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何去何從
第867章 何去何從
王神官很得意。
站在他身後的，是一支由千餘名詭化民眾組成的詭異大軍。
血肉翻湧，觸鬚森然，整個空間仿佛被他們構建成一座巨大的詭蜮巢穴。
他傲然開口，看向春曉的目光冰冷：「這裡……不是神國吧？」
春曉姑娘卻笑吟吟地答：「不是。」
這份冷靜令王神官心頭一滯。
明明應該恐懼，應該後悔，為什麼可以如此冷靜？
他見不得對方如此。
怒吼一聲，雙手朝上一捏。
那些百姓體內奔涌而出的血肉，已開始逸散為滴滴精血，在半空中不斷匯聚，旋轉上升，逐漸凝成一團血雲。
一道道抽離的血肉在空中拉伸，構築出磚瓦與圓柱、拱門與尖塔，緩緩拼合成一座倒置神廟的模樣。
「原來是這樣形成的……」
一道清冽而熟悉的聲音緩緩響起。
正是這個聲音，指引蒼林鎮百姓撤離。
也是這個聲音，指引所有人穿過雪浪之牆來到此處。
來到這個錯誤的所在。
因此王神官一聽到這聲音，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而春曉等人，則是恭敬行禮，紛紛喚道：「城主大人！」
「原來是你，你就是這狗屁城主！」王神官咬牙切齒，「時機……本來還沒到……本來可以更好……都是你！引他們離開！」
「離開什麼？」對方輕聲問道。
「離開我辛苦造好的巢穴！」王神官怒吼，「只有在這個封閉的環境中，執念才能達到統一，血肉才能協調溢出，建成一座完美神廟的胚胎！」
「所以你早就知道災難將至，卻仍讓他們困在蒼林鎮中，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那聲音冷靜地指出，「甚至，遮蔽聲響，構建幻象，讓他們無法警覺，無法逃脫。」
王神官冷笑。
「當然，就差一步了……就差一步……我就成功了！」
他越說越恨，眼中怨毒之色愈發濃郁。
「要不是你誤導了，我又如何會在此時啟動，破壞這個最為重要的時刻！」
「只有當他們面臨滅頂災難，靈魂與信念都走到絕境時，才能達到同步的極致，到那時我啟動詭化，全鎮一同沉淪，共同鑄就神廟——那才是真正的集體成神！」
「如今，一切都錯了！都錯了！」
「是你，毀壞了我的潛力，在神國……我……我本可以成為至高無上的存在……本可以彌補我陷在這狗屁蒼林鎮一輩子的痛……」
他許是想起原本的大好前途，咬牙切齒咔咔作響，嘴角竟溢出猩紅的血。
「我要你賠！」
他一聲咆哮，雙手猛然揮出。
高空之上，那團半成形的血肉神廟轟然震盪，如同活物般扭動伸展，朝前方迅速鋪開！
內核的血色能量緩緩顯露，只是還小小一團。
見到如此，王神官更是心中惱怒。
與此同時，身後的殘缺百姓也開始異動，一個個眼眶赤紅、身體抽搐，嘶聲怒吼著，仿佛一聲令下便會將眼前的春曉等人撕成碎片。
而頭頂鋪展的血肉能量，散出劇烈的能量震盪，如山崩海嘯般洶湧，逐漸推向高峰，只是有一股力量壓抑著，兩種力量聚合又互斥，隨時都要爆裂開來，但又似乎還差了一絲……
滅頂之災，仿佛一觸即爆。
然而，對方卻是輕然笑了一聲。
「你覺得，就算解決了我，你還能回到神國嗎？你的遺憾就能彌補了嘛？」
王神官冷哼一聲，眼中帶著怨毒與得意：「我跟你說那麼多，你想不明白為什麼吧？」
「時間……很關鍵，現在……神廟終於差不多準備好了……雖然還有些差距，但……八九不離十吧……」
「對付你們這群雜魚，綽綽有餘。」
「吞噬了你們……再強行詭化，雖然潛力受損，但在量上，多少也能彌補一些……」
王神官的算盤打得極好。
然而對方也是一笑。
「是嗎？那你再抬頭看看，是不是『八九不離十』？」
王神官一愣，猛地抬頭。
可那高空中，哪還有什麼血肉神廟？
濃郁的精血、扭曲的骨架、凝聚的肉塊……就像是從未存在過一般，唯有漫天梨花繼續飄落。
再朝前方看去，是蒼林鎮的百姓。
他們都很完整。
沒有詭化，沒有血肉迸射，也沒有變形扭曲。
但此刻，每一張面孔上都寫滿了震驚與恐懼，還有揮之不去的厭惡。
顯而易見，他剛剛所說的全都落入眾人的耳中。
王神官的表情僵硬了，臉色一寸寸蒼白。
他的目光緩緩移向春曉。
她還站在那裡，依舊笑得溫婉動人，但是這笑容落在他眼中，卻是令人恐懼的詭異妖冶。
「你……」他聲音發顫，猛地指著春曉，「你是詭物！你是詭物！」
春曉不躲不避，只是平靜看他一眼，冷聲道：「詭物又如何？總比你這樣的人要好。」
終於失去耐心溝通，她素手輕揚。
無數纏繞花苞的藤蔓轟然破土而出，帶著濃郁的自然氣息與肅殺靈壓，如猛獸出籠，瞬間鎖定王神官。
王神官沒想到這位美貌動人的女子一出手就是如此厲害的招數。
甚至，比他見過的那神國使者還要厲害。
他驚駭萬分，連忙舉劍抵禦，神力爆發，光輝耀眼如晝。
但那些藤蔓一旦纏上，便如附骨之疽，根本甩脫不開，且花苞瞬間綻放，灑下的並非花粉，而是灼燒靈魂的詭焰，直接從精神層面撕碎其神力防禦。
他全力掙扎，卻連一步都未能踏出。
短短數息，王神官已被五花大綁，動彈不得。
「帶走吧。」春曉淡然道，「城主回來後，會親自審問他。」
「還有那個。」
春曉姑娘指的是那瑟縮著的縣令大人。
眾人一看縣令那渾身顫抖、臉色慘白的模樣，還口中喃喃著「我什麼都不知道」、「都是王神官讓我做的」，也大概知道今日的事情和他也脫不了干係。
自然無人為他求情。
蒼林鎮百姓靜靜地站在原地，仿佛剛剛經歷的只是一場夢魘。
他們的家園剛剛被摧毀，而原本被他們仰望依賴的神官與官吏，一個個暴露出遠超乎他們想像的醜惡面孔。
茫然、無措、惶恐……各種情緒交織。
一時之間，不知何去何從。
然而剛剛抬手就把他們眼中的強者王神官給解決了的春曉姑娘卻對眾人露出和煦的笑容。
她輕聲開口，如風吹梨花：
「剛才的歡迎詞，不是假的。」
「歡迎你們，來到長城。」
王神官很得意。
站在他身後的，是一支由千餘名詭化民眾組成的詭異大軍。
血肉翻湧，觸鬚森然，整個空間仿佛被他們構建成一座巨大的詭蜮巢穴。
他傲然開口，看向春曉的目光冰冷：「這裡……不是神國吧？」
春曉姑娘卻笑吟吟地答：「不是。」
這份冷靜令王神官心頭一滯。
明明應該恐懼，應該後悔，為什麼可以如此冷靜？
他見不得對方如此。
怒吼一聲，雙手朝上一捏。
那些百姓體內奔涌而出的血肉，已開始逸散為滴滴精血，在半空中不斷匯聚，旋轉上升，逐漸凝成一團血雲。
一道道抽離的血肉在空中拉伸，構築出磚瓦與圓柱、拱門與尖塔，緩緩拼合成一座倒置神廟的模樣。
「原來是這樣形成的……」
一道清冽而熟悉的聲音緩緩響起。
正是這個聲音，指引蒼林鎮百姓撤離。
也是這個聲音，指引所有人穿過雪浪之牆來到此處。
來到這個錯誤的所在。
因此王神官一聽到這聲音，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而春曉等人，則是恭敬行禮，紛紛喚道：「城主大人！」
「原來是你，你就是這狗屁城主！」王神官咬牙切齒，「時機……本來還沒到……本來可以更好……都是你！引他們離開！」
「離開什麼？」對方輕聲問道。
「離開我辛苦造好的巢穴！」王神官怒吼，「只有在這個封閉的環境中，執念才能達到統一，血肉才能協調溢出，建成一座完美神廟的胚胎！」
「所以你早就知道災難將至，卻仍讓他們困在蒼林鎮中，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那聲音冷靜地指出，「甚至，遮蔽聲響，構建幻象，讓他們無法警覺，無法逃脫。」
王神官冷笑。
「當然，就差一步了……就差一步……我就成功了！」
他越說越恨，眼中怨毒之色愈發濃郁。
「要不是你誤導了，我又如何會在此時啟動，破壞這個最為重要的時刻！」
「只有當他們面臨滅頂災難，靈魂與信念都走到絕境時，才能達到同步的極致，到那時我啟動詭化，全鎮一同沉淪，共同鑄就神廟——那才是真正的集體成神！」
「如今，一切都錯了！都錯了！」
「是你，毀壞了我的潛力，在神國……我……我本可以成為至高無上的存在……本可以彌補我陷在這狗屁蒼林鎮一輩子的痛……」
他許是想起原本的大好前途，咬牙切齒咔咔作響，嘴角竟溢出猩紅的血。
「我要你賠！」
他一聲咆哮，雙手猛然揮出。
高空之上，那團半成形的血肉神廟轟然震盪，如同活物般扭動伸展，朝前方迅速鋪開！
內核的血色能量緩緩顯露，只是還小小一團。
見到如此，王神官更是心中惱怒。
與此同時，身後的殘缺百姓也開始異動，一個個眼眶赤紅、身體抽搐，嘶聲怒吼著，仿佛一聲令下便會將眼前的春曉等人撕成碎片。
而頭頂鋪展的血肉能量，散出劇烈的能量震盪，如山崩海嘯般洶湧，逐漸推向高峰，只是有一股力量壓抑著，兩種力量聚合又互斥，隨時都要爆裂開來，但又似乎還差了一絲……
滅頂之災，仿佛一觸即爆。
然而，對方卻是輕然笑了一聲。
「你覺得，就算解決了我，你還能回到神國嗎？你的遺憾就能彌補了嘛？」
王神官冷哼一聲，眼中帶著怨毒與得意：「我跟你說那麼多，你想不明白為什麼吧？」
「時間……很關鍵，現在……神廟終於差不多準備好了……雖然還有些差距，但……八九不離十吧……」
「對付你們這群雜魚，綽綽有餘。」
「吞噬了你們……再強行詭化，雖然潛力受損，但在量上，多少也能彌補一些……」
王神官的算盤打得極好。
然而對方也是一笑。
「是嗎？那你再抬頭看看，是不是『八九不離十』？」
王神官一愣，猛地抬頭。
可那高空中，哪還有什麼血肉神廟？
濃郁的精血、扭曲的骨架、凝聚的肉塊……就像是從未存在過一般，唯有漫天梨花繼續飄落。
再朝前方看去，是蒼林鎮的百姓。
他們都很完整。
沒有詭化，沒有血肉迸射，也沒有變形扭曲。
但此刻，每一張面孔上都寫滿了震驚與恐懼，還有揮之不去的厭惡。
顯而易見，他剛剛所說的全都落入眾人的耳中。
王神官的表情僵硬了，臉色一寸寸蒼白。
他的目光緩緩移向春曉。
她還站在那裡，依舊笑得溫婉動人，但是這笑容落在他眼中，卻是令人恐懼的詭異妖冶。
「你……」他聲音發顫，猛地指著春曉，「你是詭物！你是詭物！」
春曉不躲不避，只是平靜看他一眼，冷聲道：「詭物又如何？總比你這樣的人要好。」
終於失去耐心溝通，她素手輕揚。
無數纏繞花苞的藤蔓轟然破土而出，帶著濃郁的自然氣息與肅殺靈壓，如猛獸出籠，瞬間鎖定王神官。
王神官沒想到這位美貌動人的女子一出手就是如此厲害的招數。
甚至，比他見過的那神國使者還要厲害。
他驚駭萬分，連忙舉劍抵禦，神力爆發，光輝耀眼如晝。
但那些藤蔓一旦纏上，便如附骨之疽，根本甩脫不開，且花苞瞬間綻放，灑下的並非花粉，而是灼燒靈魂的詭焰，直接從精神層面撕碎其神力防禦。
他全力掙扎，卻連一步都未能踏出。
短短數息，王神官已被五花大綁，動彈不得。
「帶走吧。」春曉淡然道，「城主回來後，會親自審問他。」
「還有那個。」
春曉姑娘指的是那瑟縮著的縣令大人。
眾人一看縣令那渾身顫抖、臉色慘白的模樣，還口中喃喃著「我什麼都不知道」、「都是王神官讓我做的」，也大概知道今日的事情和他也脫不了干係。
自然無人為他求情。
蒼林鎮百姓靜靜地站在原地，仿佛剛剛經歷的只是一場夢魘。
他們的家園剛剛被摧毀，而原本被他們仰望依賴的神官與官吏，一個個暴露出遠超乎他們想像的醜惡面孔。
茫然、無措、惶恐……各種情緒交織。
一時之間，不知何去何從。
然而剛剛抬手就把他們眼中的強者王神官給解決了的春曉姑娘卻對眾人露出和煦的笑容。
她輕聲開口，如風吹梨花：
「剛才的歡迎詞，不是假的。」
「歡迎你們，來到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