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始祖,銅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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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他說那麼多作甚,此子冥頑不顧,就算天資再高又有何用,殺了他,億萬年後,總會有相似的花再出現。」

  第三位始祖殺心很重,恨透了桓帝這個生靈。

  他是灰血一脈的始祖,在上一次,就是他來到上蒼,被張桓斗到損傷慘重的,那次的代價至今沒有消弭。

  「我看你又想挨打了,忘記了我上一次怎麼將你打到哀嚎嗎!」

  張桓冷眼掃過,譏諷的說道,揭開其記憶中的那道傷疤,氣炸了灰血始祖,棺材板都快蓋不住了,黑色霧氣氤氳瀰漫。

  那是這位始祖平生以來吃的最慘痛的一次虧,被一個仙帝逼到幾近絕路,太恥辱了。

  對他這種能夠復活的詭異生靈而言,身體上的傷害不高,但在精神上宛如暴擊!

  「呵呵,當年的恥辱,吾會以帝血來證明,始祖至高,詭異永存,無人能招惹,觸犯我等的下場惟有一個,徹底的湮滅!」

  灰霧噴涌,純粹到沒有一絲光亮,棺材中似火山在爆發,噴出的黑暗物質多到驚人。

  一個黑色的爪子攸地從裡面伸出,很長,似野獸的爪子,又類人般有指節,黑的像詭異物質組成的般。

  它緩緩撐起,令一個頭顱似骨架的生靈從中爬出,骨架上是幾塊腐爛的肉,頭顱以下則是一團純粹的黑暗,沒有特定的形狀。

  在百萬年前,它不是這樣的,至少是個人形,有血有肉。

  但在那一次進攻上蒼的過程中,被張桓重創了,張桓臨死前還想拉他陪葬,令始祖只能屈辱的撤退,躺棺沉睡至今。

  這一次,他又來了,為雪恥而來,不論如何,都要殺了眼前這個再度復生的桓帝,不殺他不足以念頭通達。

  「希望你不是說著玩的,但就算認真了,貌似也不怎麼樣吧?」

  張桓鄙夷道,更是火上澆油,始祖雙瞳中的猩紅眼珠都像是在噴火,冒出一團團緋紅火霞。

  「牙尖嘴利,你的嘴上功夫與境界一樣,這麼久了也沒減半分,卻也沒有進步,仍舊是仙帝。」

  「若是你突破祭道,或許還能令我等忌憚一二,但就憑現在這樣的你,能渡過今日這百重殺劫嗎。

  三大始祖,十大仙帝,道祖更是繁多,不可計,這個陣容,足以推平諸天萬界所有勢力了,不會有一絲阻力。

  就以現在諸天最強的時代來論,也不會有懸念,祭道級的始祖太超規格了,還來了三位。

  「呵呵,要不打個賭?我賭你們不敢進犯上蒼,會乖乖退去。」

  三位始祖壓境,天都被染成黑的了,張桓還有閒心打賭,氣定神閒的,看不出一絲慌亂。

  這讓葉凡等人心裡不由生出張桓有什麼辦法的預兆,心裡鎮定了幾分。

  「賭我等不敢侵一犯上蒼,乖乖退去?笑話,天大的笑話,就憑你們嗎,桓帝,你憑什麼?」

  始祖猙笑,嘲笑張桓這一方的不自量力,相比上蒼,詭異有壓倒性的優勢,憑什麼會退?

  詭異大軍中傳出幾聲譏笑,有人忍不住,甚至都發出了聲,這也太可笑了,上蒼的人是被嚇傻了嗎。

  「你們是強,看似沒有弱點,還能復活,可卻並非沒有制約。

  恰恰相反,你們有個致命的弱點,只要拿捏住你們的命脈,你們就不會再敢出手。」

  張桓的一番話令三位始祖互相狐疑的對視了一眼,不知桓帝在說的什麼。

  但他們還是認真的思考了,畢竟桓帝在上一世就是詭異中人,只是投靠了上蒼。

  其研究出了什麼對於詭異是致命的,而他們卻不知道的東西也說不定。

  看桓帝那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不像是在胡說,如此他們就更得謹慎了,萬一呢。

  要知道,即便是他們,也沒有完全清楚詭異本源的本質,在原初的時候,是靠吸骨灰成就祭道的,沒有那中間的步驟,就更別提深入解析骨灰的本質了。

  他們知道最深的,也就是那位銅棺主的存在了,骨灰就是他遺留下來的,其或許是一位祭道之上境界的生靈。

  多年以來,他們不斷的大祭,為的是什麼,取悅,乃至復活銅棺主!

  無形中將自己視為了銅棺主的附庸,乃至下位存在,期望通過這位銅棺主,以抵達更高的境界。

  「你可敢將之道出來?若你所言非虛,我等也不是不可以退兵。」

  始祖猶豫了,難道桓帝與那位銅棺主取得了聯繫,獲得了某些至關重要的情報?

  並非不可能,以桓帝的天資與機緣,或許真的能進入那位銅棺主的視線。

  張桓笑了,抬手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

  很莫名,讓人搞不懂意思。

  「你在表達什麼,不妨直說。」

  始祖冷冷的道,沒一個人能猜的出來張桓表達出的是什麼,太模糊了。

  「很簡單,這天地蒼生爾。」

  張桓自信與始祖對視,眼底莫名有一股令詭異始祖都心悸的荒唐感。

  「可笑,天地生靈不過是我等眼中的牲畜,談何能成為我詭異的弱點,大祭了一輪又一輪,他們能奈我詭異何爾?」

  始祖不屑道,還以為張桓能說出來什麼重要的詭異秘密,誰料是這種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

  「不,等等,你莫非是打算」

  灰血始祖目光陡地一震,想到了某些可怕的可能性。

  桓帝不是什麼蠢人,相反,其十分狡猾,不然不可能在上一世能與詭異斗這麼久。

  設身處地的想,天地間的眾生靈能如何成為桓帝的一張牌

  答案只有一個,他要以諸天萬界所有生靈的性命為賭注,要挾詭異!

  何等瘋狂的想法,但始祖們知道,他真的做得出來!

  三位始祖默默在心中互通想法,冷不丁在額頭上流出了滴汗。

  這是要絕他們的未來啊,桓帝自己若死了,也要拉上這天地間的所有人,與他同歸於盡。

  屆時這世間還剩下什麼?

  一片虛無,蠻荒,再無生機,唯有詭異存在。

  何等可怕,世上若只有詭異,始祖們拿什麼來大祭,叩開那更高層次的大門?

  惡毒啊!

  黑暗如詭異,都知道割韭菜的道理,從不傷了根。

  但桓帝這一次是想如何,居然要將所有韭菜連根拔起來啊,反過來逼農夫妥協!

  「看來,你們是猜到了,如何,這個賭注可還讓你們滿意?」

  張桓笑著問道。

  「哼,少得意了,桓帝,為守護上蒼不惜犧牲性命的你,真的能做出來這種事嗎。」

  灰血始祖不信的質疑,他不相信如桓帝這樣的生靈能幹出這等滅絕之事。

  戰局一時陷入了詭譎的安靜當中,沒有任何人說話,張桓與始祖互相凝視。

  突然,一道外來的氣息打破了寧靜,是銷聲匿跡許久的屍骸仙帝重新歸來了。

  「桓帝,不負所托。」

  張桓笑著點頭,看向詭異,三位始祖的心頓時跌到肚子裡去了。

  「一位不知名的仙帝,諸天何時又誕生了這樣的強者.」

  「不,他不是新晉的仙帝,是我等當初用一滴源血污染的那位諸天第一帝啊!」

  詭異十位仙帝眼中泛起驚天波瀾,因為那場污染就是他們其中的某些人實施的。

  那個諸天誕生的第一位仙帝,在即將陷入昏迷之際,用自己的屍骸將母界聯通外界的通道堵了起來。

  本以為其會一直被污染下去,沒想到,他早已恢復正常,被救了下來,還在今日出現。

  「屍骸道友,詭異的始祖貌似不信我們的計劃啊,你可略出一二,展示一番?」

  張桓向屍骸仙帝道。

  「自無不可,說實話,為了將殺神場域覆蓋每一個有生靈的地帶,我可是耗費了許多萬年的時間啊。」

  這個計劃,自亂古紀元就開始實施了。

  作為張桓最關鍵的一張底牌,他交給了屍骸仙帝布置,這一去就是三個紀元。

  其在上蒼,諸天萬界等,所有有生靈存在的地方,布置了一座超級場域大陣。

  將所有威能集合起來,可絞殺仙帝,甚至於短時間與祭道強者抗衡。

  而分散起來,可瞬殺仙帝級以下的任何事物,就算準仙帝,亦沒有一絲反抗之機。


  屍骸仙帝邪笑,打了個清脆的響指,諸天有幾處地帶瞬時被瓦解,蒸發,無盡符號成了虛無,強大的仙帝氣機摧毀了一切。

  「那裡是魂河!四極浮土!古地府.」

  一位黑暗仙帝失態道,握緊了拳頭,這裡某一處可有他的道子啊,就這麼死了

  「好,你們很好,竟在我等不知覺的情況下,做到了如此地步.」

  始祖怒極反笑,現在他們就算不信也得信了,詭異在諸天的據點都被一瞬端完了,可想而知對面的幾位仙帝做到了什麼地步。

  勢必是抱著魚死網破的決心的。

  「躲的了一瞬,躲的過永遠嗎,不論做任何手段,化解了便是,下次提防著點,你們還是會死,因為你們就這一張牌。」

  而詭異,卻無時無刻都能抹殺上蒼,追蹤到這群仙帝的下落,進行屠殺。

  實在不行,亦可轉移一部分諸天的生靈,桓帝等人的打算霎時瓦解。

  雖然要諸天休養生息許多年才能大祭,卻也好過養虎為患,令桓帝等人一個個成勢。

  仙帝之後,跨越半步,可就是與他們同境的祭道了啊。

  「撤軍,饒他們一命,用不了多時,我們還會再來,下一次,可就不會這麼和平了。」

  三大始祖恨的牙痒痒,各自留下一個令人膽寒的眼神,率先離開了。

  一場撤軍持續了數日,待第十日,諸位仙帝眼中才清淨了,沒有了詭異生靈。

  「嚇死我了。」

  黑皇四隻腿一軟,噗地癱軟在了地上,身為準仙帝,卻提不起一絲力。

  在場的眾多生靈皆是心裡鬆了一大口氣,這一次堪稱險象環生,從死人堆里逃出了一條命啊。

  若非屍骸仙帝及時趕到,恐怕詭異真的會動手,要不了多久就會發現他們只是在虛張聲勢,屆時上蒼所有生靈都得死。

  「桓帝,如今之計,該如何是好,詭異始祖說得對,我們拖不了一世啊」

  張桓側目,和熙的笑道:「很簡單,我成祭道之上不就是了。」

  說罷,張桓的氣息不再掩飾

  鋪天蓋地的威壓落下,竟讓仙帝都覺得難受,神魂在震顫。

  祭道境!

  「桓帝.你已突破祭道?!」

  狠人美目流轉,絕代的精緻面容上顯露出笑意。

  「是祭道,卻也不是,這個境界很玄妙,而我突破的方式,更有別於其他祭道。」

  自他成就仙帝後,腦中就不由誕生一個疑問。

  仙帝之上,唯有祭道可選嗎?

  諸天進化路何其璀璨,為何到了最終,卻都需要『祭道』,才能踏足更遙遠的路?

  將自身的道基,最重要的道祭掉,方才能更近半步。

  這是正確的路嗎?

  張桓遲疑了,最初的那位銅棺主,難道就走的這一條路?

  莫非他無形中的意志影響了時與空,扭曲世間的道與理,方才讓自己的這一條路成為所謂的『真理』,而其他的路,在祭道領域都被抹殺了,不復存在?

  他懷著疑問遙望祭道,百萬年而不得入內,尋不到答案。

  若是祭掉自身的道,成就了祭道,那麼往後的路,該如何走?

  祭道之上?他沒有那樣的條件,即便赴死,亦不能躋身這一個領域。

  而另求他路?都已祭掉自己的道了,湮滅於虛無,又該如何續行下去?

  迷惘遲疑之間,他尋上了銅棺主,當然是在亂古那一世中。

  身為穿越者,他自是知道用什麼辦法能令銅棺主出現的。

  在談話中,他問向了對方的修行體系。

  那是一個更為簡陋,樸素的體系,卻誕生了銅棺主這樣的強者。

  包括一個驚才絕艷的生靈,乃是他的大敵,以其他方法同樣修至祭道,毀滅了他的一切。

  在二人突破祭道的最終之戰里,他死了,但同樣領悟自身祭道的本意,成就祭道之上,才將那個生靈斬殺。

  但回頭望去,曾經要守護的都已消失不見,成了一片殘破的荒蕪。

  即便將破碎的鏡子重圓,也不是原來那一面了,曾經相熟相知的親人宛若成了遊戲中可操控的傀儡。

  舉世茫茫,再無一人走入他心中,他開始出問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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