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番外 if線:三年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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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番外 if線:三年之約

  斯塔大抵是死了。

  多年以後,克萊恩仰望著突然進入「源堡」的阿蒙,回憶著那天斯塔在書里留下的遺言。

  他說:

  「不要留下遺憾。」

  克萊恩照著做了。

  所以,老尼爾最終在貝克蘭德一位心理醫生的幫助下放下了過去,開始了新生活。

  所以,隊長鄧恩也和戴莉結婚了。

  只是,只有他永遠留在了廷根……

  而半空中,阿蒙抬起了雙手,噙著笑容道:

  「很可惜,就算你先知先覺,做了那麼多安排。」

  「最後還是被我騙到了最重要的一回。」

  是啊,有了斯塔留下在那本書留下的筆記。

  於是,我終於不是空架子的愚者——神靈層面的秘聞,也能信手拈來。

  於是,我收服了四大天使,黑夜也提前成了我的盟友。

  於是,我在晉升路上一路狂飆,三年真神。

  可是,我的第一位眷屬——他已經永遠地逝去了……

  上方的阿蒙雙手沉重分開,撕裂起克萊恩和周圍環境賴以生存的虛空。

  虛空如同玻璃,一塊塊裂開,一寸寸粉碎,高樓毀滅般坍塌起來。

  可是,這所有的坍塌,所有的毀滅,都繞著克萊恩的身體過去,沒直接波及他。

  他就像是暴風雨中安穩航行的小漁船,顯得那樣的突兀與不協調,卻又似乎本就屬於這裡一樣,和周圍融合在一起。

  阿蒙抬手正了下夾於右眼眼眶的單片眼鏡,臉上的笑容隱約淡了一點。

  「你怎麼知道,這一次我被你騙到了。」

  克萊恩未做多餘的動作,只是開口嘲弄道。

  語氣詭異地平靜,仿佛在訴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伱……又知道了?」

  阿蒙語氣驚疑不定地說道。

  「又是你那位友人?」

  克萊恩直視著對方,邊繼續對「愚弄」權柄的運用,邊緩緩吐出一口氣感嘆道:

  「是啊。」

  「很難想像,他知道的這麼多。」

  「又留下了這樣的布置。」

  而且,我還做到了。

  我沒有辜負他的期望——

  散播出他想傳遞的思想,

  在各個教派間合眾連橫,

  無愧於我的神靈之稱號,

  也無愧於我的斯塔前輩……

  阿蒙表情僵硬,阻止著克萊恩的「愚弄」,抬了抬自己的單片眼鏡道:

  「我很好奇,這次是他書里的哪一個筆記?你又發現了什麼?」

  克萊恩咧開嘴巴,呵呵笑了一下:

  「對於你來說,除了自己,幾乎沒有什麼值得太過在意。」

  「即便是進入源堡和我決戰,又怎麼可能不會留下一個分身在外界由亞當親自維護著你的精神狀態。」

  「你最嚴重的隱患是,必須時刻保持自己與那個身體的聯繫正常,一旦被干擾,你的狀態就會出問題,而這種聯繫,在『源堡』的分割下,其實很脆弱。」

  「你故意展現出半瘋的情況,除了誘導我往這方面尋找機會,踩中你預設的陷阱,也是在隱藏這一點,不讓我圍繞那種聯繫展開戰鬥。」

  「當然,除了這個,還有不少問題,畢竟你還沒有真正地準備好。如果被我提早發現了這些,哪怕我只是掌握了唯一性的天使之王,也有辦法擊敗你。」

  克萊恩的嘴角翹了起來,就仿佛在對阿蒙說:

  「祝賀你,踩中陷阱了。」

  而阿蒙安靜地聽著克萊恩說完,相當反常地沒有中途打斷,沒有嘗試攻擊,等到對方結束,祂才表情略顯古怪地開口道:

  「哪句話是他的指點?」

  「第一句。」

  克萊恩頭也不抬,隨意地回應道。


  他說:

  「小克,對於你最大那位敵人而言,除了他自己,幾乎沒有什麼值得太過在意。」

  那是斯塔留給克萊恩筆記里的一句話。

  隨著翻閱的次數越來越多,那本筆記已經印刻在了克萊恩的記憶深處。

  所以,斯塔,原來所謂的神靈也不過如此啊……

  所謂的「欺詐之神」,連把自己拿出來做賭注都不敢。

  簡直是一個爛賭徒……

  克萊恩笑了,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阿蒙抬手正了下右眼眼窩處夾著的水晶單片眼鏡,嘴角微微勾起,笑著發出了一聲嘆息:

  「你瘋了?」

  「你的確看出來了我的狀態,可為了布置這個陷阱,你也把自己搭上了。」

  克萊恩才剛剛晉升,就連續使用了多次「愚弄」權柄,體內脆弱的平衡處在了搖搖欲墜的邊緣,若不儘快穩定一下精神狀態,「天尊」的意志將更進一步地甦醒。

  這同樣是一個嚴重的問題。

  阿蒙撫了撫水晶磨成的單片眼鏡,「嘖」了一聲:

  「這一切,值得嗎?」

  可克萊恩只是繼續著將封鎖著整座「源堡」,哈哈笑道:

  「這是最好的時機。」

  「我如果沒有這麼快晉升『愚者』,再有一段時間,你就能以最好的狀態進入『源堡』,解決一切。」

  「我如果不布下這個陷阱,你同樣也會利用『源堡』的『後門』阻止我加深『源堡』的掌控。」

  「到時候,你只會不斷躲和逃,根本不會在意末日需要一位『詭秘之主』的誕生。」

  而且,世界屏障漸漸崩壞著,外神的侵蝕已經越來越深入了。

  而且,如果放著掌握著兩條途徑的阿蒙不管,阿蒙也會利用我的善良在外面惹是生非。

  而且,距離三年前越久,我就越難從歷史投影中復活真正的斯塔……

  對著阿蒙,克萊恩繼續敘述著:

  「你天生又強大又狡猾。」

  「你喜歡刺激,尋求愉悅,看似為了他們不計一切代價,卻每次都精心謀劃,從不讓自己的生命置身於險境過。」

  「你根本沒有真正地遭受過嚴重創傷,或陷入絕境。」

  「你根本不懂得犧牲。」

  「相反於你對待自身力量的態度,他卻告訴我一句話。」

  「非凡者本來就是這樣一種可憐的存在,為了守護著什麼而對抗著危險和瘋狂。」

  「正如他遺留下來的書稿里的悲情英雄——」

  「我們是守護者,也是一群時刻對抗著危險和瘋狂的可憐蟲。」

  阿蒙凝望著克萊恩深色斗篷下伸出的越來越多的邪異觸手,緩慢吸了口氣,笑著說道:

  「你體內的『詭秘之主』快真正甦醒了。」

  克萊恩臉上的笑容已然帶上了些神經質的感覺:

  「你也可以來比拼這一點。」

  「我們接下來的戰鬥很簡單,就是比誰體內『詭秘之主』意志甦醒的更多,比誰對『源堡』的掌控更深,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七十,百分之九十,一直到百分之百,然後,砰,我們就炸開了,祂就回來了。」

  「怎麼樣?要來賭一賭嗎,看誰先撐不下去?這很刺激,很有趣,很符合你的喜好,就像是弗薩克流行的輪盤賭,兩人一把左輪,裡面一顆子彈,輪流對著自己的太陽穴扣動扳機,誰先放棄,就等同讓對方獲勝,而要是都不放棄,一直堅持到最後,那將沒有一個贏家,祂才是。」

  阿蒙眉毛動了一下,笑了笑,沒有說話。

  克萊恩望著祂,笑容滿面地說道:

  「你果然如同斯塔調戲的那樣,只是一隻嗷嗷待哺的小烏鴉。」

  「天生神話生物的你,從來不知道勇氣是何物吧?」

  「你難以理解真正的人性。」

  阿蒙勾了下嘴角,似乎想要笑著回應一兩句,但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只能罵一句:

  「你瘋得真厲害。」


  克萊恩滿不在乎地笑著回應:

  「在別人看來,這確實很瘋狂。」

  「但對我來說只是一個選擇。」

  「比起末日臨近,局勢僵持。」

  「我更願意進行這樣的終戰,只要勝出,就會有一位『詭秘之主』誕生。」

  「而且那位『詭秘之主』,祂是真正的舊日,俯視著宇宙,將絕大部分生靈都視作蟲豸,這反倒會讓祂遠離現實。」

  「斯塔交給我的那些任務,最終都會完成。」

  說到這裡,克萊恩的嘴角浮誇上翹道:

  「我失去的不會太多,只有自我而已。」

  「總有些事情,高於其他。」

  阿蒙保持著笑容,但沒有說話。

  克萊恩隨即環顧了一圈,在漂浮於虛空中的一塊塊荒野碎片裡找到了「特倫索斯特黃銅書」。

  他頓時哈哈大笑道:

  「你看,我沒有遭受處罰,這說明我沒有撒謊,說的都是真話。」

  其實,「特倫索斯特黃銅書」制定的規則早就在戰鬥中失效,但克萊恩的主要目的不是以此證明什麼,而是展現出自己的堅定,決心,或者說瘋狂。

  當然,克萊恩說的都是真話,確實願意將它們付諸實踐,否則不可能瞞得過阿蒙,無法對祂造成足夠的壓迫。

  阿蒙噙著笑容,一點也不慌亂地說道:

  「聽起來很有意思。」

  「是嗎?那就開始吧。」克萊恩毫不遲疑地回應道,眼眸愈發幽暗。

  阿蒙的笑容微有凝固,雙掌猛地合攏。

  祂那件古典黑袍下,同樣躥出了一條又一條滑膩邪異的觸手。

  祂的氣息隨之有了一定的改變,祂的體表也仿佛套上了件深色的斗篷。

  這一刻,阿蒙變得更像「詭秘之主」了。

  但祂不是在和克萊恩比拼體內「詭秘之主」的甦醒程度,而是在偽裝自己,以此欺騙過「源堡」,製造相應的「Bug」,創造出脫離的機會。

  霍然間,克萊恩殘破的「愚者」神國徹底崩塌了,那座恢弘古老的宮殿和裡面的斑駁長桌浮現了出來。

  本來位於「源堡」下方的灰白霧氣騰了起來,籠罩住了這片空間。

  灰白霧氣們分成了兩波,於某個地方激烈碰撞,產生了一個又一個漩渦,往下撕裂出了一道通往現實的縫隙。

  「源堡」的力量在這一秒自我矛盾了,似乎不知道該聽從哪位「詭秘之主」的命令。

  阿蒙的身影當即消失,利用「門」的權柄直奔「源堡」之外。

  祂剛摸到邊緣,身體先是一滯,接著就往後倒飛。

  「愚者」的位置上,克萊恩嘴角微勾地坐在那裡,眉心和身周的奇異光門愈發明顯,宛若實質。

  這散發出了強烈到難以想像的聚合之力,如同一隻無形的手,硬生生將阿蒙拉了回來!

  阿蒙的身體陡然分裂,化成了無數個自己。

  而每一個阿蒙的身前都出現了一扇虛幻的星門。

  無聲無息間,這一扇扇星門同時打開了,但門後的無垠幽黑里,卻搶先躥出了一條條滑膩邪異的觸手,擋在了阿蒙們逃跑之路的前方。

  這些觸手的頂端,一點點璀璨的星光亮起,瞬間籠罩了阿蒙們。

  阿蒙們不可遏制地聚合在了一起,化成了一團概念。

  這些概念包括但不限於尖頂軟帽、古典黑袍、單片眼鏡、命運、時間、鑰匙、門、Bug和木馬。

  克萊恩緩慢站了起來,對著被動概念化的阿蒙笑道:

  「你也可以跟著讓『詭秘之主』的意志進一步甦醒啊,但這和死亡不同,絕對會波及亞當那裡那具身體的。」

  概念化的阿蒙迅速又有了實體,祂依靠「門」的權柄,脫離了剛才那種狀態。

  祂嘴角帶著笑意,沒去回應克萊恩,抓住這個機會就要應用「錯誤」權柄里的以假代真,用提前準備好的,位於外界的一個分身取代自己,對調雙方的位置。

  但是,阿蒙還是失敗了。

  祂發現自己的「錯誤」權柄被強行壓制了。


  緩緩起身中的克萊恩身周揚起了更多的滑膩邪異觸手,臉上的笑容愈發浮誇。

  緊接著,阿蒙的雙眼呆滯了,笑容凝固了,水晶磨成的單片眼鏡也失去了光澤。

  與此同時,克萊恩的臉上,那層冰冷詭異的面具出現了蠕動。

  「盲目痴愚」效果!

  下一秒,他將自己和星空中的某個概念「嫁接」在了一起,並利用「愚弄」權柄影響起對應的那片環境。

  他身周的滑膩觸手隨之彎曲,如同一把把左輪,瞄準了阿蒙。

  阿蒙還殘留些許呆滯的眼眸內,超新星爆發了。

  一片無法想像的,異常熾烈的光海奔涌而出,粉碎了祂的單片眼鏡,淹沒了祂的身體。

  隨著阿蒙在「超新星爆發」的威能中徹底粉碎,克萊恩忍不住鬆了口氣。

  如果有選擇,他當然不想犧牲自己,讓「福生玄黃天尊」復活,更希望親自來守護這個重新被斯塔賦予了意義的世界。

  剛才的戰鬥,到了最後,就是一場勇氣之爭,誰真的不怕徹底死去,誰就將占據絕對的優勢。

  很顯然,阿蒙並沒有為這件事情犧牲自己的覺悟。

  鬆氣之後,克萊恩看向阿蒙身體粉碎的地方,一股強烈的聚合本能忍不住地讓他想將那些非凡特性與自己融合。

  那張冰冷詭異面具下的克萊恩臉龐也突然扭曲了起來,體內也「天尊」意志越來越強。

  只是。

  「乖,聽話,跪下!」

  霎時間,源堡之內突然獲得了片刻的安寧。

  由唯一性化為的星光眼珠和單片眼鏡懸浮於克萊恩的身前幾米的地方,如同繞著太陽轉動的星球,在無法逾越的引力下無法脫離又無法靠近。

  由於從斯塔的筆記中提前知道了阿蒙的弱點,所以哪怕以身涉險,克萊恩在最後也占盡了優勢。

  克萊恩現在也能控制住自己不去踏入那最後一步——延緩自己與「天尊」的最終抗衡。

  他斗篷下延伸出去的滑膩邪異觸手開始收束,臉上的凸起也平復下來,精神狀態逐漸穩定。

  靠著信徒之錨帶來的認知定位和形象干擾,克萊恩終於延緩了「詭秘之主」意志的復甦,讓聚合之力減弱了。

  然後,他「愚弄」了一下「特倫索斯特黃銅書」,讓它進入封印狀態,飛到了雜物堆中。

  緊接著,克萊恩離開「源堡」,一步來到象徵和權柄組成的星界。

  克萊恩剛進入這裡,立刻就感受到了一道道無形的目光。

  它們有的來自被世界屏障保護起來的區域,有的源於更廣闊的地方,帶著明顯的惡意。

  克萊恩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翹了起來,他突然側頭,回望向世界屏障之外,揚起了那一條條滑膩邪異的觸手。

  這帶著那對星光鑄就的眼珠和水晶磨成的單片眼鏡也跟著轉動。

  霍然間,來自星空的注視全部退縮了,只剩下一輪手繪的紅月還懸於那裡,閃動光芒。

  「哈哈。」克萊恩笑了出聲,來到了一片種滿夜香草、深眠花的黑暗國度外面。

  與此同時,「黑夜女神」穿著點綴滿星屑的層迭長裙出現在了神國邊緣,臉上蒙著半透明的薄薄黑紗。

  祂沒有巨大化,以平視的姿態看了克萊恩一眼,抬起右手,展露出一個鳥型黃金飾品。

  這鳥型黃金飾品的頭部,青銅般的眼珠內,層層迭迭的虛幻之門透出,讓一滴沒有顏色的,帶著強烈永寂氣息的水液飛了出來,落到了克萊恩那張冰冷詭異的面具上。

  「福生玄黃天尊」的意志暫時消弱了,這讓克萊恩意識又占了上風。

  這樣的狀況下,他讓那個水晶磨成的單片眼鏡變成了一雙黑色的手套,讓那對星光鑄成的眼珠變為斯塔遺留下的那本給他的筆記的形狀。

  「這不能維持太久,只是讓你目前的自我認知更加清晰。」

  「黑夜女神」嗓音輕柔地提醒道,「若是反覆使用『永暗之河』的河水,『詭秘之主』會適應這股力量,在你後來與祂的鬥爭中重新找機會擺脫我們的削弱。」

  克萊恩就仿佛不是在討論自己的事情,笑著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黑夜女神」用一種似乎在責怪克萊恩的語氣道:

  「在這件事情上,你採取的辦法,做出的行動,都超出了我的預料,為什麼要為了一個已經死去的人做到這種地步。」

  「哪怕,他真是我們的老鄉?」

  克萊恩笑了笑道:

  「這難道不是一個好辦法嗎?只要勝出,就會有一位『詭秘之主』誕生。」

  克萊恩的話似乎讓「黑夜女神」轉變了語氣,仿佛在安撫克萊恩道:

  「當初我也沒有留意到他,對於真神而言,世間的萬物都顯得太過渺小了。」

  「我只在乎你的生死,而你有著『源堡』,可以多次復活。」

  「何況我那幾天並沒有在你的命運上看出額外的不協調。」

  「如果發現了他這位老鄉,我也會順手做些布置的。」

  「但晉升也是他自己的選擇。」

  千年的歲月在「黑夜女神」身上流逝,祂俯瞰著這片大地,見過了無數悲喜,本以為自己已經為克萊恩安排好了一切。

  但祂並沒有預料到,有一個人比祂安排得更深,影響得更加久遠。

  還是個死人……

  這讓「黑夜女神」也想過,如果當初祂沒有分心去處理其他事的話,現在眼前這位未來的「詭秘之主」的第一投資人,就會是祂了。

  或者如果當初自己把斯塔也關注並投資了,會不會也培養出一位真神。

  可惜沒有如果了,直到斯塔死後,克萊恩展現出他的崢嶸,「黑夜女神」才發現克萊恩已經變成了斯塔的形狀——

  或許是繼承那個名為斯塔的「神秘人」的期望,克萊恩不僅在神秘世界裡大展風采,還在世俗社會裡從祂們七位正神的錨里分得了一杯羹。

  這讓「黑夜女神」有些想知道,如果自己那天注意到了斯塔跟克萊恩的坦白會怎麼樣。

  不過祂動用「隱秘」的權柄回溯那天的痕跡,也確實沒有發現什麼。

  斯塔終究是死了,這也讓斯塔成為了克萊恩永遠難忘的曾經。

  克萊恩繼續笑道: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我很早前就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天,我終將面對祂。」

  「只有成為舊日,成為支柱,才有可能復活一位消失在歷史長河中的人物。」

  「黑夜女神」聽著克萊恩的話語,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向前探出手掌,捏住虛空一角般輕扯了一下。

  一層薄薄的「夜幕」輕柔飄落,覆蓋到了克萊恩的身上,無聲無息滲透了進去。

  克萊恩靜靜感受了兩秒這源於夢境的祝福,以手按胸,彎腰行了一禮。

  他旋即後退兩步,離開了星界。

  「黑夜女神」立於神國邊緣,目送著他遠去。

  同時也好奇著一件事:斯塔能復活嗎?

  畢竟克萊恩以前撈出來的歷史投影表明,他好像只是普通人,根本不是舊日遺民。

  ……

  而克萊恩很快回到了「源堡」內,坐至那張高背椅上,任由體表覆蓋上灰白的霧氣。

  環顧一圈,確認了那一顆顆深紅星辰的狀態,他最終望向代表「命運之輪」的星辰。

  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的身體忽然冒出了一根根具有邪異花紋的觸手。

  那是「天尊」的意志企圖趁著克萊恩處於悲傷痛楚的狀態中聚合唯一性,謀奪復活。

  可是祂恐怕打錯了算盤。

  那些滑膩觸手很快就被收斂,花紋也被隱去。

  然後,它們輕輕揚起,略微蜷縮起來,一寸又一寸地降落在代表著斯塔的星辰上。

  克萊恩回憶著斯塔曾經的遺言,喃喃自語道:

  「斯塔……」

  「你看,我們一起改變了這個世界……」

  ……

  不知過了多久以後,克萊恩終於準備好了一切。

  他低下腦袋,看著掌中的「魔鏡」道:

  「害怕嗎?」

  古老銀鏡的表面,水光一陣晃蕩,慘白的單詞勾勒了出來:

  「不怕。」

  下一秒,阿羅德斯按照規則,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偉大的主人,您害怕嗎?」

  克萊恩嘴角微翹,模仿著斯塔的曾經的笑容道:

  「不怕。」

  「走吧,去迎接我的第一眷者。」

  說完,他邁開步伐,拿著「魔鏡」,走向了「源堡」內的奇異光門,穿透了過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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