虛實之間」的強大都是自己在一次次積累起來的呢?

  甚至於,他真的是「穿越」了嗎?會不會有一種可能——他連對於這個世界的了解都是在一次次的「回檔」中積累起來的?

  那些有關非凡特性的基礎定律,那些有關於世界命運關鍵人物的認知,那些有關於各個層次的隱秘消息……

  乃至於連「篡改」途徑的設計,也是他自己摸索出來的又一條神之途徑?

  如果以這樣來解釋的話,倒是可以說明為什麼他會死亡了這麼多次——這都是出於「金手指」的「原始積累」階段。

  所以,他能有今天的成就,從不靠什麼運氣,全靠他自身的努力?

  斯塔發現以這種角度來看,至今為止所有的疑點都可以解釋了:

  「虛實之間」的由來,「篡改」途徑的設計者……

  包括在歷史迷霧留下的那一幕,也是他又一次「重開」的所遺留下的場景,以至於「虛實之間」在消耗了某種未知的力量之後,在那一刻變得虛弱,變得光影不再,只得在自己服用了非凡特性所調製而成的魔藥之後,才恢復過來——嗯,從這個角度來看,貝爾納黛覺得自己是尚處於恢復狀態之中的某種存在也猜得不錯……

  只是這樣,一切又回到了那個最根本的問題:

  「我是誰?」

  換句話而言,如果連記憶都可能不可靠的話,那他的一切究竟因何而起?

  斯塔只覺得在這一刻有些茫然無措:

  一個問題得到了解答,緊接著又一次問題冒了出來。

  況且,他在內心裡產生了一個聲音:

  「是不是我遺漏了什麼?」

  「比如我一直『卡關』、得不斷『重開』的原因?」

  難道這次就是達成某個特定條件的最後一次?

  冥冥之中,斯塔想起了之前和「白造」談及自己尊名時所感受到的「異常」。

  下一秒,他又陷入了一片「混沌」的迷濛之中。

  於是斯塔就這樣繞開了這個話題,猶如求生本能一樣轉而想到了一些輕鬆的事情吐槽道:

  管那麼多幹什麼,至少自己的那些死亡烙印還算講理,並沒有把他也拉入那片表著死亡、永眠、終點、盡頭、深暗等事物象徵的源質里……

  雖然以「虛實之間」又一次對「永暗之河」產生了反應來看,這應該不構成什麼大問題。

  這些念頭一閃而逝,在斯塔快速運轉的思維之中略過。

  總之,在幫貝爾納黛改造「蒼白的死亡」過程中有了這種聯通到「永暗之河」得知自己部分來歷的收穫,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也就是這時,他才顧得上回復一臉複雜地看著自己的貝爾納黛:

  「不用擔心,『蒼白的死亡』當然還在。」

  說著,他重新給那副面具塑了個新形狀,讓其呈現出一副「戰斧」的模樣。

  「這種狀態下,『蒼白的死亡』的負面效果會小一些,幾乎對你來說等同於沒有。」

  於是貝爾納黛將這副可以切換兩種形態的、邊緣呈現紫色的新「蒼白的死亡」接了過來,發現它能使用的非凡能力和以前沒有什麼區別。

  相反,在幾乎感受不到的負面效果下,甚至其還多了一種斯塔內置的新功能。

  貝爾納黛便將其激發了出來。

  一種特殊的語言伴隨著某種特定的音節和節奏從其中如雷鳴般震撼地流淌出來,周圍的空氣開始震動,「戰斧」仿佛得到了「信號」一般,上面的符號逐一亮起,其散發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氣息——蘊含著死亡的意味。

  「這是?」

  「一種古老的語言。」

  頓了一下,斯塔不緊不慢道:

  「它說,可以上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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