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一隻金烏（完）
第952章 一隻金烏（完）
隨著沈雉余的最後一句落下。
血色夕陽，終於爆開。
那道坐在彈簧小馬上的金色身影再不是人形，而是一個爆裂開的光束，刺目得柳笙幾乎再也無法睜開雙眼。
只能用小觸手的眼睛看到——
光無限大，又無限小。
一切被壓縮到了極限。
隨後天地震盪，終於，徹底爆發！
虛假天空如紙張被撕碎，露出背後那片無垠虛空。
沙礫展開，樓宇折迭，那一扇扇門也在劇烈震盪中飛掠而來，門後的世界像被拉扯成絲的光線，全數向那個「點」坍縮。
那個點就在沈教授的身上。
她痛苦地尖叫，這些聲音也終究被吸入體內的那一個光點中，也包括那高傲不可一世的自我。
【奇點暴露了！】
就在此時，柳笙終於出手。
在沈雉余所有的外殼剝落，露出了那火種的時候，一根根觸手冒出，猛然扎入那正在塌縮的引力核心。
但是這一下，那種爆發又坍縮的極端痛苦瞬間撕裂了柳笙的肉體。
小觸手的強度是跟隨柳笙的肉體，所以雖然出其不意可以發揮奇效，可是本質上來說只是相當於凡人的軀體。
若不是沈雉余的「外殼」先一步崩潰，她恐怕連這一步都做不到。
然而，眼下她也快要被這片塌縮的高引力場吞噬。
「世界」急速運轉，以「三能一體」的統一場公式強行穩定能量波動，並吸收進入小觸手以強化自身。
即便如此，還是遠遠不夠。
這可是一個即將形成的黑洞！
沈教授能夠感覺到有東西在入侵。
可是現在入侵體內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正式包括原本引以為傲的那整個世界，所以已經沒有精力細細分辨了。
但就在這瀕臨極限之際，在一切都在快速坍塌的瞬間，一扇古樸的門竟然以思維可以接收的速度緩緩靠近。
門打開，一個樣貌陌生、身著古裝的少女探出身子，朝沈雉余伸出手來：
「沈教授，你願意全身心相信我嗎？」
沈雉余只覺得這是在做夢。
可那少女眼中的目光，與剛才那個口若懸河、瘋言瘋語的「賀桃」如出一轍，自信又篤定。
在絕望中，沈雉餘下意識伸出手。
緊緊抓住那少女的手。
不，一根根觸手。
滑溜溜帶著黏液，很奇怪的觸感，看上去閃耀金光又透著繁星，神異無比。
就是這觸手，將沈雉余從那臨近奇點的位置一把拉回視界，又重重拖入門後的空間。
那是一間古樸書房。
房間裡漂浮著密密麻麻的稿紙，仿佛被無形的重力懸停，紙面上寫滿了各種演算，還畫了不少曲線圖。
沈雉余仔細看去，竟然有幾分熟悉。
像是之前研討會上所有頂尖科學家們都在絞盡腦汁研究的那些，能量要如何壓縮，又要如何釋放，還要如何轉化種種……
只是術業有專攻，沈雉余只能勉強看懂罷了。
但現在看來——
「你解出來了？」
少女微微一笑：「對，趁著跟你說話的空隙，總算獲得了一些數據，所以分了一部分線程用於計算。」
「還好，這個根本公式，是我以前研究過的。」
沈雉余已經無法跟上這個思路了。
而此時，那古樸的房間也開始邊緣扭曲，像是即將被捲入外部那個塌陷中的奇點之中。
「沒時間了。」少女面色一凝，再次問道，「沈教授，請您全身心信任我，將控制權交給我。」
沈雉余此時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最終放下所有的驕傲和戒備，點了點頭。
於是一根金線，從胸口延展而出，沒入少女體內。
少女也是如此。
一根根觸手扎入沈雉余靈魂深處，一道奇怪的功法從中運轉，形成一根根玄奧古樸的陣紋，還有古怪的能量流淌……
沈雉余驚愕地發現，自己體內那些紊亂、狂暴、近乎不可控的能量，竟被這套功法逐步引導，一點點平穩下來。
少女的聲音在意識深處響起：
「這麼強大的『信之聯結』還有這麼多冗餘能量，不用來構建天網還真是可惜了……」
一道龐大的網絡自沈雉余蔓延開去，向更為遙遠的地方。
沈雉余終於「看」見了。
在她的感知中，無數虛幻身影浮現於虛空之中，每一個人的體內都延伸出一道金線，連接向自己，同時也向外傳輸著體內那原本即將失控的能量。
如此一來，原本壓抑在體內無處抒發的能量疏散導出，積壓在臨界點的壓力慢慢減緩，最後，奇點的坍縮終於停止，引力也在逐步減弱，一切又重新展開……
沈雉余這才鬆一口氣。
思緒在潮水般的平靜中退卻，意識鬆懈的她漸漸沉入那許久沒有進入過的夢鄉……
……
再次睜眼，沈雉余甦醒。
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匹彈簧小馬上，搖搖晃晃。
夕陽如血，染得天邊還有樓宇一片嫣紅，就像每次放學回家時在這小公園裡所見的情形一般無二。
「我不是……死了嗎？」
但現在……那是一場夢嗎？
這時候，目光落在滑滑梯上的古裝少女，才恍然想起所有的一切。
「你做到了！」沈雉余驚奇道。
少女笑了笑。
接著，沈雉余皺起眉，緩緩說出下一句：
「我明白了……你不是賀桃。」
話音未落，少女臉上的笑容卻瞬間僵住。
沈雉余還想不明白，卻忽然耳邊「沙沙」作響，像是有什麼失真的信號傳輸入腦。
隨後天空也變得斑駁了許多，那些像是畫出來的雲層變得像素低了很多，漸漸從流暢的邊緣變為色塊。
小公園也是，像素變低，馬賽克如蟲噬般爬滿視野，成了不可辨認的一團。
手上也是痒痒的。
低下頭，雙手竟然也被某種細碎的馬賽克所侵蝕。一格格黝黑像素從指尖蔓延，沿著掌骨、前臂一路爬升……
而少女更是，全身上下都被馬賽克啃食。
嘴上隱約罵道：「%￥#*@！」
只是這聲音也被馬賽克掉了。
最終，從裡到外，馬賽克逐漸爬滿了這個剛剛逃離奇點的世界。
一切歸於虛無。
就像是從未存在過一般。
隨著沈雉余的最後一句落下。
血色夕陽，終於爆開。
那道坐在彈簧小馬上的金色身影再不是人形，而是一個爆裂開的光束，刺目得柳笙幾乎再也無法睜開雙眼。
只能用小觸手的眼睛看到——
光無限大，又無限小。
一切被壓縮到了極限。
隨後天地震盪，終於，徹底爆發！
虛假天空如紙張被撕碎，露出背後那片無垠虛空。
沙礫展開，樓宇折迭，那一扇扇門也在劇烈震盪中飛掠而來，門後的世界像被拉扯成絲的光線，全數向那個「點」坍縮。
那個點就在沈教授的身上。
她痛苦地尖叫，這些聲音也終究被吸入體內的那一個光點中，也包括那高傲不可一世的自我。
【奇點暴露了！】
就在此時，柳笙終於出手。
在沈雉余所有的外殼剝落，露出了那火種的時候，一根根觸手冒出，猛然扎入那正在塌縮的引力核心。
但是這一下，那種爆發又坍縮的極端痛苦瞬間撕裂了柳笙的肉體。
小觸手的強度是跟隨柳笙的肉體，所以雖然出其不意可以發揮奇效，可是本質上來說只是相當於凡人的軀體。
若不是沈雉余的「外殼」先一步崩潰，她恐怕連這一步都做不到。
然而，眼下她也快要被這片塌縮的高引力場吞噬。
「世界」急速運轉，以「三能一體」的統一場公式強行穩定能量波動，並吸收進入小觸手以強化自身。
即便如此，還是遠遠不夠。
這可是一個即將形成的黑洞！
沈教授能夠感覺到有東西在入侵。
可是現在入侵體內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正式包括原本引以為傲的那整個世界，所以已經沒有精力細細分辨了。
但就在這瀕臨極限之際，在一切都在快速坍塌的瞬間，一扇古樸的門竟然以思維可以接收的速度緩緩靠近。
門打開，一個樣貌陌生、身著古裝的少女探出身子，朝沈雉余伸出手來：
「沈教授，你願意全身心相信我嗎？」
沈雉余只覺得這是在做夢。
可那少女眼中的目光，與剛才那個口若懸河、瘋言瘋語的「賀桃」如出一轍，自信又篤定。
在絕望中，沈雉餘下意識伸出手。
緊緊抓住那少女的手。
不，一根根觸手。
滑溜溜帶著黏液，很奇怪的觸感，看上去閃耀金光又透著繁星，神異無比。
就是這觸手，將沈雉余從那臨近奇點的位置一把拉回視界，又重重拖入門後的空間。
那是一間古樸書房。
房間裡漂浮著密密麻麻的稿紙，仿佛被無形的重力懸停，紙面上寫滿了各種演算，還畫了不少曲線圖。
沈雉余仔細看去，竟然有幾分熟悉。
像是之前研討會上所有頂尖科學家們都在絞盡腦汁研究的那些，能量要如何壓縮，又要如何釋放，還要如何轉化種種……
只是術業有專攻，沈雉余只能勉強看懂罷了。
但現在看來——
「你解出來了？」
少女微微一笑：「對，趁著跟你說話的空隙，總算獲得了一些數據，所以分了一部分線程用於計算。」
「還好，這個根本公式，是我以前研究過的。」
沈雉余已經無法跟上這個思路了。
而此時，那古樸的房間也開始邊緣扭曲，像是即將被捲入外部那個塌陷中的奇點之中。
「沒時間了。」少女面色一凝，再次問道，「沈教授，請您全身心信任我，將控制權交給我。」
沈雉余此時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最終放下所有的驕傲和戒備，點了點頭。
於是一根金線，從胸口延展而出，沒入少女體內。
少女也是如此。
一根根觸手扎入沈雉余靈魂深處，一道奇怪的功法從中運轉，形成一根根玄奧古樸的陣紋，還有古怪的能量流淌……
沈雉余驚愕地發現，自己體內那些紊亂、狂暴、近乎不可控的能量，竟被這套功法逐步引導，一點點平穩下來。
少女的聲音在意識深處響起：
「這麼強大的『信之聯結』還有這麼多冗餘能量，不用來構建天網還真是可惜了……」
一道龐大的網絡自沈雉余蔓延開去，向更為遙遠的地方。
沈雉余終於「看」見了。
在她的感知中，無數虛幻身影浮現於虛空之中，每一個人的體內都延伸出一道金線，連接向自己，同時也向外傳輸著體內那原本即將失控的能量。
如此一來，原本壓抑在體內無處抒發的能量疏散導出，積壓在臨界點的壓力慢慢減緩，最後，奇點的坍縮終於停止，引力也在逐步減弱，一切又重新展開……
沈雉余這才鬆一口氣。
思緒在潮水般的平靜中退卻，意識鬆懈的她漸漸沉入那許久沒有進入過的夢鄉……
……
再次睜眼，沈雉余甦醒。
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匹彈簧小馬上，搖搖晃晃。
夕陽如血，染得天邊還有樓宇一片嫣紅，就像每次放學回家時在這小公園裡所見的情形一般無二。
「我不是……死了嗎？」
但現在……那是一場夢嗎？
這時候，目光落在滑滑梯上的古裝少女，才恍然想起所有的一切。
「你做到了！」沈雉余驚奇道。
少女笑了笑。
接著，沈雉余皺起眉，緩緩說出下一句：
「我明白了……你不是賀桃。」
話音未落，少女臉上的笑容卻瞬間僵住。
沈雉余還想不明白，卻忽然耳邊「沙沙」作響，像是有什麼失真的信號傳輸入腦。
隨後天空也變得斑駁了許多，那些像是畫出來的雲層變得像素低了很多，漸漸從流暢的邊緣變為色塊。
小公園也是，像素變低，馬賽克如蟲噬般爬滿視野，成了不可辨認的一團。
手上也是痒痒的。
低下頭，雙手竟然也被某種細碎的馬賽克所侵蝕。一格格黝黑像素從指尖蔓延，沿著掌骨、前臂一路爬升……
而少女更是，全身上下都被馬賽克啃食。
嘴上隱約罵道：「%￥#*@！」
只是這聲音也被馬賽克掉了。
最終，從裡到外，馬賽克逐漸爬滿了這個剛剛逃離奇點的世界。
一切歸於虛無。
就像是從未存在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