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太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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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神煞命格?余小姐除了內家拳外,對風水術還有研究?」

  瞅著余束背後一人多高的黑色月盤,金伯清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將其與香港頗多的風水異像扯上關係。

  「呵呵,算是吧,金會長看看,冥扎技法對它可能有用?」

  余束笑笑,伸手一招,黑色月盤就到了金伯清面前。

  「不瞞余小姐,家中其實也請人設計了一道風水局,名為【黃牛推磨】,可以鎮壓凶邪。方才黑月浮現時,黃牛並未警示,可見此物並非什麼陰凶邪惡之流。老朽方才開悟的畫眼小術畢竟脫胎於冥扎一道,暫不清楚是否對風水異像有用,若幫不上忙,余小姐見諒。」

  金伯清指了指頭頂,在肉眼看不到的風水界中,一頭黃牛臥在半山腰,牛角直戳雲霄。

  「無妨,金會長看過再說。」

  余束擺擺手,倒沒有太過在意。

  金伯清微微頷首,抬眸看向身前通體漆黑,<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如一的黑色月盤,蒼老手掌輕輕拂過表面,像是碰到了粗糙的月岩,略微用力,傳回的觸感又如橡膠般柔韌,很是奇特。

  「竟然不是虛像,那這麼大的盤子是怎麼變出來的?」

  金伯清瞳孔一縮,當即想到了某些類似小五鬼搬運之類的風水秘術。

  「虛虛實實,實實虛虛,一點雕蟲小技而已。」

  余束打了個響指,黑色月盤頓時變得虛無縹緲,失去了那股沉凝的質感。

  金伯清此時再伸手去摸,小臂毫無阻礙地穿過了月影虛像,仿佛剛才的所聞所感只是幻夢。

  過了不知多久,待金伯清將偌大的黑色月盤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他才終於抬起頭,擱下手裡血色還未乾透的毛筆,對著余束說道:「余小姐,恕老朽才疏學淺,找不到這黑月的沖合關鍵,實在難以下筆畫眼。」

  「沒事,反正也只是突發奇想,試試而已。金會長,夜色已深,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余束就起身出了金宅,在金伯清的歡送下開車往尖沙咀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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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6年,作為亞洲四小龍之一的香港正是鮮花著錦,烈火烹油的黃金時代,人們生活富裕,家底殷實,不斷接受著來自世界各地新浪潮的沖刷。娛樂場所和博彩行業蓬勃發展,人們熱衷跑馬和炒股,夜生活更是紙醉金迷。以大中華城,新杜老志為首的日式夜總會在九龍大行其道,幾乎將西式歌舞廳和傳統的粵劇歌社擠壓得無法生存。

  作為尖沙咀最紅最熱的夜總會,不管是社會名流大水喉,還是混字頭的古惑仔,但凡兜里有錢,聲名遠播的大中華城從來都是他們找樂子的首選。

  有社團背景和英資入股的大中華城自開業以來,就是尖沙咀一頂一的銷金窟,僅七月份一個月,大中華城每晚的營業額便超過千萬港元,擁有上千名公關小姐,包括來自獨立國協和北歐的佳麗,雇員比一些上市公司還多不說,甚至連好萊塢巨星史泰龍,歐冠名宿皇家馬德里球隊都慕名來過。

  當然,既然是業內頂尖的夜總會,大中華城自然不會只做男人的生意,畢竟香港的富婆和gay佬可從來不在少數。

  尖沙咀,大中華城。

  「把車開到後門去,我過會兒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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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手將車鑰匙扔給迎賓的門童,余束瞥了眼站在門前腰間鼓鼓囊囊的黑西裝,拔步就往裡進。

  「這位女士,今晚大中華城被我家老闆包了,若想找樂子,還請到別處去。」

  見黑西裝上前兩步,擋在門前,余束那雙狹長的眸子眯了起來,沒等開口,就見一個身材火辣的大波浪<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頂著張迷死人不償命的靚臉踩著紅底高跟『噠噠噠』地從大堂走出,親昵地去挽余束的手:「太歲姐姐,這麼晚了,你怎麼來啦。」

  一聽太歲二字,擋在門前的黑西裝頓時血都涼了半截,慌不擇言道:「原,原來您就是太歲。」

  太歲,不僅是香港國術協會名譽會長,同時也是一雙腿踢爆九龍上百家武館的龍城執行委員,拳腳之犀利在底層社團中人的耳朵里可比軍裝差佬的槍火響得多。


  「我找白骨標有事。放心,不是為了生意。」

  余束擺擺手,示意黑西裝上去通報,同時向出來迎接的金牌媽咪使了個眼色,女人頓時識趣地走開。

  過了一會兒,黑西裝去而復返,恭敬道:「大佬,骨爺請您上去。」

  「嗯。」

  余束微微頷首,穿過鶯歌燕舞的酒池肉林,直接上樓進了包間。

  走進富麗堂皇的一號包廂,入目所見便是一名敞胸露腹的睡袍老人。他正和幾個年紀相仿的社團元老陷在衣著暴露、膚色<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少女懷抱之中,神色極為享受。

  看到房門打開,剛從和聯勝白粉生意撈了不少油水的字頭元老白骨標睜開眼,志得意滿道:「太歲,你來了啊,坐,看上哪個舞男隨便點,我請客!」

  「骨爺說笑了,下面那些尋常貨色哪有骨爺一半風采。能空口白牙從和聯勝打沒半條命才拿到的龍城白粉生意里分四成羹,你身上這道太極貴人,可真是羨煞無數風水師傅吶。」

  余束笑笑,隨手將房門關上,封死了包間唯一的出口。

  「你想幹什麼?」

  白骨標人情練達,立刻察覺到了不對。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余束淺淺一笑,籠罩包廂的霓虹燈光瞬間熄滅!

  三分鐘後,大中華城後門,余束拖著死狗般的白骨標,一邊往外走,把地板拖出觸目驚心的曳長血痕,一邊拿著大哥大,冷冷道:「常老頭,麻煩我給你解決了,答應我的事,要記得做。」

  說完,也不等對面回話,余束就掛斷電話,直接將白骨標扔進車后座,從門童手裡拿回了鑰匙。

  「懂怎麼跟差佬交代吧?」

  「懂,懂,就說是黑幫內訌火併,跟您完全沒關係。」

  門童有些緊張道。

  「聰明。」

  余束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直接點火發動了車子。

  「你...你...要帶我去哪兒?」

  癱倒在后座上的白骨標掙出聲,想要起身,奈何他四肢骨頭都被余束打斷,根本發不上力。

  「你都這幅樣子了,當然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嘍。咱們去殯儀館,九龍殯儀館。」

  余束手指輕叩方向盤,意味深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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