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小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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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江仰躺在木椅上,手中的團扇搖呀搖扇掉了秋日的餘溫。

  「小……小大夫!?」一身落魄的中年男子一臉討好地望了過來。

  遮日的團扇從眼前挪開,曲江揉了揉睡眼惺忪的桃花眼,耷拉著眼皮子看向了中年男子。

  「有什麼事嗎?」

  中年男子將腰板子壓得更加的低,雙手在胸前揉搓了半天,終於丟下了自己所剩無幾的尊嚴,向前靠近了幾步。

  靈線絲抵在了他的胸膛處,還十分有人性地拍了拍男子的臉。

  中年男子臉色瞬間一變,眼中閃過一絲兇惡之色,猩紅的雙眼直勾勾地看向了曲江。

  「呵……」曲江一聲輕笑將他的魂給勾了回來,「許馬陽你是想買藥,還是想搶藥?」

  青筋暴起的手背瞬間收斂下去,許馬陽將胸前的靈線絲扯斷,隨後將手中一塊平平無奇的令牌呈到了曲江的跟前。

  「小大夫這是許家的令牌,只要執此令牌就能前去醫谷參加試煉!」

  令牌堆滿了紋路,只要輕輕地一捏就會隨風成渣。

  曲江抬了下眼皮,心中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這一月余,曲江不僅隨沈叢三煉丹製藥,更是利用所煉丹藥來尋求參加醫谷試煉的機會。

  只有參加醫谷試煉,得到醫谷承認取得星級才能叫做丹師,其餘買丹藥者只能算作野丹師。

  一個「野」字不知讓曲江虧了多少銀錢。

  而獲得這參加試煉的機會也是愁壞了曲江,好不容易才從許馬陽手中得到只能用一次的令牌。

  曲江掌心攤開。

  許馬陽卻又猶豫起來,手指死死地扣在了令牌之上。

  「要是你捏壞了,我可不收!」曲江冷冷地說道。

  許馬陽像是被毒蛇咬住般,連忙將手中的令牌給丟了出來。

  「實……實在是抱歉,我剛剛是一時失手!」許馬陽臉色慘白,嘴中說著道歉之言,眼眸中卻沒有絲毫的歉意。

  曲江冷冷的瞪了眼許馬陽,袖口中直接滑落出一個藥瓶,也不管許馬陽是否反應過來,就直接丟到了半空中。

  許馬陽可沒有曲江這般好身手,為了接住藥瓶直接摔了一個狗吃屎。

  「承蒙許先生照顧我家生意!」曲江裂開嘴笑道,面上掛著的銅錢面簾叮鈴作響。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忽地從曲江身後半閉的房門中傳了出來。

  許馬陽的腿腳一軟,又驚奇又害怕地想從門縫中瞧出點東西來。

  曲江一月前搬來,自己也是前不久發現她擺出來賣的丹藥可比醫谷同檔次的丹藥要好上一倍,才掏空了家產將其收入囊中。

  眼皮鬆弛的三角眼冷冷地瞧向了曲江,許馬陽鼻尖傳來了聲輕哼,他隨意地拍了下身上沾染的灰土,抬起手指指向了門前掛起的布錦招牌,「小大夫你以後就別掛這玩意了,到時候你直接入了我許家製藥便行!」

  曲江挑了下眉毛,嘴中發出了聲嗤笑。

  許馬陽得了丹藥底氣瞬間足了起來,聽了這聲小,瞬間臉皮子漲紅一片。

  曲江只是一抬眼皮子,桃花眼中的笑意刺得許馬陽往後倒退一步。

  「你!你別不識好歹!」許馬陽罵道。

  曲江打了一個呵欠,「你買的那些藥夠你身後人研究出丹方嗎?」

  心中的打算被刺拉拉地擺到了明面上,許馬陽的面色瞬間變得古怪起來1.

  招牌一收,曲江拖著躺椅慢慢悠悠地走回了院落中。

  屋門一關,曲江低頭看向了手中的令牌,「看來不能再耽擱下去!」

  「沈先生!」曲江抬首朝院落內望去,一杯茶水上漂浮起了一層霧氣,在燦爛的陽光下沈叢三的身影漸漸地消散,隨後落入了木籤子中。

  「你一月便足!」沈叢三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醫谷丹師的名聲,倒是可以為曲江扯一張虎皮為謀,她是十分在意。

  曲江長舒了一口氣,靈線絲朝裡屋勾去,一個足有一人高的丹鼎落入了手中。

  在怡春閣中砸藥練手法,而在小院中學習丹藥藥理,還算有點天賦的曲江去醫谷取星倒是不難。


  靈線絲勾住了曲江的腰肢,一陣微風吹過,院落中只餘下了裹滿髒污的布錦牌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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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豐城幾日大事連連不斷,黑甲軍常常穿梭在街頭巷尾管束著城中民,豐城一陣雞飛狗跳。

  醫谷分堂雖在豐城最熱鬧的街口,卻半點風塵也沾染不上。

  曲江卷在耳邊髮絲處的手指一松,將手中破舊的令牌交到了守門的小童手中。

  小童恭敬地接過了令牌1,躬身將人請了進去。

  倒不是看人下菜碟之處。

  曲江頗為滿意地挑挑眉毛。

  一進醫谷位落於豐城的分堂,熾熱的燒灼感撲面而來。

  曲江桃花眼一亮,她在小院中制丹可是用木炭燒制的靈火,要是用穩定性更強的地火來制丹必定是事半功倍。

  「大人以令牌來醫谷考核,可以借用堂內的地火,正好今日有馬先生前來考核……」童子側過身去將令牌舉了起來,「大人你是準備現在就進行考核嗎?」

  曲江點了點頭,這破令牌她恐怕是不想再留,再說她今日手感不錯,擇日不如撞日,今日便考!

  童子見此便拿起了令牌朝內屋中走去。

  曲江在醫谷分堂的庭院中打起了轉。

  院中1人不多,大多數都是引路的童子般,在院落中抱著藥材行色匆匆地走過,或者是在丹師前面引路。

  童子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滿臉歉意地將令牌遞到了曲江的跟前。

  曲江的桃花眼一眯,瞧見童子這副模樣就知事情不對。

  也沒有為難童子,曲江將令牌收了回來,「是今日無煉丹室,還是馬先生沒了心情考究人?」

  童子張了張嘴,最後還是苦著一張臉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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