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0章 「神子」（5）
第1526章 「神子」（5）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那官員悄悄站起身，準備混在人群中溜走，但帕拉塞爾蘇斯的幾個門徒眼尖，一把就拽住了他。性子沉穩些的喝著：「你還有什麼話要說！」，性子急的已經掄起拳頭打了上去。這幾個門徒一動，後面的信徒們也大呼著壓了上去。而面對帕拉塞爾蘇斯展現的這般神跡，附近的士兵只求不要把禍惹到自己身上，又哪敢上前阻止？那個官員一路被打的抱頭鼠竄，最後竟縮到他的那把椅子底下躲了起來。
「我主基督，救我，救我！」他這麼連聲喊著。終於，帕拉塞爾蘇斯分開眾人，走了過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盯著那官員看，而那官員已經嚇得爬出椅子外，把自己從學會講話以來做的錯事一五一十地全招了。
「我罪、我罪、我的重罪！但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試探主！」他涕泗淚流地說道，「我只是按照國王的命令行事，處在這個位置，我沒有別的方法啊！」
「那之後呢？」帕拉塞爾蘇斯問道。
「我馬上回去向國王匯報今天發生的奇蹟！」他喊道，「報給國王、報給教會。報給萬王之王！如果有誰還在懷疑，我甘願用我的人頭去為您擔保！」
「那昨天被你抓走的人呢？」
「馬上放回來！全部都放回來！」
「就只是放回來？」
那官員渾身一哆嗦：「我給他們每個人都賠禮道歉……就算散盡家財，也要給他們賠禮道歉！」
如此這般，周圍的信徒才終於放那官員和士兵離去。不過，官員走了，那群狂熱的信徒們卻不肯放帕拉塞爾蘇斯走。這之後，帕拉塞爾蘇斯又花了半天的時間為聚集起來的人們布道、祝福，直到正午，才終於在幾個門徒的護送下擺脫了已經變得有些瘋狂的人群。
「感受如何？」帕拉塞爾蘇斯詢問行走在自己身旁的艾拉。
「躺久了感覺身體都僵了，肚子也很餓，想吃燒雞。」
「不……我是說那群信徒。」
「信徒？好像……有點太過激烈了。」
艾拉摸了摸自己的衣服，作為「死而復生」的聖徒，有許多人擠進來想要握她的手，她身邊的擁擠程度僅次於帕拉塞爾蘇斯，這身衣服有好多地方都被撕破了。
「是的。而且之後肯定還會越來越激烈。」帕拉塞爾蘇斯略顯疲憊地說道，「這就是我每天過的日子。」
兩人一路回到旅舍。屏退門徒後，帕拉塞爾蘇斯帶著艾拉走進了女孩所在的房間。她正在熟睡，艾拉摸了摸她的額頭，發現那裡已經不再滾燙。她的嘴裡發出微微的鼾聲，睡得似乎很是香甜。
「在你假死的時候，我為她進行了治療。現在她已經脫離了危險——當然，我也沒有魔力了。」帕拉塞爾蘇斯苦笑了一聲，「不過幸好，今天這一齣戲後，很長時間都不會有人來找我麻煩了，大概。」
「不會有問題的，像今天這種戲碼，不需要魔法，誰都能演。」艾拉信心滿滿，「只要平時多做準備，肯定能應付過去！」
「等一下，誰都能演？」帕拉塞爾蘇斯臉上露出一絲疑惑之色，「我還以為你是依靠龍的契約才做到這件事情的。」
「德拉古埃的契約？」艾拉一臉『你在說什麼』的表情，「那種東西只能保我不死，可做不到假死，又不是倒在地上就算死了的，他們會查驗的啊！你配合的那麼好，我還以為你知道內幕呢！」
「我知道的內幕僅僅只有這個——」
帕拉塞爾蘇斯在口袋裡掏了掏，最後掏出了一張小紙條。那是那天艾拉作勢親吻它的鞋子、拉他的手時，偷偷塞給他的。那上面只寫著一行小字：「假死之後，按住我的脖頸。」
「我按你說的，在你假死之後按住了你的脖頸，順便搭了一下你的頸部動脈，這才確信了你沒有死。但也就僅僅只有這些了——你到底做了些什麼？你刺的位置正好是你的心臟，如果沒有利用和龍族的契約，那種重傷，不可能還有人能活著！」
「所以，實際上並沒有刺進心臟。」
艾拉從懷裡掏出了那天的那把匕首，往桌上一拍，就整根地沒入了桌子裡，但當拔起來時，桌子上卻一點傷痕都沒有：
「可以伸縮的刀。師父送我的小玩具。還有血也是假的，就是偷偷把手心裡的染料擠碎，放在心臟上就像是心臟出血，放在嘴邊就像是嘴巴吐血……」
「那為什麼那群士兵會沒有探出你的脈搏？」帕拉塞爾蘇斯睜圓了眼睛，「當他們要驗你的死活時，我可是嚇壞了。」
艾拉聳了聳肩膀：「你在胳肢窩下隨便夾一點東西，夾緊，你手腕上也探不出脈搏……」
「那如果他們不在手腕上探脈搏，而是和我一樣探你的頸動脈呢？又或者直接探你的心跳呢？」帕拉塞爾蘇斯越來越激動，「難道說，你用了什麼同樣的方法，讓心跳也停止了？」
「怎麼可能？你不是能察覺到我頸部的動脈在跳嗎？」
「那這不是太冒險了嗎？萬一被識破呢？」
「所以我才讓你來按住我的頸部啊。」艾拉若無其事的說道，「正常情況下，確定一個人有沒有死，探頸部和手腕的脈搏、還是探心臟的跳動，效果是相同的。而我的頸部被你壓著，那正常人下意識地就會選別的部位，不是嗎？至於心臟，我那時一隻手上還握著劍，劍還抵在心臟的位置呢，要驗起來也很麻煩。所以實際上，他們能選的就只有我的手腕……這叫『強制選擇』，是劍術的基本原理之一！」
「不是，你就是用這種方式表演了一個死而復生？一點魔法、契約、加護之類的東西都沒用？」
「沒用。」艾拉眨巴著眼睛，「有必要用嗎？」
「你究竟還會哪些把戲？」
「把戲？對裝神弄鬼有用的……唔，比如說用蜜水在地上寫字，就會招來螞蟻，螞蟻就會擺成你想要的字；用鱔魚血的話就可以招來蝙蝠；用特殊的墨水可以讓白紙突然顯出血字……」
艾拉滔滔不絕地講述著從達斯特那裡學來的小技巧，把帕拉塞爾蘇斯都聽呆了。正當他在心裡掙扎著要不要把這些事情記下來以後可以用的時候，門外卻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我主基督，大海那邊出現了惡魔！你快過去看看吧！」
(本章完)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那官員悄悄站起身，準備混在人群中溜走，但帕拉塞爾蘇斯的幾個門徒眼尖，一把就拽住了他。性子沉穩些的喝著：「你還有什麼話要說！」，性子急的已經掄起拳頭打了上去。這幾個門徒一動，後面的信徒們也大呼著壓了上去。而面對帕拉塞爾蘇斯展現的這般神跡，附近的士兵只求不要把禍惹到自己身上，又哪敢上前阻止？那個官員一路被打的抱頭鼠竄，最後竟縮到他的那把椅子底下躲了起來。
「我主基督，救我，救我！」他這麼連聲喊著。終於，帕拉塞爾蘇斯分開眾人，走了過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盯著那官員看，而那官員已經嚇得爬出椅子外，把自己從學會講話以來做的錯事一五一十地全招了。
「我罪、我罪、我的重罪！但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試探主！」他涕泗淚流地說道，「我只是按照國王的命令行事，處在這個位置，我沒有別的方法啊！」
「那之後呢？」帕拉塞爾蘇斯問道。
「我馬上回去向國王匯報今天發生的奇蹟！」他喊道，「報給國王、報給教會。報給萬王之王！如果有誰還在懷疑，我甘願用我的人頭去為您擔保！」
「那昨天被你抓走的人呢？」
「馬上放回來！全部都放回來！」
「就只是放回來？」
那官員渾身一哆嗦：「我給他們每個人都賠禮道歉……就算散盡家財，也要給他們賠禮道歉！」
如此這般，周圍的信徒才終於放那官員和士兵離去。不過，官員走了，那群狂熱的信徒們卻不肯放帕拉塞爾蘇斯走。這之後，帕拉塞爾蘇斯又花了半天的時間為聚集起來的人們布道、祝福，直到正午，才終於在幾個門徒的護送下擺脫了已經變得有些瘋狂的人群。
「感受如何？」帕拉塞爾蘇斯詢問行走在自己身旁的艾拉。
「躺久了感覺身體都僵了，肚子也很餓，想吃燒雞。」
「不……我是說那群信徒。」
「信徒？好像……有點太過激烈了。」
艾拉摸了摸自己的衣服，作為「死而復生」的聖徒，有許多人擠進來想要握她的手，她身邊的擁擠程度僅次於帕拉塞爾蘇斯，這身衣服有好多地方都被撕破了。
「是的。而且之後肯定還會越來越激烈。」帕拉塞爾蘇斯略顯疲憊地說道，「這就是我每天過的日子。」
兩人一路回到旅舍。屏退門徒後，帕拉塞爾蘇斯帶著艾拉走進了女孩所在的房間。她正在熟睡，艾拉摸了摸她的額頭，發現那裡已經不再滾燙。她的嘴裡發出微微的鼾聲，睡得似乎很是香甜。
「在你假死的時候，我為她進行了治療。現在她已經脫離了危險——當然，我也沒有魔力了。」帕拉塞爾蘇斯苦笑了一聲，「不過幸好，今天這一齣戲後，很長時間都不會有人來找我麻煩了，大概。」
「不會有問題的，像今天這種戲碼，不需要魔法，誰都能演。」艾拉信心滿滿，「只要平時多做準備，肯定能應付過去！」
「等一下，誰都能演？」帕拉塞爾蘇斯臉上露出一絲疑惑之色，「我還以為你是依靠龍的契約才做到這件事情的。」
「德拉古埃的契約？」艾拉一臉『你在說什麼』的表情，「那種東西只能保我不死，可做不到假死，又不是倒在地上就算死了的，他們會查驗的啊！你配合的那麼好，我還以為你知道內幕呢！」
「我知道的內幕僅僅只有這個——」
帕拉塞爾蘇斯在口袋裡掏了掏，最後掏出了一張小紙條。那是那天艾拉作勢親吻它的鞋子、拉他的手時，偷偷塞給他的。那上面只寫著一行小字：「假死之後，按住我的脖頸。」
「我按你說的，在你假死之後按住了你的脖頸，順便搭了一下你的頸部動脈，這才確信了你沒有死。但也就僅僅只有這些了——你到底做了些什麼？你刺的位置正好是你的心臟，如果沒有利用和龍族的契約，那種重傷，不可能還有人能活著！」
「所以，實際上並沒有刺進心臟。」
艾拉從懷裡掏出了那天的那把匕首，往桌上一拍，就整根地沒入了桌子裡，但當拔起來時，桌子上卻一點傷痕都沒有：
「可以伸縮的刀。師父送我的小玩具。還有血也是假的，就是偷偷把手心裡的染料擠碎，放在心臟上就像是心臟出血，放在嘴邊就像是嘴巴吐血……」
「那為什麼那群士兵會沒有探出你的脈搏？」帕拉塞爾蘇斯睜圓了眼睛，「當他們要驗你的死活時，我可是嚇壞了。」
艾拉聳了聳肩膀：「你在胳肢窩下隨便夾一點東西，夾緊，你手腕上也探不出脈搏……」
「那如果他們不在手腕上探脈搏，而是和我一樣探你的頸動脈呢？又或者直接探你的心跳呢？」帕拉塞爾蘇斯越來越激動，「難道說，你用了什麼同樣的方法，讓心跳也停止了？」
「怎麼可能？你不是能察覺到我頸部的動脈在跳嗎？」
「那這不是太冒險了嗎？萬一被識破呢？」
「所以我才讓你來按住我的頸部啊。」艾拉若無其事的說道，「正常情況下，確定一個人有沒有死，探頸部和手腕的脈搏、還是探心臟的跳動，效果是相同的。而我的頸部被你壓著，那正常人下意識地就會選別的部位，不是嗎？至於心臟，我那時一隻手上還握著劍，劍還抵在心臟的位置呢，要驗起來也很麻煩。所以實際上，他們能選的就只有我的手腕……這叫『強制選擇』，是劍術的基本原理之一！」
「不是，你就是用這種方式表演了一個死而復生？一點魔法、契約、加護之類的東西都沒用？」
「沒用。」艾拉眨巴著眼睛，「有必要用嗎？」
「你究竟還會哪些把戲？」
「把戲？對裝神弄鬼有用的……唔，比如說用蜜水在地上寫字，就會招來螞蟻，螞蟻就會擺成你想要的字；用鱔魚血的話就可以招來蝙蝠；用特殊的墨水可以讓白紙突然顯出血字……」
艾拉滔滔不絕地講述著從達斯特那裡學來的小技巧，把帕拉塞爾蘇斯都聽呆了。正當他在心裡掙扎著要不要把這些事情記下來以後可以用的時候，門外卻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我主基督，大海那邊出現了惡魔！你快過去看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