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好一手燈下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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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2章 好一手燈下黑!

  鄭居中感覺心煩意亂。

  今日原本家中有客拜訪,可他冥冥中感覺要出事,居然罕見的在下值之後,依舊留在了樞密院內。

  『報~~~』

  『四百里加急軍報~~~』

  待在樞密院等著陳然過來訓斥的鄭居中,最近這段時日內第一次親眼見著了軍報。

  「什麼?!」看著手中的軍報,鄭居中大驚失色的起身「已經開始圍攻杭州了?攻勢不順,戰況激烈?如此重要的事情,為何現在才報?」

  聽聞此言,信使當即叫起了撞天屈來「好讓相公知曉,軍報早就送來樞密院了,半月前就開始送,兵臨杭州城下後,最近時日更是一天一封,前前後後足有十幾份。」

  「怎麼可能。」不敢置信的鄭居中連連搖頭「老夫一份都未曾見過,還以為前線大軍還在行軍路上」

  說到這裡,他急忙招呼人手「速速去查!前線的軍報都到哪去了。」

  東南平亂是朝廷的頭等大事,與黨爭同樣重要。

  上上下下都在等著前線的戰報,之前以為大軍行動緩慢還在路上,未曾想居然都已經開打了

  不多時的功夫,就有人跑來回稟「相公,這些時日卻有十餘份東南軍報簽收。」

  鄭居中攤手「在哪呢?」

  「都送去都承旨那兒去了。」

  「都承旨趙明誠何在?!」鄭居中大怒「如此重要之事,他居然膽敢隱瞞不報?」

  邊上有明白人,終於是說出了實情。

  「好叫相公知曉,趙承旨平日裡並不來院內,所有的實情,都是陳計議代為處置。那些軍報,都是陳計議以趙承旨的名義簽收的。」

  鄭居中愣了好一會,這才緩緩坐在了椅子上。

  他的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神情「他,他想做什麼?!」

  隱瞞軍報,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啊。

  一瞬間,鄭居中頭皮發麻冷汗直流「快,快!把有關陳計議的消息都給我找出來!他用趙承旨的名義都做過什麼事情,統統告訴我!還有,速速喚皇城司的人過來!」

  皇城司的人,急匆匆的趕到樞密院的時候,這邊的人已經將陳然這些時日簽發的各種公文備檔都給調取出來。

  鄭居中是越看越心驚,越看越發涼。

  那陳子厚的膽子,太大了!

  以運送前線的名義,調用了武庫里的數以千計的精良甲冑,數以萬計的各類兵器。

  以換防的名義,將汴梁城外的各處要害之地的守軍,調去了無關緊要的地方。

  以準備東南援軍的名義,將城內各處城門的守備力量削減到了最低程度。

  以支援東南前線的名義,支取了大批財貨糧草軍資。

  以.

  最為可怕的是,鄭居中終於是看到了,陳然從京東兩路調動大軍來到東京除外駐紮的消息。

  「這,這是哪裡的兵馬?」鄭居中不敢置信的詢問「為何老夫從未知曉朝廷在京東還有這般人馬?」

  「是京東兩路剿匪招討使麾下兵馬。」樞密院的大佬們雖然不懂軍務,可底下辦事的人卻是門清的很「並非朝廷經制兵馬,乃是青州慕容知府招募的義軍。」

  「聽聞當初呼延都統攻打梁山之時並未成功,乃是這支兵馬攻滅的梁山巨寇。」

  「什麼?!」鄭居中呼吸急促「這支兵馬是何人統帥?」

  「京東兩路剿匪招討使是花榮,招討副使正是陳計議!」樞密院的人當即回應。

  「花榮?」鄭居中隱約感覺自己好似聽過這個名字。

  「頂替盧睿南熏門守將之職的,正是花榮!」

  「南熏門?!這支京東兩路來的兵馬,就駐紮在南熏門外?!」

  一瞬間,鄭居中頭暈眼花陣陣眩暈感襲來。

  耳鳴聲大作,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莫名心寒的狀態之中。

  能做到相公這般高位上,自然不可能有真正意義上的蠢貨。

  鄭居中已經是明白了,陳子厚這個自己原本看重的,有能力的所謂白駒空谷的賢才,居然是個狼子野心之徒!


  「相公。」有人上前小聲稟報「盧睿那邊去拿陳計議,去了許久還未歸來。」

  一句話,就讓鄭居中從恍然失神的狀態之中驚醒。

  他猛然一拍大腿「不好!打草驚蛇了!」

  回過神來的鄭居中,不管不顧的帶著皇城司的人,急匆匆的上了馬車直奔皇宮而去。

  此時天色已晚,東京城的各處城門已然關閉。

  他就算是想要調兵,人也出不去。

  這個時候必須請官家下旨,調動城內的人馬,儘快捕拿陳然等一干亂黨!

  無論陳然是否有變亂之心,單單是他隱瞞軍報的事情,就足以砍他腦袋了。

  「趙明誠!趙德甫!!誤國!!!」

  一想到將陳然給引入汴梁城的趙明誠,鄭居中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蠢貨不但引狼入室,更是愚蠢至極。

  將樞密院的事兒全都託付此人,但凡是去院內認真辦上一天的公務,也必當能看穿他的狼子野心。

  其實鄭居中自己也是一樣,如果不是今天親自查詢,他跟趙明誠沒什麼區別。

  「什麼聲音?」馬車上的鄭居中,隱約聽見遠處街道上不斷傳來陣陣聲浪,好似有許多人聚集在一起叫嚷著什麼。

  換做以往,肯定是要派人去看看。

  可現在,他實在是沒那個心情,必須儘快見著官家,請他下旨調兵!

  「真會挑時候,心思深沉的可怕。」

  不知道的時候,那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可現在知道了,那是嚇的手都在顫抖。

  「朝廷精銳盡出東南,相隔千里還與方臘賊寇激戰正酣,短時間內必然無力歸來。」

  「汴梁禁軍.最後的精銳也都被童貫給點選出來,帶去了東南。剩下的全都是些廢物!吹拉彈唱精通,舞刀弄棒不懂的廢物!」

  「朝堂上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東南。真是沒想到,居然有人膽子如此之大,在這等節骨眼上,打東京城的主意!」

  鄭居中越想越心驚,這次可真是燈下黑了。

  陳然此人真的是膽大包天,也是心思深沉的可怕。

  在這等節骨眼上,玩了一手堪稱精妙的瞞天過海!

  為鄭居中所惦記著的陳然,此時正站在南熏門城牆上。

  城門洞開,大批青州開來的兵馬,全副披掛手持火把,浩蕩列隊湧入城中。

  一手扶刀,一手叉腰的陳然,站在城頭上眺望燈火璀璨的汴梁城。

  他深吸了口氣「為了中土大地,改天換命就在今朝!」

  「花榮!」

  「末將在!」

  「你引本部人馬,沿城牆急行軍,務必全面掌控封鎖所有城門!守城軍將皆斬,軍士統統收編。」

  「末將領命!」

  「武松!」

  「末將在!」

  「你引千人隊,並碼頭禁軍一部,按圖索驥將名單上之人,統統拿獲!膽敢抵抗者,格殺勿論!皇親國戚,將門世家,朝堂重臣一個都不許跑了。」

  「末將領命!」

  「扈成!」

  「末將在!」

  「你引千人隊,並碼頭禁軍一部,立刻攻打武庫!」

  「末將領命!」

  「李應!」

  「末將在!」

  「伱引本部人馬,並碼頭禁軍一部,立刻攻打各處倉儲之地!」

  「末將領命!」

  「楊志!」

  「末將在!」

  「你引本部兵馬,並碼頭禁軍一部,即可全城收編禁軍,封鎖各處要地!」

  「末將領命!」

  「曹正!」

  「末將在!」

  「你引本部人馬分隊巡查,有乘亂行兇劫掠者,殺無赦!」

  「末將領命!」

  「扈三娘,魯大師。」陳然轉身走下城頭「隨我去皇宮!」


  汴梁城有著數十萬的禁軍。

  他們多是當年開國禁軍的後人,有著所謂的鐵飯碗。

  可百多年過去了,許多人的鐵飯碗早就被砸了,成為各級將門喝兵血的空額。

  許多軍士之家,在連綿的戰爭之中戰死沙場,或者是傷殘退伍。

  原本按照規矩,家中子弟能繼承禁軍身份,繼續領取一份錢糧。

  可各級軍將們,卻是壓根不報。

  戰死的人,與因傷退伍的人,名字依舊是留在軍籍冊上。

  朝廷發放糧餉都是按照軍籍冊發放,這些人的糧餉自然無人來領取,全都落入了各級軍將們的手中。

  軍籍冊上的有些名字,甚至都是英宗朝時期的,理論上都一百多歲的人,也依舊是發放糧餉。

  負責監管發放的人並不是眼瞎,也不是不會算數。

  純粹是他們都被餵飽了,狼狽為奸維持著這份收入。

  這些軍士們的家人,對朝廷的仇恨可想而知。

  為了生活沒辦法的時候,自然是什麼都不用說。

  可此時陳然大軍入城,開始瘋狂席捲全城的時候,這些曾經的禁軍之家的青壯們,早就已經接受了鼓動與串聯,甚至不少人都收過楊志等人發放的錢糧。

  見著大批甲士橫行街道,一聲招呼之下立馬加入其中。

  陳然給出的允諾非常實際,不但讓他們重新擁有禁軍的身份,甚至還將補發虧欠多年的糧餉!

  一手捧著鐵飯碗,一手拿著錢糧。

  本就是在汴梁城內處於最底端的這些人,立馬就聚集在了陳然的麾下。

  拿上武庫取出來的兵器,由京東來的軍士帶隊。

  不敢說戰鬥力如何,可至少搖旗吶喊壯聲勢的作用是有了。

  這些對朝廷苦大仇深之人何止數萬,一經加入立刻聲勢大熾。

  除此之外,還有那些現役的禁軍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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