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阿梔,生辰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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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何時,橋下兩邊河岸處已經站滿了人,他們的艷羨之語也紛紛落入寧梔的耳中。

  寧梔即便是再如何在這種事情上遲鈍不上心,到了此刻又怎麼可能還看不出不對勁?

  「都是你安排的?」

  「也不全是。」

  燕少景站在寧梔身邊,與她並肩看著這漫天燈火。

  「這場孔明燈祈福,是喬璟早就為喬攸寧準備好的。

  我如今也不過是借花獻佛罷了。」

  「所以?」

  寧梔挑了挑眉,側身抬頭看著燕少景的側臉。

  「煙花和河燈是你的手筆?」

  「對啊!

  我托扶蘿去辦的,原本還擔心時間有些趕,會來不及安排好這一切。

  沒想到扶蘿的執行力倒是很強,還真讓她給辦成了。」

  「好好的,做這些做什麼?」

  「你忘了?」

  燕少景有些驚訝的看著寧梔,好笑的輕拍了一下她的額頭。

  「今日是你的生辰啊!」

  「胡說!我的生辰明明是七月初十,今日可是六月十五。」

  「如今凡間的日子是六月十五沒錯,但若按我們修真界自己的日子推算,今日是七月初十。」

  燕少景言之鑿鑿,就連寧梔都不免懷疑了一下自己。

  是這樣嗎?

  她在修真界裡每日都有許多的事情要忙,早就忘了今夕是何夕。

  若不是燕少景提醒,她還真的想不起來今日便是修真界的七月初十。

  自從當年她的爹娘被邪修所害,她被紫陽真人帶回千仞宗後,便再也沒有過過生辰。

  就連作為寧織織的最後一個生辰,也不過是紫陽真人她們為了害她而設下的一個圈套罷了。

  即便她發現自己重生後的生辰依舊是七月初十,也只是感嘆了一句有緣。

  至於過生辰,她從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如今燕少景為她弄出了這麼大的陣仗,她反而有些彆扭:

  是開心的,但她卻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來自燕少景的這份用心。

  「阿梔,生辰快樂。」

  「那…謝啦?」

  燕少景無奈一笑:……

  「不用謝,這點小事有什麼好謝的。

  就以我們倆的關係,你還要和我這麼客氣嗎?

  燕少景伸手拉住寧梔的手腕,帶著還有些稀里糊塗的她逆著人群而走。

  「我帶你去別處再看看。」

  ……

  此時,祭司府。

  玉子清坐在房前廊下,悠閒自得的看著這漫天慢慢升騰而起的孔明燈,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

  少景這小子,手段還挺花。

  要早點開竅,早有這手段,媳婦不早就到手了?

  但與玉子清這副悠然的模樣不同的是,不遠處大祭司那張陰沉到了極致的臉。

  儘管知道吳定國國主所作所為是喪盡天理的事情,但大祭司也知道,他既然上了這條賊船,便沒了再下船的機會。

  所以即便是天怒人怨,他也不得不去完成這件事情。

  一出皇宮,他便直奔祭司府。

  得知久玉還未歸來的消息後,大祭司第一件事便是將自己的女兒白沁柔給關了起來。

  緊接著又處置了祭司府內擁護久玉的那些弟子,並在祭司府里設下埋伏等著久玉的歸來。

  但大祭司又怎會想到,回到祭司府的人早已不是那個可以任他揉圓搓扁的少祭司久玉,而是修真界中小小年紀便能獨當一面的靈清神宮少宮主玉子清。

  大祭司非但沒能成功拿下玉子清,從而去釣出寧梔還有燕少景兩人,反倒先將自己給搭了進去。

  此時此刻,玉子清坐在廊下品著清茶賞著美景,大祭司卻被麻繩綁在不遠處的柱子上罵罵咧咧。

  「久玉!我是你師父!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你如今竟然敢對我動手?

  那些聖賢書你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你現在敢綁了我,那你待會兒豈不是要殺了我?!」

  「大祭司這話說的倒不錯。

  我確實想殺了你。」

  「你說什麼?」

  大祭司愣住,錯愕的看向廊下不緊不慢喝著茶,一舉一動都透著股優雅氣質的玉子清。

  「我說,我想殺了你。」

  「你瘋了?!」

  「沒有,只不過是大祭司如何待我,我便想如何待大祭司罷了。

  但大祭司可記得,還有句話叫做『虎毒不食子』呢?

  你將師妹關起來,又將我的心腹盡數羈押,不就是要斷絕我所有生路,好要了我的命嗎?

  既然如此,我想殺你,又有何不對?」

  這一刻,大祭司終於看懂了玉子清眼底的冷漠。

  這雙眼睛依舊是他曾經最喜歡的乾淨模樣,可這種眼神,卻絕對不是心思純善的久玉所會有的!

  「你不是久玉!你是誰?!」

  「嘖!倒也不算太笨。」

  玉子清將茶盞輕輕擱在一旁的案桌上發出「啪嗒——」一聲輕響。

  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個動作,卻讓大祭司的整顆心都為之一顫。

  「我確實不是你的徒弟久玉,這一點你早就該清楚了不是嗎?

  畢竟可是你與那個『仙使』勾結,親自設下圈套將久玉引進十死無生的『聖地』之中,從那一刻開始,你就沒想到要久玉活下來!

  這不就是昨日才發生的事情嗎?

  怎麼?

  大祭司這就記不住了嗎?」

  「什麼?!大祭司和『仙使』勾結,那之前城中發生的那些命案,豈不是大祭司早就知曉?」

  「怎麼會?大祭司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

  「……」

  聽到玉子清所言的祭司府弟子議論紛紛。

  因為玉子清劫持了大祭司,這些弟子們投鼠忌器,都不敢輕舉妄動,只是拿著兵器團團守住這個院子。

  玉子清與大祭司說話之時,也沒有刻意壓低聲音,正巧就讓這些弟子們聽了個清清楚楚。

  大祭司與「仙使」的那些勾當,只有少數幾個大祭司的心腹知道,祭司府剩餘弟子皆被蒙在鼓中,還傻傻以為大祭司是為民著想的好人。

  可現在玉子清的這些話卻打破了他們心中關於大祭司的美好濾鏡。

  眾人皆知「仙使」便是剜心案的真兇,那麼與「仙使」相勾結的大祭司,又能是什麼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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