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此恨綿綿無絕期
皇上離開後，皇后回了殿，她看著滿桌著珍饈，臉上儘是嘲諷之色。
突然，她猛地掀翻了桌子，那親手為皇上熬的湯，做的糕點盡數撒了下來。
「娘娘？！」
門外有宮人詢問，常嬤嬤立刻道，「娘娘不小心打碎了花瓶，你等不必過來。」
「是。」
常嬤嬤看著眼中哀怒的皇后，嘆了口氣，拿起錦帕細細為其擦拭髒了的雙手，「娘娘，你就算生氣，也不能傷了自己的身子呀！」
「本宮恨不得將他抽筋剝骨，挫骨揚灰！」
皇后娘娘咬牙切齒地說道，她眼底充血，一字一句滿含憤怒，「當年，本宮只能看著華兒被他煉丹，如今，本宮絕對不能再讓燁兒重蹈覆轍！」
「不會的娘娘，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如今他明有大學士當後盾，暗有楚大人幫助，定能躲過此劫！」
提起楚家，皇后娘娘的神情恢復了些冷靜，「你剛剛可看到皇上在提及楚夫人時的表情？」
常嬤嬤露出難以啟齒的樣子，「老奴……老奴看到了。」
皇后娘娘冷笑，「他當聖女山聖女是他後宮那群上不得台面的鶯鶯燕燕，竟然也想染指！」
常嬤嬤眼皮一跳，「娘娘，萬萬不能讓此事發生啊！
皇上搶臣子妻子……這……這有違倫常！且不說楚大人與楚夫人伉儷情深，楚大人為其甚至拒收皇上賜的婢女，更重要的是以老奴與楚夫人接觸幾次，楚家人的態度，是明顯傾向殿下的！
而殿下也極重視楚家，若是楚夫人在宮裡有個萬一，怕是無法對楚家交代，更無法對殿下交代啊！」
「你當本宮不清楚麼？」皇后深吸一口氣，「只是，楚夫人不是多事之人，她無緣無故向本宮提起祈願節定有深意，本宮這才順勢應了她。如今，只能想辦法提醒她留心，萬不可著了那邪魔外道！」
這是何等大事，常嬤嬤自是放在心上。
「娘娘，皇上在出門之時，似乎並不打算讓殿下在玄清觀久呆，老奴想不通，他還能將殿下送到哪裡。」
皇后娘娘眉頭就沒鬆開過，一聽此話，她心裡也是發慌的厲害，「不論在哪，都掩蓋不了他想要燁兒的命！只不過他想找個合適的地點，合適的時機罷了……不行，嬤嬤，你速去拿紙筆。」
常嬤嬤立刻應聲。
片刻後，皇后娘娘寫完兩封信，蓋了漆印，這才交給常嬤嬤。
「嬤嬤，你去交給小六子，讓他將此信親手交予父親手中，並轉告父親，時機已到！」
常嬤嬤心頭一肅，鄭重的道：「娘娘放心！」
……
另一邊，國師府內。
昨日常遠被斥下獄，今日楚天明得知朝中定是血雨腥風，便乾脆裝病休沐在家。
然而，他的妻女卻被留宿在了宮中。
這導致向來睡眠極好的楚天明，第一次失眠了。
所以，在收到任如意和楚一一回府的消息後，他第一時間便出現在了門口。
「夫人！一一！你們終於回來了！」
「夫君。」
「爹爹！」
楚天明大步上前，親自將任如意扶下轎輦，又一手抱起楚一一，這才趕緊回了府，那急切的模樣，仿佛再晚一秒，任如意母女就會被抓走似的。
【傻爹爹，不過是留宿宮中，你就急成這樣！要是讓你知道了娘親有桃色之災，你怕是人都沒了！】
【本以為解決掉了皇后娘娘的事，娘親的面相會有所改變，結果反而越濃郁了！】
【出宮的路上，我們也沒遇到什麼事啊……】
楚一一的心聲突然響起，嚇了任如意和楚天明一跳。
按理來說，解決了皇后娘娘身上的麻煩，又有了可以光明正大查看皇宮的理由，應該是喜事一樁才對，可回來的路上，楚一一的眉頭一直皺得緊緊的。
就在這一刻，任如意才明白原因是什麼！
又是桃色之災！
任如意看向楚天明，楚天明臉色很難看，很難看！
上一秒還沉浸在妻女回府的興奮中，下一秒便得知桃色之災。
以楚天明的性格，不罵人就不錯了！
桃色之災，在玄學中，但凡與桃色相關的面相，都不是什麼好面相，更何況還帶個災字。
輕則毀人清白，重則毀人清白還要毀屍滅跡。
然而，這事不能怪別人，怪，只能怪他們玄學之人，看不出家人的面相！
不然，在任如意出門之時，他定能有所察覺，而不是需要一一的提醒！
也幸好有一一的提醒，才能讓他們早做防備！
楚天明心下自責，牽著任如意的手微微用力。
任如意回握住他，目光溫柔地安撫著。
一家三口一路回了正院，一進屋，任如意便將宮裡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聽得楚天明是膽戰心驚！
他怎麼也想不到，皇后竟然在顧庭燁之前，還生過一個皇子名為顧庭華，更想不到，那個皇長子竟然是被皇上親手給殺死的！
如此一來，京郊失蹤幼童之事的背後主謀，就是皇上！
難怪調查了這麼久，都沒有什麼實質的消息！
難怪順天府會如此膽大地將山匪放走！
難怪皇上不追究莫忘塵的魯國人身份，因為他能讓他「長生不老」！
「夫君，現在該如何是好？」
「此事必須要儘快通知太子殿下。如今太子被關玄清觀，怕是沒那麼容易避開皇上的耳目。」
【問題不在於避開耳目，而是看常嬤嬤和皇后娘娘的態度，顧庭燁怕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個親哥哥，還有那些兄弟姐妹出生就被煉死了，更不知道他自己也要被煉……】
【突然和他說出真相，讓他知道自己的病體都是親爹造成的……打擊會很大吧。】
【而且還要考慮一點，顧庭燁畢竟是太子，這種皇家醜聞多少有些不光彩，萬一這b到時候當了皇帝卸磨殺驢，那我們楚家豈不是又遭殃了！】
不是楚一一不相信顧庭燁，而是大炎歷代皇帝都是此等做派。
舉最近的例子，顧德祥對常家不就是如此？
楚一一心裡所想，也是楚天明的顧慮。
但是事關江山社稷，他既然知道了真相，斷不能容忍一國之君如此殘暴不仁，昏庸無道！
萬不得已，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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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她猛地掀翻了桌子，那親手為皇上熬的湯，做的糕點盡數撒了下來。
「娘娘？！」
門外有宮人詢問，常嬤嬤立刻道，「娘娘不小心打碎了花瓶，你等不必過來。」
「是。」
常嬤嬤看著眼中哀怒的皇后，嘆了口氣，拿起錦帕細細為其擦拭髒了的雙手，「娘娘，你就算生氣，也不能傷了自己的身子呀！」
「本宮恨不得將他抽筋剝骨，挫骨揚灰！」
皇后娘娘咬牙切齒地說道，她眼底充血，一字一句滿含憤怒，「當年，本宮只能看著華兒被他煉丹，如今，本宮絕對不能再讓燁兒重蹈覆轍！」
「不會的娘娘，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如今他明有大學士當後盾，暗有楚大人幫助，定能躲過此劫！」
提起楚家，皇后娘娘的神情恢復了些冷靜，「你剛剛可看到皇上在提及楚夫人時的表情？」
常嬤嬤露出難以啟齒的樣子，「老奴……老奴看到了。」
皇后娘娘冷笑，「他當聖女山聖女是他後宮那群上不得台面的鶯鶯燕燕，竟然也想染指！」
常嬤嬤眼皮一跳，「娘娘，萬萬不能讓此事發生啊！
皇上搶臣子妻子……這……這有違倫常！且不說楚大人與楚夫人伉儷情深，楚大人為其甚至拒收皇上賜的婢女，更重要的是以老奴與楚夫人接觸幾次，楚家人的態度，是明顯傾向殿下的！
而殿下也極重視楚家，若是楚夫人在宮裡有個萬一，怕是無法對楚家交代，更無法對殿下交代啊！」
「你當本宮不清楚麼？」皇后深吸一口氣，「只是，楚夫人不是多事之人，她無緣無故向本宮提起祈願節定有深意，本宮這才順勢應了她。如今，只能想辦法提醒她留心，萬不可著了那邪魔外道！」
這是何等大事，常嬤嬤自是放在心上。
「娘娘，皇上在出門之時，似乎並不打算讓殿下在玄清觀久呆，老奴想不通，他還能將殿下送到哪裡。」
皇后娘娘眉頭就沒鬆開過，一聽此話，她心裡也是發慌的厲害，「不論在哪，都掩蓋不了他想要燁兒的命！只不過他想找個合適的地點，合適的時機罷了……不行，嬤嬤，你速去拿紙筆。」
常嬤嬤立刻應聲。
片刻後，皇后娘娘寫完兩封信，蓋了漆印，這才交給常嬤嬤。
「嬤嬤，你去交給小六子，讓他將此信親手交予父親手中，並轉告父親，時機已到！」
常嬤嬤心頭一肅，鄭重的道：「娘娘放心！」
……
另一邊，國師府內。
昨日常遠被斥下獄，今日楚天明得知朝中定是血雨腥風，便乾脆裝病休沐在家。
然而，他的妻女卻被留宿在了宮中。
這導致向來睡眠極好的楚天明，第一次失眠了。
所以，在收到任如意和楚一一回府的消息後，他第一時間便出現在了門口。
「夫人！一一！你們終於回來了！」
「夫君。」
「爹爹！」
楚天明大步上前，親自將任如意扶下轎輦，又一手抱起楚一一，這才趕緊回了府，那急切的模樣，仿佛再晚一秒，任如意母女就會被抓走似的。
【傻爹爹，不過是留宿宮中，你就急成這樣！要是讓你知道了娘親有桃色之災，你怕是人都沒了！】
【本以為解決掉了皇后娘娘的事，娘親的面相會有所改變，結果反而越濃郁了！】
【出宮的路上，我們也沒遇到什麼事啊……】
楚一一的心聲突然響起，嚇了任如意和楚天明一跳。
按理來說，解決了皇后娘娘身上的麻煩，又有了可以光明正大查看皇宮的理由，應該是喜事一樁才對，可回來的路上，楚一一的眉頭一直皺得緊緊的。
就在這一刻，任如意才明白原因是什麼！
又是桃色之災！
任如意看向楚天明，楚天明臉色很難看，很難看！
上一秒還沉浸在妻女回府的興奮中，下一秒便得知桃色之災。
以楚天明的性格，不罵人就不錯了！
桃色之災，在玄學中，但凡與桃色相關的面相，都不是什麼好面相，更何況還帶個災字。
輕則毀人清白，重則毀人清白還要毀屍滅跡。
然而，這事不能怪別人，怪，只能怪他們玄學之人，看不出家人的面相！
不然，在任如意出門之時，他定能有所察覺，而不是需要一一的提醒！
也幸好有一一的提醒，才能讓他們早做防備！
楚天明心下自責，牽著任如意的手微微用力。
任如意回握住他，目光溫柔地安撫著。
一家三口一路回了正院，一進屋，任如意便將宮裡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聽得楚天明是膽戰心驚！
他怎麼也想不到，皇后竟然在顧庭燁之前，還生過一個皇子名為顧庭華，更想不到，那個皇長子竟然是被皇上親手給殺死的！
如此一來，京郊失蹤幼童之事的背後主謀，就是皇上！
難怪調查了這麼久，都沒有什麼實質的消息！
難怪順天府會如此膽大地將山匪放走！
難怪皇上不追究莫忘塵的魯國人身份，因為他能讓他「長生不老」！
「夫君，現在該如何是好？」
「此事必須要儘快通知太子殿下。如今太子被關玄清觀，怕是沒那麼容易避開皇上的耳目。」
【問題不在於避開耳目，而是看常嬤嬤和皇后娘娘的態度，顧庭燁怕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個親哥哥，還有那些兄弟姐妹出生就被煉死了，更不知道他自己也要被煉……】
【突然和他說出真相，讓他知道自己的病體都是親爹造成的……打擊會很大吧。】
【而且還要考慮一點，顧庭燁畢竟是太子，這種皇家醜聞多少有些不光彩，萬一這b到時候當了皇帝卸磨殺驢，那我們楚家豈不是又遭殃了！】
不是楚一一不相信顧庭燁，而是大炎歷代皇帝都是此等做派。
舉最近的例子，顧德祥對常家不就是如此？
楚一一心裡所想，也是楚天明的顧慮。
但是事關江山社稷，他既然知道了真相，斷不能容忍一國之君如此殘暴不仁，昏庸無道！
萬不得已，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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