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都是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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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叔?琉璃郡主可是有何不妥之處?」顧庭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驚醒了沉思中的瑞王。

  瑞王搖了搖頭,「琉璃自回府後,臣很快便發現了她身體有恙,只是這些年,鄉下那群混帳竟從未稟告於臣,若是臣知曉,定會早早請旨派太醫前往治療,也許,就不會惡化成如今這麼嚴重。」

  提起從前,顧庭燁原本因為楚家之事生滿怒氣的臉也緩和下來。

  「當年,父皇被莫忘塵迷惑,僅憑一個毫無根據的測算一說,便為了保本宮性命而將琉璃郡主送往鄉下,這些年,琉璃郡主在鄉下受苦了。」

  顧庭燁嘆了口氣,「上一次元宵夜宴,本宮遠遠銅陵琉璃郡主已隱有王叔的模樣,當真感慨。」

  見顧庭燁主動提及陳年舊事,瑞王道,「守護太子,是大炎人民義不容辭的責任,琉璃身為郡主,自當身先士卒,她雖然年紀小,但對太子的心,卻從未變過。」

  一句「從未變過」,讓顧庭燁心頭微動。

  「原本本宮今日要去看琉璃郡主的,只是楚家異象之事不容有失,本宮還要召欽天監幾位大臣商議,王叔回府後,記得幫本宮為琉璃郡主帶句話,就說本宮手上的政務處理完了,就去看她,讓她安心在瑞王府養病。」

  瑞王一臉感激,「多謝太子殿下關愛,臣一定將此話帶到。」

  「只是殿下,臣有個不情之請。」

  「小女這兩日癲癇發作,太醫把過脈象說是被什麼邪祟之物衝撞了,才會時而清醒,時而迷糊,臣想請殿下下道旨意,命楚大人為琉璃郡主測算一番……」

  一聽瑞王提到楚天明,顧庭燁的臉立刻就難看了。

  瑞王爺看在眼裡,冷笑在心頭。

  到底是初生牛犢,心裡想什麼,都寫在了臉上。

  如今楚天明不是顧庭燁的人,那麼他自然不想讓楚天明與自己走得近。

  還說什麼心疼琉璃,在穩定自己的權勢面前,也不過是做表面功夫吧!

  但是今日這個收買人心的機會,瑞王著實不想放棄。

  「楚大人事情繁多,前往瑞王府便算了吧。」半晌,顧庭燁又道,「不過,楚大人的大兒子楚一梵,如今便在欽天監頂替了罪臣莫忘塵的位置,倒是可以去王叔府上為琉璃郡主測算。楚監正乃是玄門數百年不遇的奇才,比楚大人有過之而無不及,本宮相信,以他的道法,定能將琉璃郡主治好。」

  楚一梵乃是顧庭燁的親信,但楚天明可不是。

  顧庭燁命楚一梵前往瑞王府,擺明了不信任楚天明和自己,不過只要楚天明能去,瑞王並不在意多一個人少一個人。

  相反,楚家父子都前往瑞王府,更易瑞王試探。

  前提是,太子要同意讓楚天明也跟著才行。

  聽到此處,顧庭燁故意裝作有些為難之意,「殿下,不是臣不信任楚監正之能,只是琉璃郡主畢竟年幼,楚監正又一表人才……」

  「王叔這是什麼話?且不說琉璃郡主如今才七歲,即便她年過九歲,身為朕的表妹,大炎的郡主,也要風光當正室的,怎何居於人下?」

  顧庭燁一臉不耐煩,「此話王叔以後休得再提,你在外花天酒地,醉生夢死就算了,別再憑白辱了琉璃郡主的名聲!」

  瑞王爺趕緊低頭,「殿下此言甚是,是臣的錯。」

  「你既然不放心楚監正,便讓楚大人與楚監正一同去給琉璃郡主診治,如此,外人再無可說。」

  

  此話正中瑞王爺下懷,他立刻道,「殿下思慮周全,臣替琉璃郡主謝過殿下!」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不好了!常遠大將軍和楚統領,在太和殿打起來了!」

  門外突然響起通報的聲音,壽公公嚇了一跳,趕緊制止,「糊塗東西!殿下正在和瑞王爺議事,吵嚷什麼!」

  然而,壽公公阻止的話已經晚了,顧庭燁聽到外面小太監的通報聲,臉猛地一沉,「放肆!當朝毆打朝廷命官,楚一戒這是要造反嗎!」

  「去把他們兩人給本宮帶來!本宮倒要看看,這楚一戒有何能耐,竟然敢和大將軍動手!」顧庭燁氣得不輕,仿佛已經將瑞王給忘了。

  瑞王躬了禮,「殿下,沒什麼事臣便先退下了,琉璃還在家等著臣。」

  「退下吧!」

  顧庭燁的語氣不是很好,顯然,瑞王剛剛說的楚監正一表人才之說,讓他心裡犯起了嘀咕。


  出了尚書房,瑞王爺往外走,正好碰到同時掛了彩的常遠和楚一戒。

  兩人臉色都極其難看,壽公公站在一旁,朝瑞王爺說道,「瑞王爺,楚大人和小楚大人已經等在宮門口了,您出宮便能看到他們,您先請吧。」

  瑞王爺道了聲謝,便悠哉悠哉地走了。

  壽公公看著瑞王的背景,神情若有所思。

  轉身,又換成一副苦哈哈的表情,「哎喲我說兩位大人,好歹也是一起在邊境上過戰場的,為何要鬧成這副模樣,惹殿下不快呀!」

  遠遠的,瑞王爺聽到壽公公尖著嗓子勸導的聲音,心中冷冷一笑。

  ……

  進了尚書房。

  兩人同時給顧庭燁跪地請安。

  隨後,楚一戒趕緊向常遠請罪,「常將軍勿怪,剛剛屬下下手重了。」

  常遠「哈哈」一笑,擺了擺手,「你這個臭小子,下手還真重!」

  顧庭燁掃了兩人一眼,「常將軍,你什麼時候將自己的看家本領都教給了楚統領?」

  常遠和楚一戒一愣。

  剛剛兩人打架的時候,太子並未在殿上,竟然也看到了楚一戒使的招式?

  「咳!殿下也知道,臣是個無親無故的,以後這一身武藝,也沒個承襲之人,於是臣便想著,不如在常家軍中尋個根骨好地收了當徒弟,這不就……此事當時發生的太突然,臣未來得及向殿下稟報,還請殿下恕罪。」

  「你要覺得你有罪,便早就和本宮說了,還輪到今日本宮來問?」顧庭燁語氣平靜,眉眼卻帶著一絲笑意,「你這眼光倒是不錯,既然收了楚統領當徒弟,便要好好教導,少些你身上的匪氣,多動動腦子才是。」

  多動腦子?

  上戰場這事兒常遠擅長,若是耍計謀,別說常遠不願意教,就是他真的懂,楚一戒願不願意學還兩說呢。

  楚一戒一聽這話,頓時正色道,「殿下,剛剛臣看到瑞王爺離開,可是有什麼不妥?」

  「楚大人和楚監正前往瑞王府為琉璃郡主診治,他們兩人出手,琉璃郡主的癲癇定能測到病除。」

  別人都是藥到病除,輪到他們是測到病除。

  楚一戒聽著有些荒謬,常遠更是直接道,「臣接到密報,據說琉璃郡主在鄉下時雖然有些小病痛,但都無傷大雅,這癲癇如此嚴重,發病時間又如此巧合地趕在莫忘塵消失之時,其中,會不會真的如楚大人所說,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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