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避禍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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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7章 避禍關中

  雖然漫不經心踱著步,可眾人臉上的表情王英楷還是盡收眼底,王英楷長嘆一聲後,懊悔萬分地說道。

  「悔不該當初,怎麼就財迷心竅,收下了鐵良的銀子不說,還背著大帥!」

  「哎!」

  王英楷說完,依然還是連聲哀嘆不已,好半天,眾人也沒緩過神來,都是面面相覷不肯做聲,張懷芝和王占元兩人也是相視苦笑不已。

  王英楷說投奔袁世凱是中策,可既然有了中策,自然就要有上策和下策。

  王英楷雖然沒有說出上策和下策,可眾人心中也大致都有數,這兩策,無非也就是投奔滕毓藻和投奔朝廷兩條路,只是哪個是王英楷心中的上策,哪個又是下策,他們不得而知。

  不過,包括馬龍標在內的這些人,現在已經統一了思維,那就是現在絕對不能和直軍開戰,並不是能否打得過對方的問題,而是是決不能現在就和滕毓藻交惡。

  半晌後,田中玉忽然說道,「大人,既然咱們要趕去陝西,那就要儘快,請大人下令吧。」

  盧永祥也說道,「大人,雖說朝廷只讓咱們整編陝西新軍,可在西安的陝甘總督還轄制著甘肅呢,朝廷真要把咱們逼急了,說不得咱們也得學學滕興甫,未嘗不能有一番作為。」

  鮑貴卿也決然說道,「大帥,這仗咱們不能打,咱們還是趕緊去陝西,避禍關中,朝廷也不敢把咱們怎麼樣!」

  馬龍標也長嘆一聲說道,「大人,我也同意走河曲去陝西。」

  張懷芝已經從剛剛王英楷提到的,背著袁世凱拿了鐵良銀子的懊悔中振作過來,對王英楷說道。

  「大人,既然要走就得快走,不能等何宗蓮到了咱們再走,那樣搞不好咱們會被他拖住,咱們應該先行離開這裡,趕去北面的王莊堡、千佛嶺一帶集結修整。」

  「那裡既可以順娘娘溝直下繁峙,又是興甫給咱們西去河曲的必經之路,咱們在那裡等候興甫的回音。」

  「好!」

  王英楷停住腳,對張懷芝和王占元、王懷慶、田中玉說道,「子志、子春、懋宣、蘊山,就煩勞你們了,抓緊給興甫寫信,然後我也屬個名,在信里要告訴他,只要我們有足夠的糧食過黃河,我們就立刻離開山西。」

  張懷芝這次不再猶豫,馬上喊來王英楷的副官準備筆墨,就在城樓上給滕毓藻寫信索要糧食。

  王英楷又喊來一個參謀,「你帶幾個人留在這裡,等候何宗蓮,告訴他,直軍重兵堵住下山前往繁峙的去路,火力十分猛烈,我部衝擊十餘次未果,傷亡慘重,無奈之下,我已率部進駐王莊堡,等候他率部趕去匯合。」

  看著參謀離開,王英楷又瞧著正在署名的幾個將領思索了片刻後,忽然對一直站在一旁的孫傳芳說道。

  「馨遠,你不要去日本留學了。」

  王英楷的話,讓孫傳芳不由一愣,只是沒等他詢問原因,王英楷就又說道。

  「直隸每年都會向美、德、法、英等國派遣留學生,但是軍事方面他們只向德國派遣,你就跟隨直隸的人去德國學軍事吧,現在時間還來得及,我給你寫封信,你拿著我的信去找段芝泉,他會幫你的。」

  已經寫完給滕毓藻的信的張懷芝、王占元,都聽到了王英楷交待孫傳芳的話,兩人不由再次交換了一個眼神。

  由於擔心何宗蓮第一鎮趕到平型關,王英楷立即下令全軍即刻開拔,午飯等到過了王莊堡後再吃。

  何宗蓮接到王英楷派人送來的直軍通牒後,不由又驚又怒,急忙找來蔡成勛和朱泮藻兩個標統,將已經宿營進入夢鄉的部隊喊起來,點起火把連夜向平型關進發。

  只是第二天中午趕到平型關後,得知王英楷已經率部前往王莊堡後,不由氣得大罵起來。

  蔡成勛和朱泮藻這兩個協統,也對王英楷的舉動憤憤不平。

  朱泮藻恨聲道,「大人,王英楷這是和滕毓藻同流合污了,應該是他接受了滕毓藻的要求,準備走偏關去河曲了,丟下咱們這一個鎮,咱們怎麼辦?」

  「大人。」

  第一協協統蔡成勛也恨恨說道,「滕毓藻進兵山西,這就是造反吶,王英楷丟下咱們,也是視同謀反,咱們非要告這個老小子一狀。」

  雖然何宗蓮也是武備學堂一期,同樣和滕毓藻是同學,可何宗蓮進武備學堂時,就是吳長慶部的千總了,有官職在身,不只和滕毓藻沒有什麼交情,就是和王英楷、王占元等人也同樣沒有交情。


  還因為,在胡燏棻在小站編練定武軍時,何宗蓮就是總教習,而等到袁世凱接手定武軍改為武衛右軍後,竟然最初只給他安排了一個哨長職務,這讓何宗蓮由此對袁世凱很不滿。

  他的一路升遷,完全是他走了自己的門路,得到朝廷任命的副都統、兼第一鎮首任鎮統鳳山的青睞,他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這也是他得到鐵良的信任,徹底倒向鐵良的關鍵一點。

  在鳳山和他的影響下,第一鎮的兩個協統,也對袁世凱沒有多少好感,包括對袁世凱提拔起來的那些軍官,他們這三個同樣出身《北洋武備學堂》的對與那些昔日同窗,也都很疏遠。

  見咬牙切齒的何宗蓮臉色極為難看,蔡成勛又說道。

  「大人,咱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何宗蓮恨恨地說道,「還能怎麼辦!滕毓藻欺人太甚,咱們也只能和他做過一場再說了!」

  見蔡成勛和朱泮藻都有些猶豫,何宗蓮緩和了些語氣說道。

  「虎臣、子芹,我知道,僅憑咱們一個鎮,未必是直軍進入山西部隊的對手,可朝廷是要咱們來整編山西新軍的,要整編山西新軍就必須趕去太原,如果咱們還沒見到太原的影就這麼走了,山西新軍豈不就歸了他滕興甫了!」

  「還有,滕興甫擅自出兵山西,不僅要圖謀山西新軍,他還要驅逐巡撫張人俊,這就是謀反,面對叛軍,咱們如果一槍不放,可就是罪上加罪了!」

  「甚至,咱們也對不起鐵尚書對咱們第一鎮將領的厚望,如此這般,我們兄弟在順天軍里可就再難又有立足之地了。」

  蔡成勛也贊同地說道,「大人說的是,雖然整編山西新軍是陸軍部的命令,可陸軍部就代表著朝廷,咱們不能就這麼乖乖地聽他滕興甫的灰溜溜地離開山西,總要和直軍見上一仗才能走,否則,不管對陸軍部還是朝廷,咱們都無法交代。」

  蔡成勛字虎臣,朱泮藻字子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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